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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節 文 / [加]瑪格麗特•桑德斯

    我跟你舅舅結婚之前,我根本不知道這點。小說站  www.xsz.tw在我們家的農場里,男孩子們放牛的時候,老是沖著它們大嚷大叫,有時候都把它們嚇跑了。在這兒才不會允許他們那麼干呢。”

    “我也注意到了,這兒好像真是很安靜,”勞拉小姐說,“你們這兒有這麼多人干活,但卻很少有嘈雜的聲音。”

    “你舅舅老是吹口哨,”伍德夫人說,“你注意到了嗎他干活的時候吹口哨,召集人的時候還是吹口哨,差不多所有的家畜都能听得懂他的集合哨,那些工人听到哨聲就會趕回來。如果他在外面吹出一種特定的哨聲,你就能看到,這個牛棚里的每頭牛都會扭過頭去看他。他說,他小的時候就用這種方法訓練他父親的牛。他把它們訓得只要他站在牧場上一吹哨,它們就會跑到他跟前去。我覺得,他最先吸引我的就是他清脆、快樂的口哨。當他趕著大車,或是駕著輕便馬車,離開我們家的時候,我總能听見他的口哨聲。他說,對任何動物都沒必要大聲呵斥。那只會使它們受驚,發怒。如果你清晰、明確地發出指令,它們會更听話。他說,除了大吼大叫之外,還有一件事是動物更討厭的,那就是有人偷偷摸摸地靠近它們,並且嚇唬它們。約翰說,好多人都被馬踢過,那是因為他們接近馬的時候就像個賊似的。受驚的動物第一個本能就是保護自己。一條狗會向你撲過來,而一匹馬會尥蹶子。當約翰接近那些牲口的時候,他總是說著話,或是吹著口哨,好讓它們知道他來了。”

    “舅舅今天下午去哪兒了”勞拉小姐問。

    “噢,他在備草料,套了頭牛拉草料去了。”

    “我猜是公爵吧”勞拉小姐說。

    “對,就是它。”伍德夫人說。

    “那天它把我逗得,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事能讓我笑成那樣。”勞拉小姐說,“舅舅問我知不知道還有好嫉妒的公牛,我說不知道。他說︰走,到畜棚場去,我給你看一頭。公牛都在那兒呢,公爵長著一張大臉,而布賴特長得稜角分明,看上去也更有心計。公爵正在水槽那邊喝水,舅舅說,你看它,又壯,又肥,是不是顯得挺自滿的,好像覺得自己還挺重要似的。然後,他拿起刷子,走到布賴特身邊,開始給它刷毛。公爵從水槽那兒抬起頭來,盯著舅舅看,而他沒理會它,還在繼續給布賴特刷毛,並且還輕輕地撫摸、拍打著它。公爵顯得很生氣。它離開了水槽,嘴角還滴著水,朝舅舅走了過去,用它的角頂了他一下。但舅舅還是沒理它,結果公爵差點沒把他頂翻了。舅舅趕緊把布賴特撂到了一邊,轉而安撫它。他說,如果不這樣的話,公爵就該對他撒野了。當舅舅給它刷毛的時候,它那種滿足的樣子,我在任何動物身上都不曾見到過。布賴特好像就不介意,只是無動于衷地看著他們。”

    “我看見公爵那樣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伍德夫人說︰“它是我們這兒嫉妒心最強的家伙,你舅舅要是去關心一下別的牲口,它就會特別不高興。這些不會說話的畜牲真是太怪了。它們有好多方面都和咱們像極了。它們妒忌,怨恨,能同樣去愛,去恨也能寬恕;它們也能忍受,也很有耐性。換了人,要是讓他們受到加在那些動物身上的那種折磨,他們能忍得了嗎”

    “不可能,”勞拉小姐低聲說,“我們根本做不到。”

    “可動物好像就不一樣,”伍德夫人繼續說,“它們有一些很可愛的品質,不管它們長得有多難看,多討人嫌。我讀到過一個關于褐家鼠的故事,講的是路易絲米歇爾的老鼠”

    “她是什麼人呀”勞拉小姐問。

    “一個著名的法國女人,斯蒂德先生說她是憐憫和復仇的女祭司。栗子網  www.lizi.tw你太小了,可能不知道她這個人,我記得我是在1872年的時候知道她這個人的,那時法國正在爆發巴黎公社起義。她是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經常穿著一身制服,扛著一支步槍,幫著設路障。她被捕以後,被判有罪,發配到了一個法屬的監禁地。她非常喜歡小動物,在她回國的時候,她帶了四只貓和她一起回去。當她在法國再次入獄時,她把那些貓也帶上了。她的監室里有好多老鼠,她對它們很好,還告訴她的貓要善待它們。在她還沒完全訓練好那些貓的時候,有一只貓咬傷了一只老鼠的腿。路易絲一直照顧那只老鼠,等到它康復以後,才用一根小細繩把它從窗戶里順了出去。我估計,它回到窩里後,肯定把路易絲對它的好都跟其他老鼠說了,因為,從那以後,那些老鼠去她那兒的時候,一點兒都不害怕了。鼠媽媽還帶著鼠寶寶,把它們放在她的腳邊,好像是要讓她保護它們似的。最值得注意的一點就是它們彼此之間的友愛。年輕的小老鼠會把硬面包皮先嚼碎,然後再給那些沒了牙的老老鼠吃,好讓它們吃著不那麼費勁,如果有哪只小老鼠敢先己後人,其他的老鼠就會懲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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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听起來太有意思了,舅媽,”勞拉小姐說,“你是從哪兒看到的”

    “我剛收到一本雜志,”伍德夫人說,“等會兒回屋里,你就能看見了。”

    “我真喜歡和你在一起,親愛的舅媽,”當她們站在門口的時候,勞拉小姐親熱地摟著她,說道,“因為,在我說起那些動物的時候,你能理解我。我”我親愛的小女主人把她的手放在胸口上,接著說道,“我說不清楚我對它們的感情。我就是喜歡不會說話的小動物,想跟我見到的每個人談論它們。有時候,我會去騷擾可憐的貝茜特魯利,我覺得很過意不去,可我就是忍不住。她會說︰勞拉,你怎麼這麼傻啊”

    勞拉小姐站的地方剛好有太陽照著,陽光透過她淺棕色的頭發,把她的臉映得通紅。我覺得她比以前顯得更漂亮了,而且,我還覺得伍德夫人也是這麼想的。她轉身把雙手放在了勞拉小姐的肩膀上︰“勞拉,”她很認真地說,“這世上有好多冷酷的心腸。但當你和那些不會說話的動物打交道時,你總是充滿熱情和溫柔。這就是你最主要的魅力,我的孩子,你愛每一個能呼吸、能運動的生靈。把內心里可能存在的那些自私自利都拋開吧,只留下愛和同情在心里。還是讓我再接著給你講那些牛的故事吧。讓我告訴你一些給牛擠奶的事情。這個牛棚是新翻修的,我們做了好多改進。你看見每個牛欄里放的那些岩鹽了嗎那些都是讓奶牛隨時去舔的。過來,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黑洞。”

    那是一個小棚子,和大牛棚是分開的,里面又黑又冷。“這是禁閉室嗎”勞拉小姐吃驚地問。

    伍德夫人開心地笑了,“不,不是,這是開心所。有時候,蒼蠅特別多,牛被帶到院子里擠奶的時候,身上就會落上一大堆蒼蠅,把它們弄得都要發瘋了。雖說它們是新罕布什爾州最好的牛,但它們也會鬧騰一下。每到這個時候,那些鬧得最厲害的牛就被帶到這兒來擠奶,因為這兒沒有蒼蠅。而其他的牛,我們會在它們的背上蓋上大棉布條,把布條系在它們的肚子下面,工人們還會用艾菊茶或是兌了一點石碳酸的水給它們刷腿。這樣就能把蒼蠅趕跑了。那些牛都明白他們那麼做是為它們好,都能安靜地站在那兒等他們把奶擠完。有時候,我還得讓約翰給它們披上夜衣呢。哈里管它們叫夜衣幽靈,它們披著白色的夜衣在畜棚場里溜達的時候,還真是顯得很怪異呢。”

    “真是很奇怪,不是嗎”勞拉小姐說,“一個小小的蒼蠅就能把人和動物都攪得心煩意亂。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有時候,在我早晨想睡會兒懶覺的時候,它們的小腳搔得我癢極了,弄得我都快抓狂了,只好從床上跳下來。”

    “你應該在床上掛個蚊帳,”伍德太太說,“可你想想,勞拉,你要是沒有手,能去轟蒼蠅嗎要是你全身上下都落滿了蒼蠅呢,而且你還被拴在什麼地方,不得脫身。我真是無法想象那樣的折磨。去年夏天,這兒的蒼蠅多得厲害。我覺得它們好像一年比一年多,給那些牲口帶來的麻煩也越來越大了。我想那是因為鄉下的鳥兒越來越少了。沒有那麼多的鳥兒來捕食蒼蠅了。約翰說,我們改造農場的下一步計劃就是給畜棚的窗戶和門都安上紗窗、紗門,不讓小害蟲接近那些馬和牛。

    “去年夏天的一個下午,麥克斯韋爾先生的母親來找我,讓我和她一起駕車出去。天熱極了,我們走到河邊時,她提議下車去樹底下坐坐,涼快一會兒。她趕的是從村里的旅店借來的馬,那是一匹被剪了毛的棗紅馬,系著韁繩,尾巴也被剪短了。現在我是再也不坐被剪了尾巴的馬拉的車了。但當時我並不是太在意。在上車之前,我把它的韁繩解開了。好家伙,我覺得那馬都快瘋了。它顫抖著,哆哆嗦嗦、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們。那些蒼蠅都快要把它吃了。後來,它有點驚了。麥克斯韋爾太太使勁扳著它的頭,要控制住它,但它掙開了。它是一匹性情溫和的馬,它不想跑開,可它沒辦法老老實實地站在那兒。我趕緊站起來,輕輕地拍著它,揉搓著它,到最後,我的手全都是汗。那個可憐的畜牲感激得跟什麼似的,不停地用它的鼻子蹭我的胳膊。麥克斯韋爾太太坐在樹下,一邊給自己扇著風,一邊還笑話我,但我沒往心里去。看著面前的一個不會說話的動物受到痛苦的煎熬,我怎麼能樂得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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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蒼蠅多的時候,被剪掉尾巴的馬是吃不香也睡不好。在我們新英格蘭的一個村子里,立著一個招牌,草地允許放馬。長尾馬,1塊5。短尾馬,1塊。也就是說,那些剪了尾巴的馬進草場可以便宜一些,因為有了那些蒼蠅給它們搗亂,它們根本就吃不了多少,而那些沒剪尾巴的馬能把蒼蠅轟走,安安靜靜地吃。之前我還看到說,在布法羅,有一個煤販的馬不堪忍受蒼蠅的騷擾,自殺了。你知道,動物是能做到這一步的。我就讀到過馬呀、狗呀自溺身亡的消息。這匹馬被剪了毛,還被剪了尾巴,在它出去吃草的時候,蒼蠅叮得它都快瘋了。它跑到一處尖樁籬笆那兒,一下子撲到了那些尖刺上。它就那麼掛在那兒,根本就沒有想下來的意思。有些人看見了,說它顯然就是要自殺。

    “我真希望我能把那些剪馬尾巴的人都抓住,捆上他們的手,把他們扔到大太陽底下,讓他們也衣不敝體地待在一大群蒼蠅里。看他們是不是和那些可憐的、不會說話的動物有一樣的感受。這種剪馬尾的習俗真是世界上最蠢的一件事了。他們的借口是,就像短尾羊一樣,被剪了尾巴的馬也會變得更強壯,但我根本就不相信。馬該長多壯,就長多壯,不可能隨人所欲。剪尾巴又殘忍,又邪惡。現在還有一種鬼話說馬韁繩有多好多好。一匹暴躁的小馬在勒緊韁繩以後就跑不了了,賽馬的時候,一條勒緊的馬韁繩能讓它把頭抬起來,防止它窒息。但我認為,在培育小馬的時候,就不應該讓它們養成暴脾氣,而且我還希望這世界上不再有賽馬,這樣一來,也就不用馬韁繩了。可惜我們婦女還沒有選舉權,勞拉,否則我們能杜絕好多虐待行為。”

    勞拉小姐笑了,但笑得很勉強,一點兒都不開心,伍德太太趕忙說,“咱們還是說些別的事吧。你听說過嗎,奶牛在陰天的時候產的奶比在晴天的時候要少”

    “沒有,我從來都沒听說過。”勞拉小姐說。

    “沒錯,它們就是這樣。它們是最敏感的動物。人要是仔細研究動物的話,就能發現它們的各種習性。我覺得奶牛就很絕,它們特別知恩圖報。你听說過怎麼切牛角嗎,勞拉”

    “沒怎麼听說過,舅媽。舅舅贊成這個嗎”

    “當然不贊成了。一想到切牛角,他就會想到割尾巴的事。他說,他覺得造物主比他更懂得如何使奶牛長得更好。有時我跟約翰說,他的觀點也不全對。通常來講,一頭奶牛要給它的孩子喂半年的奶,但我們會把它們分開,並且像它那樣喂養它的孩子,另外還能從它身上得到更多的奶。我不知道我該怎麼看切牛角的事。溫德姆先生的牛都沒有角,他沒讓它們待在牛欄里,而是在他的畜棚里給它們闢出了一塊空地,他說,它們這樣會更舒服,不會太憋悶。我覺得,要是把牛發到海上去,倒是有必要把它們的角去掉,可要是它們是去草地上吃草,這就顯得像是在摧殘它們了。我們家的牛要是沒角的話,就沒法把那些狗從羊群那兒轟走了。它們的角是它們自衛的武器啊。”

    “那你們的牛整整一冬都待在欄里嗎”勞拉小姐問。

    “對呀,但有些時候它們也會出來到畜棚場去,那時候,約翰一般都得派個人去趕著它們不停地運動,否則的話,它們就該受涼了。趕上天特別好的時候,它們就會在外面待一天。你知道,牛和馬不一樣。約翰說,它們就像產奶的大機器一樣。你得讓它們保持安靜,只要進行適當的運動,能讓它們保持健康就行了。奶牛要是動得急了,不高興了,著涼了,受熱了,它就會停止產奶。你的方法不對,它的奶就出問題。約翰說,你要是不想讓牛的奶出問題,你就不能用棍子打它們的後背,而且,你要是喝一頭髒兮兮的奶牛產的奶,那你還不如把奶倒掉,去喝水呢。我在芝加哥的時候,我的嫂子老是對給她送奶的人抱怨說,奶里有一股牛羶味。太太,那是牛身上的味,他說,那是避免不了的。奶都有那種味。當她問我是怎麼回事時,我說,真是胡說八道,我敢拿我最好的帽子打賭,是他的牛不干淨。它們的身上糊滿了髒東西,怎麼能排得了毒呢,所以毒素都跑到奶里去了,然後就被你喝了。听了這話,她大吃一驚,她找到了那個送奶工的地址,有一天就順道去他那兒了。她說,那些牛待的牛棚倒還算干淨,但它們的身上還真像我說的那種情形。她給那個人提意見,讓他每天都刷刷他的牛,還告訴他,不要再給她送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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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說明,你們這些城里人對你們喝的奶根本不了解。我覺得,你們的牛受到那樣的對待,你們也會受到毒害,就算你們的奶經過了檢驗,但你們還是不知道它純潔與否。在紐約,法律只要求奶里有13的固形物。這真是太可笑了,因為即便你只給牛吃泔水,它的奶里也能有14的固形物呢。哈你們城里人真是有問題。”

    勞拉小姐開心地笑了︰“舅媽,你對大城市太有偏見了。”

    “對,是這樣,”伍德太太說,“我總希望我們能把一些城市拆開,把人們都疏散到鄉下。看看這周圍那些可愛的農場,有的農場里只有一對老頭和老太太。那些年輕人都到城市里去了,在商店和辦公室里打工,變得越來越蒼白、多病。要是哈里也選擇去城里的話,我肯定要傷心死了。我和你舅舅結婚的時候,曾經和他好好談過一次,我說,我的孩子現在還小,我希望他長大以後,能夠熱愛農村的生活。咱們怎麼能做到這點呢

    “你舅舅調皮地看著我,他說我是一個標準的鄉下女孩,我是怎麼長大的,我們就用同樣的方法來培養哈里。我知道他不過是在開玩笑,但我還是感到很高興。對呀,我說,就像我父母所做的那樣。弄一個你管不過來的、兩倍大的農場。一個工人也不雇。雞叫你就起,狗睡你才收工。沒有節假日。讓女孩子們做家務、喂母雞、摘果子,讓男孩子們看管小馬和小牛,把他們掙的錢都存到銀行里。不要訂報紙,要不他們該把時間浪費到讀報上了,而且離郵局還得遠,這樣一個星期也去不了一次。還有我都想不起我還說了些什麼了。反正你舅舅是開懷大笑。哈蒂,他說是,我的農場太大了。我要賣掉一部分,讓我自己好受點。就在那個星期里,他賣掉了50英畝地,新雇了一個工人,還給我找了個好女孩,每個星期,他會有兩個下午不干活,駕車帶我出去。哈里用他的小手挽著韁繩,約翰告訴他,給我們拉車的那匹老母馬多利是他的,緊挨著它的那匹小馬也是他的,他應該給它取個名字,並且把它當成他自己的馬;他還要給他5只羊,而且他還應該有自己的銀行存折,並且自己記賬。雖然哈里還是個小孩子,但他听懂了,從那天起,他就像愛他的親生父親一樣愛約翰。如果我的父親能像約翰那樣明智,他的兩個兒子就不會分別待在兩個城市里,一個做乏味的律師,一個做可憐的醫生了,而且我們家的農場也不會落到外人手里了。我一想到那些就很難受。我想起我可憐的母親,她正躺在墓地里,而她的兒子們都天各一方,我父親總是不停地督著我們我跟你說,勞拉,凡事都得從兩方面看。兒子們離開農村也不全是他們的錯。”

    在滔滔不絕地講了這麼多之後,伍德太太沉默了一會兒,而勞拉小姐也沒說什麼。我圍著牛棚來回轉了一兩圈,想起了好多事。無論人類看起來有多麼幸福,他們還是有煩心的事。我很為伍德太太感到難過,因為她的臉上已經失去了往日的歡笑。然而,她很快便忘掉了她的煩惱,說道︰

    “哎呀,我得去弄茶了。今天下午阿黛爾不在。”

    “我也去,”勞拉小姐說,“我答應她由我來準備茶點,好讓你休息。”她們兩個人沿著木板路,溜溜達達地往屋子那邊走,而我就跟在她們後面。

    馬戲團1

    10月,一年里最好的時候,我們不得不回費爾伯特了。勞拉小姐不忍心離開農場,每當有人跟她提起這事,她的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看。盡管如此,她還是休養得健康和強壯了,臉曬成了跟漿果一樣的顏色。她說她知道她得回家,她還得回去上學呢。

    伍德先生把10月份稱為金色的十月。所有的一切都安靜無聲了,夜晚和清晨的時候,太陽都是淡淡的黃色。果園里的果樹上都掛滿了果實,一些葉子緩緩地飄落下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軟軟的毯子。

    花園里開了好多鮮紅、艷黃的花。勞拉小姐每天都要采幾束花放在客廳里。有一天,她在插花的時候,依依不舍地說︰“它們很快就要凋謝了。我真希望永遠都是夏天。”

    “那樣你就該過膩了,”哈里先生輕輕地走到她身後,說道,“只有一個地方能讓我們永遠擁有夏天,那就是天堂。”

    “你覺得那里會永遠都是夏天嗎”勞拉小姐說著,轉過身去,看著他。

    “我不知道。我是這麼想象的,但我覺得,沒有人能知道。我們得拭目以待。”

    勞拉小姐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哈里,”她說,“你覺得,那些不會說話的動物能進天堂嗎”

    “我還是得說,我不知道,”他答道,“有些人認為它們能。前幾天,在一張密歇根州的報紙上,我偶然看到了一個作家對這個問題的看法。他說,在各種年齡層的上流社會人士中,有些人相信動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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