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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节 文 / [日]三浦紫苑|翻译林佩瑾

    动手脚,逐渐睡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太好了,我儿子真好应付。

    完事后,我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一边想着:万一生了第二个孩子,晚上我可得去打工了,否则生活费会不够用。惠理花在厨房边哼歌边将味噌汤端到客厅;汤碗热气蒸腾,宛如一座活火山。把味噌汤煮到沸腾是惠理花的坏习惯,不过我饿到前胸贴后背,所以还是乖乖就座。

    「他还真能睡啊。」

    「今天我带他出去散步的时间稍微久了些,他大概累了吧。」

    「散步勇人又不会走路。」

    「光是去外头看看,就能带给小宝宝很好的刺激喔。」

    我瞥了勇人一眼,和惠理花面对面吃饭。

    惠理花吃到一半突然说道:「对了,我都忘了。」然后搁下筷子,从冰箱取出一小碗凉拌萤火鱿。

    「每次我在超市看到这个,总忍不住买回家。」

    「你很喜欢吃这个嘛。」

    「嗯。」

    惠理花津津有味地咀嚼萤火鱿。我若无其事地别开视线,不去看她的嘴。

    我总觉得萤火鱿的形状,好像有一点类似婴儿的小**。

    惠理花的行为实在令我在意得不得了,于是隔天我决定不着痕迹地问问公司同事。

    不过,这问题兹事体大,若是被当成性骚扰可就惨了。该问谁才好呢我慎重地检视营业所的每一个人,最后的结论是:打工族柏崎太太应该是最佳人选。她比我足足大上十岁,而且个性直来直往,又是个妈妈,肯定能依照经验给我一些建议。午休时,我开口向她求救。

    很幸运地,其他人不是去买便当就是去跑业务,在这小小的营业所内,只有我跟柏崎太太两人。

    「柏崎太太,你有小孩对吧」

    「对啊,有两个。」

    柏崎太太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迅速地整理收据。

    「你舔过吗」

    「什么」

    「当他们还是小宝宝的时候。」

    「冈村,你没舔过吗」

    被她这么一问,我反倒不知该如何回答。柏崎太太停止整理收据,注视着我。

    「嗯,算是有吧。」

    「对吧谁不想舔小宝宝像我家老公啊,他还会嚷着好可爱唷~然后全身上下舔个不停,真够头疼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暗暗一惊。勇人确实很可爱,但我可没舔他舔得那么过火大概吧。

    「不过现在啊,我的小孩还会对他说我讨厌爸爸,不肯跟他一起洗澡,搞得他老泪纵横呢。啊哈哈。」

    听到这儿,我注意到咱们两家有一点大不相同。

    「是令媛吗」

    「对啊,我们家两个小孩都是女生。」

    什么嘛,那就没办法当成参考啦。我管爸爸怎么对待女儿我不想知道柏崎太太的老公有多么溺爱女儿,只能相信他对女儿的感情并没有超越父亲的范畴而我也不得不信。

    换成是我,如果生了女儿,或许也会比对待勇人更爱舔她、疼爱她,但我能触摸女儿的「那里」吗如果不摸,就无法帮她换尿布,然而一定会害羞或心生抗拒,永远都无法习惯这档事。这是很容易想像的。

    我想知道的是:母亲如何对待亲生儿子。

    柏崎太太见我默不吭声,便一口吞下三明治,略显担忧地问道:

    「怎么啦,冈村。产后忧郁症」

    既然到了这个节骨眼,我也只能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栗子网  www.lizi.tw我必须问问其他人的意见,来鉴定惠理花的行为是否在合理范围内。我松开盘在胸前的双手,下定决心提问。

    「不瞒你说,我看见我老婆她呃,该说是舔还是吸呢,总之她把儿子的那个放到自己嘴里。怎么样柏崎太太,如果你有儿子,会想对他做这种事吗」

    我一口气说完,顿时有点喘不过气,于是稍微拉松领带。

    或许是被我激动的态度吓到了吧柏崎太太仰靠在办公椅的椅背上,然后

    「这个嘛,我应该会想含含看吧。」她不假思索答道。

    「真的吗」

    「因为你想想嘛。」

    柏崎太太再度面向桌子,整理收据。「小宝宝的那个不是很可爱吗况且还是自己的孩子呢。我想只要是生了儿子的妈妈,大多会想含含看吧」

    「我想应该不是吧」

    早知道就不问柏崎太太。不过,我是不是该高兴不是只有惠理花有这种想法连我自己都搞糊涂了。

    「冈村,你小时候一定也被令堂舔过啦。」

    柏崎太太低头呵呵笑道。

    我不能接受。难道只要长得可爱,就什么都能舔我暗自抗议,悄然离席。

    从以前开始,我就很难理解许多女性对异性亲属表达情感的方式。

    高中时交往过的那个女生,是个超黏哥哥的妹妹。我称赞她新买的运动表「很不错」,她却回答我:

    「这是我求哥哥买给我的对表,是生日礼物。」

    「你生日过了」

    我大吃一惊。身为男友的我,居然错过这重要的日子

    「不是,是我哥哥的生日。」

    听她这若无其事的语气,我又暗吃一惊。为什么明明是哥哥过生日,却是由哥哥买对表给妹妹兄妹俩喜孜孜地戴上同样的手表,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这个女生在圣诞节送我钱包,送时还不忘加一句:「这是我哥陪我去挑的。」我简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你不觉得你们兄妹俩感情好得有点异常吗」我问。

    「会吗我们感情是很好没错啦。」

    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很讶异,为什么她能对有血缘关系的异性家人如此全心全意地信任呢

    大学时交往的女生,她劈头就问我:

    「冈村,你有姐姐吗」

    我说自己只有哥哥。

    「太好了。有姐姐的男人啊,动不动就把姐姐挂在嘴上。」她说。

    我笑着说:「没有这回事吧。」她却强调:「绝对会。」

    不过,这个女生有弟弟。从跟她的对话中,我可以窥见她喜欢对弟弟管东管西。

    什么跟什么啊

    我时常耳闻母亲溺爱儿子的案例。大部分的男人都会觉得这样的妈妈很烦吧

    除此之外,男人们的女性亲属妹妹、姐姐、祖母或母亲总是喜欢围着他们加以疼爱、信赖,将他们当成玩具。「爸爸好烦喔。」「你这孩子真笨。」尽管女人们嘴上不饶人,但她们显然对于男性亲属毫不设防。

    是因为不把他们当作性对象,所以才能如此松懈吗假如没有血缘这层保护膜,女人就无法对男人敞开心胸吗

    若真是如此,岂不是有点空虚不管是男人,或是女人。

    我之所以对女人与男性亲属间的相处模式神经兮兮,是有原因的。

    小时候,我曾经遇过一对奇妙的老夫妻。每每想起他们,我总会暗自思索: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和惠理花结婚当然是因为喜欢她,此外,我也希望借由结婚成为一家人,使惠理花对我完全卸下心防就像世界上的女人们对待男性亲属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结果我吃瘪了。

    结婚两年来,惠理花仍无法全心信任我这个人。

    同床共枕两年多,我们在彼此面前不再客套、百无禁忌,因此问题并不在于我的个性或外遇,而是在更深层、灵魂、本能或皮囊下的某处,惠理花仍然将我当成「外人」。

    正由于我是外人,才能跟她结为夫妻,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即使如此,我仍觉得很不甘心,想也想不透。

    勇人出生后,更加深了我的疑惑。

    为什么女人对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如此信赖有加、宽宏大量,对于其他男人却戒心强得近乎冷漠

    无论如何信赖对方,只要彼此有血缘关系,那个男人都绝不可能变成自己的人啊。况且从其他女人眼中看来,那男人也只不过是一个必须提防的「外人」罢了。

    真搞不懂这种习性。

    一年到头,总有些琐碎繁杂的事情需要大楼管理公司处理。

    除了建筑物的定期维护及设备定检,若住户抱怨满地鸟粪,员工也必须抱着防鸽网名为「防鸽大师」亲赴现场;若有人跳楼自杀,则必须加高屋顶护栏,以安抚住户的情绪总之可谓神通广大,三头六臂。

    在公司的政策之下,各营业所一一卷入缩编合并的风暴之中,如今只有我们这间营业所负责散落县内各处的所有物件。尽管已度过春季搬家潮,工作量仍没有减轻多少。

    由于长期人手不足,平常就已忙得人仰马翻,不料此时又冒出一个大麻烦。县内北部某栋大楼的玄关钥匙出了差错,起因于两名小学生。

    住在同一栋大楼的a小弟与b小弟,当天开开心心地一起放学回家。a小弟在电梯内摸索书包,这才发觉自己忘了带钥匙出门。每逢母亲出外打工,a小弟只能自己带钥匙进出大楼,这样下去,他恐怕得等到母亲返家才能进家门。

    怎么办a小弟垂头丧气,此时b小弟提出了一个建议。

    「放心啦。我有带我家钥匙,只要用这把钥匙开你家的门就好啦。」

    小孩子的想法真无厘头。因为我们住在同一栋大楼,所以你家的钥匙应该跟我家的钥匙一模一样他们对此深信不疑,毅然执行大人想也想不到的计划。

    而糟糕的是,b小弟家的钥匙真的打开了a小弟家的门

    a小弟和b小弟的双亲知道此事后大吃一惊,而接获通报的我们更是吓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不用说,全住户的门锁形状都是各不相同的。

    应该是哪里搞错了吧负责该大楼的制锁公司员工马上前往调查,结果孩子们所言不假。明明是型号、沟槽形状皆不同的两种锁,b小弟家的钥匙却打开了a小弟家的门;附带一提,a小弟家的钥匙无法打开b小弟家的门。

    很不巧,我刚好是负责管理那栋大楼的人。我立即着手更换全住户的所有门锁,该大楼共有三栋,总计五百户以上。

    然而,大楼的住户自治会无法就此满足,他们想查明真相,而我也是。

    这回,住户们要求制锁公司调查是否有其他钥匙互通。从各户拆下来的钥匙和门锁在制锁公司的仓库角落堆得和山一样高,一个门锁得试插五百把以上的钥匙,而这样的动作得重复五百次以上。

    我们雇用工读生没日没夜地赶工,而且连我也加入战局,因为不能放着工读生不管。到头来,我已经不想再看到任何凹槽或突起,右手腕还得了腱鞘炎。

    我在昏暗的仓库埋头将钥匙插进锁里,脑中不时浮现惠理花的嘴唇含着勇人小**的景象。每忆及那一幕,我就会心神不宁地想着「我老婆到底在搞什么啊」,甚至还会懊悔当初没看得更仔细些。

    有家归不得的这一星期,我觉得寂寞得不得了。

    儿子现在只会哭、睡跟笑,压根还记不得我的脸吧惠理花一个人照顾小宝宝,应该也累得焦头烂额,真希望她不会因为太累,又对小宝宝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我好想念他们。明明只是短短一星期,我却孩子气地担心如果再见不到惠理花跟勇人,自己会不会被他们排挤。这种感觉,就像短暂的春假结束后重新编班,自己却因发烧而无法出席开学典礼;就像见不到想念的朋友,自己躲在被窝里担心他们会不会弃自己而去。

    这么一想,我才惊觉原来惠理花跟勇人在我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这种认为某物难以取代的心情,我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了。小学时央求父母买给我的脚踏车、树林中的秘密基地,我对它们抱着一份独特的情感,不想让任何人触碰。

    说到惠理花和勇人与脚踏车、秘密基地之间的不同处,在于他们俩并非我回忆中的宝物。我不光是重视他们,也希望他们能同样地重视我。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却等到结婚生子后才察觉。我在布满灰尘的仓库中想着,原来所谓的「爱」,就是指「重视的现在进行式」啊。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而惠理花怎么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实在很想见他们一面,于是争取了一点时间回家拿换洗衣物。惠理花一如往常地抱着勇人出来迎门,殷切地说道:「这阵子还是会很忙吧」「不要熬夜,否则小心伤身喔。」但是基本上,她似乎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无论是她的视线、指尖或情感,一律只向着勇人。那些嘘寒问暖的话语犹如蜘蛛丝般一扯就断,只是客套话罢了。

    在勇人出生前,惠理花一心只向着我。以前我只要稍微晚回家.她就会说:「我好担心喔,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但是勇人一出生,我的地位就降为「说担心是有点担心啦,但放着不管也不会怎样」。

    真现实啊,我不知该傻眼还是该笑。尽管如此,我对惠理花和勇人的爱依然不变。虽然觉得惠理花对勇人有点偏心,但我不可能怀疑惠理花对自己的爱,只好摸摸鼻子想着:认命吧。

    以结论来说,除了b小弟家的钥匙能打开a小弟家的门之外,所有的钥匙都只能打开与其配对的锁。事情的真相,就是在机率极低的偶然状况下出现了一把「瑕疵钥匙」。

    我写好报告,和制锁公司的员工一同拜访所有住户,低头赔罪。

    营业所的同仁知道这起由小孩的突发奇想所引发的大风波后,纷纷对我投以同情的目光,但最后我的心情却是愉快的。

    说不定a小弟跟b小弟前世曾经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等b小弟长大成人后,或许该买张乐透看看喔。

    本该无人知晓的某种重大秘密因缘,被某人发现了。

    这种感觉近乎神圣。所谓的钥匙与锁头,真是深奥。

    假如真有宿命,这就是宿命。

    这两道锁与能打开两道锁的一把钥匙,被我当作工作纪念收下了。收是收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要将它们放在哪里,只好搁在偶尔用来通勤的汽车副驾驶座上。

    勇人学会挺脖子了。

    婴儿的头看起来实在不小,做家长的看着小宝宝的脑袋东摇西晃,总会吓得心跳漏一拍。现在脖子挺了,不只能跟勇人玩飞高高,也可以让他坐在腿上吸奶瓶,堪称多了几项乐趣。

    勇人躺在地上的模样像极了大福。他会使劲挥动发音玩具,有时用力过猛还会打到自己的脸,哇哇大哭。这景象令我百看不厌,总忍不住笑道:「跟从前的无聊搞笑短剧一样嘛。」不过,惠理花一听见勇人的哭声就会即刻奔来,将他抱起来哄。

    「爸爸好坏心眼喔,怎么可以取笑你呢。」她一边对勇人说话,一边冲着我调皮一笑。

    解决钥匙问题后,我的平日夜晚多出许多空间。我几乎每天都是下班直接回家,从不与人小酌或夜游,连电视也不常开。光是陪着勇人,就够我消磨时间了。

    不过,小宝宝是很早睡的。一到晚上八点,惠理花就会关掉卧室的灯,哄勇人睡着。勇人会在深夜哭上好几回,一哭就得喂奶,幸好他不大难搞,喝完奶就会满意地睡去。惠理花的母乳量并不多,因此其中一回会由我泡配方奶喂他。

    「你是个好爸爸嘛。」柏崎太太说道。跑完业务时已耽搁了些许午休时间,我回到营业所想休息一下,发现公司只剩下柏崎太太一个人。

    「哪像我家老公啊,半夜睡得跟死猪一样。他只在有空时才会疼女儿啦。」

    「我不讨厌照顾婴儿啦。」

    不仅如此,我还怀疑自己根本很适合照顾婴儿。无论是半夜被哭声吵醒,或是小宝宝随地大小便,我总是照顾得乐在其中。

    「只是,好父亲跟好丈夫似乎是两码子事。」

    我吃着便利商店的便当说道。柏崎太太闻言,旋即将视线从电脑荧幕移开,抬起头来。

    「哎呀哎呀,怎么啦」

    「我老婆不大愿意跟我上床。」

    打从我目睹惠理花的惊人之举,我便已跟柏崎太太谈心数次,早就百无禁忌了。

    勇人吃饱睡着后,我如释重负地躺在惠理花旁边。躺着躺着,有时也会想稍微摸摸惠理花,反正勇人至少还会再睡两小时。然而,惠理花显然兴趣缺缺。起初我以为她是气我刚回家就在客厅压倒她,但看来并非如此。

    我最近学会忍耐了。「一当上父母,心态也会成熟许多。」营业所的所长经常语重心长地将这句话挂在嘴边,难道是指这档事吗我不禁空虚地揣想着。

    「这是正常的啦。」柏崎太太的语气像是面对一个不懂世事的幼稚园生。「她现在意识到自己是个妈妈,你别太猴急,给她一些空间吧。」

    我本想说「我哪有猴急」,却仍点点头说:「这样啊。」

    夕子姐周末来我们家玩了。

    我本来打算开车去车站接她,怎料洗车时却听见有人喊道:「冈村先生」回头一看,夕子姐居然站在门外,顿时心头一震。我将洗车用的水管搁在地上,赶紧开门。

    「你大可打电话给我啊。」

    「没关系啦,坐计程车快多了。」

    她还是一样我行我素。夕子姐径自打开玄关门,一看到出来查探状况的惠理花便说:「你整天都闲闲待在家里呀一天到晚顾小孩,你不腻吗」

    夕子姐在县政府工作。惠理花早年丧父,因此惠理花跟她哥哥是由夕子姐一个女人拉拔长大的。或许正因为如此,夕子姐实在看不惯惠理花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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