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求助。栗子小說 m.lizi.tw她姐夫是南方日報下的一個工作人員。她姐姐沒有工作,只靠姐夫一個人的薪水過日子,不要說要多少剩余,連日子都過得很緊巴。
那次,她正在姐姐家里上網。
我安慰她,也為她想辦法。
她原來在市內租的房子一個月光月租就是七百,兩人平攤也要三百五,再加上要吃,要坐車,一個月下來,最起碼也得七百對付。這對于一個失業的人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
于是我勸她到關外來租房找工作,關外的龍華,有著著名的三和人才市場。後來她還真的從市內搬了出來。
這篇文章寫完的時候,她已經在龍華一家公司的采購部上班了。
第五十一章稿費滿天飛
寫下這個題目,我就覺得它有點不太合適,也許你會認為我在吹牛。但我要說的是,它是一個事實。
雖然我沒有一支生花的妙筆,也沒有把故事講得繪聲繪色的本領,那我只好如實說
想到這個題目,是因為我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也因為我無意中看到了這個春天正有風吹來,把我的頭發吹得很亂,把我的思緒也吹得很亂。
電話是我以前的一個同事打來的。他叫劉建,他是我在去雜志社前的那個公司的同事。他是公司的保安員,就是那種永遠站在公司的大門口對老板致躬敬禮,對員工戒備森嚴的那種人。
他除了是我的同事,還是我的老鄉。那是我後來認識他才知道的。
其實我們那家公司保安挺多的,認識他有一些偶然,但也有一些必然。他是保安副班長,主要負責廠里各類信件的處理,班長不在的時候,他就是那些保安的頭兒。
想起來,那時候,我寫作真的很拼命,很多的文章見諸報端。于是很多的交友信,很多的匯款單,很多的樣書樣報都要經過他的手,默默地流到我的手中。應該說,就算他從來不認識我,他也對我的名字耳熟能詳了。及至認識,一聊,真是相見恨晚,加之又是老鄉,自然更感親切。
從此,我們見面時總默契地打一個招呼,有我的信件,他總會給我一個電話或是信息。
寫到這里,我真有那麼一絲歉意,我一直沒主動給他打個電話,好好地問候過他,也沒好好地請他喝一杯。
這不,他又打電話過來了︰“阿東,又有你的信件,是一封交友信,那個女孩叫陸雨萍,是廣西人,他把地址發給我,我給你將信件寄過來。”
過了幾天,他又打電話給我︰“你又有一張匯款單過來,這可不是信哦,你有時間過來取吧。我現在上白班,周末休息,你來時先給打一個電話。”
我想起來了,這一定是涉世之初雜志社寄過來的吧。
這,又勾起了我的飄飛的思緒。
這又讓我回想起前一段時間,我接到高站長的電話,然後趕去記者站取件和稿費單的事情,
這又讓我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些我還在找工作的日子,我在一家本地的一家全國知名的商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雖然是署自己的名字,但地址和通聯卻寫的是我妹妹劉志英的。但我絕沒想到,妹妹後來嫌英太土,就改了個瑛字。她身份證上用的就是那個瑛字。
一開始,她打電話給我報喜,說她那里有我的匯款單。
然後我又接到了她的電話,告訴我她去了郵局,她沒能領到錢。郵局的人還告訴她,讓我給那家商報打電話修改匯款人的名字。
後來,我讓她在單位打一個證明看能不能領到,也許是妹妹太忙了,我又接到了她的電話︰“那些錢還要不要了,我沒有時間去給你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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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告訴她︰“那讓它退回去好了。”心中不免生出一絲失望。
我靜下心來,仔細統計了一下,居然發現我至少還有四五筆稿費沒有收到。
我不知道,那些稿費還會不會寄,又會寄向何方因為我寫那些文章的時候我用的還是以前的地址。
也許有人見到了會通知我,如我那個老鄉劉建,也許有人想通知我也不知道我在何方,也許有人根本就不會去理這個茌。
第五十二章讓你離開的人是我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但我從來沒想到,做了好幾年品管的酒兄居然會離開我們品質部,而讓他離開品質部的人會是我
不知怎麼回事,那段時間,同事李衛林的工作狀態每況愈下了,開始是隔三差五就請假,每天都不加班,然後就是差錯不斷,大錯連著小錯。以前一直住宿舍里的他,一到下班,就神龍不見首尾,誰也找不到了。
另一方面,他的脾氣也大了,老是和組長周綠吵架,組長周綠原是李衛林的同事,還比他後來,沒想到後來居上,當了組長,又是新當的官,自然是想立威了,而李衛林這廝卻毫不給他面子,常常當面頂撞他。
周綠于是也就常給他小鞋穿,常指使他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一場無形的冷戰就在車間里進行著。
有一次在車間,我拍著他的肩膀對他說︰“兄弟,周綠對你好象不太好,你怎麼不去另謀高就。”
他苦笑一下︰“我現在身上沒錢,要是有錢,我早就出廠了。”
“沒錢,怎麼會沒錢”我追問,他笑笑,擺擺手,那意思我當然知道了。于是我也就不再去問他這方面的事情。
後來我就听說李衛林的女朋友來了,他還在外面租了房子,他每天不加班,是陪女朋友去了。
因為是老鄉,于是我就半假半真的對他︰“听說你女朋友來了,是嗎”
自從那次他和我們在酒場一逞雄風後,他早就把我當成了好朋友,對我無話不談。我對于紙業的很多知識都來源于他。他听了我的問話後就說︰“誰告訴你的。我女朋友是來了。她還在讀大學。”
“在長沙讀大學嗎”他點了點頭。
“今年讀大三,明年就畢業了。”
“你供她讀書是嗎”
“我也出一部分錢。”我這才想起,他一個月也有一千多塊錢,還經常說自己沒錢;喜歡買**彩,希望贏大錢。原來他的錢都用來供女朋友讀大學了。
那段時間,衛林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老是檢錯貨,還把東家的樣板送到了西家。周綠只好把他調到了夜班。
因為不在一個班,他的生活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每天他一來班,我給他做工作交接的時候,他總是用那完好的右手緊緊地握一下我的手,說一聲︰“兄弟。我來了”
那些日子,其實周綠也在拍拖,加班時常不來,有一次,雖然他交代我們只要一有事情就給他打電話。但是我們都不給他打電話。
記得一次,曾清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生產中遇到了異常,他在電話里說了一聲︰“你自己看著吧”然後就掛了電話。
那以後就更沒人給他打電話了。凡是小事,都自己搞定。
李衛林上了十來天夜班後,終于轉了白班,另一個同事海岸轉了夜班。于是我們又可以天天見到“兄弟”了。
只是那時他已搬回了寢室。
我料想女朋友肯定回去了,于是我問他︰“你女朋友回去了。”
他點了點頭︰“前天回去的。”
他轉回白班後,就從oqc轉到了制程,負責印刷。栗子小說 m.lizi.tw
廠里有單色機,雙色機,三色機,四色機,但只有他一個人負責。說實話,那不是一份好做的差事。何況,他雖然從外面回到了廠里住,也開始了加班,但我感到他的精神狀態一直沒有回到廠里來。我有那麼一種預感,他遲早會出事的。
有時候,我想提醒他,他就會說︰“兄弟,沒事的,我簽了字的都是對的。”我雖然表面應諾著,但我卻對他檢過的產品格外留心。
事情還是來了,他負責印刷的一款香冬的紙箱給印錯了,本來是印cao111的,結果讓他印成了ca011,原因是他拿錯了樣板。這款貨讓我給檢了出來。
周綠讓我開品質異常單,李衛林嘆了口氣,看了看我︰“你自己看著辦吧。”然後走了。
待李衛林走了,周綠過來對我說︰“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你還怕他”
我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第二天,劉經理找了李衛林談話,告訴他︰你這一個禮拜就出了六次錯了,這次又出了一次這麼大的錯,我覺得你還是不合適做品管。給你工資降一百塊,明天去貨倉部三樓上班。“
那天,劉經理也來告訴了我︰“做的不借,你的工資加一百塊好好干”
那天晚上,李衛林又請了我們喝啤酒。周綠也來了。
酒桌上我們這班兄弟正在一邊喝酒夾菜,一邊談笑風生。
突然,李衛林的手機響起來了,只見用手把褲袋一按,那聲音就沒了,但過了一會,那聲音又響起來了,李衛林又一次按了褲袋,然後他的手機還是倔強地再次響了起來。
“接吧,接吧”幾個同事一起對李衛林說。于是他站了起來,一邊掏手機,一邊說︰“不好意思,我接一下手機。”
然後他出去接電話了,他走得不遠,我們可以清楚地呼到他的聲音。電話是他女朋友打來的。
他將他換工作的事情給女朋友說了,告訴她他又可以學一門專業貨倉管理了。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好的理由。
雖然我听不到衛林女朋友的聲音,但我能從他們的對話中感到︰她朋友希望他在這里好好干下去。
我能感覺到,我相信周綠他們也能感覺到。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醉了。
第二天,他就要去貨倉部上班了。從此我和酒兄李衛林聚在一起的機會少了很多。
第五十三章特殊的呈堂證物
在龍威上班一個月後,我又去買了一個手機,于是我和外界那些以前的聯系又漸漸地恢復甚至擴展起來。一個個信息,一個個電話,讓我知道我並沒有生活在一個世外桃源的世界,我並沒有與世隔絕,我與我的那些親人朋友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那些電話有一個電話比較特殊,因為我拒絕了十次,它還是頑強地響,最後我只好接了。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電話是許艷打來的。
在我前面的篇章里有一章是專門寫她的。
那時候,我寫了一篇許艷之走,發表在了打工仔雜志上,曾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文章發表出來後,我還特意去找到了她,那時她進了另一家廠,和她的丈夫在外面租房居住。我將有那篇文章的雜志帶給了她。
她丈夫是四川人,在外面做包工,個子不高,很樸實,很豪爽,也很熱情。他一邊把自己的兄弟叫來,一邊張羅許艷去買啤酒,做下酒菜,做飯。
她們租住的地方很狹窄。屋里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一張床佔領了半壁江山,中間還要擺一張桌子。另一邊是廚房和衛生間,也很小。我和許艷的兄弟還有丈夫幾個就著桌子一邊聊天,一邊啤酒。
從她丈夫的口中我得知許艷進了一家好廠,一天都可以掙個七八十塊。
臨走的時候,我留了一張名片給他們,雜志他們也只是翻看了一下,讓我帶走了。許艷送我下了樓。她一邊不迭地說一些感謝的話,一邊又說︰“這個官司我是一定要打下去的。那時我如果需要你這本書,就請你幫忙哦。”
我連忙說︰“到時你打我電話,我給你送過來。”
之後,我有幾個月沒有她的消息。其實後來我才知道她打了幾次電話給我,是我手機不好,沒能接到她的電話。
再次接到許艷的電話,我有一些吃驚。她還在堅持打她的官司。
果然,電話一接通,許艷就用她特有豪爽的聲音告訴我她過幾天就要開庭了,希望我可以把那本雜志借給她。
我這才想起那本書在我妹妹那里,她又借給了她的同事。
我匆忙給妹妹打了電話,她先是緊張,繼而輕松了一些︰“還好,那本雜志還在。你什麼時候來拿”
于是我請了一天假,去我妹妹那里拿了書。然後給許艷打了電話,把書送給了她。她騎了一個自行車來接我,我們一邊走一邊聊。
她告訴我因為這場官司,她過年沒有回家,打電話連女兒都不接,我心中不由得替她感到難受。她後來進了個廠,也因為這個官司,老是請假,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還有她母親知道了她在深圳打官司,老是在家里哭。
她又告訴我,自從她走後,火紅公司的員工全都簽了合同,入了社保,工資也提升了,一切都照勞動法走了。
我想起了什麼,突然對她說︰“說實在的,我真的願意你打完這場官司後,可以放下包袱,好好找一份事,安心過日子了。”
許艷還是那句老話︰“我只想討回我失去的。如果失敗了,我還會繼續打下去。其實我何嘗不想不打這場官司啊。”
我頓了頓,又說︰“其實你打這場官司,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你,而是火紅廠的人。”
許艷苦笑︰“最大的受害者是我”
許艷又說︰“我們七號開庭,那時你有時間你就過來吧。”那時我確實要上班,于是我只好抱歉地對她說︰“要是有時間,不要你說,我也會過來的。抱歉了。”
我們轉了好久,又轉到了她住的地方,她還住在原來的地方,還是那樣的似曾相識,還是那樣的狹窄逼仄。
我是她家里坐了一會兒,我就告辭出來了。
我的雜志留給了她,我知道,我的那本雜志將會成為她在七號開庭時的一份有力的特殊證據。
第五十四章讓網戀撞了一下腰
終于一天,我突然想起應該打一個電話給那個進了創藝的玉鳳,問問她的近況,聊聊她的工作。
于是,我給她打了一個電話,不知為什麼,她一接電話,我就感覺到一些不同的東西,以前的她,活潑爽郎,有那麼一點象男孩子,說實話,她比一般的男孩子還有主見。
她說話的聲音很低沉,還有那麼一絲沙啞。
我感覺到她一定是感冒了,于是我就對她︰“玉鳳,感冒了吧,要保重哦,在外面是重要的是要保重身體,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哦。”
她承認了︰“是的,最近身體一直不好,心情也不好。你最近還寫文章嗎”
我就告訴她︰“還寫啊,怎麼,有好的題材嗎”
她突如其來︰“你能將我的故事寫出來嗎”我說︰“行啊,不過,我今晚要加班,我八點下班過來好嗎”
“哦,不了,我晚上不想出去。”
我急了,只好說︰“那我去請假,現在就過來吧,等下我來了就打電話給你。”
我忙將工作給同事交接了一下,就披衣出門了。
我在陽光百貨的下面見到了她,和我第一次她雖然時隔不到一年,但我卻明顯地感到她老了,她的表情極其的麻木,臉上蜷曲著痛苦的表情。如果不是我輕聲地喚了一聲︰“玉鳳”她還沒回過神來。
“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這是她說的第一句話。那一句讓我明白了這將是一個悲情的故事的主角。
“相處這麼久了,為什麼,我們的感情讓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孩打敗了,何況她還在讀大學。”
從她斷斷續續的述說中,我明白了這又是一個網戀的故事。
玉鳳在第一家公司時,常常可以上網,那時她通過網絡認識了剛。後來剛邀請她去他的公司,她答應了。她成了他的雇員,也成了他的情人。但在玉鳳的眼里,她把他當成了rightn,她工作努力,還以百倍的柔情融化著他。
玉鳳是一個有主見的人,而剛雖然比玉鳳大,卻象一個大男孩一樣,處理一些事情總是不夠成熟。剛有些事做錯了的時候,她總是及時地指出,說多了,剛自然有一些不悅。
剛是一個網迷,他總是在網上的一些論壇上發表一些貼子。他總是有一些通宵聊天的網友。
一個兩人相擁有而眠的晚上,到了半夜,剛掙脫了玉鳳的手,悄悄爬了起來。鑽到了電腦前,開始與網友聊天。
玉鳳一睡醒來,見剛正與網友聊機濃烈。那一夜,她蒙在被子里,許多的眼淚沾濕了那曾經溫暖的柔軟的被子。
這還不算,幾天後,那個網友居然來看他了。
他還在論壇上發布了大量的貼子,告訴她和玉鳳分手了。玉鳳不甘就這樣失去了許多。她試著去勸她他,試著去容忍他,後來又試著去說服那個網友離開她。那個網友比玉鳳年輕,只說了一句︰“我喜歡這種感覺”就離開了她。
她做的一切,沒有一絲的結果,如果說有,那就是讓他與網友變得更親密,對玉鳳變得更怨恨。
對于一個決意離開的人,做得再多也是徒勞。
最後,玉鳳就離開了剛的公司。
但是她還心存那麼一絲的幻想,她恨自己,忘不了剛,她臨走時還對剛說︰“如果他想回來,她還會接受他。”
她也恨剛,為什麼她離開後一直對她不理不問,為什麼他們兩年的感情竟然抵不上他和網友一個月的網戀。
我們從陽光百貨一直走到麥當勞,在那最適宜述說一些故事的時間空間里,她一邊喝著汽水,嚼著署片,啃著雞腿,一邊繼續著她的故事。她說得很慢,也吃得很少。過了沒多久,她就告訴我她想回去了。也許她是感到寒意了吧。
從麥當勞出來,她告訴我希望我借些錢給她,我答應了她。
深圳的夜依然很冷,她的衣著一些單薄。
于是我拉了她去幾家專賣店買衣服,也許是時間太過于倉促,也許是她的身材不是太好,我們一直沒有挑到合適的衣服。于是我們去一家店里給她買了一張一百元的充值卡。
我送她一直送到了她的廠門口。
分手的時候,她依然表情憔悴,但她心情好了許多。
我回去後,又收到了她的兩條信息。一條是︰“謝謝你,真的”另一條則是︰“能把我的故事寫出來嗎”
我想想,既然答應了玉鳳,于是我就將她的故事寫了出來。
希望每一個讀者都可以理解我,也理解玉鳳的苦心。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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