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切斯特菲爾德16941773︰英國政治家與作家,此人在英國常常作為講究禮儀而又風流的典型人物。栗子小說 m.lizi.tw
“是真的嗎”克萊德大吃一驚地問,心里卻在納悶這種好運道會不會也落到自己頭上來。
“千真萬確,”拉特勒接下去說。“她就是這一號人永遠不會嫌多的。听人說,她的丈夫在堪薩斯那邊做很大的木材生意,不過,他們早就不住在一塊兒了。她在六樓開了一套最講究的房間,不過多半是不住在那里的。這是女茶房告訴我的。”
這一個拉特勒,個兒又矮又胖,不過長得倒還漂亮,臉上總是帶笑,說話圓滑,待人殷勤,而且也很討人喜歡,克萊德一下子就給他吸引住了,恨不得跟他多拉點交情。拉特勒也回報了他這種感情,因為他覺得克萊德很天真,又缺少經驗,所以,他也很樂意為他略盡微勞。
他們正說著話,忽被傳喚人的鈴聲打斷了,後來再也沒有提到那個放蕩不羈的女人,不過,剛才這一席話,卻給予克萊德很大的影響。這個女人的外貌很討人喜歡,打扮也非常講究,她的肌膚潔白如玉,一雙眼眸老是亮閃閃。拉特勒剛才告訴他的話,難道說是真的嗎她多漂亮他坐在那里,兩眼凝視著,面前浮現出一個朦朦朧朧、使他神經末梢也為之呵癢的幻象,其意義甚至連他自個兒都不願意招認呢。
再說說那些侍應生的脾性和人生觀吧那個金塞拉,個兒矮胖粗壯,臉蛋也很光滑,只是克萊德覺得他有一點兒遲鈍,不過模樣兒還算好看,而且孔武有力,賭起錢來,听說簡直神極了。開頭三天,他倒是甘心情願,把他所有業余時間,全都用來點撥赫格倫的新徒弟克萊德。倘若與赫格倫相比,他就是一個溫文爾雅、善于辭令的好後生,不過,克萊德覺得,他比不上拉特勒那樣吸引人,也沒有後者那樣富于同情心。
還有那個多伊爾埃迪多伊爾克萊德一開頭就發覺他特別有趣,而且對他產生了嫉妒心理,因為他長得非常好看,身材勻稱,舉止瀟灑飄逸,聲音柔和悅耳。他有一種難以名狀的風度,凡是同他打過交道的人,一下子都會喜歡他不論是櫃台里的職員也好,還是那些進門來向他問這問那的客人也好,都是如此。他的皮鞋和衣領整潔齊正,梳著最時髦的發型,搽過油,一溜光滑,活象一位電影明星。克萊德一開頭就被他那衣飾方面的審美情趣所完全傾倒了一套特別精致講究的棕色衣帽,同時還配上棕色的領帶和短襪。克萊德心里想,他自己也應該穿上那樣一件配上棕色腰帶的外套。他應該有一頂棕色帽子。而且還應該有一套縫制得那麼精致、那麼迷人的衣服。
首先向克萊德介紹本店工作概況的那個年輕人赫格倫,同樣對他產生了一種與別的侍應生所給予他的影響並非毫無聯系,而又迥然不同的影響。赫格倫在侍應生中要算是年齡較大、經驗較為豐富的一個,對其他侍應生的影響也比較大,因為他對自己酒店里本職工作以外的一切事情,都持樂樂呵呵、滿不在乎的態度。赫格倫的教育程度和模樣兒都不如其他小伙子,可是他具有強烈的貪婪和沖勁的脾性加上他在花錢和玩樂時又慷慨大方,還有他的勇氣、體力和膽量,都是多伊爾、拉特勒或是金塞拉所望塵莫及他的氣力和膽量,有的時候幾乎完全喪失了理性這一切使克萊德對他特別感興趣,特別著了迷。據他後來對克萊德說過,他父親是個瑞典佬,烤面包師傅,好幾年前,在澤西城把他母親遺棄了,就讓她听天由命去。小說站
www.xsz.tw因此,奧斯卡和他妹妹瑪莎都沒有受過很好基本教育,也沒有結交過什麼體面的朋友。他實在出于無奈,就在十四歲那年,搭上貨車車皮離開了澤西城,打從那起,一直獨自在外謀食。他也同克萊德一樣,幾乎喪心病狂似的急于投入自以為就在身邊的一切歡樂的漩渦中去,並且準備進行任何探險活動,可是他卻缺少克萊德所特有的那種害怕後果不堪設想的心理。此外,他還有一個朋友,名叫斯帕塞,年紀比他稍微大些,是給堪薩斯城里一個富翁開汽車的,有時偷偷地把車子開出來,捎上赫格倫到附近各處兜風去。這種交情,盡管說起來有悖常規,而且也不正大光明,可是赫格倫總覺得此人真是了不起,比周圍這些人之中的某一些人有能耐得多;他給這個人的形象添上了一種在他們看來跟他們所感受到的實際情形大相徑庭的光彩。
赫格倫不象多伊爾那樣討人喜歡,他要博得女人的青睞,也就不那麼容易了。有些女人果然被他勾引住了,卻遠不是那麼妖艷動人,可他對類似這樣艷遇還是特別沾沾自喜,並且經常大肆吹噓。克萊德由于缺乏經驗,對赫格倫的話也就特別信服。因此,赫格倫幾乎一開頭就喜歡克萊德,覺得這個小青年也許是他的忠實听眾了。
赫格倫看見克萊德時常緊挨自己身旁,坐在長條凳上,于是就繼續點撥他、開導他。只要你懂得怎樣生活的話,堪薩斯城就是個好地方。從前,他曾經在布法羅、克利夫蘭、底特律、聖路易各大城市謀生過,不過,他對哪一個地方都沒有什麼好感,主要是他當時不願意說穿了的一個事實因為他在那些地方都不如在這兒有奔頭。他洗過碗,擦過汽車,做過管子工的助手,也還干過不少其他的活兒,後來,終于在布法**上了飯店這一行。隨後,有一個也在飯店干活的年輕人如今此人已不在這兒了,奉勸他來堪薩斯城。可是,來到此地後又如何呢︰
“嘿,先說說這家酒店小費可真不少,你上哪兒也得不到這麼多,拿﹝那﹞我心里很明白。最主要的一點是在這兒做事的人可好呀。你待大﹝他﹞們好,大﹝他﹞們也待你好。我上這兒已一年多了,我可沒發過牢騷。斯夸爾斯拿﹝那﹞個小子挺不錯,只要你不給他惹麻煩就得了。他這個人是鐵面無情的,可他也得替他志﹝自﹞個兒著想拿﹝那﹞是不用說的。可是,他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把人開革掉的,拿﹝那﹞我也是很清楚的。至于說別的希﹝事﹞嘛,拿﹝那﹞也再簡單都沒有啦。你的活兒一干完,你的時間就歸你自己的了。這兒的伙計們,都是好的,個個都是樂樂呵呵。大﹝他﹞們既不是吹牛大王,葉﹝也﹞不是大財迷。哪兒要是有什麼比方說,晚會呀,以及類似拿﹝那﹞樣玩意兒大﹝他﹞們就來了差不離個個都來。要是希﹝事﹞兒不順當,大﹝他﹞們既不嘮嘮叨叨,也不會哭鼻子。拿﹝那﹞個我心里都很清楚,意﹝因﹞為我跟大﹝他﹞們在一塊待過,已有好多回了。”
他給克萊德留下這樣一個印象︰這些年輕小伙子,都是最好的朋友也可以說是知己只是多伊爾除外。其實,此人只是有點兒孤芳自賞,可也還說不上是自高自大。“追他的女人簡直太多了,說穿了就這麼回事。”可有時候,他們哪兒都去玩,他們一塊兒上舞廳,他們一塊兒來到河邊某個地方聚餐、賭錢,他們一塊兒又到某個名叫“凱特斯威尼”的尋歡作樂的場所那兒有一些漂亮女人以及諸如此類的地方。象這樣一大堆信息,從來也沒有灌進過克萊德的耳朵,如今卻使他陷入沉思、夢想、懷疑、憂慮,乃至于捫心自問,真不知道從這一切之中能不能發現什麼明智、魅力和樂趣,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參予其間。栗子小說 m.lizi.tw因為他從自己生活中接受的教育,可不是這個樣子呀此刻他洗耳恭听的所有這一切,既使他大喜過望,可又不免產生極大懷疑。
再說那個托馬斯拉特勒吧。乍一看,人們就會說,此人未必會傷害他人,從而成為冤家對頭。他身高不過五英尺四英寸,胖乎乎的個兒,烏油油的頭發,橄欖色的肌膚,眼楮象一泓碧水那麼透亮,而且又是非常和藹可親。克萊德後來才知道,此人也是貧苦家庭出身,因此不論在社會地位和物質利益方面,他從來也沒有得到過任何好處。不過,他自有辦法,使這些年輕人個個喜歡他簡直喜歡到這樣程度,就是說幾乎每一件事都要跟他商量。他是威奇塔人,最近才遷居堪薩斯城。他母親是個寡婦,主要依靠他和妹妹贍養。他們倆還處在幼年發育時期,就親眼見過他們心愛的、秉性善良而又富于同情心的母親遭到負心丈夫的擯斥和虐待。有時候他們連飯都吃不上。不止一次,他們因為付不出房租,都給攆了出去。湯姆和妹妹不論上哪一所公學,就讀時間都長不了。後來,到了十四歲的時候,他便偷偷出走,來到了堪薩斯城,干過各式各樣的零活,最後才算踏進了格林-戴維遜這家大酒店;隨後,他母親和妹妹就從威奇塔遷居堪薩斯城,跟他住在一塊兒。
不論是大酒店的奢華氣派,或是他很快就混熟了的這些年輕人,克萊德固然印象很深,可是,克萊德覺得印象更深的,莫過于那有如大雨傾盆而下的零星外快這些子兒扔在他右褲口袋里,早已積成一小堆了有十美分銀幣,有鎳幣,有二十五美分銀幣,甚至還有半塊美元銀幣。即使在頭一天,這些零錢就在不斷增加,到九點鐘,他口袋里已有四塊多錢;到十二點下班時,他已經有六塊半錢了等于他往昔一周間的進項。
得了這麼多錢,他當時心里明白,只要給斯夸爾斯先生一塊美元就得了赫格倫關照過,不必多給。僅僅是一晚上有趣的是的,愉快、迷人的工作,剩下來的五塊半美元,就全歸他自個兒的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說實話,這听起來很荒唐,好象在講一千零一夜里阿拉丁的故事1。可是,到了這第一天十二點正,不知哪兒鑼聲堂堂響接下來是一陣腳步聲,出現了三個年輕人一個是來接替寫字台跟前巴恩斯的,另兩個是听候領班吩咐的。在巴恩斯一聲令下,換班的八個人便站了起來,列隊齊步往外走了。在過道外,解散以前,克萊德走到斯夸爾斯先生身旁,交給他一塊銀元。“那敢情好,”斯夸爾斯先生說了一聲。別的就什麼也沒有說。隨後,克萊德就跟眾人一塊,下了樓,來到自己的更衣櫃,換好衣服,出了大門,走到了黑黝黝的大街上。一陣幸運的感覺,以及為了未來的幸運而意識到的責任感,使他驚喜若狂,以致渾身上下有些抖抖索索甚至于頭昏目眩了。
1阿拉丁和神燈是一千零一夜中一名篇,敘述主人公窮孩子阿拉丁終于找到了一盞神燈。由于神燈有求必應,阿拉丁因此一下子富了起來。
只消想一想︰如今他終于真的找到了這樣的一個職位。也許每天他都掙得到這麼多錢哩。他開始回家轉,頭一個念頭就是要好好睡一覺,轉天早上才能精神抖擻地上班去。繼而一想,轉天去酒店上班,可以遲至十一點半以前,于是,他就踅進一家通宵營業的經濟小飯館,喝一杯咖啡,吃了一點餡兒餅。這時,他心里一個勁兒想的,是第二天他只要從中午起一口氣干到六點為止,打那以後,就可以一直歇到轉天清晨六點。那時,他又可以掙到更多的錢,于是就有許許多多的錢,供他自個兒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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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如今克萊德最關心的是︰怎樣把他掙來的錢大部分給自己積攢起來。因為從他一開始工作、掙錢起,家里就認為︰他會從他掙到的錢中拿出相當大的一部分至少是過去他那份比較小的薪水的四分之三來貼補家用。可是現在呢,他要是一說每星期至少可掙二十五塊美元,甚至更多一些而且每月薪水十五塊美元和免費供膳還都不算在內那末,他父母肯定指望他拿出十塊或十二塊美元來。
可是很久以來,他一直懷著一種願望,想要把自己打扮得富有引誘力,就象任何一個衣冠楚楚的年輕人那樣。如今他已有了這樣的機會,他就經不住那種誘惑,首先要把自己打扮起來,而且還得越快越好。因此,他決定告知母親,說他每日可得的小費,合起來才不過一塊美元。為了個人得到更大自由、便于安排自己業余時間,他又說明,除了每隔一天要加一次班以外,經常還得給生病的或是另有任務的侍應生頂替上班。他還這樣說,經理部要求所有侍應生即使在店外也要象在店里那樣,穿戴得整整齊齊。他可不能老穿身上那套衣服去酒店上班。他說,這些事斯夸爾斯先生已向他暗示過了。不過,他又說,店里有一位侍應生,似乎要減輕他的壓力,給他指點了一個地方,凡屬他急需的一切東西,那兒通通都能馬上買到。
他母親對上面這類事簡直一無所知,因此也就听信了他的話。
可問題還遠不是這些呢。眼下他每天都要打交道的,就是這一類年輕人︰倘若同克萊德相比,他們由于閱世較深,與這種奢侈和邪惡的生活接觸又多,早已沾染了某種淫蕩、乃至于邪惡的習氣,而克萊德對此至今還完全是門外漢,不由得為之目瞪口呆,開頭甚至仍懷有羞怯的厭惡心理。比如,赫格倫就對他說過,這一撥人如今克萊德也是其中一員了里頭,有相當一部分人,每月照例都要合伙縱酒狂歡一番,特別是在發月薪那天晚上。根據他們當時的興致和手邊有的現錢,通常他們總是在那兩家相當有名氣,可又不大高雅的通宵營業的酒家中任擇其一。從他們的言談中,克萊德逐漸獲悉,他們喜歡結成一伙,常在深夜大吃大喝,然後照例到市中心那家不免有些俗麗的舞廳勾搭女人去。要是這一手勾不起大伙兒的興致,他們干脆就奔那家名聲頗臭但他們卻認為是遐邇馳名的妓院這種妓院往往都偽裝成了寄宿舍。正如他們常常吹噓說,在那里,只要從他們手邊的現錢中稍微拿出一些來,妓院里哪一個姑娘,都可以讓你“隨意挑選”。由于他們年輕無知,出手大方,而且個個長得相貌堂堂,和藹可親,照例備受歡迎。這些形形色色的妓院老板娘與女人,為了做生意起見,自然千方百計地吸引他們下次再度光臨,所以也就特別殷勤周到招待他們。
截至目前為止,克萊德的生活一向枯燥乏味,同時,幾乎對任何一種尋歡作樂的形式,他都躍躍欲試,因此,不拘是誰說起尋芳獵艷或則尋歡作樂的事,他一開頭就側耳細听,真是太過癮了。這倒不是說他贊成這一類放浪形骸的行徑。老實說,這種事一開頭還讓他感到惱火和苦悶,因為他認為那是跟他這麼多年來所見所聞以及硬是要他接受的信仰大相徑庭。然而,他自幼時起就在郁郁寡歡和備受壓制的營生中長大的,現在這種變化和解脫與他的過去卻形成了多麼鮮明的對比這就使他在想到所有這一切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渴望著也能享受一下花式繁多和五光十色的生活樂趣。他對自己的听聞有時雖然心中頗不贊同,可是听的時候卻露出熱切和同情的神態。那些年輕人見他如此富于同情心、如此和藹可親,就爭先恐後邀他到各處去玩上劇院、去餐館,或是到他們哪一位家里去,湊上兩、三人打紙牌,甚至攛掇他到那些猥褻下流的場所去,開頭克萊德是堅決不肯去那里的。不過,赫格倫和拉特勒這兩個人,他是很喜歡的;後來他跟他們也都廝混熟了,因此,他們邀他到弗里塞爾酒家去吃“開心飯”用他們的扯兒來說,就是大宴會他就答應一準去。
“明兒晚上,我們上弗里塞爾吃每月一次的開心飯,克萊德,”拉特勒對他說。“你也樂意去嗎你一次還沒去過呢”
這時候,克萊德早已迎合店里這種熱乎乎的氣氛,就不象自己原先那樣遲疑不定了。他竭力仿效多伊爾對于此人,他已仔細研究過,並且收獲甚大給自己置了一整套嶄新服裝,包括棕色衣帽、大衣、短襪、別針和皮鞋,盡量打扮得象那些點撥他的師傅。而且這一套服裝對他很合適非常合適簡直是太合適了,他一輩子還沒有象此刻那樣富有吸引力,不僅是他的父母,就連他的弟妹也因這一變化而深為驚訝,乃至于目瞪口呆了。
克萊德怎麼會一下子就這樣闊氣起來呢他現在穿的這一整套衣飾要花多少錢呢難道說他居然會糊涂到這樣地步,為了一時擺闊氣,背了債花錢,就把將來的收入作抵押嗎將來也許他還得要花錢啊。別的孩子們也需要置東西啊。這家飯店叫他干活,時間那麼長,每天都是深夜才回來,工錢卻又那麼少,再看看那里的風氣,對他來說是不是合適的地方呢
所有這些問題,他回答得都很巧妙,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而他在那里的工作也不太吃力。他的衣服壓根兒也不算太漂亮他母親不妨看看別的侍應生就得了。他花的錢也不算太多。他買這些東西反正都是分期付款,以後可以慢慢地撥還。
不過,這個晚宴,連他自己都認為完全是另一回事。他心里在想,估計晚宴時間一定拖得很晚,就會使他遲遲不歸,那他又該怎樣向父母解釋呢拉特勒說過,反正差不多要到半夜三、四點才散,不過嘛,他當然可以隨便什麼時候先走的。那末,好意思把大伙兒扔下,自個先走嗎可是,他媽的,他們十之**都不象他那樣住在家里,即使說象拉特勒那樣的人雖也在家里住,可他們所作所為,做父母的一點兒都不過問。不過話又說回來,赴類似那樣遲至深夜的宴會到底是不是明智之舉呢這些小伙子赫格倫、拉特勒、金塞拉、希爾個個都喝酒,壓根兒不把它當一回事。在這樣場合他們照例都喝酒,只有他一人認為即便稍微呷上一口就有很大危險性,他這種想法想必太傻了吧。再說,他要是不想喝,自然也就用不著喝嘛。他先走好了,家里要是問他的話,就不妨推托說他的工作非得干到很晚不可。偶爾有一次回家晚些,這又算得上什麼呢難道說現在他不是個成年人了嗎難道說他掙的錢不是比家里隨便哪一位還要多嗎難道說自此以後他還不該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嗎
他開始體會到個人自由的快樂親自品嘗品嘗令人心醉神迷的浪漫史如今母親的任何警告,怎麼也阻止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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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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