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寇尔;我不会再次介入她的私人生活,我希望你也不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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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别多管了。」
依莎突然站到亚当面前,要求他一起跳舞;明莉则抓住寇尔的手,将他拉入舞池。
亚当尽力仍然留意着珍妮,只见她把电报揉成一团,放回围裙的口袋内。这时,音乐响起,他被拉入人群中,也失去了她的踪影。
一舞过后,他正要开始寻找她的下落,然而他首先被瑞森打断,他的妹婿告诉他,梅丽妈妈准备要拆礼物了。既然其中的大礼是所有家人合起来要送她去苏格兰旅游,所以瑞森认为如果由他来演奏风笛,会有更好的戏剧效果。
亚当说他不过,只好也到舞台和他的弟妹们排排站着,假装对眼前的节目非常的有兴趣。他用手肘顶一顶寇尔,低声问他可有看到珍妮。
寇尔摇摇头,刚要建议说她或许进去屋里了,瑞森却在此时开始吹奏,尖锐的声音刺穿他们的耳膜,寇尔知道亚当铁定听不见他要说的任何话。
「他越来越有进步了,对不对」玫瑰骄傲的叫嚷道。
「不对。」四个哥哥异口同声的喊。
他们的妹妹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她仍然挂着支持丈夫到底的笑容,并在道格伸手摀住他太太的耳朵时,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珍妮站在面对舞台的人群中,看着柯家的人四个兄弟并肩而立,明莉和依莎分别倚偎在她们的丈夫身边。台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夸张,但她认为亚当最好笑。他跟大家一样都微笑着,可是瑞森每次想吹奏一个高音却吹不上去时,他就很明显的抖了一下。
他们每一个都是那么好心,而且对彼此也都绝对的忠诚。他们现在正集合在一起,给予瑞森鼓励和支持。由那些勉为其难的笑容,不难猜知他们认为音乐简直是难听得要命。可是他们仍会在瑞森结束演奏时,为他欢呼和鼓掌,而且绝不会对任何一个外人承认那风笛音乐离完美还很遥远。这就是一家人。
天哪她是多么的羡慕他们每一个,她也多么渴望自己可以走过舞池、站在亚当的身前,背部贴靠着他。她希望能属于他的家庭,但她最希望的事仍然是为他所爱。
然而,这是一个傻瓜的梦,珍妮告诉自己。她朝着梅丽妈妈的方向悄悄说了一声:珍重再见,即转身走开。
第五章
整个生日庆祝会一直持续到午夜。
住在邻近的蓝贝儿镇的人有的想要回家,便有骑了马、手持火把的人相送。由汉蒙镇来的客人便得留下来过夜,众人在客厅、餐厅里打地铺,有的睡在工寮,有的就只好睡在前廊了。
寇尔把他的床让给一家有小孩的人家,亚当则把他睡了一个星期的便床让给老科贝。这两兄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适,事实上他们很乐意远离人群,去睡在星光底下。
亚当在第二天的一大早,便率领三个雇工去枫树谷,想把聚集在那青草茂密的山谷中吃草的一匹野马牵回牧场来。他一直到下午很晚的时候才回到玫瑰山庄。
他从老远的地方就看到寇尔站在前廊等他。他把马匹安置好后,寇尔递过一瓶啤酒给他,便在阶梯的最后一级坐了下来。
他开门见山的把消息说了出来。「珍妮走了。」
亚当并未把任何反应放到脸上。他摘下帽子,扔到附近的一张椅子上,在弟弟身边坐下。他先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又对这闷热的天气埋怨了几句。
「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寇尔说。
「我的确是很累。」亚当回答。「客人都回去了吗」
「都回去了,最后一个中午左右走的。」
「你什么时候要出发去德州把牛群带上来」
「明天。」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栗子网
www.lizi.tw亚当凝望着远山,极力想要压下他对珍妮的骤然离去所感到的不安。
寇尔刚把这消息说出来时,他的心和喉咙同时猛力的揪紧。她为什么如此突然的离去而且甚至没有跟他道别。
他一直就那些问题追问她或许是有些失礼,可是,是她自己说溜了口,他才知道她有麻烦。依他的个性,他很自然的想要了解细节,并希望自己帮得上忙。如果她像她所声称的那么了解他,她应该不会就这一点来责怪他。
不,他那几个蜻蜓点水般的问题,没有理由让她如此惊吓,以致因此而收舍行李,尽速离开。
使她像受惊的小鹿般逃走的理由,一定是那封电报。他想起她看完那封电报后脸上的恐惧,他当时就应该过去找她,要求她说出实情。
他大声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去做一些事,而他已经开始生气了。
「真受不了。」他小声说。
「你说什么」
「没什么。珍妮有没有跟任何人道别」
「没有,她没跟任何人说她要离开,只是不声不响的走了。梅丽妈妈非常担心,她说这样连道谢一声都没有的行为,很不像珍妮,她说她是一个礼貌周到、教养良好的小姐。我认为是那封电报使她受了惊吓,」寇尔多事的加上一句:「但是梅丽妈妈认为是你把她吓跑了。」
亚当翻个白眼。「珍妮一定是跟着昨天晚上离开的人一起走的,聪明如她应该知道不能一个人出门。」
「也许是吧」寇尔慢慢的说。「不过有件事很奇怪,她原来预定要搭殷家的车到盐湖城,而他们要到明天才会出发。」
「也许殷家的人决定提早出发了。」
「摸黑驾车不会吧,他们或许老了,可还不至于如此疯狂。再说,他们昨夜还在这里呢」
亚当的不安开始增加。她会傻到自己上路吗这个可能性令他的脊椎滴溜溜的窜过一股寒意。
不,她一定不会这样做的。如此聪慧的女子,不可能做出这么冲动、又这么不负责任的事。她一定很清楚,一个单身女人在旷野中势必会碰上许多的危险。在某些比较偏远的地区,终年不见任何女性,而像珍妮这样美丽的女子,在那些不大开化的山地人之间,简直就是奇货可居。
寇尔一直很仔细的观察着他的兄长。「对于她的离去,你好像不是很关心。」他说。
亚当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那是她的生命,她要怎么做是她个人的选择。」
「万一她真是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怎么办」
「若真是那样,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呀」
寇尔微微一笑。「这一套没有用啦,亚当。」
「什么没有用」
「你这种我才不管的态度。你想做出一点也不关心她的样子,其实你的关心,你我都心知肚明。」
他的哥哥并未否认。「我真希望能知道那封电报里写了些什么,竟会让她那么害怕。也许是她很亲近的人生病了,那会让一个女人害怕的,不是吗」
「男人也会害怕,」寇尔说道。「依你看,妳会不会惹上了什么麻烦的人或事」
「就算是,也不会太严重吧我很确定有某些事十分诡异,可是她很坚决的一再否定。她望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她不需要任何帮助,那只是一些小小的不便。」
「依你看,她有没有说谎」
「你是说关于她的麻烦并不严重的事我想她并没有说谎。她一直过着备受呵护的生活,我无法想象她会惹上什么大麻烦。」
「我认为珍妮是一个聪明的人,可是再聪明的人,一旦害怕起来,也有可能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例如什么」
「例如在夜间单独骑马外出。」
亚当拒绝相信她会如此冒险。栗子网
www.lizi.tw「她一定是搭了某人的车离去的。」
寇尔不与他争辩。「也许你该进城去找老柯聊一聊。你凶起来的时候是很吓人的,我相信你能很轻易的唬他说出电报的内容。」
「他如果告诉我,可能会丢掉工作,他理应对电报的内容加以保密。」
「那又怎样」
亚当摇摇头。「老柯的道德感很强,要他违规会很困难。」他的口气有些沉重。他站起身,抓过帽子,朝屋子的门口走去。「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
「你要去哪里」
「换件衬衫后尽快开始工作。那些文书工作大概要花掉我半个晚上的时间,然后,明天得要开始驯服今天牵回来的野马,才能带去下个月的拍卖会上出售,然后」
「你会去把她找回来,对不对」
亚当看了弟弟一眼,好像他很想因为这样一个愚蠢的问题,揍他一拳。「你说呢」
他并未留下来听寇尔的回答。他大步上楼回到他的房间,脱去衬衫,洗去身上的尘土,并希望他也能一并洗去混合了疲累、不快和担心的一些东西。他几乎可以发誓,毛巾上还留着紫丁香的香味,但那也是珍妮唯一留在他房内的事物了。
原来放在角落的皮箱当然是不在了,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的地方留出了空间,他昨天上来拿几件干净衣服时,在梳妆台上看见的饰物和发夹也都已不在原处。
她什么也没有留下。可是她的微笑却一直在他的心海中徘徊不去,他知道这将需要很长的时间,他才可能把她忘记。
他决定让自己投入忙碌的工作中。他打算先下楼吃点东西,然后重拾早已落后许多的文书处理。
玫瑰拿着纸和笔,坐在厨房的桌子旁边,看见他进来,抬头对他笑了笑。
「你提早回来了。饿了吗我做了饭,但可能没有梅丽妈妈弄得那么好吃。」
「我还以为妳回家了。」
「我们马上要走了,我只是想抄下这一份食谱。坐下吧,我给你端一碗汤,不介意试试我的手艺吧」
「能糟到哪里去呢再难吃的以前也都吃过了,不是吗」他说。
她站起来,伸手要去拿早先披挂在椅背上的围裙。才刚落坐的亚当跳了起来。
「围裙」他大声说。
玫瑰把那件衣物由头上套进去后,低下头看看究竟有何不对。
「这围裙很好呀」
「我说的不是妳这一件,」他急切的口气充分显示了他的不耐烦。「我指的是珍妮昨天穿的那一件,那是她自己的吗」他着实怀疑女人出门也带着这种东西。
「不是,我拿了梅丽妈妈的一件借给她的,我不希望她的衣服因此弄脏」
亚当打断她的话。「她还妳了吗」
「天老爷当然还了。也不过就是一件围裙,你是怎么啦」
「我没怎样,它在哪里」
「围裙吗」
「废话,当然是围裙。它在哪里」
玫瑰的眼睛因为他的奇怪言行而睁大起来。亚当几乎从来不发脾气的,可是此刻的他显然已在爆发的边缘。他从来都是冷静而且自控的,没有任何事可以令他失去控制。
「你为何会因为一件围裙而如此懊恼」她不解的质问。
「我没有懊恼,妳只要告诉我,围裙在哪里」
她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表示她一点也不欣赏他的态度。
「我想它应该和其它的几件一起吊在食品储藏室的钩子上。」
玫瑰尚未解释完毕,亚当已走到厨房的一半,她跟着他来到门口,看着他在一堆外套、帽子、围巾等等的衣物中翻找,很快的它们便飞散在他的身后。
「我要你把它们都捡起来。你是怎么一回事呀」她问。
「它见鬼的到底在哪里」
「就在你左边那件白色、有两个蕾丝口袋的。你要它做什么」
亚当将围裙拿下来,很快的搜索着两个口袋。当他掏出一团纸时,他简直想发出胜利的欢呼。正如他所希望的,匆忙离开的珍妮果真忘了自己把电报随手塞在围裙的口袋里。
他展开那张纸,移到光线底下开始阅读其上的电文。
然后他突然爆出一句骂人的话:「狗杂种」
「嘿,说话干净点」玫瑰要求道。她移步来到哥哥身边,想要看清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她的动作不够快,还来不及看见什么,他已经把那张纸又折了起来。
「那是什么」
「一封电报。」
「给珍妮的电报,对不对」她说。「老柯交给她的时候,我正在她身边。你真可耻呢,亚当。这是她个人的东西,你不应该看的。」
寇尔正进入厨房,及时听见了妹妹的话,也说出他的意见。
「他当然应该看。是谁拍来的电报,亚当」
「一个名叫路云的女人。」
亚当终于抬起头来。寇尔由哥哥的眼中知道,事情应该极为严重,但是玫瑰看不出来。
「我知道电文说些什么。」她大声说。
亚当转头看着她。「妳知道」
「是的。」
「而妳竟然没有对任何人说」
「你少对我大呼小叫,」她也凶起来。「珍妮对我说她的朋友即将生产,而她曾要这位朋友的丈夫拍电报告诉她是生了男孩或是女孩。」
「事情真是这样」亚当问。
玫瑰点头。「她生了一个女孩,」她说。「我真不懂你怎会对如此私人的事生那么大的」
她在寇尔按住她的肩、要她注意亚当的表情时,慢慢住了嘴。
他们的哥哥简直快气炸了。「到底有多严重」寇尔问他。
亚当干脆把电报交给他,寇尔展开那张纸,大声念了出来。
「快逃命,他们已知妳在哪里,要来抓妳了。」
「我的天」玫瑰叫出声音。
寇尔则吹了一声口哨。「狗杂」
「怎会有人想要伤害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呢」玫瑰自言自语的问。
「你不是说她的麻烦并不严重」
「是她一再那样告诉我的。」亚当嘟囔道。
「她说了谎。」
「看来是如此。」
玫瑰摇摇头。「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不要我们牵涉进去。」
「如果麻烦正朝我们这里来,我们就已经牵涉进去。」寇尔说。
「我还以为一个星期的相处下来,我们已经成了好朋友。她那样子好像她是全世界最没有挂虑的人。亚当,你要去找她吗」
「真是的,当然得去了。」
「梅丽妈妈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担心死了。」
亚当狠狠的看了妹妹一眼。「她不用知道,没有必要让她担心。」
玫瑰同意的用力点头。「这话有道理,我不会告诉她。」
亚当朝门口走去,可是玫瑰拉住他的手止住他。
「你为什么生气」
「我必须放下一切的工作去找她,这会引起许多的不便;而且,想到正有麻烦朝着玫瑰山庄而来,也令我很不放心。寇尔,你的德州之行可能得延长一或两个星期再说了,我需要你留在此地。」
「没问题」他向哥哥保证。
「如果有任何人要来找珍妮」
「我知道怎么应付的,你放心。」
十五分钟后,亚当离开了玫瑰山庄。狄珍妮即将发现真正的麻烦长什么样子。
第六章
珍妮正竭尽全力想让自己不要害怕,也不要落入哀伤的深渊。
她跪坐在她所生起的营火之前,一手持枪、一手拿着一根粗重的树枝。今晚的夜空没有任何一颗星星,四周非常的暗,除了火光照耀的范围外根本看不见。
她从来不怕黑暗,即使是小时候。可是她那时是住在城镇的中心、一幢非常坚固的房子里,每一道门上都有锁,而且她还有爸爸和妈妈在一旁照顾。
如今,她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且身在一座有许多野生动物随时会出来漫游及觅食的森林里。她看不见那些吃肉的掠食物动物,可是她听得见牠们,这使得黑暗分外教人害怕。
夜间的森林似乎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力,每一个声音彷佛都被放大了。附近的小树枝突然折断,她会吓得蹦起来,一颗心怦怦乱跳。她相信是某种动物发出那个声音,她只希望这个动物不要比兔子大或比兔子危险。
只有天知道若有一只山狮,或大黑熊晃进她的营地,她该怎么办。自己变成某种动物的下一餐食物的想法,突然令她非常的不安,使她的脑梅里出现一种比一种更可怕的死法。
她开始哼唱自己最喜欢的一首圣诗,希望能驱走这些黑暗又恐怖的念头,直到她发现这首圣诗的主题讲述的正是死亡和救赎。
她不再唱歌,把身体瘫靠在背后的树上,放开被压得麻痹的腿坐下来,命令自己不要再想这些疯狂的事。
今夜会像前两夜一样,安然度过的。她将要张大眼睛,保持清楚,绝不可以入睡。
她完全没有听到亚当靠近的声音。前一秒钟她还是单独的一个人,下一秒钟他便出现在她身边,而且拿走了她的枪。
她实在太过惊讶,因此难以抑制的叫了起来。她向后跳开,动作太猛的结果使得头部大力的撞到树上,痛得她又哀哀怪叫。她的心好像要从喉咙中冲出来。
天老爷他怎么可能如此无声无息的从天而降,而她事先一点也毫无察觉她决定一能发出声音就问他这个问题。
他一个字也没有说。她看着他一语不发的把枪放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她呆呆的注视了那件武器几秒钟,才抬起头向他看去。
她一辈子不曾如此高兴看到另一个人;不过,他可能没有同感。他的愤怒可以由变暗的眼神和僵硬的下巴清楚的看出来。
她最想做的其实是拥抱他,结果她却只是伸手按住胸口。「亚当,你差点把我吓死了。」
这一点他无话可说。她又深吸一口气,惭愧的承认:「我没有听见你靠近。」
「妳本来就不该听见我靠近。」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像有永恒那么久的时间,什么也没有说。
他正极力要使自己的愤怒平静下来,不断的告诉自己;幸好他及时的找到她,她没有遭遇到任何可怕的事,她的一切都很好至于等一下是否还好,他是不敢保证的。
可是,如释重负的感觉似乎加强了他的愤怒;而且,天老爷他是多么想要重重的亲吻她,同时又狠命的摇她、把一些理智挤入她那美丽的脑袋。不过,他两件事都没有做。
终于可以不再孤单了她是如此的感激,不禁热泪盈眶。
他看到了,而这使得许多话因此说不出来。「妳出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露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妳。」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妳为什么如此突然的离开牧场」
她转开去,看着营火说:「我觉得应该离开了。」
「这算什么回答」他不满的继续质问。
「小声一点。」她压低了声音说话。
「为什么」
「我不希望呃,有些动物会」
「动物会怎样」
「牠们如果听到我们的声音,也许会跑到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