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的回答在李暮的心里狠狠插了一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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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李暮能语重心长地好好说话吗
答:怎么可能
“吃什么外卖这么不健康。走走走,少在我眼前晃,我最近清淡着呢是,受不了那味儿。”
见李暮确是一本正经的样子,赵欣也默默站了起来:“好嘛,好嘛,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你好了。”
“我跟你一起走。”许浅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站到了赵欣的身旁。
李暮给了一个许浅肯定的眼神,表扬她的识趣。
电梯门刚打开,许浅跟赵欣便见着了顾得一。
赵欣倒是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你怎么也在这儿”
“来送点东西。”
“我也是来陪陪朋友,这不正要走嘛,你去吧。”
顾得一走了出去,帮她们按着电梯:“嗯,公司见。”
这般匆匆的对话一旁的许浅听得是大气不敢出,谁知两人这对话简直是滴水不漏,聊了半天也没想到他们要见的是同一个人。许浅不大好评价这件事,他们是天真呢还是天真呢
傍晚起了寒风,天气转凉。两人走出大门的时候身体不禁打了个哆嗦。
“我是开车过来的,要不要送你回去”
赵欣是个热心肠,虽然没和许浅见过几面,但觉得这姑娘是个好相处的人。
“许浅。”
她刚想答应便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
身后站着的是方靳沉。
赵欣拱了许浅一下,一副了然的模样:“那我先走啦。”
许浅点点头,又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显。还好她向来面无表情惯了,一时之间也看不出她的羞涩。
“你怎么来啦”
一开口,她那浓浓的小女人语气出卖了假装淡定的许浅。
方靳沉将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递给了许浅,排练了好多次的句子,话到嘴边便只剩下了:“穿上。”
她披上了他的外套,暖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许浅不喜欢医生衣服上的味道,但外套的味道显然与那些不同。
“走吧,我送你回去。”
许浅点点头,跟上了方靳沉。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无话,若所偶尔眼神对视上也是极快地避开。暧昧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这股寒风却是吹不散了。
“廖隽岩打电话给我,我正好路过。”
这个回答很蹩脚,却让许浅的心中感受到了几丝甜味。
许浅打量着方靳沉,发现自己还未过他的肩头,忍不住踮起了脚尖。而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他的视线里。
方靳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宠溺:“你做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许浅的脸有些发红,她低着头,羞涩的模样隐藏在了这片夜色之中,心里嘲笑着自己的幼稚。
许浅啊,许浅,你这是在干什么还说李暮傻呢,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等一下李暮是想和小朋友谈恋爱才会这样,那么自己呢
许浅,你也想跟方靳沉谈恋爱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甜蜜参杂了几丝苦涩。许浅一直明白自己的病情,也许再过十年她还是现在这样的状态。方靳沉会介意吗
方靳沉察觉到了许浅的低落,他开口道:“我的围巾可还好”
“围巾啊~”许浅拖了个长音,她能告诉方靳沉事实吗那条围巾被团团圆圆前天被团团圆圆给要坏了。
“好。。。好着呢。”
许浅的眼神飘忽不定,方靳沉难得心情极好得想要逗逗她。
“那你明天到诊所一趟,把它带过来,正好拿走你上次留下的伞。”
一听到要归还,许浅的笑容有些撑不住了,她咬着下唇,手指绕着衣服的下摆,沉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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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了车门,虚扶着许浅的头发让她坐进了车中。
“怎么了”他点火,转了方向盘,驶出了医院附近的停车场。
许浅默默系上安全带,时不时偷瞄方靳沉几眼。
“其实,其实那条围巾除了点小小的问题。”
“哦有多小”
许浅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样子可爱至极,脸上写满了懊恼。
“好吧,我说实话,围巾被团团圆圆玩坏了。我可以给你买条新的。”
方靳沉没有说话。
他是不是生气了
许浅心里惴惴不安,她整个人都倾斜了过去,看着方靳沉,大眼睛咕噜咕噜直转,脑子有些空白。
“很贵吗”
她小心翼翼问了句。
方靳沉没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他的笑很干净,透着股阳光的味道。
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许浅撑着脑袋望着他。方靳沉平时的样子太过严肃,如今这样才像是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她不常注意男人的样貌,心里确觉得自己对方靳沉这样的是喜欢的。
方靳沉将许浅一边的车窗收上去了些:“没关系,就当是送给团团圆圆的礼物吧。”
“不行,我还是得赔你一条,改明儿我就去看。”她在这件事上倒还真得较真起来。
许浅事后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坚持。是真心想赔礼道歉呢还是想多创造一次与方靳沉见面的机会。
“嗯。”
相处的时间永远是短暂的。就像现在:方靳沉已经围着许浅所住的小区多转了五圈。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打破这份难得独处时光的是许浅,包里的手机已经响了三遍,许弋的短信已经快塞满整个信箱。
“好。”方靳沉恋恋不舍道。他将车子停在了楼下,不知该如何道别。
车里的氛围不知不觉中又尴尬了起来。不知是什么缘故,两人总是沉默多过言语。但偏偏是这份沉默,却让人舍不得、放不开。
“那,那我上去了。”
许浅说着想打开门。
“哎呦”
她尴尬得笑了笑,解开了忘记的安全带,然后迅速地跑进了公寓,头也不敢回。
许浅进了电梯,心脏砰砰直跳,锤了下自己的脑袋,扁嘴道:“你个傻子。”
方靳沉的车离开了。
随即离开的还有另一辆停在附近的黑色驾车。
“先生,许小姐回来了。”
车上的男子带着鸭舌帽,看不清他的脸,声音压得极低。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说了什么。挂上电话之后的男人跟上了方靳沉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陌生男人
许浅到家的时候,难得许弋也在。他坐在沙发上小憩。团团和团团乖乖趴在他的膝盖上静静地望着许弋,乖巧得很。
许浅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将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许弋睫毛轻颤,幽幽睁开了眼睛:“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吗吃晚饭了吗要不要我去做点”
许弋摇了摇头,头发大概是由于一直压着,一侧翘起了,说不出的慵懒可爱。许弋大部分时候看上去都更严谨些,这副模样让许浅忍俊不禁。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正好有些饿了。”
许浅进了厨房,冰箱里还剩下些简单的食材。她从高处的柜子里拿出挂面,准备今晚随意对付些。
“你今天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同。”
不知许弋什么时候挪到了厨房,靠着门框,眼底有些淡淡的青色。最近由于工作的关系,他不怎么着家,难得回家一趟也会与去医院照顾李暮的许浅错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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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神经兮兮的,大概是这几天经常出入医院的缘故,心灵整个被进化了。”她说着,拿着铲子转过了身,朝着许弋做了个鬼脸。
“好好好,你说得都有道理。不过还是多注意下自己的身体,别李暮好了你就病倒了。”
“好啦,好啦”许浅将许弋推出了厨房,“别在这让我分心,乖乖等着去,一会儿就好。”
两人吃上晚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客厅里的时钟准时响起。
许浅坐在许弋的对面,时不时给他加些蔬菜。
“你看看,我这一碗的青色怎么吃得下”他指了指自己的碗面,从中挑了半天。
许浅不依不挠的将东西加给他,哼了一句:“谁让你挑食,我不管你谁管你”
哪怕只是简单至极的斗嘴,许弋的心中却流过一股暖流。他想起了两个人小时候,许浅也会像现在这样纠正他挑食的毛病,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可是将来呢将来许浅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陪在他的身边许弋不敢想,不愿想。他无法想象有一天许浅回投入另一个人的怀抱,无法想象在一间冷冰冰的屋子里独自一人。
“你怎么了”许浅抬头,对上了一脸深沉的许弋。
“没什么,只是最近工作有些忙。”他慌忙掩饰道,将那些嚼之无味的饭菜扒到嘴里,苦涩在心中蔓延开来。
许浅在医院没少陪着那些病人看新闻,有件案子她倒是真得有些好奇。
“那件杀妻案最近闹得沸沸扬扬,那个男人真的会被无罪释放吗”
许浅在网上也看到有关新闻,帖子里很多人讨论案情,各种按本层出不穷,她本来也就一笑而过,但看到是许弋的事务所接收案子的时候不由上了心。他们会打无罪释放,这件事情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许弋放下了筷子,沉着道:“不会,法院已经重新审理了,判那个男人有罪,过几天这个消息应该会传播开来。”
“你既然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让事务所里的律师接这样的案子”
“新人难免心浮气躁,我提醒过,他没接受。换句话说,如果他连这样的压力都承受不了的话也就不必吃这份饭了。”
许浅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不过她心中依旧残存疑问:“如果那个律师想不开这个道理会怎么样”
这不仅是许浅的疑惑,也是周铭他们的疑惑。
许弋叹了口气。法院宣判之后,陈硕的情绪几乎可以算是失控。哪怕犯人已经低头认罪,他还是不依不挠的想要提起上诉。在真相面前还无法接受事实的人他见得多,陈硕不是第一个,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今后是否还会继续走律师这条路,全看他自己。
人总是更加偏袒自己一些。结案之后的陈硕更是将一切的失误推在了许弋的身上,认为这是对方给他下的套子。除了几次三番闯进的办公室大吵大闹之外,还递交了辞呈,并扬言不会放过许弋。
看着许浅,许弋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他不希望她担心。
“想不开就换份职业。现在的年轻人跳槽并不奇怪。”
“这样啊”,听到许弋的回答,许浅心中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李暮的伤怎么样了”
“她啊,好得很,天天喝着我爸炖的汤,肉没少长。”
许浅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了起来,不由笑出了声。
许弋低头将吃饱了的团团圆圆抱了起来,揉着它们的肚子:“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吗”
“她呀,如今是跌在了桃花阵里,估计是爬不出来了。”
“是那个学生”
许浅撸起了袖子,答道:“是啊,其实仔细看看,他们也挺互补的。”
“你呢你什么时候考虑一下给团团圆圆找个爸爸”
听见许弋唤它们的名字,团团圆圆应答了几声,脸上写着“叫我们做什么爸爸好吃吗”
许浅突然想起了方靳沉的脸,她摇了摇头,还好是背对着许弋,否则解释起来有些费劲。“我才不是它们的妈,是奴隶好不好”
“行,我的小奴隶你快些吧,主人们需要你来伺候。来一杯咖啡送到我的书房里来。”
许弋将它们放在了地上,指使起许浅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许浅叹了口气:我真是投错了胎,遇上了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哥哥。
许弋刚进书房,周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硕失踪了。”
他的眸子暗了些,压低了声音:“什么时候的事”
“晚些时候陈硕的父母打电话到公司来,说是陈硕已经三天没有回家,恐怕。。。。。。”
周铭没有再往下说,陈硕的失踪无论是对事务所还是许弋本人都是一件坏事,万一那家伙想不开做出些蠢事,后果不堪设想。
“许律师,这几天要不你还是多躲着点吧,陈硕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许弋靠在了写字台上,玻璃柜子折射出他的侧脸,黑沉沉一片,幽幽得渗人。
“如果他的目标只有我一个还不可怕,怕就怕在他将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
周铭应了一声。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许弋的软肋是他妹妹。陈硕也是有可能做出些伤害许浅的事好让许弋难过。
“那怎么办要不让许浅出去旅游,能避开就避开”
许弋点了根烟,他上一次抽烟还是在许浅出事的那个晚上。他猛吸了一口,朝着天空吐出眼圈:“她离开还不如呆在我的身边,至少我还能护着她。这件事暂时别让许浅知道,她心思重,别让她担心。”
“周铭,你尽快查出陈硕的具体位置。我就不相信他能消失了不成”
许弋狠狠将烟头掐灭,眼里满是决绝。
“好的,我马上着手去办。”
许弋挂上了电话,沉重的感觉包裹着他。许浅,唯独许浅,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去伤害她
许浅不知道许弋隐瞒的这件事,最近几天过得也算平平淡淡。上次孟燃给得开头她仔细研读,想了很多,稿子修修改改删删减减也算是有些成型。可是,她却不想那么快通知对方。许浅的直觉告诉她:离孟燃远一点。
“叮咚”
许浅合上了电脑,走出了客厅。她往猫眼里望了望,一个快递员打扮的人站在门口。
“谁啊”
“是许浅家吗有您的快递。”
许浅继续望着猫眼,快递小哥低着头,一张脸埋在鸭舌帽下。他四处看着周围,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也是是因为迟迟得不到许浅的回应,他再次按下门铃。
“你放在门口吧,我刚洗完澡,不能给你开门,不好意思。”
许浅能够断定,门口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快递员,但是她不能打草惊蛇。这样礼貌的拒绝,这个男人应该也就无法回绝了吧。
门口的男人似乎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但他还是将一个纸箱子放在了地上,缓缓离去。
许浅将门的几道锁都拴上,并将阳台的门窗也锁上。当她重新回到门口看向猫眼时,发现角落里有一道黑影。
那个男人并没有离去,他在等着许浅自己开门
许浅坐回了客厅,心里有些慌张,随即拨通了许弋的电话。
“许弋,家里门外有个陌生的男人假装成快递员,现在还没走。”
听到许浅的话,许弋立马站了起来,焦急道:“我马上回去,你现在千万不要开门,等我”
许浅放下电话,紧紧盯着大门的方向,生怕外头的那个男人闯进来。
她重新回到了大门,再次望向猫眼想确定一下外面的情况。
她赶忙捂住自己差点尖叫的嘴。
一只眼,门外有一只眼正在朝里望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突如其来的照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浅坐立难安。一旁的团团圆圆也莫名的焦躁起来,它们咬着许浅的裤脚,似乎想把她带到更为安全的地方。
忽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惊动了许浅。她站起身,看着玄关处躺着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东西许浅拿了起来,它干净、没有任何字迹,也没有任何信封之外的味道。许浅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似乎是一沓照片。是刚才那个男人塞进来的吗她疑惑了,迟迟没有将里面的的东西拿出来。
许浅捏着它,心中涌上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周围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许浅双手抱胸,许弋迟迟未归。她无法再等待下去,如果里头是对许弋不利的东西她还能在他回来之前销毁掉。
许浅心中打着鼓,她将里头的东西抽了出来。
只是瞥了一眼,照片脱了手,撒了一地。
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浅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泪水划过她苍白的脸颊,顺着下巴掉落在领口上。
团团圆圆没见过许浅这样的表情,它们爬到了照片处,爪子在上面拍着。这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熟悉的让人可怕。
照片上的人是许浅,如果不是她,也是一个极为相像的人。这些照片有些是在餐厅,有些是旅途中的,有些是。。。不管是在哪里,照片上的许浅总是笑得极为灿烂,最为惊人的是她每次都会挽着一名男子。但不知道送照片的人是什么意思,男子的脸都被抠去。
许浅忍住恐惧将地上的照片一一捡了起来,她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上面的人是我吗她忍不住问自己,可是却没有一点印象。
许浅颤抖着将照片重新塞回了信封。不可以,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这些照片绝对不可以让许弋见到
她拿着照片跑进了房间,将它们所在抽屉里,手里紧紧握着钥匙,眼神里闪过的是纯粹的绝望。许浅坐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头疼欲裂。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我呢难道这是我发病的样子吗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她心中的疑问一个一个堆积起来,却得不到解答。
那个男人呢这是照片上的那个男人送过来的东西吗他是谁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浅许浅”
门外传来许弋的声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硬生生将自己的悲痛压了下去。现在许浅只知道一件事:这些绝对不能让许弋知道。
“我没事。”
看着许浅从房里出来,许弋绷紧的神经得到了解放。他一路驱车回来,红灯也没顾上。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太多,如果许浅出了事怎么办
许弋上前将许浅抱紧怀里,这是一个迟来的拥抱,现在好了。他的许浅,他最在乎的人还真真切切地在他的臂弯中,他还没有失去她。“你没事就好”,许弋的声音里有几丝颤抖。他的坚强、他的果断此刻在许浅的面前彻底崩塌他只是个普通人,会伤心难过、会脆弱挣扎、会恐惧担忧,许浅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支柱。
“好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这是要哭鼻子了吗”许浅温柔地安慰道,她轻轻拍着许弋的背,此刻成为了这个男人最温暖的港湾。
“你回来得时候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许弋放开了许浅,眼里的疼惜呼之欲出:“保安室的监控录像没有拍到那个人的脸,他遮掩的很好,是有预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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