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弃了。小说站
www.xsz.tw
这样,长住这里的人,只要有心收集,就会什么都有。
子言只是把他收集到的给了我们一小点,我们就把租屋布置成一个像样的家了。
当晚,我和甫叔就在租屋里做饭炒菜,烧水洗澡。晚上睡上了温暖的被窝。
睡进这样温暖的被窝里,还有谁会不满足呢
何况还是我们这样两个历尽人世劫难的爱人呢
甫叔基本上也就是按着华仔家的样子,做了一个大炉,置办了一口大锅。由于我们是处于最初创业阶段,那些脱毛机,烘烤机等,就暂时不买。很大一部分的工作都用人工做。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慢慢置办。
必要的工具,香料,松香等也都买齐了。做完这些事情,用了三四天时间。
赶在过年前的几天,我们的生意开张了。
这生意开张的第一天,我们不敢做得太多。只做了二十只鸡的烧烤鸡,还有五只卤鸡。
做烧烤的鸡在品种的选择上有很严格的要求。不能是那种白色的肉鸡和那些进口品种aa鸡,艾维因等。一定要是家长村里散养的家种鸡或石岐黄。
这些品种,在广州市的范围内,只有少数的几家养鸡场喂养。它需要有足够的草地来供鸡活动,让鸡啄食野草和野虫。加工出来的鸡肉才具有那种独特的风味。
而大元养鸡场就是以石岐黄这主要品种。
现在我们也成了这个鸡场的主顾。
我们第一天的鸡就是在这里买的。闵老板对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应该说,我们做出来的产品是正宗地道的。但是由于是初次在南安市场出现,没有熟悉的客户,也没有口碑。我们对第一天的生意没抱多大的指望。
可是我们选择开业的时机真是再好不过。
由于临近年关,市场上什么东西都是供不应求。这种高档的肉类加工食品就更是好卖。
这第一天的二十多只鸡,不到半天就卖完了。
清点这一天的利润,我们竟赚到三百多块钱。
照这么算起来,以前华仔家每天要销售两百多只鸡。逢重要节日,销量要加一倍。还要卖出十几只烤猪烤羊,那一天的利润都比我们打一个月工还要多。
我和甫叔兴奋不已。
下午没有休息,我蹬上三轮车到闵老能板的鸡场又买了五十只鸡,以便夜里十二点左右就要起床加工。
以后,我们再想过以前那样悠游自在的日子,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一零五
不知是过年的关系还是顾客已经认可了我们的产品,凡正生意就是好得出奇。从第三天以后,我们每天加工两百只鸡也都卖完。
本来有很多道工序是可以用机子来做的,那样加工起来就快很多。而且人也不会很累。但是我们原来错估了形势,没有买那些机子。现在生意这样好,我们两个就整天累得团团转,连我都累得腰酸背痛。
每天我们都是半夜时分就起床,到天光时分,已经做好了一半多的产品。然后甫叔就到铺子里去卖。我继续在家里做余下的活计。
因为甫叔的年纪是最让一般的顾客放心的。而且他这个人性格和善,他的长相让很多的人看着也都打内心里喜欢。让他站铺面是一张天生的名片。
而且在那里卖虽然也很忙碌,但比起在家里做工要轻松一点。
现在已经有很多的顾主都认定了我们的铺位买。
我们一直做到大年三十晚,天黑了才归家。
总算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年三十夜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夜了。
但是子言已经跟小洋和小海都联系好了,我们刚到家,就发现我们的屋里已亮着灯。栗子小说 m.lizi.tw
小海读研的学校是华南理工。跟我们所在的地方只隔了几站路。
我们租屋的钥匙也给了子言一把,子言是我们最可信任的人,在他身上留一把钥匙,有时能解决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我们还没进屋,就知道屋里来了好几个人。
是小海和小洋各自带了他们的女朋友到来。
我们一进屋,他们齐齐的叫道:“爹甫爷爷”
我和甫叔齐声的答应着。
小洋和小海长得一般高了。他们站起身来,个子都要比我高。只有甫叔能和他们比个高下。
两个媳妇都是第一次见面。
她们见了我们表些不自然。不过两弟兄自然已经是先跟她们说了,这才没有使她们大惊小怪。
她们也应该知道,甫叔就是她们将来的家母了。
因为子言早已跟我们说了,今年两弟兄就带着女朋友在我们这里过年的。
我们恰好有三间房。并且也都安排了三个床铺。
我们早有计划,过年以后就要凌清风过来帮我们做。另外还要找两个人来。
时间也不早了,子言告辞回去。他的一家人也都在一起过年。他是家主,自然不能留他在我们这里过年。
甫叔就到厨下去忙年夜饭。
到这个时候,我们才发现过年的东西都忘了买。
好在小洋小海已经早就从市场上买了一条大鱼,也买了猪肉和一些蔬菜。
还有子言送我们一只从家里带来的腊腿。
在我们家乡,大年之夜,什么都可以没有,唯一不能少了一块猪头猪腿和萝卜。
把萝卜切成巴掌大的块,和着整个的猪头猪腿在锅里炖,炖得香喷喷了,萝卜块也熟透了,然后秒放起炮竹,一家人切割大块的猪腿肉吃。
吃完肉后,每个人吃几块萝卜。
不用说,吃完大块的猪肉后,再吃几块萝卜,这是消油腻的。
这大年之夜煮的这些猪头猪腿肉和萝卜,只有自己一家人才能在一起吃。家人之外是不给吃的。
即使再亲的亲人,就是妻子的父母,都是无缘吃到女儿女婿家的年夜猪肉萝卜的。
而今夜,我们家的年夜猪肉萝卜就由甫叔叔来煮。
在我们家乡,过年的风俗,这夜必定由主妇下厨。家主和子女可以连帮都不去帮手。
这是乡村里几千年传承下来赋予一个家庭主妇特有的义务。
今夜甫叔就在行使着这项义务。
我陪着小海小洋他们坐了一会,说些生意上的事,想到甫叔累了一天,这时还要一个人在厨下忙着,就来到他的身边,去帮他的忙。
甫叔忙阻止我说:“你去陪孩子们吧今夜这里是不需要你帮的。”
我笑道:“你还真把你当了主妇啊我看我们两个不要分得这么清吧”
甫叔说:“今夜是过年呢不可以乱说话的”
“那好,我等你”但是我也就在灶前陪甫叔坐。
其实甫叔这个时候也没做什么。他只需要把火烧得旺旺的就可以。
好一顿旺火快煮烧开之后,又是一顿细火慢炖。终于,猪腿肉的香味随锅盖喷涌而出的热气香了满屋。
甫叔把肉凉了出来,在帖板上切成一块一块的,用一个大盘装了,端到桌上。小洋小海兴奋地燃放了炮竹。
“轰隆隆”的炮竹声宣告着旧的一年的过去,新的一年的到来。
“来”。甫叔抓起一块猪腿肉,招呼着孩子们开始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吃年猪肉不用筷子,就用手抓着吃。这也是古老的风俗。
人们不管到了哪里,总能自觉不自觉的保留着家乡古老的风俗。
不这样,彷佛就不是过年了。
我和小洋小海各抓起一块就开始吃。
两个小媳妇似乎有些难堪。她们没有这样吃过东西。
也许她们觉得这种吃相不雅。也许她们觉得这样不卫生。
说不雅是有些。说不卫生那就不尽然。
如果说不卫生,我们祖宗传下来了几千年。甫叔已经这样吃了快有七十年。我也吃了四十来年。小海小洋也这样吃了十几二十年。
小海小洋一个劲的催促她们吃,这两人才勉强伸出纤纤素手,各自在盘子里抓了一块吃起来。
她们不吃不知道,一吃才知道这个味,那是她们在娘家里一辈子也吃不到的美味。
原来这猪头猪腿是家乡用正宗的柴烟熏制的腊腿。其色泽红亮,香味满口。那种浓烈的香味,能够透出一里路外。
“好不好吃”小海问她们。
两人不得不点着头说:“好吃真的好吃”
“那就多吃点。这么好吃的东西,在我们家乡,每年只能吃到两次的”
“那还有一次呢是在什么时候”
“除了过年,那就只有家里开秧门插秧的那一天了。”
两个小媳妇中,小海的女朋友父母是城里人。而且她也是大学生,她不可能回到家乡去种田的。
只有小洋的女朋友以后或者会有机会回到家乡去搞农业生产。
但后来的事实却是,她除了回家乡看过一两次之外,根本就没有去田地里沾过脚。
吃着年肉,小海找来酒杯,每人面前放一个,倒上他带来的红葡萄酒,举杯说道:“来,甫爷爷,爹,我们敬你们一杯。祝你们感情天长地久,生活幸福美满”
小洋和两个小媳妇也一同举杯为我们祝福。
甫叔红了脸,虽然他也举起了杯子,却嗫嚅着说:“这这我和你们爹”
小海说:“你们什么啊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了。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是知道得懵懵懂懂的。直到我上了大学后,在电脑上一查,才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同性恋人群有这么多。占了全部人类的百分之四有多。而据学者的统计,全国有近三四千万人口之多”
甫叔听小海一说,惊讶得大睁着眼。他也是个读过书的人,知道三四千万是个什么概念。
小海接着说:“同性恋者不是什么变态,也不是病。更不是犯罪。早在十年前,世界发达国家就已经把它从精神病名单上删除了。同性恋人群也和异性恋人群一样,是正常的,健康的。所以,甫爷爷,爹,你们大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我们做子女的,是不会看落你们的。只要你们和睦相处,尊重你们的感情。将来甫爷爷做不动了,我们也一样给您养老”
小海的一番话,说得甫叔泪流满面,禁不住用手去抓。
我的眼泪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有什么能比小海的这番话更令人感动了。
我们已经得到了子女的认可,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不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们。
这一夜,我们依照家乡的风俗守岁。小海说:“甫爷爷,爹,你们白天劳作,累了,你们去睡吧,我们守岁就是了。”
也的确,我们这几天的生意这么忙,累得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要我们守岁,还真没这个劲。于是我们就先去睡了。
也不管小海小洋他们怎么守这个岁。家里又没电视,又没电脑的。
等我和甫叔一转身进房,他们四个人围着桌子玩起了斗地主的牌局。
、一零六
凌清风于年前辞了闵老板鸡场的工作回家过年。过完年后再出来,就直接来到了我们这里。
他还另带了两个人来。
刚过完年的一段时间,所有的厂子都放了假,员工们有百分之八十的回家乡过年。
尽管所有的厂都不开工,回乡的人要等到初七八左右才陆续返厂。但我们的生意却从初二就开始做了。
人们每天都得吃饭的。广东人的餐桌上,几乎每餐都得有一盘这样的烧鸡。
你想想,一个市场管着多少人家的餐桌这每天的销量有多大
我们所在的南安市场,原有两个铺面是卖这个的。但是自从我们的铺面开张后,很快我们就占住了近一半的市场。
又过了几个月就被我们挤掉了一家。
为了省力,也为了赶速度,我们买来了自动脱毛机,蒸汽蒸煮机。
我们进行了大致的分工。
甫叔专门守住铺面销售,我每天在外面买活鸡和送货。凌清风带着两个人在家里加工。
我们的产品在南安市场赢得了口碑。那些买菜的家庭主妇们特意要转到我们所在的偏僻的一角来买。把个最冷的铺面变成了个旺铺。
在这里,我们有了一大群固定客户。
厂子开工以后,很多工厂的采购人员都给我们下了固定的单,每个星期两次,把货送到他们厂的食堂里。
还有一些家庭户也要求这项服务。
生意做了半年左右,我们已有了二十多万积蓄。
脚踏三轮车已远不能适应需要。于是我们买了一台果园牌改装农用车。
小洋原来在一个纸箱厂做工。每月工资一千五六百元。我们叫他辞了那份工,特意去学习驾驶证,考到驾照后,就给我们开那台果园车采购和送货。
子言时常来加工厂看看。看到我们的生意做得这么好,他也受到了鼓舞。
他所在物流中心也正在招标发包。原来他只想太太平平的在这里干个管理人员就够了,没有要发大财的愿望。
而他真实的内心还是怕。怕万一承包失败,自己就会变得一文不名,甚至背负一身巨债。
看到我们成功,给了他信心与勇气,更是激发了他强烈的发财的雄心。
于是他也把物流中心承包了下来。
后来的事实证明,他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十年后的子言,成了一位身家几千万的老板,拥有宝马车与豪华别墅。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由于有了小洋加入进来,小海也时常来帮着我们出些点子,我们除了原来南安的一个铺面,又在广州市的其他市场租了几个档口。凌清风和他带来的两个人也都被派去守档口。连同小洋的未婚妻也要守一个档口。
没有多久,这个小媳妇也成了一把生意场上的好手。
加工厂的规模也扩张了三倍。原来的租房老板又在山边推出一块平地,加盖了一间大厂房,盖好后租给我们。房租也相应的提高了一些。
租房老板也很高兴。在他看来,不仅是他的房子租得出去他有收益,租屋的人也发达了,大家才是双赢。
之后我让小洋回家了一趟,从王板桥带了十几个四十至五十岁的人出来,都在我们的加工厂做工。
这些从没出过远门的人来到这里,都觉得格外的新鲜和好奇。干起活来也都有劲。
说起我与甫叔的过往,这些人都依稀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他们感叹地说:“当年我们都把你们两个当成怪物来看,不想今天你们当了这么大的老板。
于是我和甫叔,就被这些人叫成了吴老板和老板娘。
每当听到厂子里人们有事找甫叔时,都是“老板娘老板娘”的叫来叫去,甫叔也都习惯性的答应。
再后来,小海提议,我们把产品做成五十克一百克的小包装放到城市里各大超市里的货架上销售。这样销量又大大翻倍。而利润也成倍的增长。
做这个需要办理很多的手续。经过半年多的奔走,总算把一切的批文手续弄齐。接着就购买设备,学习各种技术和各种各样的标准等等。花了几个月的时间,一条新的加工生产线就投产了。
而做这种零装休闲食品,在那时才刚刚起步。我们的产品上架的正当其时。
生意做到这么大,我和甫叔,还有小洋,在管理上都已力不从心。
小海又提出来,我们成立一家公司。由小海的妻子这时他们已结婚骆冰冰出任公司经理。
公司挂个什么名呢在小洋的提议下,就叫做“白马山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为此注册了一个“白马山”商标。
成立了公司,专门招聘了几位大学生管理人员。小洋也不再当司机,也加入管理层之中。
我和甫叔退了出来,名义上我们两人是公司的业主。我们在南里村购买了一套两层小楼,新买了家具,住在那里。
到这时,甫叔已经七十四岁了。他已经很衰弱,身材削瘦单薄,眼睛都有些浑浊。但他依旧好整洁。我给他买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是那么合身,好看。
我们两个自己负责料理自己的生活,平时没什么事,就到加工厂去转转,看看。有时也到就近的一些档口去看自己的人卖鸡肉。但我们去得最多的是凌清风所在的天平架的档口。
凌清风也已经老了,我们曾经说好,再做一年他也就退休不干了。他退休后也不回家,就跟我们俩住一起。
他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家乡已没有丝毫可牵挂之处。
这一天午饭后,想想没什么事,就想到凌清风的档口去看看。
下午已没什么顾客上门,所剩的货也不多。潜清风见了我们两个来,很是高兴,赶忙从档口后面转出来,走到我们面前。
这个时候,也有一个人向着我们这个位置走来。
这个人就是杨广。
就是昔年的那个小浑浑,如今已长成了一个细长个子的中年人。
如今杨大良已经不在江湖上混,回到家乡做他的地头蛇去了。
杨广因为与人狠斗,把人打成残废,被关进监狱里坐了十年,听说最近向个月前才期满释放出来。
只见这人把头发染成黄白相间的怪状,手中夹一根烟,眼里吊儿郎当的一副神态,在见到我和甫叔时,只见他迟疑了一下,随即就向着我们的身边走来。
我们现在已经不用怕他,所以他缓缓地踱到我们身边来,谁也没把他当回事。
其实我们错了。而且错得很厉害。
其时只有一个人对于他的近身十分注意。这个人就是凌清风。
凌清风从杨广出现的第一眼起,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预感到甫叔会有着巨大的危险。
其实我们不知道,凌清风时刻都很在意我和甫叔的安危。
就在杨广来到甫叔身边时,忽然,一道白光在眼前一晃。
这道白光直向甫叔身上致命的地方而去
这是一把磨得风快的匕首就在匕首刺进甫叔身体的电光石火间,只听一声钻心的惨叫
是凌清风。
凌清风不可思议的挡在甫叔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