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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大山深处的唢呐声

正文 第11节 文 / 一缕水草

    人情进来的两瓶国公酒给他带上,另外我到离村几路上的邻村卖肉的屠桌上砍了几斤肉,给家里留下一半,其余的我用一个塑料手袋装了,就牵了牛向山上去。小说站  www.xsz.tw

    到得甫叔的石屋子,甫叔也正在屋边的田里扫田坎,他的牛放在一边吃草。看到我来了,手里又提着东西,甫叔就停下手里的活,过来和我见过,我把手袋子递给他,他说:“你拿东西来做什么”我说:“今天是你生日,我来给你记个日子。”甫叔说:“我已几十年没做过生日了,今天你是第一个给我做生日的人但是水山,你不值得为我这么做的。”“我不值得为你做我值得为谁做”

    “我说过我们从此不来往的。水山,请你以后别这么对我好。我一个孤老头子,没什么值得你爱的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做给你爹吃”

    甫叔刚才的所做,令我好没趣味。我说:“你都对我这样,还说什么帮我。我本来想要请你教我犁田的,现在看来,也只好算了”

    甫叔见我如此一说,就问我:“你还不会犁田吗”

    我说:“我还从没摸过犁把手,你说我怎么会犁田”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犁田”

    我说:“我本来想明天就犁田的”

    甫叔站起身,也把我拉起来,说:“来,进屋吧,我们一起做饭。叔给你做顿好吃的”

    吃了饭回家,在村口,就遇上了村支书,他到镇上带回村民们的所有信件。里面也有我的一封信和一张汇款单,都是苦花寄回来的,汇款单上的数额是五千元。到了家里,我就拆开信封看信。苦花是小学文化,写的字是三年纪的小学生的水平,笔画写得生硬,有力,像要把纸划破。信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苦花跟着她的妹妹到了东莞,先后找了几个工作,但都做不几天就不干了。恰好想要打道回府了,有一个在那里开手扶车的老乡就提供一个消息,说是松岗镇有一家木制品厂正在招工,那厂里他们都有熟人,可以介绍进去。就这样她就进了那个木制品厂。在那个厂里,由于她能吃苦不怕长时间加夜班,又加之手脚快,做的活又好,在那个厂里很得生产主管的好感,干了快三个月,就调到了包装部当班长。现在每月工资有二千多元。以后的工资只会增加。她除开留下零花钱就全部寄回家。

    我家里还有钱花,也不急于用这笔钱,就不急于把它取出来。我侍候父亲吃过了饭,就走去岳父家。一是告诉他女儿信上的内容,苦花还特意吩咐带给她父亲两百元钱给父母改善生活。我就把家里的钱先拿两百元给他。再就是这几天学校放一个礼拜假,我把俩孩子接回家过几天。明天我就要开始犁田了,面对我不熟悉的耕牛,要它听话在在田里走,驾驭它,控制它,我很没底。所以我想,如果牛不听话,我就让小海在前面帮我牵着。

    、四十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小海叫起。小家伙睡犹未醒,迷糊中爬起床来,跟着我去牛栏牵了牛,他在前面牵,我背了犁在后面,一前一后就上了路。我虽然身为农民,可自从娘胎生下来,这农田工夫却做得很少,有很多的农活我都是在今年第一次学习。这山上大多还是原始的生存方式,刀耕火种。这些也就不用什么学习,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肯下力气,不怕流汗,不怕苦不怕累,就能干好。惟独这犁田打耙,却是一行很大的技术活。你力大如牛,不一定能干好,你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理论上你能说得天花乱坠,头头是道,可让你真牵着牛下到田里,你就会全慌了手脚。尽管先天晚上父亲对我讲了很多,把所有的细节都一点不漏地教了我,我也满以为我记住了所有的要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我心里总隐隐地觉得有点怕,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的事情不会太顺利

    我赤着脚下到浸脚背的水田里,把犁在田里准备开预的位置放稳了,把牛轭和铁犁连接上,然后就牵过牛来,给牛上轭。你明明把牛固定在那个适当的位置上的,可是当你把牛轭拿过来,要给它挂到肩上时,它却把屁股一歪,那牛轭就够不着它的肩,如是几次,都不成功,最后还是小海帮忙,才把牛轭上。我退回到后面,手把犁把,手举牛梢,一声吆喝,牛就开始向前冲去。平时看到别人犁田,牛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人在后面以同样的速度跟,那泥块从犁尖上一路翻过来,一路倒着,像拧麻花一样。等到一丘田全犁完,田里就像翻了一田的泥浪,农夫的惬意的神态让人羡慕,那一田的泥浪极具诗意,怪不得毛的时代,有很多人用诗的语言来歌颂农民,歌颂农村,歌颂农村的生活。但是我今天一点诗意都没有。

    此刻我极是窘迫牛在前面走得很快,我在后面快步的跟,那犁却是极不听话,一忽儿跳出来,钻不进泥里去,一忽儿却钻得很深很深,要把田的老底都翻了出来。牛此刻负重不起,伸直了后腿拉,却拉不出,牛见拉不动,就往后退,这一退就眼看要退到犁上面来,这样牛脚就会被犁铲伤。我赶忙喊小海去前面牵牛,可是他也牵不住,牛还是连连后退,差不多就要踩到我的身上,我赶紧弃了犁,不顾一切的抓紧牛绳。总算没有出什么大祸。

    一次不成,又试了几次,都是如此,快半早晨了,也没能让牛上轭。小海嘻笑着说:“亏你还是个爷们,以前妈妈在家,都比你犁得好,也不要我们牵。”我正在又急又恼之际,听到小海开言讥剌,就气不打一处来,我顺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小海正在幸灾乐祸,没有防备,吃这一耳光,一手捂着被打的一侧脸,“哇”地大哭,边哭边说:“自己无能,连个田都不会犁,还要打别人,你算什么男人我不给你牵了”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走了。

    小海走了,我将再也无法给牛上轭。这犁田的事这么难,这第一天就下不来台,往后的犁田工夫还多着呢,我该怎么办呢我不由一屁股坐在田坎上,哭了起来

    这时,一个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我熟悉不过的甫叔的声音。他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的身边,用手摸着我的头,轻声的问:“怎么啦”

    “甫叔”我抬头望向甫叔,把我刚才的情景告诉他,他说:“你这牛吃生。别看牛不会说话,它很识事的。在老手面前,它乖乖地听话,有些老牛甚至还能教人。碰上吃生的牛,见你不会工夫,它就会乱走,你奈何不了它,以后你就再也使不动它。你这牛就是这样。来,你先看我犁两圈。”说完重新给牛上起轭,一手扶犁,一手执梢,轻快地一扬梢,牛就听话的向前走去。

    犁了好几圈,甫叔喝住牛,把牛绳交给我,说:“你来,不用急,也不用怕,有我在这,它不会犟的。”

    当我再次摸起犁把手,我就找到一种感觉了。那牛也听话了。犁有时钻得深了,甫叔说:“你把扶犁把的手用点力,向下压一下,犁就出来了。犁浅了,你后手就抬一下,那犁就钻进去了。”我依照甫叔说的要领慢慢的体会,果然就顺手了。

    等到一丘田犁完,甫叔说:“今早就算了吧。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吃饭。上午我再来教你耙田。耙田比犁田要难一点,但是你别怕,你脑子聪明,不难学的。”我依言把牛卸了轭,上得田坎,甫叔要回家去,我挽留:“叔,多谢你教我。今早去我那儿吃吧”

    “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我爹在家也还没饭吃呢。何况从这里到你家和到我家的远近差不多。不然,你就去我家吃吧”

    “我也要回家侍候爹。还有我刚刚打了小海,不知他怎么样了。我也得回家看看。”

    “那么我先回去了啊”甫叔说着就动身先走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向山上走去,一直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回头往家走

    、四十七

    我牵牛回到家,小海已经把饭菜都做好,并且已经让他爷爷先吃了。他一点也没有记挂我无理打他之恨,见到我回来了,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叫着:“爹”我歉疚的抚摸着他的头:“小海,你不怪爹吧”“没有啦,爹。”小海说:“饭菜都凉啦,快吃饭吧”

    吃过饭,我去爹的房间看看。只听到他有些咳嗽。我也没太在意。这段时间,他时常有些咳,是干咳,无痰的那种,不怎么厉害。我进他房里的时候,又咳了一阵,伏到床沿上去吐,却发现稀痰中带着淡淡的血丝。山里人命贱,一般轻微的头痛脑热,咳嗽吐痰,都不太就医。我问声爹:“去看下医生吧”爹说:“这点小恙,看什么医生”

    吃过早饭,我仍旧牵了牛上山去学耙田。甫叔早就到了,他的家离这里还是近一点。他还是先给我示范一阵,边耙边告诉我耙田的要领,然后就把牛交给我,要我自己去耙。然而我却再怎么记着他说的那些话,并且按着那些要领去做,却终是不得要领,我一接过来,还没走得几步,牛就发现我不行,发足向前狂奔,我管不住牛,也控制不住手里的耙,只见牛走得越快,耙上铲的泥就越重,最终牛负重不起,又向后退,这一连连后退,牛的后腿就退到耙齿上了。那牛轭也被它退脱了,可是它脖子上的绳子却没能脱这个时候,最怕牛背着耙狂奔,一旦牛发起洪来,会背着犁耙走几十里路的这样的后果是可想而见的,犁耙会摔得稀烂不说,牛脚也极有可能被铲断,而且路上还会伤人。甫叔见状,赶紧跨进田里来,及时的抓住牛绳,才没酿成大祸。

    牛脚受伤,这就不能耙了,甫叔说:“快把牛牵回去,请畜医给它敷药。不然,这牛脚会坏掉的。看样子十天半月这牛是不会好了。水山,你以后再慢慢学吧,你这样耙田太危险,我不放心你。今后我来给你耙。”我很难过,说:“我太没用。这点工夫都学不好。”

    我把牛牵回家,请来邻村的畜医,畜医用消毒药水给它洗了伤,敷上药,就要走。临走时吩咐说:“牛脚受伤是最难好的。因为它会不断的动,又要承受那么重的身体。二十天之内恐怕难得好。牛脚没好清楚之前,是千万不能下水的。”

    畜医走了,我想起甫叔可能还在给我耙田,我就叫小海在家做好饭菜,我上山去看甫叔在不在。

    走到山上,老远就能看到甫叔牵了他自己的牛在给我耙田。等他把田耙完了,要牵了牛回去,这一次我一定要他同我回去家里吃午饭。甫叔拗不过,只得把牛放在山上啃草,跟了我回家吃中饭。

    小海虽然还是个小孩样子,却已非常懂事,跟个大人差不多,我没跟他说做什么菜,他却能够尽家里的所有做出了一碗腊肉,一碗辣椒鱼,一碗荷包蛋煮粉。甫叔摸着小海的头说:“小家伙不错。是个好当家。”小海被夸,也没小人得志,,只是说:“爷爷,我做得不好。”

    我启开一瓶包装酒给甫叔筛上。甫叔说:“这种酒喝多不好,我只喝一点点。”边吃饭的时候,我把父亲的情况给甫叔说了。甫叔不接我的话。我请求甫叔:“我爹说了几次了,要见见你。今天你来了,就给应我见他一次,如何”甫叔没答应,也不说不见。吃过饭要走,我再次相求,甫叔没奈何,叹了口气,说:“我拿你没办法。去看看他的病吧”

    我们一同走进爹的房里,父亲也已吃完了饭。我说:“爹,你看谁来了”父亲闻声,抬头就看到甫叔,激动的要爬起,我扶他坐起来,他颤抖着声音说:“良甫老弟,你终于来了老哥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家我那时做得太狠,害了你一家人现在我悔悟了你你能原谅我吗”甫叔冷淡的说:“你没有对不住我,美人跟你是她自愿的。但是你对不住我家,对不住我爹。看在水山的份上,我能原谅你,但是我爹不能原谅你。要想求得他的原谅,你得亲自到他的面前去说。他被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这几十年那么痛苦的活着,就是为了要跟你算这笔帐今天,我来看看你的病”

    此刻已是午后,我看到父亲的脸色绯红,是菜地里苋菜水的红色,十分鲜艳。又如演员卸装后那种淡淡的一抹红,非常好看。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是这个脸色。

    甫叔也没多说什么,看过后就出来了。我想起父亲的神情古怪,就跟甫叔说了,甫叔说:“那并不古怪。你父亲那得的是痨病,他脸上的绯红色叫苋菜红,是肺痨的典型症状,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不治,明年油菜花开的时候,就会加重,到时会吐血而死。”

    “会有这么严重啊”

    “你不相信是吗”

    “这种病是不是治不好的”

    甫叔没说治得好,也没说治不好。他只是向我说了这么一个我们家族上的故事

    那还是我家祖父的父亲。他一共生下八个儿子,可是只有三个长大成人。这三个儿子中,老大先天愚笨,木讷少言,没进过学堂门,只会在家里做农活。老八还是个小孩,不懂世事。只有老三天资聪慧,又读了几年书,一家人的希望全落在他身上。可惜他却患上了吐红之症。倾尽了所有的家产为他请医治疗,也没见效。病日重一日,每日大钵吐血,眼见是不行了。这一日来了一位外地的窑货客,因天晚了,没处投宿,央求在我们家住宿一晚,曾祖母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曾祖母热情好客,不仅留他住宿,还好酒好菜招待。吃饭期间,因见全家人愁眉不展,商议明日到何处去请郎中。那客人就动问道:“不知家里有何难事可否见告”曾祖母就以真言相告。那客人说:“若说是别的病,我却无可奈何。既是这吐红之症,那就正是撞在我手里要好了。你们家真心相待,我无以为报。我明日回家,三天后我拿药来,吃完了我的药,令公子的病必然痊愈。”全家人喜出望外。窑货客回去后,三天后果然拿来几副草药。把药煎服了,只吃完一副,吐红就止住了。以后慢慢调治,果然就好了。半年以后,那窑货客又来,他说现在病已好了,但未断根。以后还会复发的,是以又特意送了断根药来。那断根药原来是一只炖烂的母鸡。至于里面用了什么药料,那就没人知道了。曾祖母为了报答他的恩情,硬是备办了一担皮箩的人礼送他回乡。如此一来,窑货客领情不过,说:“你们家这么知好歹,我实在受不起这么重的人情。我干脆就把这个药方传了你家吧。”于是就把药方写了,付于老三。又把怎么识药,怎么断根,一并传了。这药方就传了下来。到我手里,已经是第四代了

    甫叔说;“我的祖父,就是那生病的老三。老大是你的曾祖。”

    我说:“甫叔,这么说,我爹的病你可以治好”

    甫叔没答话。我急了,说:“叔,若看在我爹来,你是不会治的。但是看在我和你的情分上,你也不愿治吗”

    甫叔说:“这些药我们这里是没有的。必须到湖海去采,去一次,得两三天路程。眼下先把田上工夫做清楚,把秧插下去再说。”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我一高兴起来,又忘神的抱住甫叔。甫叔也不挣脱,只是默默地用手抚着我的身子。那爱怜之意,溢于言表。

    、四十八

    甫叔自听了我娘的那一番话,本想和我疏远,却不料反而走得更近。

    从我的牛脚被耙齿铲伤之后,不能下田耕地,甫叔就主动承担起了给我犁田和耙田的担子。他一个人的工夫,从来没人帮他,现在又加上我的工夫,这份劳累可想而知。我总不能心安理得的看着他那么累而我袖手旁观。于是我就每天跟着他做打杂的工作,虽然很多工夫我不会做,但除开耙田,其他的事经甫叔一指教,我还是很快就学会,并且也做得像模像样。看起来甫叔也很是满意。于是我们就天天在一起,俨然是一对亲父子。一日三餐,也不拘在那里吃,那儿就便一点就在那儿。这么一来,甫叔原来沉默寡言的个性也彻底改过来了,我们每天在一起做工的时候,有了说不完的话,什么事都可以成为我们的话题。而且无论什么话题,在我们说来,都是那么新鲜、有趣。我们做工的时候说,累了,在田坎边上坐下休息时说。在吃饭的时候也说。有时小海回来,可以照看他爷爷,天色晚了,免得下山回家,我就跟甫叔睡。

    这个时候,我问甫叔,这几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他就说,那个时代,一般的人都不敢想这些事。何况我身背地主成份,又想着要报大仇,又要养活父亲。谁能想像我在山上过的有多苦。也没想到过今生我还能遇到和我一样的人。就是做梦我也没想过还能遇见你啊。

    现在,七爷爷已经不再进石洞子里去。那个石洞子的门被关着,再也没去开启。石屋子里摆了两个床位,屋子里显得更加小了。七爷爷很少说话。他的耳朵似乎也听不见了,晚上我们在屋里不管弄出多大的动静,他也不发出一点声响。

    转眼四月底五月初,插秧的时候到了。甫叔选了个日子开秧门。山上的人家开秧门是个重大的事情。那天早上,要备办一套鸡鱼肉三牲,还要一只猪肥膀,一般都是经过一冬一春熏腊的,洗干净了,炖得烂熟,切开来,里面的瘦肉肉丝红得发亮,香喷喷的在神龛上摆好,点上蜡烛,香,烧上纸。敬过祖宗和五谷神,燃放过鞭炮,那天早餐就以这个做菜。

    甫叔这一年用于开秧门敬神的肥膀特别大,有八、九斤重。尽管他平时很节俭,而且他事实也没什么好东西吃,但敬神这个东西他却准备得这么丰盛。他焚香秉卦,口中念着咒词,然后又端到秧田边上,摆好,同样烧纸点蜡焚香,敬过神了,甫叔才动手拔第一枚秧。这一早工我们就拔秧。吃早饭后就开始插秧。甫叔也从如何握秧,如何分秧,手指如何拿着秧插下去。我开始慢慢的看着甫叔的样子插了几枚秧。但只一下子就学会了,接下来,我插秧的速度就超过了甫叔。甫叔说:“你慢点,这么快,我都赶不上你了。”

    但是他是真的赶不上我了。我插得又快又好,甫叔左看右看,没挑出什么毛病来,就任由我发挥我的潜能,他说:“我在这里免得妨碍你,我一个人去插一块田。”

    这一天下来,我独自插了一亩田。甫叔高兴的说:“你耙田不行,插秧倒是能手。照这样插下去,我们两家的田不用我动手,你一个人不用几天就可插完。往年我自己这点田,我差不多要十天左右。这下我可松劲了”

    我们两家一共有七亩多一点田。我每天插一亩田,只七天就插完了。完工之日,我们又敬过了神,才关秧门。

    插完秧后,工夫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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