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進來的兩瓶國公酒給他帶上,另外我到離村幾路上的鄰村賣肉的屠桌上砍了幾斤肉,給家里留下一半,其余的我用一個塑料手袋裝了,就牽了牛向山上去。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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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甫叔的石屋子,甫叔也正在屋邊的田里掃田坎,他的牛放在一邊吃草。看到我來了,手里又提著東西,甫叔就停下手里的活,過來和我見過,我把手袋子遞給他,他說︰“你拿東西來做什麼”我說︰“今天是你生日,我來給你記個日子。”甫叔說︰“我已幾十年沒做過生日了,今天你是第一個給我做生日的人但是水山,你不值得為我這麼做的。”“我不值得為你做我值得為誰做”
“我說過我們從此不來往的。水山,請你以後別這麼對我好。我一個孤老頭子,沒什麼值得你愛的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做給你爹吃”
甫叔剛才的所做,令我好沒趣味。我說︰“你都對我這樣,還說什麼幫我。我本來想要請你教我犁田的,現在看來,也只好算了”
甫叔見我如此一說,就問我︰“你還不會犁田嗎”
我說︰“我還從沒摸過犁把手,你說我怎麼會犁田”
“那你什麼時候開始犁田”
我說︰“我本來想明天就犁田的”
甫叔站起身,也把我拉起來,說︰“來,進屋吧,我們一起做飯。叔給你做頓好吃的”
吃了飯回家,在村口,就遇上了村支書,他到鎮上帶回村民們的所有信件。里面也有我的一封信和一張匯款單,都是苦花寄回來的,匯款單上的數額是五千元。到了家里,我就拆開信封看信。苦花是小學文化,寫的字是三年紀的小學生的水平,筆畫寫得生硬,有力,像要把紙劃破。信的內容大致是這樣的︰苦花跟著她的妹妹到了東莞,先後找了幾個工作,但都做不幾天就不干了。恰好想要打道回府了,有一個在那里開手扶車的老鄉就提供一個消息,說是松崗鎮有一家木制品廠正在招工,那廠里他們都有熟人,可以介紹進去。就這樣她就進了那個木制品廠。在那個廠里,由于她能吃苦不怕長時間加夜班,又加之手腳快,做的活又好,在那個廠里很得生產主管的好感,干了快三個月,就調到了包裝部當班長。現在每月工資有二千多元。以後的工資只會增加。她除開留下零花錢就全部寄回家。
我家里還有錢花,也不急于用這筆錢,就不急于把它取出來。我侍候父親吃過了飯,就走去岳父家。一是告訴他女兒信上的內容,苦花還特意吩咐帶給她父親兩百元錢給父母改善生活。我就把家里的錢先拿兩百元給他。再就是這幾天學校放一個禮拜假,我把倆孩子接回家過幾天。明天我就要開始犁田了,面對我不熟悉的耕牛,要它听話在在田里走,駕馭它,控制它,我很沒底。所以我想,如果牛不听話,我就讓小海在前面幫我牽著。
、四十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小海叫起。小家伙睡猶未醒,迷糊中爬起床來,跟著我去牛欄牽了牛,他在前面牽,我背了犁在後面,一前一後就上了路。我雖然身為農民,可自從娘胎生下來,這農田工夫卻做得很少,有很多的農活我都是在今年第一次學習。這山上大多還是原始的生存方式,刀耕火種。這些也就不用什麼學習,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肯下力氣,不怕流汗,不怕苦不怕累,就能干好。惟獨這犁田打耙,卻是一行很大的技術活。你力大如牛,不一定能干好,你滿腹經綸,學富五車,理論上你能說得天花亂墜,頭頭是道,可讓你真牽著牛下到田里,你就會全慌了手腳。盡管先天晚上父親對我講了很多,把所有的細節都一點不漏地教了我,我也滿以為我記住了所有的要領。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我心里總隱隱地覺得有點怕,心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今天的事情不會太順利
我赤著腳下到浸腳背的水田里,把犁在田里準備開預的位置放穩了,把牛軛和鐵犁連接上,然後就牽過牛來,給牛上軛。你明明把牛固定在那個適當的位置上的,可是當你把牛軛拿過來,要給它掛到肩上時,它卻把屁股一歪,那牛軛就夠不著它的肩,如是幾次,都不成功,最後還是小海幫忙,才把牛軛上。我退回到後面,手把犁把,手舉牛梢,一聲吆喝,牛就開始向前沖去。平時看到別人犁田,牛在前面不緊不慢的走,人在後面以同樣的速度跟,那泥塊從犁尖上一路翻過來,一路倒著,像擰麻花一樣。等到一丘田全犁完,田里就像翻了一田的泥浪,農夫的愜意的神態讓人羨慕,那一田的泥浪極具詩意,怪不得毛的時代,有很多人用詩的語言來歌頌農民,歌頌農村,歌頌農村的生活。但是我今天一點詩意都沒有。
此刻我極是窘迫牛在前面走得很快,我在後面快步的跟,那犁卻是極不听話,一忽兒跳出來,鑽不進泥里去,一忽兒卻鑽得很深很深,要把田的老底都翻了出來。牛此刻負重不起,伸直了後腿拉,卻拉不出,牛見拉不動,就往後退,這一退就眼看要退到犁上面來,這樣牛腳就會被犁鏟傷。我趕忙喊小海去前面牽牛,可是他也牽不住,牛還是連連後退,差不多就要踩到我的身上,我趕緊棄了犁,不顧一切的抓緊牛繩。總算沒有出什麼大禍。
一次不成,又試了幾次,都是如此,快半早晨了,也沒能讓牛上軛。小海嘻笑著說︰“虧你還是個爺們,以前媽媽在家,都比你犁得好,也不要我們牽。”我正在又急又惱之際,听到小海開言譏剌,就氣不打一處來,我順手就給了他一耳光,小海正在幸災樂禍,沒有防備,吃這一耳光,一手捂著被打的一側臉,“哇”地大哭,邊哭邊說︰“自己無能,連個田都不會犁,還要打別人,你算什麼男人我不給你牽了”說完就一陣風似的走了。
小海走了,我將再也無法給牛上軛。這犁田的事這麼難,這第一天就下不來台,往後的犁田工夫還多著呢,我該怎麼辦呢我不由一屁股坐在田坎上,哭了起來
這時,一個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我熟悉不過的甫叔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已來到了我的身邊,用手摸著我的頭,輕聲的問︰“怎麼啦”
“甫叔”我抬頭望向甫叔,把我剛才的情景告訴他,他說︰“你這牛吃生。別看牛不會說話,它很識事的。在老手面前,它乖乖地听話,有些老牛甚至還能教人。踫上吃生的牛,見你不會工夫,它就會亂走,你奈何不了它,以後你就再也使不動它。你這牛就是這樣。來,你先看我犁兩圈。”說完重新給牛上起軛,一手扶犁,一手執梢,輕快地一揚梢,牛就听話的向前走去。
犁了好幾圈,甫叔喝住牛,把牛繩交給我,說︰“你來,不用急,也不用怕,有我在這,它不會 的。”
當我再次摸起犁把手,我就找到一種感覺了。那牛也听話了。犁有時鑽得深了,甫叔說︰“你把扶犁把的手用點力,向下壓一下,犁就出來了。犁淺了,你後手就抬一下,那犁就鑽進去了。”我依照甫叔說的要領慢慢的體會,果然就順手了。
等到一丘田犁完,甫叔說︰“今早就算了吧。時間不早了,先回去吃飯。上午我再來教你耙田。耙田比犁田要難一點,但是你別怕,你腦子聰明,不難學的。”我依言把牛卸了軛,上得田坎,甫叔要回家去,我挽留︰“叔,多謝你教我。今早去我那兒吃吧”
“不了。栗子小說 m.lizi.tw我爹在家也還沒飯吃呢。何況從這里到你家和到我家的遠近差不多。不然,你就去我家吃吧”
“我也要回家侍候爹。還有我剛剛打了小海,不知他怎麼樣了。我也得回家看看。”
“那麼我先回去了啊”甫叔說著就動身先走了。我望著他的背影向山上走去,一直到消失在我的視線里,我才回頭往家走
、四十七
我牽牛回到家,小海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並且已經讓他爺爺先吃了。他一點也沒有記掛我無理打他之恨,見到我回來了,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叫著︰“爹”我歉疚的撫摸著他的頭︰“小海,你不怪爹吧”“沒有啦,爹。”小海說︰“飯菜都涼啦,快吃飯吧”
吃過飯,我去爹的房間看看。只听到他有些咳嗽。我也沒太在意。這段時間,他時常有些咳,是干咳,無痰的那種,不怎麼厲害。我進他房里的時候,又咳了一陣,伏到床沿上去吐,卻發現稀痰中帶著淡淡的血絲。山里人命賤,一般輕微的頭痛腦熱,咳嗽吐痰,都不太就醫。我問聲爹︰“去看下醫生吧”爹說︰“這點小恙,看什麼醫生”
吃過早飯,我仍舊牽了牛上山去學耙田。甫叔早就到了,他的家離這里還是近一點。他還是先給我示範一陣,邊耙邊告訴我耙田的要領,然後就把牛交給我,要我自己去耙。然而我卻再怎麼記著他說的那些話,並且按著那些要領去做,卻終是不得要領,我一接過來,還沒走得幾步,牛就發現我不行,發足向前狂奔,我管不住牛,也控制不住手里的耙,只見牛走得越快,耙上鏟的泥就越重,最終牛負重不起,又向後退,這一連連後退,牛的後腿就退到耙齒上了。那牛軛也被它退脫了,可是它脖子上的繩子卻沒能脫這個時候,最怕牛背著耙狂奔,一旦牛發起洪來,會背著犁耙走幾十里路的這樣的後果是可想而見的,犁耙會摔得稀爛不說,牛腳也極有可能被鏟斷,而且路上還會傷人。甫叔見狀,趕緊跨進田里來,及時的抓住牛繩,才沒釀成大禍。
牛腳受傷,這就不能耙了,甫叔說︰“快把牛牽回去,請畜醫給它敷藥。不然,這牛腳會壞掉的。看樣子十天半月這牛是不會好了。水山,你以後再慢慢學吧,你這樣耙田太危險,我不放心你。今後我來給你耙。”我很難過,說︰“我太沒用。這點工夫都學不好。”
我把牛牽回家,請來鄰村的畜醫,畜醫用消毒藥水給它洗了傷,敷上藥,就要走。臨走時吩咐說︰“牛腳受傷是最難好的。因為它會不斷的動,又要承受那麼重的身體。二十天之內恐怕難得好。牛腳沒好清楚之前,是千萬不能下水的。”
畜醫走了,我想起甫叔可能還在給我耙田,我就叫小海在家做好飯菜,我上山去看甫叔在不在。
走到山上,老遠就能看到甫叔牽了他自己的牛在給我耙田。等他把田耙完了,要牽了牛回去,這一次我一定要他同我回去家里吃午飯。甫叔拗不過,只得把牛放在山上啃草,跟了我回家吃中飯。
小海雖然還是個小孩樣子,卻已非常懂事,跟個大人差不多,我沒跟他說做什麼菜,他卻能夠盡家里的所有做出了一碗臘肉,一碗辣椒魚,一碗荷包蛋煮粉。甫叔摸著小海的頭說︰“小家伙不錯。是個好當家。”小海被夸,也沒小人得志,,只是說︰“爺爺,我做得不好。”
我啟開一瓶包裝酒給甫叔篩上。甫叔說︰“這種酒喝多不好,我只喝一點點。”邊吃飯的時候,我把父親的情況給甫叔說了。甫叔不接我的話。我請求甫叔︰“我爹說了幾次了,要見見你。今天你來了,就給應我見他一次,如何”甫叔沒答應,也不說不見。吃過飯要走,我再次相求,甫叔沒奈何,嘆了口氣,說︰“我拿你沒辦法。去看看他的病吧”
我們一同走進爹的房里,父親也已吃完了飯。我說︰“爹,你看誰來了”父親聞聲,抬頭就看到甫叔,激動的要爬起,我扶他坐起來,他顫抖著聲音說︰“良甫老弟,你終于來了老哥我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家我那時做得太狠,害了你一家人現在我悔悟了你你能原諒我嗎”甫叔冷淡的說︰“你沒有對不住我,美人跟你是她自願的。但是你對不住我家,對不住我爹。看在水山的份上,我能原諒你,但是我爹不能原諒你。要想求得他的原諒,你得親自到他的面前去說。他被你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這幾十年那麼痛苦的活著,就是為了要跟你算這筆帳今天,我來看看你的病”
此刻已是午後,我看到父親的臉色緋紅,是菜地里莧菜水的紅色,十分鮮艷。又如演員卸裝後那種淡淡的一抹紅,非常好看。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是這個臉色。
甫叔也沒多說什麼,看過後就出來了。我想起父親的神情古怪,就跟甫叔說了,甫叔說︰“那並不古怪。你父親那得的是癆病,他臉上的緋紅色叫莧菜紅,是肺癆的典型癥狀,已經很嚴重了,如果不治,明年油菜花開的時候,就會加重,到時會吐血而死。”
“會有這麼嚴重啊”
“你不相信是嗎”
“這種病是不是治不好的”
甫叔沒說治得好,也沒說治不好。他只是向我說了這麼一個我們家族上的故事
那還是我家祖父的父親。他一共生下八個兒子,可是只有三個長大成人。這三個兒子中,老大先天愚笨,木訥少言,沒進過學堂門,只會在家里做農活。老八還是個小孩,不懂世事。只有老三天資聰慧,又讀了幾年書,一家人的希望全落在他身上。可惜他卻患上了吐紅之癥。傾盡了所有的家產為他請醫治療,也沒見效。病日重一日,每日大缽吐血,眼見是不行了。這一日來了一位外地的窯貨客,因天晚了,沒處投宿,央求在我們家住宿一晚,曾祖母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曾祖母熱情好客,不僅留他住宿,還好酒好菜招待。吃飯期間,因見全家人愁眉不展,商議明日到何處去請郎中。那客人就動問道︰“不知家里有何難事可否見告”曾祖母就以真言相告。那客人說︰“若說是別的病,我卻無可奈何。既是這吐紅之癥,那就正是撞在我手里要好了。你們家真心相待,我無以為報。我明日回家,三天後我拿藥來,吃完了我的藥,令公子的病必然痊愈。”全家人喜出望外。窯貨客回去後,三天後果然拿來幾副草藥。把藥煎服了,只吃完一副,吐紅就止住了。以後慢慢調治,果然就好了。半年以後,那窯貨客又來,他說現在病已好了,但未斷根。以後還會復發的,是以又特意送了斷根藥來。那斷根藥原來是一只炖爛的母雞。至于里面用了什麼藥料,那就沒人知道了。曾祖母為了報答他的恩情,硬是備辦了一擔皮籮的人禮送他回鄉。如此一來,窯貨客領情不過,說︰“你們家這麼知好歹,我實在受不起這麼重的人情。我干脆就把這個藥方傳了你家吧。”于是就把藥方寫了,付于老三。又把怎麼識藥,怎麼斷根,一並傳了。這藥方就傳了下來。到我手里,已經是第四代了
甫叔說;“我的祖父,就是那生病的老三。老大是你的曾祖。”
我說︰“甫叔,這麼說,我爹的病你可以治好”
甫叔沒答話。我急了,說︰“叔,若看在我爹來,你是不會治的。但是看在我和你的情分上,你也不願治嗎”
甫叔說︰“這些藥我們這里是沒有的。必須到湖海去采,去一次,得兩三天路程。眼下先把田上工夫做清楚,把秧插下去再說。”
“這麼說,你是答應了”我一高興起來,又忘神的抱住甫叔。甫叔也不掙脫,只是默默地用手撫著我的身子。那愛憐之意,溢于言表。
、四十八
甫叔自听了我娘的那一番話,本想和我疏遠,卻不料反而走得更近。
從我的牛腳被耙齒鏟傷之後,不能下田耕地,甫叔就主動承擔起了給我犁田和耙田的擔子。他一個人的工夫,從來沒人幫他,現在又加上我的工夫,這份勞累可想而知。我總不能心安理得的看著他那麼累而我袖手旁觀。于是我就每天跟著他做打雜的工作,雖然很多工夫我不會做,但除開耙田,其他的事經甫叔一指教,我還是很快就學會,並且也做得像模像樣。看起來甫叔也很是滿意。于是我們就天天在一起,儼然是一對親父子。一日三餐,也不拘在那里吃,那兒就便一點就在那兒。這麼一來,甫叔原來沉默寡言的個性也徹底改過來了,我們每天在一起做工的時候,有了說不完的話,什麼事都可以成為我們的話題。而且無論什麼話題,在我們說來,都是那麼新鮮、有趣。我們做工的時候說,累了,在田坎邊上坐下休息時說。在吃飯的時候也說。有時小海回來,可以照看他爺爺,天色晚了,免得下山回家,我就跟甫叔睡。
這個時候,我問甫叔,這幾十年,你是怎麼過來的他就說,那個時代,一般的人都不敢想這些事。何況我身背地主成份,又想著要報大仇,又要養活父親。誰能想像我在山上過的有多苦。也沒想到過今生我還能遇到和我一樣的人。就是做夢我也沒想過還能遇見你啊。
現在,七爺爺已經不再進石洞子里去。那個石洞子的門被關著,再也沒去開啟。石屋子里擺了兩個床位,屋子里顯得更加小了。七爺爺很少說話。他的耳朵似乎也听不見了,晚上我們在屋里不管弄出多大的動靜,他也不發出一點聲響。
轉眼四月底五月初,插秧的時候到了。甫叔選了個日子開秧門。山上的人家開秧門是個重大的事情。那天早上,要備辦一套雞魚肉三牲,還要一只豬肥膀,一般都是經過一冬一春燻臘的,洗干淨了,炖得爛熟,切開來,里面的瘦肉肉絲紅得發亮,香噴噴的在神龕上擺好,點上蠟燭,香,燒上紙。敬過祖宗和五谷神,燃放過鞭炮,那天早餐就以這個做菜。
甫叔這一年用于開秧門敬神的肥膀特別大,有八、九斤重。盡管他平時很節儉,而且他事實也沒什麼好東西吃,但敬神這個東西他卻準備得這麼豐盛。他焚香秉卦,口中念著咒詞,然後又端到秧田邊上,擺好,同樣燒紙點蠟焚香,敬過神了,甫叔才動手拔第一枚秧。這一早工我們就拔秧。吃早飯後就開始插秧。甫叔也從如何握秧,如何分秧,手指如何拿著秧插下去。我開始慢慢的看著甫叔的樣子插了幾枚秧。但只一下子就學會了,接下來,我插秧的速度就超過了甫叔。甫叔說︰“你慢點,這麼快,我都趕不上你了。”
但是他是真的趕不上我了。我插得又快又好,甫叔左看右看,沒挑出什麼毛病來,就任由我發揮我的潛能,他說︰“我在這里免得妨礙你,我一個人去插一塊田。”
這一天下來,我獨自插了一畝田。甫叔高興的說︰“你耙田不行,插秧倒是能手。照這樣插下去,我們兩家的田不用我動手,你一個人不用幾天就可插完。往年我自己這點田,我差不多要十天左右。這下我可松勁了”
我們兩家一共有七畝多一點田。我每天插一畝田,只七天就插完了。完工之日,我們又敬過了神,才關秧門。
插完秧後,工夫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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