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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歷史軍事 > 大山深處的嗩吶聲

正文 第3節 文 / 一縷水草

    ,他的話也漸漸多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以前我看他有些傻呆呆的,原來那是以前沒人理他,時間久了,就變得遲鈍了。

    十五那天晚上,農家過小年,這也是個小團圓的日子,都很重視的。母親老早就說︰今年苦花要出門去,過小年就都到她那里過。我們自然答應。我們把準備在自家過小年的東西都送過母親那里去。吃年夜飯的時候,我把炖得軟爛的香噴噴的火腿肉拿到父親床前,服侍他吃了,給他抹干淨嘴巴,就讓他靠在床頭坐著。這一夜也像過大年一樣,一般人家也不睡覺,要守夜。苦花服侍孩子們睡下,她就在自己家看電視。母親忙完自己的活兒,也困了,她也去睡了。她和父親分鋪已久。自從父親臥床不起以後,母親嫌他身上髒,就不同房睡,也不大管他,至于嫌他罵他,那是家常便飯。也許她對父親的夫妻感情早就沒了。對于這些,我以前沒看清。但即使看清了,我也沒多少話說。我已經早就應該擔當起奉養父親的責任。今夜就讓我來陪父親一夜。

    我把半個月以來存于心里的一些不解的謎團求解于父親︰“爹,那白馬山頂上石屋子里住著的人是誰”

    父親很驚訝,看著我說︰“你到石屋子去了”

    我說︰“我放牛到那里,偶然發現的。”

    “他跟你說什麼了”

    我說︰“他不跟我說話。就因為這個,我才來問您呀。”

    父親不語。

    我說︰“您怎麼不說話呢”

    沉默好久,父親說︰“不說這個”

    我說︰“這個人是不是和我們家有重大關聯”

    又是良久沉默。父親說︰“水山,這是上一輩人的事,你不要攪在其中。你以後不要去見他”

    我說︰“我一定要知道”

    父親說︰“那是為什麼”

    我說︰“爹,您已經做不了什麼了,我應當擔當起家里的一切。最起碼家里的重大事情您應該讓我知道。”

    好久,父親終于開口說︰“他叫吳良甫。是你的一位堂叔。”

    “那他為什麼要一個人住在那麼高的山上他為什麼不下來和族人一起同住”

    “那是因為他家是惡霸地主。土改的時候,被政府安排在上面的。他不能來山下住。”

    “那他和我們家又有什麼關系呢他為什麼見我就躲我們家是不是和他有仇”

    父親嘆息了一聲,沉重的說︰“我以前沒覺我有什麼錯。但是這麼多年,我躺在床上,足不能出門,身子不能動彈,我受盡了痛苦的折磨。我反反復復地想,一定是我造了什麼孽,才讓我遭到這樣的報應現在我終于想清了”

    現在輪到我驚訝了。我問︰“您想清了什麼”

    “我那時對他們家是做得太狠了。如果有可能,我要當面向他謝罪,請求他的諒解。不然,我就是死到陰曹地府,我也不能安心的”

    我說︰“爹,您有這個想法,就好。我一定把您的想法告訴他。我們一定要求得他的諒解但是,您得把過去的事都告訴我。”

    父親于是從頭至尾,向我道出了幾十年前那段血淚斑駁的不堪回首的往事

    、十一

    時間得追溯到九十年前,在白馬山下的這個叫做仙人潭的深山老林里,誕下一位不世的男嬰。這個男嬰長大後被人稱為“吳七麻子”。在那連年戰亂、民不聊生的年代,十七八歲的吳七麻子落草為冠,成為一個打家劫舍,坐地分髒的強人。日本鬼子打入雪峰山後,吳七麻子等一幫人用鳥銃狙擊日本鬼子有功,被中央糧子收編,成為國民黨部隊。解放戰爭中,他的部隊被擊潰,他也成為俘虜,被收在**的監獄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還在他當土匪的期間,在家里置下一份很大的家業。在山外,有一百多石田產;在山里,整個白馬山的山林幾乎全是他的。在他老屋的地基上,起造了三座高大的正屋,修造了高大的牌樓。家里常年有幾十名長工做工。夫人李氏十分了得,全權掌管著整個家業。在他兵敗被俘的時候,他的小兒子才剛剛出世。大兒子也就是這位吳良甫,年方十八,長得如玉樹臨風,正在湖南國立十一中學讀書。隨著國民黨政府的倒台,**政權的確立,學校自然解散,在學校就讀的那些地主官僚的子女全部被收在一個勞改農場改造。家里的田地房產全被沒收,又被貧苦農民分掉。所有長工家人做鳥獸散。李氏帶著小兒子被趕出大屋,住到一座原來用于收取田租的莊屋里。但在那時,這也算他們家最好的去處了。

    凡事物極必反,此伏彼起。所謂時來運轉,此就是也。就在吳七麻子一家徹底垮下去的時候,另一顆明星迅速升起,這就是我的父親吳述干。我的父親和吳良甫年紀相當,也是一表人材,全無麻子。但一窮一富,何止天上地下我父親沒踏過學堂門,卻天生扒得一手好算盤。土改時被住村的干部看中,提拔起來,當了農會主席,民兵營長,大隊支部書記。由于他年輕力壯,思想積極,每干一事,必得上級干部賞識,得到表揚、獎勵。在同級的鄉村干部中,紅級一時。同時也博得了極高的威望,吐一口唾沫都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本來在經過了一九五二年的土改之後,吳七一家田被分了,房屋被分了,山林被分了什麼都沒有了,是可以平靜的生存下去了。可是因為一樁小孩子吵嘴的小事,卻把這個家庭推入了災難的深淵。

    那是因為吳七的小兒子吳良甫那位才六七歲的小弟弟和同村的小孩子伴嘴,說︰“你們家不要臉。住我家的房子,種我家的田地”這話讓小孩的父親听到,立即上報到大隊。

    斗爭會散後,李氏被人拖到她住的莊屋里,也不知死活,丟在那里就沒人管了。

    李氏徹底喪失了活下去的念頭。三天後,她的尸體浮在仙人潭的水面上。

    這事遠沒有這麼簡單結束。

    李氏的投水而死,被認為是對無產階級專政的抗拒。三天後,父親以大隊革委會的名義打了一個報告,到公社、縣公安局蓋了章,帶了幾個大隊的民兵,把吳七從監獄提了出來,押解回村。又把正在勞改場勞動的吳良甫也提了出來,解回村里,開始了新一輪的血腥的斗爭。吳七沒能逃過他妻子那樣的厄運。他被仇恨的怒火焚燒的村民們用木棒打斷了雙腿,最後又被我父親把他判了死刑。在村外的山坡上,我父親親自對他執行了死刑。子彈是從他的頭上穿過去的。

    只有吳良甫死里逃生,僥幸活得一命。他被判決在白馬山頂上看守山林,沒有我父親的允許,不準私自下山一步。

    吳良甫在國立十一中的時候,私下里娶了一位老婆,他被遞解回來的時候,那女人也跟著回來了。看到家里正在遭受如此的苦難,她害怕了,她自己跑到大隊革委會,宣布和吳良甫離婚。半個月後,她就和我的父親結婚,這就是我的母親王美人

    我母親宣布和吳良甫離婚的時候,她的肚子里正懷了一個快臨產的孩子。這孩子生下後,母親就把他送給了別人。沒有人知道他被人帶著去了哪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遭受報應。我父親把吳良甫一家整得那樣殘,誰知沒過幾年,我父親在一個水庫工地施工的時候,有一次出現一個啞炮,我父親充當排炮手前往排炮,就在要接近炮眼的時候,啞炮突然響了,當場被炸斷了雙腿。栗子小說    m.lizi.tw從此就癱瘓在床,成為廢人

    “這幾年我時時刻刻都在想這些事情。我悔恨交織。我該當遭此報應啊”

    這時,母親的聲音在我的背後響起︰“水山,你別听他胡說”

    我說︰“娘,你沒睡嗎”

    母親說︰“你去睡吧,我在呢”

    我心里堵得慌,真想出去透口氣,于是我走了出去。母親以為我是回去了,關上門,厲聲地對父親說︰“你都對兒子胡說些什麼我看你這兩天是高了興了你給我起來”父親顯然是害怕極了,囁嚅著說︰“我我”緊接著,我听到兩聲“啪啪”的響聲,分明是抽耳光的聲音。我返身用力推門,母親萬沒料到我還在門外,只好打開門。她一時顯得萬分的尷尬。我驚怒的看著母親,說︰“娘,你原來是這樣對待爹”

    父親看到我去而復返,用可憐巴巴的目光看著我,手捂住被打得發燒的臉。我握住父親的手,眼里不覺流下了眼淚。可憐我這麼多年都不在家,父親不知受到母親多少的折磨。

    “我怎樣對他你問他”母親用手指著父親,厲聲的說。我都被她嚇了一跳。接著她就哭了起來,邊哭邊說︰“我怎麼這麼命苦嫁了第一個男人,沒跟他過過一天好日子,倒先跟著他蹲監獄、坐牢。陪著他去槍斃嫁了這第二個男人,卻是個窩囊廢端屢端尿的幾十年。我是個不要錢的丫花使女了想我原也是個大戶人家的女兒,要不是你當初強奸我,我又怎麼會嫁給你這麼一個粗人”母親說得咬牙切齒的,仿佛她跟人有著莫大的仇恨似的。我說︰“娘,你還是去休息吧,還是我來陪爹。”

    、十二

    十五這天,還是像過大年一樣,沒天光就吃了早飯。苦花說︰“今天你別去放牛,今晚我到妹妹家里去住,明天沒天光就要和她們一起去趕車,等下你幫我送下行李,我一個人扛不動這麼多。”

    她的行李早已經收拾好,三個大包,外加幾個小袋,正是肩背手提,把她所能想到的日常生活所需的東西全帶齊了。

    回到家,大兒子小海已經做好飯菜,他帶著弟弟先吃了,給我留著熱在鍋里。這孩子很懂事,還沒到十歲的年紀,就學會了做家務事,能帶著弟弟**生活。但小孩子天性好玩,此刻他自己出去找村里的同伴們玩去了。小洋則更多的時候是賴在他奶奶身邊。

    想想剛才和妻子的一幕,心里十分不解。平時我不是這樣的。我的床上功夫可以稱得上是個猛男,常常能把妻子搞得死去活來,沒想到今天卻落得個繳械投降的地步。

    下午了,我還是牽牛在村子周圍的山坡上放牧。早春天除了放牧也沒什麼事做,而且我也習慣了放牛。

    在潭邊,我遇見出來散步的大儒爺爺。我稱呼過他。他很高興的看著我說︰“水山,準備好。農歷二月份就要開始選舉。”

    我說︰“沒問題。”

    、十三

    小學要開學了。苦花早就安排好,讓兩個兒子住到外公外婆家去,他們的家就在學校邊,上學方便。小海上小學五年級,小洋已經上完了鼻涕班,正式上小學一年級了。苦花甚至連孩子的衣服早就打包好,我只要連孩子連衣服送過去就行。這兩個孩子在外公家不會連累他們多少,相反小海除了能照看他弟弟外,還能幫他外公做些家務。我把孩子送去,岳父早就在家等著。內兄一家人也都出去廣東打工了,把小孩子都帶了去,田地房子都交給老父照看。

    我回來的時候,本想囑咐孩子幾句,卻不想還是小海稚聲稚氣在叮嚀我︰“爹,您在家別太累啊”

    我好感動。說︰“在這听話啊,星期天就帶弟弟回來,啊”小洋也同哥哥揮手和我再見。

    我回到家,沒有停,就牽了牛直接上白馬山頂去。可是一連三天我都沒能看到他。我不禁憂心如箭︰我的甫叔我魂牽夢縈的男人我不求能和您怎麼樣,我只求能天天和您在一起看著牛,能天天看著您,哪怕不說話,哪怕只能遠遠的看著您的身影,我也能心滿意足了。您這樣和我玩消失,卻叫我如何承受得起

    到第四天頭上,我還是未能見到他,我簡直要發瘋了我想,我已經知道您的石屋子,我干脆豁出去了,不管您怎麼樣哪怕從此真的再出不能見到您,我也要去闖一闖您的禁地。

    于是我就牽了牛向他的石屋子走去。

    但是我卻把路走錯了,我誤入了一條幾乎沒人走過的小路。這路初走是條大路,誰知卻越走越小,越來越難走,到後來就沒有了路,我想原路退回,卻再也找不著任何路的痕跡。我想,真是怪了,這大白天的我怕是撞遇了倒腦鬼了一想到倒腦鬼,我就不禁頭皮一陣陣發麻。

    在我們這個落後、封閉的大山里,有各種各樣的鬼的傳說。其中就有一種鬼,是專給人迷路的。當一個人陽氣低的時候,獨自一人走在山路上,它就會讓你走入迷途,明明眼前是條大路,有時甚至是走到自家門前,你也不曉得進,一個人低著頭到處繞來繞去,如果不是有個人和你說話或是大聲叫醒你,你會一直迷迷糊糊直至昏迷、餓死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但是我是一個讀過十幾年書的人,是個唯物論者,我是不相信世上有鬼的。我知道今天自己迷路了。于是我攝定心神,我想,我得先把牛拴在一顆較大的可做為標志物的樹上,不讓它走遠。然後我就盡量讓頭腦清醒,再慢慢地尋找出路。

    我眼前所處地方是個陡坡,一邊是懸崖陡壁,一邊是個山窞,里邊滿是高大的雜樹。顯然懸崖是不能去的。我只能走山窞。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走入山窞。

    山窞里沒有土,盡是些大大小小稜角分明尖銳如刀的石塊。越下面的越大塊,很明顯這是上面開山劈石滾下來的。誰會在這樣的地方開山取石呢我想到了甫叔住的石屋子,那砌牆用的一塊一塊四角見方的青石塊,那做屋頂的那塊大青石我想清了,甫叔的石屋子一定就在上邊。我只要從這里往上爬,就一定能找到石屋子,也就一定能找到甫叔想到此處,我就來了精神,踩著隨時都可能會松動的石塊往上爬。

    然而我爬了不到兩百米,抬頭一看,我不禁感到深深的絕望

    、十四

    也許只有當這個時候你才知道什麼叫做身處絕境。以前在小說里、在驚險絕倫的影視作品里,看到過多少驚心動魄、命懸一線的場景描寫,但我都知道那是假的。退一萬步說,就算那是真的,也和我無關,我只不過是以局外人的心態去欣賞,去觀看而已。而此刻的情景就不同了是我自己鬼使神差的將自己置于這麼樣的一個地方︰

    回頭看下方,原先那個長滿雜樹的山窞已被我拋在十幾米外的腳下,原來我賴以攀登的一些石窩石塊都已看不到了,石壁有如刀削一般,只怕猿猴都難以原路返回;再仰頭看看上面,只看得我倒抽一口冷氣原來一眼望不見山頂,正不知幾百千米高也,就算我有專業攀登的工具,我也是不敢去冒這個險的。我不由心里好生後悔若是我就蹲在這里不動,我勢必餓死在這里。因為沒有人知道我處身這麼一個絕壁之上。那時手機還是奢侈之物,像我這樣打工之流還配帶不起。若是我從原路下去,那十有**要跌個粉身碎骨。自己跌死倒無所謂,若是後世有人推測出來我是為了去見一個孤身的老男人而摔死的,那豈不要貽羞萬世,叫子孫後代在人前都抬不起頭來

    但我又絕不能就在這里等死。好在那石壁之上時有一些雜樹雜柴可以攀扯。我知道能在石縫中生長的樹多半都是有韌性的,輕易不會折斷。我又看到在我頭頂若三十米的地方有一叢雜柴,雜柴的上方有一塊長長伸出的石檐,石檐下面似乎有個岩洞。我心里打定主意︰不管怎麼說,爬到岩洞的位置我還是能做得到的,那里好歹有個可以棲身的地方,至少可以休息,恢復體力,然後再打主意。

    我調整好自己的狀態,開始向岩洞攀爬。若是在平時,這麼一點的距離,我只幾步就走到了,可是這里,看著十幾步路的地方,我硬是用了兩個多小時才爬到。當我把自己的身軀一點一點的挪到岩洞邊上時,我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整個人全癱倒在地上了。

    正當我準備放松心情好好的休息一陣子,卻不料我看到了另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原來就在我的身邊,擺放著一具棺材。棺材的木料像火燒過一樣,漆黑一團。那棺材蓋卻被人掀開。一個死人頭骨骨碌碌滾在我的身傍。那情景恐怖之極,我嚇得大叫一聲,跳起身來就跑。然而我忘了這是在一個不夠一個人高的岩洞里,我這一下猛跳躥起,一頭頂在頭頂的石壁,我連痛都不曉得痛,只覺得天旋地轉,當時暈了過去。

    等到我醒過來,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頭腦清醒了些,我忽然想起︰我曾經在書上和電視上看到過古代人的岩葬和懸棺。這只不過是古代人的一處岩葬罷了,有什麼好害怕的。也好,如果我最終在這里饑餓而死的話,有個古代幾千年前的人和我作伴,不也是件求之不得的事

    想清楚了這件事,我心里就安靜了。我想,我何不看看棺材里有沒有什麼東西興許還能找到一件什麼寶物呢可是當我俯身去看棺木內,里面的尸骨零亂不堪,顯是被人盜了墓的,那還有什麼寶物可言

    我又想起,死人的遺體應該受到尊重,不能縶瀆。于是我把滾落地上的頭骨撿起,放入棺內,又把里面零亂的骨頭大致整理成一個人形,我想把棺蓋蓋上,免得暴露,我沒想到那棺蓋竟那麼沉,我用盡全身力氣,竟然絲毫動彈它不得。後來還是甫叔告訴我,那是金絲楠木的,四個壯勞力尚且抬不起,何況以你一人之力想要搬動它甫叔說︰那盜墓之人也許得到了什麼珍貴之物,不然,既已盜棺,不會棄金絲楠木于不顧。

    我再看看自己的身體,全身的衣服被石頭刮得條條披掛,手腳多處磨出生肉,皮開肉綻。臉上衣服上到處都是血跡,我不覺得疼痛,顯已麻木。經過這麼一折騰,我已不再那麼疲倦,體力漸漸的恢復。我想,放棄求生,苟且一時,終究不是道理,我終得想個求生之策才是。眼下身處岩洞內,我且先把岩洞內的情況摸清楚再說。

    我看到這岩洞不只是存放棺材這麼一點地方,往里面走,似乎還有很深。于是我就摸索著往里面走去,這不走不打緊,卻讓我發現了一個讓人驚訝萬分的秘密

    、十五

    山洞窄小幽暗,越往里走,洞頂越低,到後來,連弓身行走都不可能,只能爬行。我想,可能到洞底了吧,但既已到此,一丈都過來了,還怕了這一寸且爬到頭再說。

    山洞濕滑滑的,由長年累月的沉積,石頭上厚厚一層塵土。爬行了這麼遠,我的這一身不知會是什麼樣了爬到最後,洞子小到真的只能容得下我不胖也不瘦的身子,我心怕被卡在里面,不能上也不能下,那就殘了,到此我就決定退回去。

    可就在這時,我發現前面隱約有一點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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