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静静地聆听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待他说完,皇帝道:“吩咐术部,没朕的命令,不准去南山剿妖。”
尚书领命,面上露出些犹豫。皇帝瞥了他一眼,尚书才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说:“陛下,微臣还在那草庐里找到这样东西”
皇帝看见他手里那物事,眼中忽然爆发出愤怒。
翌日,散仙回来了。
天色已晚,散仙跑到御书房外,看到里面果然还亮着灯,遂高高兴兴地推门进去,开口便道:“我回来啦”
“没规矩。”皇帝抬起头,不悦地扫了他一眼,“出去,重新进来。”
散仙一愣,吐吐舌头,乖乖退到门外,拖长调子道:“陛下散、不是,侍读求见”
皇帝不宣。
散仙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奇怪,又自说自话推门进去了。只见皇帝低头批着奏折,连看都不看他。
“你怎么啦”散仙问。
皇帝忽然抬起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那眼神暴躁而阴郁,散仙被他吓了一跳。
还没等散仙开口,皇帝很快地垂下了眼,并轻轻叹了口气。
“收回来了”皇帝的声音柔和许多。
散仙以为他又是因为受到打扰而生气,遂笑着应了一声。视线在御书房中扫了一圈,便看到茶案上两碟甜点。今天是栗子糕和燕窝薏米甜汤。
散仙在宫里的时候,每天要在御书房吃点心。散仙出宫以后,点心每天也还备着。这次他回来晚了,甜汤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仍然觉得好喝,皇帝却要叫人换一碗。
“不用了不用了,别浪费。”散仙赶紧大喝一口,朝太监摆手。
太监朝皇帝看了一眼,皇帝点点头,太监这才退下。散仙双手捧碗,喝得心满意足。皇帝坐在御书桌前看着,忽然轻轻问道:“你这趟出去,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了”
散仙眼睛一亮,放下碗来跳到皇帝面前,笑道:“给你猜中啦我刚到琅琊山庄就碰见了决明你还记得他吧就是从白云观跟着我们一起去夏宫的”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嘲意,微微扬起嘴角:“嗯。”
散仙并未察觉,仍旧笑嘻嘻道:“这次多亏了他要是没有他,我现在可能还回不来呢。记不记得我走之前跟你说过,王不留行如果真的被锻造成宝剑了,元神肯定受损了。我原来也是不抱希望的,没想到一看宝剑,却发现它还好好的”
“怎么回事”
“我也很吃惊,这怎么可能呢难道琅琊匠知道它是仙草,所以锻造之时特别小心么还是说他有什么办法可以修复元神”散仙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但是琅琊匠已经死了,他儿子又一问三不知。那时我都快急死了,只好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调查。”
皇帝露出玩味的笑容:“结果被他查到了”
散仙哼了一声:“才不是他根本没去查他就在旁边看我抓耳挠腮,等我心灰意冷了,他就把王不留行剑抢过去,弄断了。我气得都想揍他了,没想到回头一看王不留行,元神居然一点没事原来不是王不留行被锻造成剑而是被藏进剑柄里了我急于寻找修复元神的办法,却没发现这个”散仙神采飞扬,越说越高兴,此时解下腰上那法宝锦囊,从里面摸出一颗又黑又圆的小小果实来。
“你看这就是仙草王不留行的籽”散仙献宝似的,把小黑籽碰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了一眼,微笑道:“你小心收好,别弄丢了。”
散仙嘿嘿笑笑,把王不留行收进锦囊。皇帝凝视着他,忽然道:“以后你出去,带上术部的人。”
散仙一愣:“啊”连忙摆手,“不用,他们不知道我身份,反而麻烦。何况我也不需要”
“不要再见决明。栗子小说 m.lizi.tw”皇帝说。
散仙再次愣住:“啊为什么”
皇帝忽然起身,隔着桌子将他拉至身前,闭眼吻上他的嘴唇。桌上笔墨被皇帝衣袖打翻,弄脏了龙袍。皇帝的唇十分柔软,却有些凉。
散仙大惊,下意识后退。皇帝抓着他的衣襟,定定地凝望着他。眼中是炽热的感情。
“因为你是朕的。”
毛笔从桌边滚落,啪地掉在地上。
散仙还处在震惊之中,呆呆地与皇帝对望着。渐渐地,他露出了复杂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然后就转身跑了。
门外的太监错愕地看着白衣侍读飞奔而去,房门大开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皇帝眯起眼睛,视线追逐着那个奔跑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闭了闭眼,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
那是一块明黄龙纹手帕,皇帝御用之物。当初散仙睡着时,皇帝亲手给他垫上的。
然而这块手帕,却出现在了南山,决明家里。
皇帝不想去问缘由。他已经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来人。”皇帝睁开眼,冷冷道,“拿火炉来。”
太监迅速搬来火炉,退下时带上了门。
皇帝将手帕丢进炉子里,面若冰霜地看它烧成灰烬。等到最后一抹明黄色消失在火焰中,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朝门外开口。
“传术部尚书。叫他一炷香之内出现在朕面前。”
深夜,宰相府。
“什么你们居然才刚亲上”甘草惊讶得站了起来,肩上披着的外衣都滑到了地上。
散仙恼怒:“什么叫才我跟小皇帝又不是那种”他皱起眉头,不情不愿道,“那种关系。”
甘草掰着手指算道:“你这都进宫多久了快四个年头了吧啧啧啧,我本来还在想,你要是个女的,恐怕太子都要改立了”
散仙大怒:“别开玩笑了我对陛下从来没动过邪念”
宰相斜瞟他一眼,悠悠道:“那陛下对你呢”
散仙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宰相叹道:“陛下怎么看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是男人,你也明白的。亏得陛下能忍那么久”说到这里,宰相忽然抬起眼,含笑道,“等等,散仙,你不会不行吧”
散仙气得跳起来:“怎么可能”
宰相悠闲地呷一口茶:“那你可曾尝过**了”
散仙脸上一红:“没有”
“自渎呢”
散仙咬牙道:“仙人清心寡欲,本来就没什么念头。但我肯定”
宰相同情地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你行”
散仙愤怒不已,心中天人交战,还是红着脸将那日与决明接吻的事情说了。末了急急补充道:“要不是被巴戟天肉苁蓉迷惑了,我也不会那样”
宰相惊道:“还发生过这种事你没跟陛下说过吧”
散仙气结:“当然没有。我说这个作甚”
宰相喝了口茶压压惊,叹道:“陛下的直觉还挺准的,你确实不该再见决明了。”
散仙也叹了口气:“我对决明也没那心思。真的。”
“这你得跟陛下去说。”
“可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一直都把他当成个孩子”散仙长叹一声,望向宰相,“你是怎么面对大黄的”
宰相露出个促狭的笑容:“你这伪君子,我可跟你不一样。”
散仙一愣,这才明白他是回敬自己当初那句“你这骗子,我可跟你不一样”。再看宰相那笑容,散仙大惊失色:“什原来你”他缓过劲儿来,又重重地叹了一声,“那大黄走的时候你干嘛不拦他”
宰相含笑道:“先不说他,现在的问题在你。你就这么跑了,陛下该怎么想”
散仙扶着额头,万分烦恼:“当时哪还顾得上唉”
“别叹气了,叹气催人老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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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苦笑一下:“他八岁的时候就不像个孩子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心疼他,想把他当成孩子来宠。”
宰相无奈:“现在明明是他宠你。”
散仙扶额长叹:“随你说吧。我是真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了”
宰相思考片刻,道:“你也不必太在意。既然你不知如何是好,那就让陛下来决定吧。陛下的性子你也了解,他肯定察觉到你的心思了。他会想办法让你接受他的。你该做的就是不要逃避,不要急于否定,给大家都留一些退路。万一哪天你想通了呢”
散仙点点头,总算舒了一口气。
宰相见他放松了,调笑道:“看你活了好几百年,怎么连这个都要我教”
散仙恼怒道:“我四岁就跟师尊去蓬莱了,几百年来见到的都是仙人,哪知道凡人这么复杂”
宰相微笑地望向庭院。今年新种下的花藤已经成活了,虽然还很细嫩,但明年就能开花了吧
“凡人一生不过几十年,不复杂些,怎么活够本呢”宰相悠悠道。
散仙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拜谢道:“谢谢你开导我。我先回宫了。”
他刚转身,宰相就叫住了他。
“再着急也不能失态啊。”宰相笑着从他背后摘下一片树叶。
散仙嘿嘿一笑,走了。宰相拈着那树叶,走到庭院里丢下。又望着那花藤许久,觉得有些冷,这才拉紧外衣,慢慢走回房里。
待宰相离开,庭院里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片树叶已不见了。
另一边,南山。
月色正好。决明坐在灵泉中,唇边是一片树叶。
他所吹奏的,正是当初羊藿吹给散仙听的曲子。那曲子轻快明亮,隐有仙风,是他记忆深处的旋律。
可惜他只记得一小段,后面的,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每次努力回忆,体内的妖气就蠢蠢欲动,迫使他停下。
今晚也是。下一个音符就在唇边,他的眼前却忽然泛起了血色。他仿佛回到了出生的那个妖魔巢穴,恶臭味扑鼻而来,手中的树叶也变成了腥烂腐肉,令他再也捏不住。
“呼”决明放弃了,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抬起头,望向灵泉上方。
血竭小小的身影漂浮在空中,闭着双眼,静静吸吮着天地灵气。
如今是血竭复生的第十三年了,他的身影已经清晰了许多,就连睫毛都根根可数。但他还是两岁小孩的模样,不会说话,不跟任何人交流。血竭无法离开灵泉,因此决明羊藿都时常来陪他。
可惜无论羊藿怎么逗他,他都没有开口,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睁开。
决明微微仰起头,看着血竭,微笑道:“别急,我们会等你的。”
血竭自然没有回答。
决明靠在灵泉壁上,闭目养神。
银白色的月光静静洒落,将他的眉眼映得温柔。泉水轻轻地流动着。林中有倦鸟,偶然醒来,低鸣一声,随后又偎着羽毛,悄然睡去。一切都宁静得像一场梦。
决明忽然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
那个也是梦吗
他有些迷茫,嘴角却微微地扬了起来。
忽然,血腥味再次窜入鼻翼。决明不禁露出自嘲笑意,整个人沉进泉水里。每当心生动摇,妖气就会找到破绽,将他一遍遍拉回魔窟。他需要冷静。
冰凉的泉水包裹了他。决明吐出胸中浊气,忽然想:水面上是不是在咕噜咕噜地冒泡
那天,那家伙也是这样闷在水里吐泡泡。一点都没神仙的样子。
话说回来,自己也没见过别的神仙。神仙应该是什么样
蓬莱是什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篇二十四。无常他总是不来1
篇二十四。无常他总是不来1半蒌贝蔹及攻乌
武林盟主乌大头死了。享年四十。
但是无常没有来,所以他的鬼魂飘起来了。
乌盟主起初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的灵堂里面飘来飘去了。这种感觉很奇妙,与轻功大大的不同他根本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或者说,连身体本身都感觉不到。
然而无常没有来。乌盟主不知道地府怎么走,只好留下来参观自己的葬礼。
甲乙丙丁等等正派都命人前来吊唁,戊己庚辛等等豪杰都送来花环,场面十分盛大,哭声十分动听。
乌盟主满意地巡视着,很快就发现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位挚友都没有来。
乌盟主脑子一炸,停下来,不飘了。等。
从早上等到晚上,没来。从第一天等到第三天,一个都没来。
乌盟主开始感谢把他遗忘在人间的无常了。
武林盟主乌大头的鬼魂,就这么踏上了充满愤怒不满以及小小的、他绝不会承认的失落的,寻找友人之旅。
魔教教主姜半夏最近有点纵欲过度。
几天之内,他嫖遍方圆十里,直磨得铁杵欲成针,这才浑身酸软地被教众抬回来。乌盟主飘到他面前时,他正躺在床上喝巴戟天肉苁蓉汤。他喝壮阳药都不好好喝,是一个清秀小倌嘴对嘴喂他喝的。喝一口,吧唧亲一口,药还没喝完这俩就没羞没臊地滚起来了。
乌盟主很生气。我都死了,你不来拜我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嫖的还是个男的
于是他朝魔教教主挥出一拳,打不到。他非常不甘心,接连又打出一套六磨拳、建中掌、四逆手都不中。
他死以来第一次觉得死是件不好的事。
哦,对了。关于“死”这回事,乌盟主一直是很坦荡的。因为他一生的目标都已经达到了,再无遗憾。要不是无常迟到,他根本连现在这点小小的失落也不会有。
让我们把时间倒退一点点回到乌大头乌盟主去世的三年前。三十七岁的时候。
那时他已经坐稳武林盟主之位,手下各大门派都相安无事,其乐融融。他还剩下最后一个目标,人生就圆满了。
那就是,征服魔教
说老实话,魔教这些年来也没干什么坏事。人家盘踞武林一角,平常也就收收保护费,看看赌场妓院,偶尔发明一些魔功什么的。但是谁让初代教主志向远大,把这个教命名成“魔教”呢继任的教主们本来也想将魔道发扬光大,奈何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有口饭吃谁跟着他闹腾。魔教面临着不转型就歇菜的难题,于是就渐渐形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实在是没什么出征的理由但是人家毕竟叫“魔教”
于是乌盟主就客客气气的,单身前往魔教祭坛由于业务繁忙,魔教总坛设立在京城外的北山上。为了来往方便,魔教甚至还自费修了一条大道,从京城直通山上,大大拉动了周边经济,实在是利国利民。
乌盟主走过一路繁华,来到祭坛顶上,深感自愧不如。
听闻武林盟主来访,魔教教主亲自出来迎接。乌盟主早就听说现任教主是个年轻人,没想到他还是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哥儿。乌盟主在金碧辉煌的教坛里坐下,喝着堪比贡品的新茶,看着教主那唇红齿白的小脸,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年轻貌美的魔教教主笑吟吟地问:“不知盟主远道而来,有何要事”
没什么大事,我就希望你们魔教能改个名。
乌盟主做事温和得体,于是将这句话用委婉的、义正词严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魔教教主微笑着反问:“理由呢”
乌盟主诚恳地回答:正邪不两立,但是你们又没干什么坏事,我们实在不忍心灭了你们。所以只要改个名就能皆大欢喜,你就从了我吧。
魔教教主挑了挑英俊的眉毛:“那为何是我们改名,不是你们正道改名我倒觉得,武林盟这名字又蠢又难听呢。更别说甲派乙派丙派丁派”如数家珍,将武林中名字很难听但是确实是名门正派的势力都给罗列出来。
然后总结:魔教,言简意赅,霸气四射。我们不改
乌盟主听了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作为武林盟主,怎么能被魔教轻易迷惑呢可惜乌盟主没带参谋,他想不出来怎么反驳。
然后他就起身告辞了。
魔教教主大方表示,你远道而来,事儿也没办成,就别急着回去了。不如在我们这儿住两天吧,反正我们有钱。
“有钱”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两道英俊的眉毛挑得高又高。
乌盟主心胸宽广,只笑,不受激。于是在魔教安排的豪华客房住下,顺便想想怎么说服教主。
翌日,乌盟主去找教主。护法嘿嘿一笑:教主在逍遥。乌盟主老脸一红。
又一日,乌盟主去找教主。护法嘿嘿一笑:教主在逍遥,盟主要不要一起去乌盟主老脸一红。
第三天,乌盟主去找教主。护法:嘿嘿嘿嘿
乌盟主揉着大脸走了。
第四天,乌盟主大清早就跑到教主院子里,一声不吭,开始打拳。
从六磨拳、建中掌、四逆手,打到日上三竿。教主终于打着哈欠起床了。乌盟主已入忘我之境,全然不察,于汗水挥洒中打得招招精妙。
教主忍不住叫了声好。
乌盟主回过头,腼腆地笑了笑,比出个“请”的手势。
教主揉揉手腕,上场。
还是六磨拳、建中掌、四逆手。这些招式方才教主都已经看过了,并不是什么高深武功。然而乌盟主使来却是拳拳凌厉,掌掌逼人,教主接得仓促慌乱。每当教主捉襟见肘之时,乌盟主却又收招,给他以退路。
最后乌盟主一记回阳救逆掌拍在魔教教主胸膛上,教主再也抵挡不住,后退几步,却发觉那掌力浑厚而不霸道,只是将他逼退,却一点都未伤他。
高下立判。教主脸色发白,满头冷汗道:我输了。
乌盟主却不说那承让之语,只摆出教主方才接招的姿势,指点若是这般那般,自己必然抵挡不住。
教主不明白他意思,却还是仔细听了。越发觉得乌盟主说得句句在理,心下更是疑惑。
到最后,乌盟主红了红脸,说:其实你的底子也不错,确实是武学奇才。只是连日纵欲,身子虚了,许多招式才接不下。以后切莫再自毁了。
教主盯着他的大红脸,看了半天,哈哈大笑。
后来,魔教还是没能改名。因为乌盟主的笨脑袋想不出什么比“魔教”更狂霸豪迈的名字。
但是正邪之争还是结束了。乌盟主回去以后开了武林大会,向各路豪杰说明魔教现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解除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武林大会那天,魔教教主也来了。作为见面礼,他还给众人发了红包。要知道这些闯江湖的大侠,平日里光是行侠仗义,没个正经活计,日子过得可都是很窘迫的。魔教教主这一招,既表明了和解之意,又与正道建立了良好关系。
乌盟主不禁感叹:一,到底是商人,脑子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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