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3章被遺棄的女人16.可憐的孩子們 文 / 紀實

    被遺棄的女人張寶同

    和自己喜愛的人在一起，總有種雨露滋潤的感覺。八一中文 ≧．≠＝１≦Ｚ≧Ｗ≧．＝哪怕他們一上午不說一句話，只要她抬起頭來能看到他在全神貫注地寫作，就會有種安詳平靜和心滿意足的舒適感。她不禁在想，一個陌生男人不知不覺間成了自己喜愛的人，這是什麼回事？

    正在她思考這個挺有意思的問題時，王作家對她說，“蘭蘭，跟我釣魚去。”

    她問，“你不寫書了？”

    他說，“已經結尾了，可是，我覺得原來想好的結尾不好，想再好好地考慮考慮。”

    她說，“好啊，你可以放松放松，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了。”

    王作家拿起魚桿，蘭蘭拎著魚簍，兩人來到了她家門前的水塘邊上。水塘是欣城家承包的，養了一些草魚和鯉魚，但他們釣的魚是鯽魚。而且王作家和欣城也說好了，每釣上一斤魚要給欣城繳五元錢。實際上城里市場的魚價平時是四元一斤。但王作家不在乎那一元錢，圖得是讓大家都高興。

    雨過天晴，陽光清朗，空氣新鮮，水塘的水面上平靜如鏡，出著清褐色的亮光。王作家穿著一件米黃色衫衣和粽褐色西褲。而蘭蘭則穿著一件瑩瑩送給她的淺藍色短衣和紫色飄裙。兩人站在空氣清明的水塘邊，顯得十分地耀眼。

    王作家拿著釣桿站在水塘邊開始釣魚，蘭蘭則蹲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覺得王作家釣魚也跟寫書一樣非常地專注認真。心想，王作家之所以能成為作家，也許就是因為他有這種素養和品質。而且，她也喜歡看他這種專注和認真的樣子。

    魚很快就上鉤了，王作家一會釣上來一條，蘭蘭就忙著把魚往魚簍里放。一會，王作家對她說，“蘭蘭，你來釣一會。”

    蘭蘭說，“我不會。”

    王作家說，“不學，咋能會？”

    蘭蘭站起身來，接過王作家手里的釣桿，照王作家那種專注和認真的樣子看著水面上的浮漂。一會，浮漂動了起來，向上竄動。王作家說，“提桿。”

    蘭蘭就提桿，可是，桿子被壓得彎彎的，蘭蘭感覺提不起來。顯然她釣的是一條大魚。王作家就幫她一起提桿。很快，一條半斤多重的鯽魚被拖上岸邊。這種把魚釣上來的感覺真是好極了，簡直是妙不可言。蘭蘭高興極了，把魚餌在釣鉤上串好，把釣線重新甩在水里，看著浮漂。沒過兩分鐘，她又釣上一條。

    王作家一邊把魚住魚簍里放，一邊用贊許的口氣對她說，“你學得好快。”

    蘭蘭說，“這怎麼比插秧還好學？”

    王作家說，“也不見得，但你聰明，學得快。”

    這時，王作家的手機響了，接過電話，說慶兒要他去學校一趟。說完，朝學校那邊走去。蘭蘭只得一人站在塘邊繼續釣魚。她眼楮盯著水面上的浮漂，但心里卻在回味著剛才王作家贊揚她的話。王作家說她聰明，這讓她感覺有些意外，因為她過去听到的都是別人罵她貶她的話，包括父母和兄妹都說她腦子好笨，黃有財還常說她比豬還蠢。可是，王作家卻說她聰明。這讓她給自己開始有了新的評判。王作家是作家，能當作家的人是不得了的人。所以，他說的話自然要比她的父母兄妹和黃有財有分量，有權威。其實她也覺得自己聰明，只是老是跟那些不聰明的人老呆在一起，所以，顯不出聰明。而現在她整天和王作家這樣聰明優秀的人在一起，她的聰明才智也就顯露出來。

    是的，和王作家在一起讓她真是變了。過去，哪有人說過她長得漂亮？可是，王作家卻老是說她年輕漂亮，她果然開始變得年輕漂亮了。過去，哪有人能瞧得起她？可是，自從她和王作家在一起之後，村里的人都開始對她另眼高看了。現在王作家又說她聰明，她其實真是有蠻聰明。要不，王作家為何會喜歡她？

    正這樣想著，就見黃有財唱著“我那寬胸細腰的堂客，為何打扮得這樣漂亮”的花古調，慢慢悠悠地從那邊路上走了過來，走到她的跟前，怪聲怪氣地說，“你在王作家那有蠻長時間了，也該回來了。孩子整天喊著找媽媽，搞得我沒得一點辦法。”

    蘭蘭愛理不理地說，“孩子是你黃家的，與我有何關系？”

    黃有財說，“你是她們的媽媽，怎麼沒得關系？”

    蘭蘭說，“我沒得這個家了。”

    黃有財說，“你怕不是嫌貧愛富，不肯要你這個窮家了？”

    蘭蘭說，“是的，我過慣了舒服生活，不想再過苦日子子。”這時，蘭蘭又釣上一條魚。可是，魚剛落地，讓黃有財抓住了。他把魚從魚鉤上取下來，對蘭蘭說，“這魚讓我拿去吃。我有一個月沒吃過肉了。”說著，也不管蘭蘭同意不同意，把魚拿起朝自家那邊走去。

    又過了好一會，王作家從學校那邊回來了，問蘭蘭，“咋樣?”

    蘭蘭指著魚簍說，“你自己看。”

    王作家把魚簍從水時拉了上來，一看，差不多快滿了，說，“不釣了，太多了，沒得辦法吃。”

    蘭蘭把魚竿從水塘里收了起來。王作家給欣城打電話，讓他過來稱重量。欣城拿著一根枰過來了，把魚一稱，說，“十三斤四兩，就算是十三斤。”

    王作家對欣城說，“以後，我和蘭蘭會常來釣魚，每月我跟你算一次帳。”

    欣城說，“好的。你隨時來釣就是了。”

    王作家和蘭蘭拿著魚竿，拎著魚簍朝回走。走在路上，蘭蘭說，“黃有財剛才見我釣上一條魚，就把魚給拿走了，還說他一個月都沒吃過肉了。”

    王作家听著，要讓她到坡下商店去買些木炭回來，順便再買上一瓶辣椒醬。蘭蘭問買木炭搞麼子。王作家說你莫管，去買就是了。

    蘭蘭听著這話，把魚簍給了王作家，去了坡下商店。

    到了下午做晚飯時，王作家讓蘭蘭把木盆里的活魚全部剖殺出來，自己卻把春園家做燒烤的鐵爐子和鐵絲網子借來了，在鐵爐子里燃起了木炭。蘭蘭看到這些，說，“只怕是又要請客？”

    王作家說，“是的，要請人吃飯。”

    蘭蘭問，“請哪些人？”

    王作家說，“你一會就曉得了。”

    蘭蘭說，“可是，沒得買酒。”

    王作家說，“不喝酒。”

    木炭火著了起來，王作家把鐵絲網子放在鐵爐上，開始把剖好的魚放在上面開始燒烤。不一會，誘人的香氣飄了起來。

    這時，慶兒帶著雲雲、甜甜和慧慧過來了。她們一見到蘭蘭就喊著“媽媽”，朝她撲了過來。蘭蘭問雲雲，“誰要你們過來了？”

    慶兒說，“是王作家要我帶她們過來。”

    王作家說，“孩子們都一個月沒吃到肉了，我怕你心里不好受，就讓慶兒把她們叫了過來。”說著，讓孩子們把小凳子搬過來，圍坐在小桌旁。王作家把已經烤好的魚，從爐火上拿出來，用勺子把辣椒醬朝烤魚上一抹，放在一個盤子里，端給孩子們。孩子們確實很久沒吃過肉了，一人端著一個盤子，狼吞虎咽地吃著。蘭蘭怕燙著她們，在旁邊不住地說著，“慢點吃，莫要燙著了。”

    因為魚烤得比較多，孩子們吃不完，王作家讓蘭蘭打電話叫秋生和春園也過來幫著吃。春園和秋生過來了，還帶來了一瓶酒。大家一邊喝著酒，一邊吃著烤魚。蘭蘭怕孩子們吃魚吃多了不好消化，給孩子們盛了一小碗米飯。可是，孩子們都不吃米飯，也不吃菜，只是一勁地吃著烤魚。

    等把烤魚吃飽了，慧慧就喊了起來，“媽媽，我肚子好不舒服。”

    蘭蘭皺起眉頭，說，“要你莫要吃太多，你非要吃那多。”

    王作家對蘭蘭說，“你帶孩子去商店里買些山楂片吃，可以幫助消化。”

    蘭蘭讓另兩個女兒不要再吃了，帶著她們去小商店。剛離開那里，甜甜對蘭蘭說，“媽媽，那人是王作家。”

    蘭蘭一听就問，“你如何曉得？”

    甜甜說，“我們校長說的，他會寫書，還給我們講故事了。”

    蘭蘭對甜甜說，“王作家好有學問呢，你要好好學習，長大也象王作家那樣，寫好多的書，掙好多的錢。”

    甜甜點了點頭。

    蘭蘭帶著孩子來到了春園家的商店里，給三個孩子一人買了一大卷山楂卷，就跟卷起的薄餅一樣。孩子們一邊吃著一邊朝著家里走著。

    可是，走到自家門前時，慧慧說，“媽媽，我不想回家，我要跟你在一起。”

    甜甜也拉著蘭蘭的衣襟，說，“媽媽，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蘭蘭板起面孔，說，“不行，那是人家王作家的屋子。你們去搞麼子，去打擾人家？”

    甜甜說，“爸爸說你嫌我們窮，不要我們了。”

    蘭蘭解釋著說，“你們是媽媽的命根子，媽媽啥時說不要你們了。你們听話，到了周六媽媽帶你們坐慶老師的車，一起進城買新衣。”

    孩子們听著，沒得再說話，朝著自家那邊走去。蘭蘭看著孩子們的背影，心里好是一番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