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发生的事情,我更可以确信了,这幕后黑手,绝对是赵主任这老油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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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又被叫到了检察院,据说是又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信中写明,我有进行地下非法行动的嫌疑,简单说就是我可能是黑社会,还指明了我曾派人给地方公司施压,而公司,不是别的,就是小王的那个原公司。
收到信后,检察院于是又派了人去问个究竟,可是,那公司的负责人助理不但拒绝做口供,还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我们可不想惹人,找事上身。”
说到这里,就已经不难猜想了,我于是就这样又被叫到了检察院,而我自然又是百口莫辩,毫无进展的回答一些问题,然后灰溜溜的回了家。
回来的一路,我怒到了极点,心中暗暗咒骂赵主任,将他祖宗十八代各个问候了个遍。但进了家门的一刻,我整个人都蔫了,倒在了沙发上,剩下的仅是唏嘘,和小王那事是在半年前,那时候,赵主任就已经在抓我的小辫子了,但他一直没有出牌,直到现在才出,想必争副局这位子只是个导火线罢了,至于其根本原因我一直想不通,那究竟是得多恨我,才会把我逼到了如此绝境。
就这样想了很久,我还是选择别再浪费脑细胞,可转念又一想,经这第二封举报信,明天局里收到消息,估计上面是压不住了,我想我也是在劫难逃了。
一想到这里,我眉头不自觉拧成了一个疙瘩,有一刻我甚至想到了死,但是,我又很快打消了念头,因为我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要我不明不白的冤死,那还不如让我回炉重造。这样一想,我又忽然想到刘胖子,正是因为我这种性格,所以当初他提分手的时候,我才会一句挽留和怨言都没说吧。
想得多了,我更累了,侧身躺在了沙发上,但是,我却没有睡,这种情况下我实在难以入眠。
时间在缓缓流逝,我仿佛能看到闻到听到空气中的绝望,一愣许久,我的手机铃忽然响了,可我身体累得感觉就像被注了铅,竟怎么也爬不起,于是躺着伸手去拿电话,接听,居然是老王,他一听是接通了,就急忙道:“喂秉正”
我:“嗯,王哥,最近过得好吗”
老王:“嘿我还过得好不好你小子是怎么回事你妈已经把事跟我说了,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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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天下的爹妈还是疼崽子的,我妈还是打电话向老王求助了。愣了下,我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有气无力说:“王哥,你别听我妈瞎胡扯,她那都是夸张。”
老王:“还夸张咧,你这都是被抓去第二次问话了。”
“这你都知道”我脱口而出。
老王:“你妈路过的时候,说看见上次检查局来的那俩人又去那个啥公司了,我这不是想案情应该是有新的发展了。现在,瞧你这反应,一定是往坏处发展了。”
我:“王哥你不用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切会真相大白的,你那边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忙乎的”
不等我说完,老王很快打断,嚷嚷道:“还不怕影子斜咧,窦娥就是给冤死的,猪八戒就是给笨死的,你以为这真像电视剧一样,什么都会沉冤昭雪,那都是骗人的,时间拖得越久你就情况就越不利。”
我不说话了。
尔后老王又厉声叨叨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觉眼眶里有泪在打转,我忽然想起两年前第一次在老王面前哭,那次还是在他的办公室,不知缘由的他又是讨饶又是劝的,后来每次见到他我一想到这件事,除了感觉抱歉,就是老脸从南半球丢到北半球的羞愧。栗子小说 m.lizi.tw
现如今,似乎受了某种触动,那种羞愧开始变得有些欣慰,仿佛已经没什么不可以了。正是如此,我又哭了。
像那次一样,老王听到我哭声,训斥声戛然而止,以为自己骂得太厉害了,话锋一转,又是讨饶又是劝,如果他现在就在我眼前,没准都给我跪了,因为像那次一样,我哭得更厉害了。
好会,我的情绪稳定多了,老王安慰几句,说会想办法处理,便挂上了电话。
很久没这么痛快的哭过了,我心情释然了很多,感觉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可悲了,不知不觉,躺在沙发上的我渐渐睡着了,自从出事后,我就那么安稳的睡过一觉。
我显然是睡得太死了,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开了灯,上了趟厕所,看了下时间,我晕,居然快九点了。
而这刚醒的,我还有些犯迷糊,所以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隔了会,有人按门铃,这点还有谁会找我,我也没看猫眼,直接开了门。这一开,一堵肉墙就堵在了我面前,定眼一看,原来是刘胖子。
我见是他,我想也没想的,门之间关上了。
可他似乎早预料我有这举动,一条腿先伸了进来,刚好卡住了门,不过,我力道不小,门夹到他大腿,整的他龇牙咧嘴,隔了会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要是再不想见我,我这腿也直接不要了。”
我放下手,转身让他进来,道:“你这又是要玩什么鬼把戏,刘局长”
我故意在刘局长三字上加重语气,刘胖子皱了下眉:“我没想玩什么,我就想帮你,真的。”
我不温不火:“我管你真的假的,反正我不需要你帮。”
刘胖子眉毛一沉,显然要发作,可似乎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赔笑道:“可我就想帮你,你就当我圣母心结大爆发,让我帮你这么一回。”
我笑了,皮笑肉不笑的:“你刘大局长的圣母心结大爆发,街上残疾乞丐,孤寡老人的一抓一大把,也不缺人让你帮啊。”
刘胖子终于压不住情绪了:“我说郭秉正,怎么别人帮你、你还往一直外推的你是我亲爹亲爷爷还不行吗就别那么倔了,第二封举报信已经传到上面了,你不跟我说清楚事情缘由,我想帮你也难。”
我愣了下,此情此景让我心里着实是说不上滋味,说实在,就眼前这个情况,如果刘胖子帮我,我是该求之不得才对。可本该理智的放下所有恩怨一颗心,却一直在反对着,仿佛一旦接受了刘胖子的好意,我就会陷入一个无底的深渊,无法再爬起,所以,我还是淡淡的,试图用这种冷漠的态度让他死心:“那就别帮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倔。”
可显然这毫无作用,刘胖子停了下,若有所思,方才继续说:“我知道你倔,我也知道,你恨我,恨我没跟你说月的事,一直隐瞒你,让你像个傻瓜一样一直爱着我。你恨我,恨我一直利用你,明明生活的那么开心,我却一巴掌把你拍回了现实。你恨我,恨我没有信守承诺,没能一直爱着你,没能一直陪着你到最后”
“你闭嘴”
我吼着打断了他的话,他说的每个字就像一根有一根细细的钢针,一针一针戳穿着我的心,我知道我要哭了,我最害怕无非就是让他看到我的懦弱,他投以或可怜或心疼的眼神都会让我无法自拔。
我指着门,又一次吼道:“你滚”
刘胖子不动
我又吼了好几声,他依旧如此,不动分毫,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只是我却发现,他的眼神愈加柔软,好似一江柔水般温暖,夹着微微泪光,让人有种忍不住拥抱他的冲动。栗子小说 m.lizi.tw
我避开了他的眼神,只是我的鼻子很酸,眼睛也一阵发痒,看来眼泪也已经有夺眶而出的冲动了。
我低下头,准备把他推出去。可我这样不看路的,就无头苍蝇一样,反而让他抱住了,紧紧抱住了。
这一刻,他的体温在我的胸口慢慢荡开,我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带着烟草的熟悉味道,这种感觉是那么舒服,惬意,仿佛荡在云端,似梦一般。转眼间我已经无力反抗,身体的力气像是某种力量被抽尽了一样,让我沉醉在刘胖子熟悉的怀抱之中。
而在我耳畔里,仿佛一切都静止了,只剩下他微微啜泣的声音:“所以啊,我的小正正啊,你当就再给我一个机会吧,给我点时间,我会和她分手的,我会好好爱你、陪着你,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好好过日子”听着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我却久久不能回神,抬起头,看着他挂着泪珠的眸子,我的声音开始哽咽,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真的吗你会吗”
刘胖子点着头:“嗯,好好过日子”
宛若阴云散去,暖阳洒向苍茫大地,我笑了,这几天来第一次打自心底的笑了,尔后又不禁把脸埋在他的胸膛,像是要将发泄尽所有委屈,嚎啕大哭
这个时候,无疑我是幸福的,刘胖子也许也是吧,我们似乎都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没关上的门扇背后,听闻我消息、不顾一切请假赶到我家的老王已然站在那里不知道多久。多少年后我再想起那个时候,都会不禁叹息,那时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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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我躺在床上,刘胖子压在我身上,这一切来得如此不真实,多日没做过,并没让我们为彼此的动作而感到陌生,反而因某些久违的因素而来得更加激烈,更具快感,以至于一夜缠绵,我的身体仿佛就像快要被撕裂了一样,在这个男人面前身下。
第二天,因为昨天睡得太多,所以天还没全亮我就悠悠转醒了,转眼一看,刘胖子还在打鼾,他的一只手压在我身上,四仰八叉的,显然昨晚是累坏了。
我扫了眼满目狼藉的地板,下了床,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卧室,进了卫生间,打开洗漱台的水龙头,洗了把脸,再定眼一看镜子中的我。哇靠,这才一夜的,我这肩膀胸口肚子大腿上的不是抓伤,就是齿印,活像从狼窝里钻出来一样,这刘胖子昨晚也太凶残了。
可转而我又不禁叹了口气,看着镜中的自己,只是忽然觉得惆怅与窝囊至极,自己那一直挂在嘴里心里的自尊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廉价了。本想和刘胖子做个了断,想不到听了他几句人话,还是钻进了他的怀抱,最后还顺理成章的和他上了床。
感慨了片刻,我试着安慰自己,转念一想,或许自己真应该把自尊心找个地方放一放了,我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这些天也不难看出来,刘胖子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也对他念念不忘。既然刘胖子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我也原谅他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倔呢干脆退一步海阔天空,成全他也是成全我。
可是,我是个有很多想法的人,这就像天生的秉性一样,已经深深烙在我的性格特点这一栏上了。就像我会忽然想到赵月柔,是我从她身边夺走刘胖子的,从某种意义来说,我就是个彻彻底底、不折不扣的男小三。越是这么想,我的心就会隐隐作痛、愈发迷茫。
愣了会,这才一大早,想这么多也烦了,我于是坐在马桶上抽了会烟,整理了下情绪,简单梳洗了下,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出去做饭。
而这一开卫生间的门,恰好就见刘胖子揉着惺忪睡眼从卧室里出来了,此刻他还是一丝不挂的,身形如故,还是以前那个大胖小子。
我瞥了他一眼,故意调侃道:“哟刘局长早啊,您这形象是赶流行,还是昨晚过哪条马路时被女色狼抢了。”
刘胖子一笑,也不管我的调侃:“还刘局长呢,现在是私下时间,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老婆大人,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厨房,边说到:“懒得看你耍流氓,穿上衣服、梳洗下然后来吃饭了。”
刘:“喏,夫人夫君去去就回。”
“嘿你古装片是看多是吧。”我笑着,心情好了很多。
这会我也刚好走到灶前,仔细一想,我好些天没到灶台这块地上站了,如今再一次拿起铲子和菜刀,那是一种怎样都说不出的怀念。为心爱的人做饭,我万万没想到、对现在我来说竟也会成为一种奢求,我到底是堕落到什么程度了,居然还心想要是永远都这样那该多好。
片刻,刘胖子整理好后,我也差不多做好了,简简单单的鸡蛋羹。虽然我也想加点瘦肉什么的,可是这冰箱一开,不是啤酒就是矿泉水,这几鸡蛋还是翻了大半天才翻到的。
我那个汗,自己这是荒废生活多久了。
不过,总的来说,还算不错,刘胖子坐下后,还是称赞个不停。
吃饱后,我们也是该开始说正事了,我将举报信的事情原委扼要简明才说了出来,出于我意料的是,我的语气竟然平淡得如往常,仿佛就跟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虽然这么说很不科学,但或许是因为有刘胖子在我身边吧。
刘胖子听后,眉头深深蹙着,他的情绪并不像老王一样激动,只是若有所思般,但尔后和老王都一样说了“会处理的。”
这般,时间也差不多了,刘胖子也该走了,我送他走出门口,他走了几步到电梯门前,忽然停步了,扭头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愣了下,笑笑,也没说什么,因为我实在不清楚要说什么,就这样看着他走进电梯,直至电梯门渐渐合上,打断我们的四目相对。
刘胖子走后,我又是一个人在家,这会我也有要出去走走的心思了,这些天一直把自己憋在家里,没准真得憋坏了。
可这下楼还没出大门,楼房保安大爷就叫住了我,我转眼一看,就看见他一手捧着花束,一手提着个保温便当盒,我奇了个怪,只听他接下道:“那个郭主任啊,昨天晚上王远泽王局长走的时候,好像把这些东西给落下了。”
我一愣,脱口而出:“王局长他来过”
保安大爷见我这反应,也有些发愣:“对啊,他来过啊,难道不是去找你的吗”话毕眨了眨眼,也顾不得什么,将花束和便当盒塞我怀里,话锋一转:“反正这些就交你手上,我早上见刘局长的时候,本来是要交给他的,可看他好像有急事一样,就没敢这时候给他添堵。”便这般走开了。
我则在原地愣了好会,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了,如果昨晚有什么事能让老王不告而别的话,那就是他可能看到了我和刘胖子拥抱那一刻。
顿了顿,我心想要不要打个电话慰问慰问一下,可手机一掏,我还是放弃了,或许被他看到也好,正好断了我的幻想,而且他看到的也是现实,说多了,反而显得奇怪。
只是,这一天里,我总是忍不住在想,那个时候,老王会是怎样的表情,现在又是怎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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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情况开始变得明朗了,由于新老两位局长都为我做担保,并声称知情此事,碍于如此,上面也不好快刀斩乱麻,说是姑且等检查院结果出来后再来做决定。
检查院那边,因为一直没能找到什么破案线索、或决定性证据,所以没法上诉我。不过,这几天他们找到了h市的吴镇长,他是知情人,有他为我澄清此事,再加上检察院也不想将这案子拖得太久,毕竟时间拖得越久越显得他们无能,于是,此案到此也算是结案了。
随他们的结案,上面收到消息,不久后也做出相应的决定。
决定是我没有被开除,但是得对我进行降职处分,由原本的正职降为副职主任,他们的理由倒也算是充足,即便上面每一条都与举报信的内容搭不上边。
我也认了,能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我都感概了一个上午了,不想再节外生枝了。而且这毕竟是场闹剧,每场闹剧都需要一个承受者来承担后果,就像每部大片都必须有一个坏蛋中箭落马一样,不然难以服众。
这般,这场名为举报信的闹剧到此也是草草落幕了。
决定后第二天,我回到了局里,虽然心情略有惆怅,但总归还是侥幸居多,不过,这再次回到局里,一些该面对的人或话还是得面对的。
这不,我刚进局,就和赵主任碰上面,他还是一如既往,脸上总打着虚伪的笑容,一见面就扯着嗓子说:“哎哟这不是郭副主任吗你的事我都听说了,实在难为你了,现在的市民也太不知好歹了,怎么随便一个小事都能曲解成那样,还发举报信,要被我知道是谁,一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是吧郭副主任。”
他说的唱的好听,像是站我这边似的,不过,我还是听得出他的讥讽,他每次说到郭副主任时,都会刻意加重了“副”字的音。但我也不恼,冲他的笑笑:“赵主任,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而且,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应该处理的妥当一些才是。”我说完绕过他。
过去了我不恨他吗不是,我恨他,是他害我被降职的。可是,恨他又能怎样我是曾想过要报复他,他不是有个断了关系情妇吗就算断了关系,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赵主任别人所不知的蛛丝马迹,只要加以修饰就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当时念头一起,我就放弃了,想要得到这点信息、当中就一定要花费不少的精力和财力,最后要是没成功就算了,适得其反,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了。这么一想,再加上我始终对官场这些勾心斗角很不感冒,所以这个计划也就付诸东流了。
现在再来想,我回局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报仇。经这几天冷静,我明白了一些以前我一直所不知道的事情,像是之前,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会让赵主任出此一举,我也有些猜想了。虽然那些还只是自己的猜想,不过我想也是**不离十了。
仔细一想,从我刚到局里工作的第一天,到现在也有六年了。六年里,我从基层做到现在的主任,虽然委屈是没少受过,但是这六年来,局里很少人会给我面色看,甚至连那些主任对我也是敬重有加,有的还到了远之的地步。
那会我总顺理成章的以为平常,现在想想兴许是因为老王的缘故,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结缘,我刚局不久就很受老王的照顾,和老王走得很近。当然,这倒不是说是老王的错,换一种说法,应该说是那时的我锋芒太露,实在不懂收敛自己身上的锐气。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一个新人太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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