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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失落的约柜

正文 第7节 文 / [英]葛瑞姆·汉卡克

    杯是如此的神圣。小说站  www.xsz.tw

    通过进一步核对,我知道了”圣杯”grail这个字本身来源于古代法文的”gradale”拉丁文是gradalis,其意思就是”一种广口而中空的容器,其中可盛美食”。在克雷蒂昂时代的口语里,”gradale”这个字的发音常常是”greal”。甚至在更晚近的时期里,法国南方部分地区依然用”grazal”、”grazau”和”grial”称谓各种不同的容器。

    因此,马罗礼才把这件圣物描写成了一只容器。不过,除了提到”一片圣饼”之外,克雷蒂昂的故事里并没有提到任何明确和基督教有关的东西甚至没有说圣杯是一件”圣物”,而若受到旧约和新约的影响,便很容易产生这个观念。像沃尔夫拉姆一样,这位法国诗人也根本没有提到基督的鲜血,因而自然也没有暗示那件古物就是它的容器。

    由此,我们可以说,通俗文化中与”圣杯”相关的”圣血”这个概念是后世的作者们添加的修饰,它既扩展了最初的主题,也在一定程度上模糊了最初的主题。

    再稍微研究一下这个问题,我便满意地发现,把这个主题加以”基督教化”的过程,是由西妥教团cisterastirder的修士们完成的。而深刻地影响了西妥教团并使之形成的,则是法国克莱沃修道院院长圣伯纳德。他于1112年加入西妥教团,被许多学者誉为当时最有意义的宗教人物。

    我后来发现,就是这位圣伯纳德,早年在改革和传播哥特建筑程式方面曾发挥过具有重大影响的作用。1134年,沙特尔大教堂高耸的北塔楼的建造期间,他正处在其权力的顶峰。当时,他不断强调神圣几何学的原则,使它在塔楼以及整个的宏伟建筑中得以实施。不仅如此,在他死后很久的1153年,他的理论和观念依然被视为推动哥特建筑进一步革命的主要思想来源,也是我在沙特尔大教堂北走廊见到的那类圣堂和雕刻的主要灵感来源。

    圣杯故事的各种早期非基督教版本,与新约里那个风格化了的故事到马罗礼时代已经形成之间的桥梁,是所谓追寻圣杯questedelsaintgrail这部书架设起来的。13世纪的西妥教团修士们编辑了该书。不仅如此,编纂这部宏大编年史的时候,尽管圣伯纳德已经死去,在我看来,他却仿佛仍然在插手这项工作,如同从坟墓里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支配着编纂者们。

    我之所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是因为在他浩繁的著作当中,这位极具影响的修士已经提出了关于”基督之血”的神秘观点,而追寻圣杯的编纂者们也把这个观点结合进了他们对圣杯本身的新定义里。从此以后,沃尔夫拉姆所说的”石头”就全被忘记了,而克雷蒂昂所说的这只”容器”虽然被保留,其中却被装进了基督的鲜血。

    这个概念里使我感兴趣的一点是,教会立即对它做出了解释。我了解到,在赞美诗、布道文和使徒书信里,后世全欧洲的一代代基督徒,大多都把圣杯和圣母玛利亚的祝福象征性地等同起来我记得,沙特尔大教堂就是奉献给圣母玛利亚的。这个虔诚比喻后面的推理逻辑是这样的:按照追寻圣杯以及后来对这个传说的校正版本圣杯装着基督的圣血,而玛利亚生下基督之前,她子宫里装着基督本人,因此这就表明圣杯就是并且一向就是玛利亚的象征。

    按照这个逻辑,圣母玛利亚,即“为上帝孕育神子者”,就是一只神圣的容器,其中装着变成肉身的基督。因此,在16世纪的罗莱托连祷经litanyofloretto里,她就被说成了“vasspirituale”神圣之容器、“vashonorabile”荣耀之容器以及“vasinsigionis”奉献之奇异容器。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象征意义为什么会引起我的注意呢很简单,因为罗莱托连祷经还把受赐福的圣母称为”atcafoederis”而我已经知道,这就是拉丁语的”约柜”。

    我进一步研究了这个巧合,发现发明这个说法的还不止连祷经。12世纪时,那位令人敬畏的修士、克莱沃修道院院长圣伯纳德还曾经把玛利亚明确地比喻为约柜他在自己的几部著作里就做过这样的比喻。早在公元4世纪,米兰大主教圣安布罗斯就曾经发表过一篇布道文,提出约柜曾经是对玛利亚的一种预言性的比喻:约柜装的是以”十诫”为形式的旧律法,同样,玛利亚装的是以基督之身为形式的新律法。

    于是我发现,这样的概念不但一直延续到了12世纪,还被编人了现代基督教信仰的体系中。例如,我有一次去以色列的时候,见到了多明我教派一座美丽的小教堂。它建于1924年,奉献给”alayiergeriearchedalliance”,即”献给约柜圣母玛利亚”。教堂位于奇亚斯一雅利姆山上,俯瞰着从特拉维夫到耶路撒冷的公路,教堂的尖塔高达七米,顶上有个实际尺寸的约柜复制品。教堂内墙上还挂着关于这件圣物的绘画。

    我参观教堂时,听到了以下极具安布罗斯大主教色彩的的讲解,它解释了教堂的供奉以及象征。讲解者是一位资深教会官员拉菲尔米克海尔修女,她说:

    我们把玛利亚比作有生命的约柜。玛利亚是耶稣的母亲,而耶稣是律法和契约的主人。摩西把写着”十诫”的石板放在了约柜里面;同样,上帝也把耶稣放在了玛利亚的胎中。所以说,她就是有生命的约柜。

    约柜和圣杯尽管大不相同,却竟然还是被反复地比喻成同一位圣经里的人物,并且比喻的方式也完全相同。在我看来,这种现象的意义极为重大。我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断:如果玛利亚既是”有生命的约柜”,又是有生命的圣杯”,那么,这就必定表明,这两件圣物实际上可能并不那么彼此不同它们可能就是同一件东西。

    我想到了这种真正令人震惊的可能性。并且,尽管它乍看上去有几分牵强,但却真的为我提供了一条有趣的思路,使我能从这个新角度去思考沙特尔大教堂北走廊那些雕像的选择及其排列方式。如果我这个推断没错,那么,那座手持装有石头的”圣杯”麦基洗德雕像就在一个层次上代表着玛利亚,但另一方面,其本意很可能是作为约柜以及其中的石板的秘密象征。

    我觉得,这样的解释也增加了另一个假设的可能性,即北走廊的其他雕刻象征着这件圣物被送到了埃塞俄比亚。但我也知道:对于这个如此重要的结论,我并没有确凿的根据我依靠的只是巧合、猜度以及一种强烈的直觉,即我可能想到了某种重要的可能性。

    我总是喜欢凭借自己的直觉,看它会把我引向何处。然而,在我看来,如果我此刻正在不自觉地开始了一种调查,它要追根溯源,要耗费资金和时间,那我就必须从某种更确凿的东西人手,而不能仅从几个轻松的巧合和预感人手了。

    我并没有等待太久。1989年6月,我的助手终于找到了那篇学术论文。彼得拉斯科说过,那篇论文提出: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的帕西法尔里对圣杯的描写,受到过埃塞俄比亚传说的影响。那篇论文鼓舞了我,使我开始了调查,而这次调查占据了我此后的两年时光。栗子网  www.lizi.tw

    文学影响,还是另有其他

    这篇论文的题目是以新思路分析沃尔夫拉姆<帕西法尔>的东方源头,1947年发表在学术杂志pa美国现代语言学会会刊上。

    论文作者海伦阿道夫是一位很受尊重的中世纪文学史专家,对圣杯的源流怀有特殊的兴趣。她论文的中心论题她承认自己受到以前两位作者的影响是:沃尔夫拉姆虽然深受克雷蒂昂德特罗耶的影响,但他必定”已经知道,除了克雷蒂昂写的圣杯故事以外,圣杯故事还有个具有东方背景的传说”。

    我开始阅读海伦阿道夫的论文时,已经意识到了一点:根据我已经完成的背景调查,克雷蒂昂德特罗耶在1182年就已经卓有成效地”创造”了一个圣杯故事。在那以前,无论是历史记载还是神话传说里,都没有那个故事。

    大多数有关权威都认为,历史上还存在一些更早的传说,例如关于那口魔法大锅、英雄的追寻以及亚瑟王及其骑士们行侠仗义的事迹等等。宫廷诗人和说故事者们把这些传说加进了他们的圣杯故事情节里。不过,这些更古老的传说却通过一代代人的口耳相传,流传了下来,并且实在过于有名,过于”经受了种种考验而不衰”。总之,它们过于为众人所熟知,因此使12世纪末克雷蒂昂所属的那个传奇文学圈子里的作家产生了创作冲动。

    这位伟大的法国诗人没有写完他的圣杯故事。不过,没过多少年之后,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则以此为良好,扩展并完成了其前辈写的那个故事同时,他还颇为无礼地指责克雷蒂昂”做了错事”,并说他自己德国版的圣杯故事才是”真正的故事”。

    他这种抗议之辞有个不合情理的地方,那就是:沃尔夫拉姆分明从圣杯故事里直接提取了不少细节,并且从总体上看,他的作品也完全保留了圣杯故事的情节和人物。实际上,他的作品和圣杯故事只有一处明显不同,那就是把圣杯描写成一块石头这个离奇的发明。

    因此,在一些学者看来,这个发明的动机似乎是个真正的奥秘。这不可能是沃尔夫拉姆的失误,他是位聪明而精确的讲故事高手,不可能犯这么重大的错误。所以,惟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他是根据自己的某种特别理由,才如此描写圣杯的。

    海伦阿道夫在这篇不长的论文里,阐述的正是她对这个问题的见解。她提出了一个使我最感兴趣的答案。她指出,无论通过哪种途径,沃尔夫拉姆必定已经看到了国王的光荣,从中知道了约柜被从耶路撒冷挪到阿克苏姆的故事,因而决定把这个故事的要素融入自己的帕西法尔里。她认为,这个影响是”间接的”。不过,沃尔夫拉姆描写的圣杯的奇特性质,其最合理的解释却可以追溯到一点:”阿比西尼亚的每座教堂里”,都在使用所谓”塔波特”,即一块石板或者一块石头。

    阿道夫解释说,这个做法可以在国王的光荣记载的那些宗教传统里找到源头我认为她这个看法是正确的。早在1983年,我就听说埃塞俄比亚人把约柜称为”塔波特”,据说,门涅利克把它从耶路撒冷带到了埃塞俄比亚,现在它被保存在阿克苏姆圣堂礼拜堂内。

    不仅如此,读者或许还记得:我后来还发现阿道夫也证实了这一点,埃塞俄比亚的每一座东正教教堂都有自己的”塔波特”。这些东西常被说成是阿克苏姆那个原初约柜的复制品,它们不是匣子或者柜子,而是平板。我见过的那些板子都是木头的。不过,进一步考察这件事情以后,我发现这些板子有许多的确都是石板。

    阿道夫做了一番比较之后,强调指出:沃尔夫拉姆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按照埃塞俄比亚人的”塔波特”的样子把约柜描写为石头。她还指出,并不是帕西法尔里的所有人物都借自克雷蒂昂德特罗耶的作品,其中还有几个人物来历不明,并且很可能受到了国王的光荣的启发。

    至于这位德国讲故事者如何知道国王的光荣,她提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而只是假定:流浪的犹太人可能把那部书带到了欧洲。她指出,在中世纪,”犹太人不仅是阿拉伯人和一般基督教徒之间的调停人。他们在埃塞俄比亚还有自己的领地,并且曾在那里至今仍然如此形成了人口的一个重要部分。”

    我发现阿道夫的见解很有说服力,但其视野却极为狭窄。她专门从事文学批评,因此她关心的只有文学。她着手去证实一点国王的光荣和帕西法尔之间可能存在着关联即前者”间接地”影响了后者。而当她感到已经达到了目的时,便心满意足,驻足不前了。但我还是非常感激她,因为她已经打开了我的眼界,使我看到了某种更令人激动不已的东西某种意义无比非凡的东西。

    根据前面提到的约柜、圣杯和圣母玛利亚之间的比喻,我已经开始怀疑:更仔细地看,约柜与圣杯的本质是否还会像乍看上去那样迎然不同。我忽然想到,沃尔夫拉姆描写的约柜似乎曾受到埃塞俄比亚人有关约柜的传说的影响,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种影响就很有可能不仅仅如此,而或许会比海伦阿道夫所能想到的要多得多。

    长话短说,我开始怀疑这位德国诗人是否有可能杜撰了他的圣杯故事,把它作为历史上那只真正的圣杯的某种”密码”。如果是这样,那么,构成帕西法尔中心主题的那种探寻就也可能是一个密码,如同某些神秘的探宝图一样,它可能指出了约柜本身最后的安放处。

    沙特尔大教堂北走廊已经使我想到了一种可能,即它或许是与此相似的一种密码,尽管它被隐藏在了石头里,而不是被写进一本书中。这种可能使我跃跃欲试。这个密码可能暗示着,那件圣物曾被带到埃塞俄比亚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怀着真正的热情和兴奋,着手”破译”帕西法尔。

    天书、天条和神谕

    看来,我的第一步工作应当是弄清一个问题:沃尔夫拉姆描写约柜时,是否真的把它当作真正约柜的密码。为此,我决定暂不深入考察阿道夫提到的约柜与埃塞俄比亚人的”塔波特”之间的牵连。相反,我打算找出圣杯特征和约柜特征之间直接的相似性,而旧约和其他古犹太文献里对两者都做过描述。只有两者特征的相似性具有说服力,做进一步的考察才会有意义。

    我注意到的头一件事,就是沃尔夫拉姆把克雷蒂昂的圣杯或容器变成石头的方式。我想到,那位法国诗人对圣杯的描述想必十分含混神秘,因此不可能让沃尔夫拉姆清楚地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样子,不可能使他把这位前辈对圣杯颇不精确的描述即一只神圣的容器,翻制成一种符合他自己需要的形状。总之,克雷蒂昂对这个容器的描述并不是直接的,而仅仅只谈到了它所装的东西。

    约柜毕竟也是个容器,其中的确装着石头准确地说,是两块石板,上面写有”十诫”,那是上帝用手指写上去的。所以,使我感到兴味盎然的是,沃尔夫拉姆描写的圣杯也像诫板一样,也时时带有一种天书的印记,它规定了一些守则。

    还有一些这样的巧合。例如,圣杯对其仰仗者发挥着天启的功能:

    我们跪倒在圣杯前,突然看见它上面写着:一位骑士将会来到我们这里,若听说他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的悲苦便会终结。然而,若任何一个儿童、少女或男子事先告诉骑士要提问,圣杯便会立即失效,便会造成伤害,并引起更深的痛苦。”你们懂了吗”那段文字问道,”你们若事先提醒他,这杯便会造成伤害。他若在第一天晚上没有提问,这杯的力量便要消失。但他若适时地提出了问题,他便会拥有这个王国。”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付自西法尔,第246页

    同样,约柜也时常被用作神谕,发布着与以色列人生死攸关的忠告。例如,在圣经士师记中,上帝本身也常常被与约柜完全混同起来。我读到了其中这样的段落:

    那时,神的约柜在那里。亚伦的孙子、以利亚撒的儿子非尼哈侍立在约柜前。以色列人问耶和华说:”我们当再出去与我们弟兄便雅悯人打仗呢还是罢兵呢”耶和华说:”你们当上去,因为明日我必将他们交在你们手中。”旧约士师记第20章第2728节

    我还读到了圣经里的一段话,它在这段话后面很远的地方。它说,约柜极难得真正地说话,而那种”幻象现在已经是”非同寻常”。然而,即使如此,当先知撒母耳跪在”上帝之殿,约柜也在其中”的时候,这件圣物还是发出一个声音,警告说:”我在以色列中必行一件事,叫听见的人都必耳鸣。”事见旧约撒母耳记上第l11节译者注

    说话也好,幻象也好,井不是约柜传达上帝默示的惟一方式。像圣杯一样,约柜也经常用书写文字的方式来传达这些默示,例如它曾经向大卫王透露了神殿的蓝图,而他的儿子所罗门日后将建造那座神殿事见旧约历代志上第28章译者注。

    罪孽的重量、金牛和天降之石

    随着研究的进展,我发现圣杯与约柜还有许多共同特点,尤其与那两块石头诫板有许多共同特点。其中的一点,就是圣杯的重量似乎是由一种超自然的力量控制的。沃尔夫拉姆写道:”圣杯当被心地纯洁者携带时非常沉重,罪孽深重者无法将它提起来。”

    我想,这个说法很可能和犹太人的一个古代传说有关。那传说谈到,先知摩西带着诫板,从西奈山上下来,诫板上刚刚写下”十诫”的神圣律条。这位先知走进营地时,恰好看见以色列众人在膜拜金牛,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于是:

    他发现诫板上的字迹立即消失了,同时感到它们无比沉重。这是因为,当那些天书在诫板上时,它们携带着诫板自身的重量,并不使摩西感到沉重。但是,这些文字一消失,情况便截然不同了。路易斯金斯伯格:犹太人的传说

    沃尔夫拉姆写的那个神秘故事里也出现了金牛。不仅如此,这金牛还出现在一个万分关键的时刻,以致于我可以断定,作者是在刻意地以此传达一个信息,而这个信息则把圣杯和约柜进一步地等同了起来:

    在帕西法尔的第9章,我读到:有个异教徒,名叫弗列杰塔尼斯,以其知识渊博而闻名。这位精通天象者乃所罗门之后,具有自古代承袭的以色列人血统他记载了圣杯的种种奇迹。弗列杰塔尼斯将一只金牛当作自己的神明崇拜,而他的父亲就是异教徒弗列杰塔尼斯能告诉我们每颗行星的何时消失,何时再回来,运行到天空某处的周期有多长。所有的人都受星体运行的影响。这异教徒曾敬畏地说,他能看到星座中隐含的秘密。他声言:世上有件东西,名叫圣杯,他从星象上很容易地便读出了它的名字。

    ”一群天使将它留在了地球上,然后飞向高空,飞到星星上方,又仿佛其清白还会将他们再度吸引到地球上。”

    在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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