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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长发飞扬的日子

正文 第26节 文 / 姜昕

    那首歌:foreveryoung。小说站  www.xsz.tw可是,在那个晚上,他将永远和他亲爱的队友们在一起。

    再立春时,你打电话来叫我去吃你妈妈做的春饼。我一直都喜欢你妈妈做的春饼,可是,那天的春饼我没吃出滋味。离开的时候,你陪我到门口。你说:春天来了,我们该有个新的开始。我说:所以我们得结束了。我们还是结束了吧,结束吧。又是春天了,确实该有个新的开始,我要去寻找新的生活了,就不再等你的决定。在眼泪就要流出来之前,我迅速转过身,向胡同口走去。这就成了我们的最后一个季节。春天不该是分手的季节,所以,在我的记忆里,那是秋天。

    那年圣诞节的晚上,我去一家迪厅跑场,在后台的化妆间候场的时候,另一个歌手告诉我,窦唯和她在包房里。新年过后,窦唯打电话来,问我圣诞和新年过得怎么样,我说:可能包房里更好玩儿一些吧。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他说:这个世界太小了。

    下最后一场雪的那天午后,我还在蒙头昏睡,却被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惊醒。我打开门,门口没有人,却放着一盒必胜客的pizza饼。我弯身捧起那个盒子,它还是温的。我开始四处巡视,然后,郭大炜背着他的旧皮囊,出现在上一层的楼梯口。那一刻,他的笑容很灿烂。。。原来,因为要去日本演出,他们提前回北京了。在出租车驶进市区路过东直门的pizza饼店的时候,他忽然就想起来,那是我最爱吃的。你们一定猜得到的,后来我们又去了红墙咖啡厅。郭大炜说在那个小岛上的日子里,他最想的地方就是那儿。

    出了楼门洞儿,就进入了那白色的世界。那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就象我曾经寄予它的期望:覆盖过去的一切。我就曾那样期望过,并且与他并肩穿过街心公园,在飘落雪花的路上,踏出新的脚印。那天,我们头一次聊了那么多,我还记得郭大炜曾把爱情比做一面镜子。他说:我这么比喻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我们都听说过那些说法儿:“破镜难圆”或者“破镜重圆”。可是,即使是后面那个稍微好一点儿的结局,裂痕也不可能完全消除掉了,而且,它就会成为日后重蹈覆辙的隐患。爱情应该是这世上必须完美无缺的一样东西,因为一到了这件事儿上,我们的心就会特别敏感,眼睛也没法儿视而不见。他说难道你没看见吗我们以前的那面镜子,都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了,而我们却都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沉浸在一种根本无济于事的修补和始终不愿脱离的幻境中。可是我们的生命并不长,又为什么要用来悲伤呢既然那已经变成是不再是我们想要的,又为什么要空存幻想呢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再换一面新的。他说他愿意试试,问我愿意吗我答应了他。其实那天真正蛊惑我的,不是对于一份崭新情感的期待,而是郭大炜对于我和他之间尚且未知的共同未来的态度。他的态度是冷静的,说实话,那样的冷静在从前的我看来绝对是与爱情无关的,可是那一天,叫我相信的反而正是那样一些冷静的话。不知道当我们不再诉说誓言,也不再相约永远的时候,是不是就叫做成长反正从那时侯起,我就不再那样说,也不再那样奢望了,也不再要求对方说出承诺,因为我觉得那样很傻,因为我知道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明天。可是我还是那么怀念那些那么认真的说着誓言,也那么认真的相信他她的日子,那样的爱情,无论对谁来说,这一生,大概也都只不过那么一次吧然后,我们就都回不去了。小说站  www.xsz.tw然后我们就开始改变,就象我和郭大炜,虽然我们依旧不能抵御爱情,可是,我们却会在开始的时候就设想到以后的种种,甚至结束。因此我们相约的不是永远,而是永远都不要谈论永远。郭大炜说他只相信一点我们都失败过,所以应该更加懂得怎么去保护我们的镜子。他还说:我们不要象从前那样,在一份情感里面交付盲目的热情,我们唯一需要交付的,只是自己心里面的坦然。这个世界的诱惑很多,可是我们必须明白,每一次心旌摇动,即使对方不知道,那面镜子却照得见,而且它就会出现裂痕。所以,如果我们只想一味的任随心意,就不要在一起,如果打算在一起,就不要欺骗那面镜子。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几个人是这么开始一段儿恋爱的吧我和郭大炜却就是这么开始的:我们为一些道理决定在一起;我们都还没有那么强烈的爱上对方,也都清楚对方和自己一样,我们都还根本没有把握,却说好了要在一起;我们是为了一块儿忘掉都想忘掉的一件事情;我们是为了停止不长的生命中不该继续的悲伤。可是,我们当然不只是为了这些就在一起的,因为没有人真的可以因为这些在一起,我们是为了可以爱上的预感在一起;我们是为了相亲相爱而不是因为相怜相惜在一起;我们为了验证我们曾经相信的不朽情感的存在在一起,我们为了重新快乐起来的本能和对于不该继续丧失的明天的美好期寄,在一起。所以,我们还是为了爱在一起,不死的爱,不死的希望。。。可是我们确实冷静极了,我们根本没象从前那么热血澎湃,我们谈话的方式更象是在分析一件与我们都不太相关的事情,甚至有点儿象谈判,我们还说好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的镜子还是不幸的变成了从前那面的样子,要答应对方,别再试图修补,也不要悲伤。扔开它,再去找一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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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们不再说话了,桌上,咖啡静静的冒着热气,窗外,雪花静静的继续飘落在我们生活在其间的城市。我曾经以为这么明白的两个人碰到一块儿就不会再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就不会再丢失爱情,可是,我们还是失败了。不知道这样的观点算不算做悲观,可是我真的越来越相信,其实爱情是与自以为身在其中的我们没多大关系的事情,它根本不会听从我们的意愿,也从不征求我们的意见,它是脱离我们独自存在的事物,它只是它自己,要来便来,想去就去。

    立春那天,窦唯打电话来叫我去吃他妈妈做的春饼。他在我接起电话的第一瞬间说了句:“春天快乐”,要不是他的提醒,我还真忘了那一年的那一天。他说:我知道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可这是我妈妈的邀请,所以你一定要来。那天他的情绪听起来不错,就象已经接收到了春天的信号,他似乎很想把那种情绪传染给我,他说:“你不能因为不想见我,就错过了迎接春天”。那让我不由得想起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我去了,可是那当然不是为了春饼,也不再是为了我和他的爱情,正好相反,我去,是为了结束它。

    那并不是一个容易做出的决定,那是一次“为了告别的聚会”,那是我与生命中某段永远无法抹去的时光说再见的仪式。我只是想再见一次那个曾经给过我母亲般的关爱的妇人,再看一眼那个盛载我青春中许多欢笑,泪水与晨昏的小院儿,我知道,那以后,我们的轨迹将就此脱离。栗子小说    m.lizi.tw

    永远忘不了那个小院儿里飘散着饭菜香味儿的黄昏,那是属于我和他的最后的黄昏。那天的晚霞,出奇的艳丽。进了院儿门,怎么能不百感交集尽管以为一路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泪腺实在太过发达的我,鼻子还是不争气的酸了。我定了定神儿,继续往里走,一边儿仔细打量着,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自行车还放在老地方,大白菜和蜂窝煤也是,上边儿也都还盖着塑料布,压着砖,只不过经过一个漫长的冬天,那原本高高的落儿已经所剩无几了。天边的晚霞为那个梦中几经回顾的地方染上了一层似幻非真的色彩,那让我迷惑,仿佛这一次的回来,也不是真实的。院儿东边儿的那家敞着门,还没摘掉过冬用的兰色棉布门帘儿,对面的厨房也敞着门,正冒着炊烟。窦唯的妈妈正在忙活,我走过去叫了声“阿姨”,挺长时间没见了,免不了要相互问这问那,然后,不打紧的话说完了,一时间都没话了。我知道,有些话题,虽然明摆在那儿,两个人却都更愿回避着点儿。窦唯的妈妈正在炒豆芽儿,白白嫩嫩的一锅,还衬着几个油汪汪红艳艳的干辣椒,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我包儿也不放,就靠在厨房门框儿上看。“怎么不进屋去呀”,窦唯的妈妈一边儿用炒菜的铲子翻落着豆芽儿一边儿说。“我想在这儿陪您说会儿话。”,我一边儿回答着,一边伸手从锅里捏出根儿豆芽儿放进嘴里:“真好吃”,“好吃明儿去我那儿入伙吧”,窦唯的妈妈笑了。以前,我也总忍不住这样,窦唯的妈妈做的饭确实好吃极了。不过这一次,我却是有点儿故意的,那只是为了使气氛再次轻松起来。“行了,别在这儿陪我了,屋去吧,他在呢”,我了解妇人的心思,她一直希望我和他能和好如初,她说过:她不喜欢那些没边儿没沿儿的事儿。“阿姨,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仍不打算进屋,“不用。这不就得了吗别在这儿傻站着了,去,屋去吧,噢”,“那,我先把这些端进去吧”,我拗不过,就指了指炉灶边已经弄好的饭菜,那儿,春饼已经烙好了厚厚的一落,用个盘儿扣在盆儿里,却露出诱人的边儿,几样配菜也已经炒好了两个,同样扣着盘儿。“也行,叫他来帮着端什么也只指不上,整天跟丢了魂儿似的”,她的后半句话,从前我也是经常听见的。

    屋里,窦唯正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对着对面墙上那些他心爱的海报出神,其实,就算没进屋我也猜得到他跑不了就这样儿呢,这种黄昏的时间里,他一多半儿都是这样的。其实他根本不是在看那些海报,这我也知道。这一点我们两到是挺象的,都有爱什么也不干的干坐在那儿发呆的习惯。窦唯的妈妈还没搬去新家那会儿,我自然不好意思象他那样,他可是不管不顾的,他一发起呆来,就跟入定了似的,任天塌下来,只要他懒得答理,都会任随其便。他妈妈一看他这样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可是也拿他没办法,可还是忍不住要唠叨。窦唯的妈妈妹妹搬走之后,我的这个“爱好”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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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正大”了,那时侯,每到屋里的光线渐渐昏暗了,我们多半儿就会丢开正在看的书或别的什么,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然后亲亲热热的凑到一块儿发呆。我们总是宁愿挤在一个沙发上,多半都是他斜靠着,脚搭在沙发边儿的写字台上,我把头枕在他身上,腿耷拉在另一边儿的沙发扶手上。录音机里放着盘儿带子,声音压得低低的,他对着墙上的海报,我则对着窗外的天光。有时候他说累了,我们就会换过来,那时侯,就换成了是我对着墙,他对着窗。那样的时光,每一次,两个人都显得出奇的“齐心协力”,大有准备那么一直待到地老天荒的意思,即使天完全黑下来,两个懒蛋也都想不起来稍微挪挪窝。当然,我们也有挪窝的时候,那是因为**,那段日子,在那个忽然变成是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了的小小天地里,这件事情也变成了是根本不再束缚于时间地点,而我们的肌肤,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另一个人的,渴望着与那相同的灼烫重叠的温暖。那些日子,每一天都是蜜月,而那间小屋,就象是天堂,一切都是多余的。可是我们毕竟都还只是凡人,终于,有人肚子咕咕叫了,那多半儿都是他先开始的,而我的头因为正枕在他的那个地方,所以那“咕咕”的声音听起来就特别清楚夸张,我总会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然后,他自己也笑了,却一点儿也没有不好意思,还侧着耳朵听,并且为那个声音展开联想;有时候,笑声还没停,我自己的肚子也叫上了,那时侯他就会说:“看你还笑话别人吗”;还有的时候,那“咕咕”声此起彼伏,两个人也笑得前仰后合。

    那天,屋里的情景也倒还是老样子,只是时间变了,心情也变了。而那天的窦唯自己,也发生了一个在他来说不能不让人想去探个究竟的异常变化:他剃了个光头。不过我却忍住了心中的好奇,我没忘了我自己是为什么来的,那天的我,是去跟他说再见的。既然如此,就别管那么多了吧

    那天窦唯好象没入成定,因为我一进门他就扭过头来了,紧接着,他的脸上荡出了笑意:“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也勉强的笑了笑,算做回答,当作没发现什么,径直进里屋去了。放好了手里的盘子,又摘下包儿,转身准备再去厨房,窦唯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怎么着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呀”,他看着我,象生怕自己那个光秃秃的脑袋被埋没了似的,还特意顺手摸了摸,“发现了。什么时候剃的”我淡淡的说,“今天。给你打完电话。”,“觉得怎么样还看得过去吧”,窦唯摆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我看了他一眼:“还行吧。”,口气依旧淡淡的,然后,我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想这会儿正好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儿,却又咽回去了。还是等到晚饭后吧,免得破坏了大家的情绪。“什么”窦唯问,“没什么。我得去端菜了。”,我绕开他,打算再去厨房,还没走出两步,窦唯一把拽住了我:“你要说什么”,“我,我。”,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侧过头,不敢再看他,手却紧张的绞着衣襟儿。正在为难着,门帘儿一挑,窦唯的妹妹回来了。她帮我解了围,他只好松开手。看见我,小妹妹高兴的跑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儿,紧接着,就发现了自己哥哥那个醒目之极的大秃头:“唉你怎么把头剃了”,“啊从头开始吗”,在哥哥眼里,妹妹是永远长不大的,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你没病吧”,“你这是又怎么了”,妹妹可是了解自己的哥哥,她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伸手去摸摸哥哥的额头,被他挡回去了:“你才病了呢这叫去掉烦恼丝,落得一身轻懂吗学着点儿吧”,他居然象个老学究似的摇头晃脑起来。“那你也等等啊,天还没暖和呐冷不冷啊”

    后来我就一直没再找到跟他单独说话的合适机会。晚饭后,我抢在窦唯的妈妈妹妹离开前先走了,这是必须的,我不能等到只剩下我单独面对他,我有点儿害怕那样,我甚至不打算当面跟他说了,或许电话里更容易些吧。相信那天窦唯后来也有了预感,因为我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提出来要送我。那正是我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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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儿门,天边的晚霞还没有褪尽。我们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窦唯用鼻子使劲儿的嗅了嗅:“闻到了吗”,“什么”,“春天呀春天的味儿”,我怎么会没闻到呢它就在风中,在空气中。就是在那样的时刻,他说重新再来,我却终于完成了那次的“任务”:说出了那两个字结束。

    我几乎记得那个傍晚里那一刻的一切:天空的样子,风的样子,我们相对着站立于其间的那条胡同的样子,他的样子,当然,还有他说起的味道。那一切在我的记忆里就象是镶进了镜框,并且挂在永远的墙上。我也记得我们在那一刻里的每一句对话:“你说的是真的吗”,“对”,“你肯定”“我肯定别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再找我,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她挺好的,你应该对得起她。”,“那你呢”,“我也不想对不起别人。”,“你爱上别人了”,“对”,“怪不得呢他是谁”,“我这么决定不只是因为这个。”,“我只想知道他是谁”,“何必呢”,“我有权利知道”,“你会见到的。”,“我们认识”,“对。”。对话进行到这儿的时候,他忽然象疯了一样掐住我的脖子,把我顶在墙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被他掐得说不出话来,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松开了手:“就是打电话的那个人吧”,“对。”“什么时候开始的”,“刚刚。”,“我用了两年都没做出来的决定,你这么快就做了”,“我用的时间比你长。”,“你比我狠。”,“就算是这样吧可是,我觉得是咱们要的不一样。”。那一天的我是坚定的,可是,眼泪却不听从我的意志,我再也说不下去了,我必须马上离开,因为我的眼睛就快湿了。

    不知道离开过多少次,也不知道下过多少次决心,可那一次,是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的,因为那一次,是真的。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可以为我作证。

    穿过熟悉的长长的胡同,来到大街上,忍不住回头再看时,暮色里,有个人还站在远处,他背后,是天空里的最后一抹云霞,很耀眼的云霞。。。我知道,从此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再看见同样美丽的云彩,我都会再记起那一刻的情景,还有他。

    几天以后,郭大炜他们动身去日本了,我去机场送了他。那一天,我们得到了大家的祝福。。。临出发的头一天晚上,我一半儿玩笑一半儿认真的在郭大炜的箱子上写了一句歌词:“everygauplay,illbegu”,当然,那个“i”不是我,而是那面镜子。

    郭大炜回来后说,那个箱子让他在那次旅行中出尽了风头。

    我有点儿累了,想停一停。

    我一直想停下来,我需要一段儿安安静静的日子。

    我不是在说现在。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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