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的樹木在山中郁郁蔥蔥了一季又一季,看上去十分的青翠繁茂。栗子小說 m.lizi.tw連綿的山脈之中無數亭台樓閣隱于其中,來來往往有不少人御劍飛行,或者身騎飛行靈獸穿梭其中。
這里是滄溟大陸的無界山。
原本無界山在滄溟大陸的行事一直十分低調,就連山中的情況也寂然無比。可是自從三年前無界山從外界帶回來了一個身受重傷的男子之後,無界山便一改往日低調的作風,門下的許多弟子開始在滄溟大陸嶄露頭角。
無界山這樣的行為,無疑使得滄溟大陸發生了一陣動蕩,原本一殿二宮四仙台的勢力,被打破了平衡,紛爭了許久才得以平靜,而天下格局也發生了變化。
現在“一殿二宮四仙台”的規矩,因為無界山坐落在滄溟大陸的南邊,因此變成了“南山北殿,二宮四仙台”。
不過別看無界山現在從隱忍到一鳴天下,似乎有脫胎換骨的感覺,其實無界山也有無界山的煩惱,那就是他們三年前帶回來的少主,至今仍舊昏迷著,似乎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無界山的弟子一直謹遵祖訓,雖然他們的勢力足矣稱霸滄溟大陸,但是一直蟄伏在滄溟大陸的南部群山之中,為的就是等待無界山之主回歸,在無界山之主未歸之時,不得輕舉妄動。
而若是無界山之主回歸,則必須為讓無界山成為滄溟大陸第一門派。
因此三年前按照祖訓尋回了宗主之後,無界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挑戰了所有成名的門派,並且將每個門派的宗主長老都一一打敗,以非常高調的姿勢亮相滄溟大陸,一舉奠定了無界山的龍頭地位。
只是,無界山宗主未醒,終究還是有一種群龍無首的感覺。
無界山之中有一處天然懸浮在空中的小山,小山的山頂被抹去,平整的平台上面修建著一座宮殿,名為天道宮。天道宮的四周被布置著極為強悍的結界,沒有通傳的話,任何人都不得入其中。
天道宮主殿內,一個黑衣男子緊閉雙目躺在寬闊的玄玉床上,似乎仍在沉睡之中。
萬年玄玉,乃是煉藥的聖品,只需要加入一小塊玄玉進入丹爐,便能大大提高丹藥的質量,極為珍貴。可是這樣珍貴的萬年玄玉,此刻卻放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下,只為了發揮萬年玄玉凝神靜氣的作用,讓黑衣男子得以更好的休息。
當然,現在無界山的人都並不希望這個黑衣男人休息,而都是在盼望著他甦醒。
不過自從三年前黑衣男人入主天道宮之後,他便沒有張開過眼楮,三年過去了,原本上下一心的無界山漸漸也有了懷疑和反對的聲音,甚至有人覺得這個黑衣男子並不是祖訓所說的命定之人,也許搞錯了也不一定。
此刻,萬年玄玉床前站立著一老一少。
兩人俱都眼帶關切的看著床上靜默沉睡的黑衣男子,表情有些凝重。
“二長老,不知道宗主什麼時候才會醒來”年輕的青衣男子問著身邊的老者。
二長老搖了搖頭,“宗主的身體無恙,按道理應該早就醒了,不知道為何一直沉睡不醒,也許是時機未到”
他話音剛落,天道宮陡然一震。
這陣震動來得非常的突然,像是整個懸浮的小山都在無措的顫抖。
“我出去看看,你守著宗主”二長老臉色一變,飛快的朝外掠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什麼異動。
青衣男子也想出去看看出了什麼情況,可是現在天道宮主殿除了他之外,便沒有人看顧宗主了,他只得心急如焚的留在此地,一邊在心里暗暗祈禱,希望不要出什麼差錯才好。
震顫還在繼續,青衣男子已經抽出了腰間的佩劍,一邊警惕的看著四周,一邊隨時準備撈起萬年玄玉床上黑衣男子的身子,打算帶著他離開。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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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持劍警惕的打量這四周,越來越靠近萬年玄玉大床,因為只有更接近宗主一點,他才能更好的隨機應變,以好好的抱住宗主。
哪知道,就在他心思完全用在對敵的時候,他驀然發現脖子一緊,一股灼熱的氣息將他的生機給鎖住了。
這一道灼熱的火繩將他的脖子勒緊,慢慢的吞噬著他體內的生命力,他幾乎動彈不得。
有賊人
宗主出事了
他心神巨震的回頭瞪去,一邊想持劍將背後偷襲的人給反制,卻在看過去的時候整個人都給愣住了,連掙扎的本能都全然忘記。
宗主醒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用火繩勒住他脖子的黑衣男子,居然忘記了害怕,眼中滿是喜悅。
黑衣男子仿佛也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皺了皺眉,將手中的火繩略微松開,放開了對青衣男子的鉗制,冷然問道,“你是誰刺客”
秦正澤剛一醒來,便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為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比大慶朝的皇宮都恢弘大氣了不知道多少倍,這定然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個地方
等到他回過神來,便看到一個青衣男子持劍鬼鬼祟祟的靠近他,他第一個念頭便是將他給控制住,以免自己醒來又再度遭到不測。
沒想到,這個青衣男子似乎不是刺客。
青衣男子又驚又喜,雙眼仿佛太陽一般燃燒著喜悅的光,愣愣的盯著秦正澤看。
刺客不是,不是,不是
青衣男子猛地搖頭,語無倫次的說道,“我,我我,我不是刺客,我是啊,稟告宗主大人,我是無界山赤旗的大弟子,赤欒。”
“宗主我是什麼宗主”秦正澤狹長的鳳眸微眯,冷眼看著眼前自稱赤欒的男子。
鴻蒙秘境的輪回殿之中,他眼睜睜的看著沈清墨舍棄他而去救紀禮淵,並且看著他們兩人一起跌入了修羅道的光門之中,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他當時一心想要找回沈清墨,便顧不得其他,在肆掠的狂風之下他什麼也不顧,用盡了所有的辦法也躍入了修羅道的光門之中,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沒想到再一醒來,卻遇到了這麼離奇的場景。
不過,略一思忖,他便知道他到了何處。
唇邊勾起一絲淡笑,他開口問道,“這里是無界山”
“對對對,這里就是無界山”赤欒激動的說道,“宗主醒了,無界山上下都要高興壞了”
無界山蟄伏了有數萬年之久,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的到來,這讓人如何不激動
“赤霄可還在程毅可還在”秦正澤在萬年玄玉床上坐下,氣勢迫人的看著赤欒問道。
“額稟告宗主,這兩人赤欒都並不認識。”赤欒撓了撓頭,似乎為自己的孤陋寡聞有些不好意思。
恰在此時,剛才出門去查看情況的二長老回來了。
他甫一看到秦正澤醒來,神情就極為激動,再一听到他問道赤霄和程毅,心里的滋味更是五味雜陳。
“宗主,小人赤旗二長老赤翼,在無界山中已經呆了有三千多年了。赤霄長老和程毅長老他們兩人都被冰封與九天寒冰之中,只為見宗主一面,也已經等待了不知多久的歲月。宗主現在可要見他們”
赤霄和程毅是創立無界山的始祖,也是留下祖訓之人。
三年前無界山的人帶回秦正澤之後,也有一部分人不信秦正澤就是祖訓所說之人,雖然赤翼對這位帶回來的新宗主衷心耿耿,但是也免不了心里有些嘀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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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秦正澤一口喊出了赤霄和程毅兩位老祖宗的名諱,他心里立刻就信服不已了。
“等等再去,我先獨處片刻。”秦正澤吩咐道。
“是。不打擾宗主休息了。”聞言,赤翼立即領著還兀自興奮的赤欒退出了天道宮。
等走到宮外,赤欒估計著秦正澤听不見了,便問赤翼,“二長老,你說宗主醒來的事情,我們要不要立即告訴無界山上下,大家肯定都要高興瘋了”
“還用得著你告訴等會兒出了天道宮結界,你再自己看”赤翼沒好氣的回道,不過,臉上也滿是喜色。
赤欒被呵斥,還摸不著頭緒。
等到他們兩人御劍出了天道宮結界之後,他在赤翼二長老的提示下回頭一看,頓時嘴巴張得老大,幾乎能塞進去好幾個雞蛋了
他,他他他看到了什麼
原本就懸浮在空中的天道宮,居然平白又升高了千丈天道宮俯視著無界山山脈,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凌冽之意。
更要命的是,天道宮的屋頂之上有一道極為強烈的氣運紫氣正磅礡的射向蒼穹,將原本天藍色的蒼穹給染上了一層紫色的華光。
深紫色的光柱十分的厚重而旺盛,透著一股俾睨天下的貴氣和壯闊,其中澎湃的氣運更如同大還漲潮一般,十分的磅礡。這道氣運紫氣沖向蒼穹之後,又回落到地面之上,將整個人無界山給籠罩在其中,在氣運紫色的氤氳之下,無界山如同仙境一般,無比的神秘。
“這這這”赤欒瞠目結舌,指著沖上雲霄的那一道巨大的氣運紫色,幾乎話都不會說了,“這不會是宗,宗主的氣運之力吧”
第327章不惜代價找到她
每個人出生就會帶著氣運之力,但是一般人的氣運都十分微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甚至許多修仙者都不知道氣運之力的存在。而知道氣運之力存在的,便會想法設法的將自己磅礡的氣運給遮掩下來,以免別人窺探掠奪。
無界山這麼底蘊深厚的宗門,自然對氣運之力有所了解。
可是,像這麼濃厚的氣運之力,無界山也聞所未聞,從未出現過。
“你覺得,現在還需要通告全宗上下”赤翼撫了撫胡須,笑著問道。
“不,不用了。”赤欒咽了咽口水,“這下,無界山再也沒有人懷疑宗主是不是宗主了,真好”
“就你瞎操心”赤翼給了赤欒一個爆栗。
和他們兩人所想的一樣,當天道宮發出震動的時候,幾乎驚動了所有無界山之中的弟子,可是等到那一股磅礡而氣勢浩大的氣運紫氣顯露出來的時候,一開始的驚慌便變成了驚喜。
浩大的氣運紫氣恍若神跡,而天道宮的升高,更讓天道宮的存在令人仰望。
見證了這一奇跡出現,並且和宗主有過“親密接觸”的赤欒立刻成為了無界山最炙手可熱的人,大家紛紛找他打听當時的消息,想要問清楚宗主是個什麼樣的人,恨不得將他腦子里那點東西都給挖出來才好。
外面的喧囂,在天道宮的秦正澤絲毫沒有听見。
天道宮的結界之內一片安靜,可是他想也知道,外面多半會因為他的醒來而大肆慶祝。
鴻蒙秘境之中,那一個巨大的陵墓,便是他曾經給自己建造的衣冠冢,只是為了有一天他再次醒來,再次進入鴻蒙秘境的時候,讓自己回想起所有的前塵過往。
那個衣冠冢果然是有用的。
他在接觸到陵墓門口的石雕之時,龐大的信息量便涌入了他的腦海,清楚的告訴了他曾經的身份,還有數萬年來的糾葛。
他曾經奪人所愛,只為了將那個倔強的,不服輸的女人留在身邊,可沒想到,最終她死在了他的手中。
可是,她以為她死了就能逃過留在他身邊的命運嗎
不可能
所以,不論生死,他依然奪走了她,哪怕她變成了一具冰涼的尸體。
之後的歲月,他會經常的去看她,也曾經後悔。
如果不是他那麼霸道蠻橫,也許她還是那個喜歡跟人撒嬌,無恥的要求男人吻她的女人,而不是一具躺在寒玉棺之中冰涼的身體。
他後悔了,所以才四處尋找著復活她的契機,卻發現復活無望,只能等著輪回中相遇。不知道多少年過去,他將一切準備妥當了,這時候天界的戰亂卻開始了。
天界戰亂四起,他再也無暇他顧,甚至沒有時間天天看她,甚至就連輪回之事也被擱淺了下來。
等到他于腥風血雨之中出來,想要安安靜靜的開展計劃,卻不料紀禮淵突然找到了他,為報仇而做出了玉石俱焚的事情。幸好,一切早就準備妥當,在最後關頭他啟動了布置數年之久的輪回計劃,毫無留戀的,甚至是帶著滿心期待的死去。
可以說,這數萬年來的糾葛皆因他而起。
是他橫刀奪愛,是他不肯放手,是他固執糾纏這些年來,他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個輪回,可是卻一次次的渾渾噩噩,沒有遇到過她。
因為沒有遇到她,所以他的每一次輪回都沒有意義,甚至連前世的記憶都都每次到了生命末端之時,他才得能以想起,然後再一次輪回。
數萬年的時間瞬息而過,數個空間之中都留下他的痕跡。
滄海桑田,天道倫常,不知道經歷輪回多少次,他又回到了這一個熟悉的世界,這才終于遇到了她,他怎麼可能舍得放手
就算她也想起了前塵往事,就算她和紀禮淵再度重逢,她也只能是他的
這一次他醒來,總覺得也是和她有極大的關系。
也許,她也在滄溟大陸之上的某個角落。
秦正澤雙眸之後閃過一絲精芒,眼中慢慢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不多時,天道宮中醒來的宗主便發出了一道令人有些不解的,甚至匪夷所思的消息。無界山上下都被聚集了起來,仔細而深刻的將一個年輕女子的容貌記在了腦海之中,然後,大部分的弟子都被要求再度出山,為的就是不動聲色的搜尋這一個年輕女子。
宗主醒來之後下的第一個命令,不管有多麼的離奇,天界山的弟子們都打算盡心盡力的去做。
這時候,兀自糾結的沈清墨還不知道一張網慢慢的將在罩在了其中,並且在逐漸的收攏。
醒來之後,沈清墨出門了好幾趟,終于對滄溟大陸有了粗淺的認識和了解。
滄溟大陸果然如同木青姑姑所說的一般,幾乎是全民修煉,只要有資質的兒童,在五歲左右就會開始接觸修煉的知識,從小就開始修煉之路,和大慶朝的情況截然不同。
這種全民修煉的氛圍,也使得滄溟大陸的高手十分的多,也有一套完整的修煉體系。
沈清墨作為一個半路出家的修煉者,雖然現在實力非常不錯,在滄溟大陸也算得上是小小高手,但是卻缺乏系統的修煉,這是一個很大的缺陷。
她沐浴完之後,一邊擦著還滴著水的頭發,一邊想著如何彌補這個問題。
現在滄溟大陸上有幾大勢力,“南山北殿,二宮四仙台”,無論那一處都是修仙者想要去的聖地,實力非常雄厚。若是她能進入其中一處聖地的話,便可以系統的修煉了,對她十分有益。
這幾個聖地,又以“南山”無界山為首,不過無界山十分的神秘,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沈清墨現在還不知道無界山已經由秦正澤接手了,更加不知道無界山中的人,奉命在四處找她,並且在前兩日她出門的時候,已經有眼線發現了她的蹤跡。她不將無界山放在考慮的範圍之內,將來只怕也容不得她做決定。
自從醒來之後,沈清墨便有些茫然,可是恢復了記憶,這些茫然便變成了無措。
這幾日和紀禮淵朝夕相對,她總覺得十分的不自在。
不知道和他前世的糾葛還好,還能將他當成知心朋友來結交,可是反而知道和紀禮淵前世的糾葛之後,她不僅沒有心生愛意,到更加的為難了。
紀禮淵雖然對她以禮相待,並不會故意做出一些異常親近的舉動,但是兩人終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依舊讓沈清墨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別扭。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夫君在外,卻和別人瓜田李下的人,有些不安。
她一直是一個十分干脆果決的人,並不會因為感情的事情而猶豫不決,更不會朝秦暮楚,她明知前世是秦正澤所作所為太霸道,可是卻也對他恨不起來。今生,他已經還了她許多許多,她竟然不忍心恨他。
可是,她卻不想傷害紀禮淵,畢竟他也是無辜的,更對她一心一意。
這幾天她四處的走動,想要進入聖地之中修煉,也有想要借此找到秦正澤的念頭。
畢竟只有走出去才能認識更多的人,也能想到更好更多的辦法。
不管如何決定,總是要先找到秦正澤再說,現在他生死不知,她連想這些問題的心思都沒有。
沈清墨垂了眸子,擦著頭發的手也放了下來。
腦中紛紛亂亂的,讓她的情緒也有些懨懨的。
眼看著夜已經深了,沈清墨吹熄了燈打算入睡。
她安靜的在床上躺了半響,側身朝著里面睡著,卻怎麼也睡不著。所幸起身去外面走走,剛翻了個神,卻驚愕的發現床邊站了一個高大的黑影,似乎正在灼灼的看著她。
“誰”她驚聲問道。
深紫色的靈已經凝成了靈劍持在手中,隨時準備刺出去,可是,在她看清楚來人之後,卻沒有再動。
她沒有開啟破妄之瞳,可是現在的目力卻足以讓她看清楚男人臉部的輪廓。
來人沒有出聲。
他撩開了床幔,將輕薄的床幔卷起掛在床邊的銀鉤上,沈清墨的身形頓時顯露了出來,兩人之間不再有任何阻隔。
“清墨。”他喊了一句。
沈清墨的手猛地攥緊,指甲刺入掌心的疼清晰的告訴她,這一切不是夢。
應該不是夢吧
夢里不會感覺到疼,不是嗎
她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狹長的鳳眸也沉沉的看著她,在夜色里十分的明亮。
“清墨。”他又喊了一句,聲音低沉有力,響在沈清墨的耳畔,猶如宣判一般說道,“我來了,你逃不掉了。”
說著,沈清墨的身子便像是被禁錮住了一般,軟軟的朝下床上倒去,她眼疾手快的將手中的靈劍給散去,化作點點深紫色的幽光轉而消失在空氣之中。
身子被男人重重的壓住,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
這一次,沈清墨才真實的覺得她不是在做夢。她剛才還在想的那個男人,他真的出現了
“阿澤”她輕聲的問道,“是你嗎”
“難道你看不見我”
“看得見。”
“女人就是女人”看見了還喜歡問個清楚。
一聲輕笑,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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