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三人下一步动作,可是却没有说明为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选择哪一个”沈清墨看向纪礼渊。
他棋艺精湛,若是说她是误打误撞凭着一股运气解开了棋局,那么他则肯定是稳打稳扎,胸有成竹的。
纪礼渊皱眉片刻,点的却是沈清墨那一个棋局,也是最后的一盘。
“为什么”沈清墨问道。
“我的棋风诡异无常,而他的暴戾无比,只有你的平稳谦和。”顿了顿,纪礼渊再开口,“为了稳妥起见,选你解开的那个棋局。”
“我没意见。”秦正泽也点头。
除开沈清墨棋风平稳,还有一个原因是选沈清墨的棋局最不容易有纷争。
沈清墨想了想,没有开口,径直点选了第三个棋局。
一瞬间,风云变幻。
等到沈清墨再一睁开眼,她居然已经身处战场之中
四周,几乎可以用尸山血海来形容,到处都是混战到一起的士兵,带着杀红了眼的血眸仇视的向着身穿不同衣服是人挥刀,叫喊声,嘶吼声此起彼伏。
“阿泽,礼渊”沈清墨四处找着两人,却发现两人不见了踪影。
她避开了腥风血雨,凝眉退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开启破妄之瞳看向四周。虽然早就预料,当她看到这战场之上的形式之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居然和她想的一样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那是棋局之上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战场上,仿佛将那一盘残局变成了实际的战事,而秦正泽和纪礼渊则成为了两军的主帅,运筹帷幄的控制着整个战局。
纪礼渊一声银色盔甲,看上去上了几分淡然,而多了几分萧杀,他头盔上的一簇红缨子衬得他双眸黑亮清澈,其中的睿智和冷静分外叫人信服,颇有一军主帅的气势。
沈清墨从来不知道纪礼渊还有这样一面,多看了两眼,却发现他的冷静的眸光朝她的方向投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她的存在,眼中甚至含上了淡淡的笑意和安抚。
沈清墨心猛跳,移开了目光。
再看向另外一方,秦正泽一身玄铁铠甲,眸光似冰,凌厉而锋芒毕露,不过其中还带着几分凝重。和纪礼渊那一副儒将的样子截然不同,赫然就是一名凶猛的虎将。
他英挺的眉毛紧蹙着,站在和旁边的军师说着什么,军师听了他的话便传令下去,站在高处的小兵按照吩咐打出棋语,战场上的形式在他的掌控之下,不断的发生变化。
刚才下棋的时候沈清墨是赢了棋局的,而秦正泽和纪礼渊都在一边看着,三人都对棋局很是熟悉。
沈清墨再次观察了一下,赫然发现纪礼渊是走的她那一方,而秦正泽则是当时和她对弈的另外一方。按照胜算来说,无疑是纪礼渊的胜算要大一些,只要他按照沈清墨当初的步骤,那么秦正泽必死无疑。
因为之前沈清墨的棋风虽然稳打稳扎,极少有出乎意料的惊人招数,但是却属于诱敌深入,步步紧逼的风格,只要纪礼渊仿效她的棋风,甚至,只要他记住了她的步骤,便很有可能再次将秦正泽击败。
难怪,秦正泽的眉眼会那么的凝重,看来他也发现了此事对他不利。
沈清墨叹了口气,心里有几分沉重,不过,她转而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两军主帅,再次交战。
那她呢
沈清墨微微有些愣神。
第319章再一次面临选择
不论是秦正泽也好,还是纪礼渊也罢,两人似乎都因为这个战局而变得分外充满杀戮气息。
又或者,只是因为这个契机,将他们骨子之中的血性给宣泄了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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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泽和纪礼渊分别穿着玄色和银色的铠甲,他们麾下的将士和士兵也都穿着两色的盔甲,两军在战场之上交战,像是墨汁溅到了白纸之上,混杂不堪。
沈清墨呆呆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一般。
她分明也跟秦正泽和纪礼渊一般,都是在试炼之中,那么,她的任务是什么
总不可能就是看着这两人打仗吧
还有,那苍老的声音也没有说,这一场战场谁输谁赢会有什么奖励或者惩罚其实,从试炼开始沈清墨就没有遇到过惩罚,也许是因为她每次都在时间限制之前通过了关卡,而唯一的一场对战也因为她的阻拦而变成了平局,所以试炼到了现在,他们三人竟然都不曾落败过。
第一次,沈清墨觉得一直赢也不是一件好事,因为都不知道输了会有什么样的代价,没有任何端倪可以猜测。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两军的交战越发激烈了。
战场并非全是棋局,棋子是死的,而人是活的,就算一模一样的排兵布阵,也会因为人为的因素而出现很多的失误还有意料之外的事情。
纪礼渊虽然占着先机,但是却也没有能从秦正泽手中讨到多少好处。
他是谦谦君子,虽然清冷凌厉了一些,但却依旧没有秦正泽那样骁勇善战。
何况战场上的将士和士兵都是有自己思想的,会热血,会胆怯,秦正泽一声激荡人心的号令,竟然比他冷静的排兵布阵要强上许多,硬生生将败局给扭转。
沈清墨站在局中看着战局的变化,一颗心也被揪得紧紧的。
从大殿之中醒来的时候,她便下意识的回避了过去的记忆,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
纪礼渊和她前世的深情,在她回忆起来的时候,几乎让她痛到了骨子里。
哪怕是前世为纪礼渊挡下秦正泽的那一记攻击,她也是心甘情愿的,甚至带着对秦正泽的极度怨恨和愤怒。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救了一个人,却反倒被他给打搅了整个人生,如果重来一次的话,也许她根本不会选择去救他,而是所幸眼睁睁从他身边走过,装作视而不见就好。
可是,在大殿之中听到了秦正泽的话,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那么早之前,她就已经认识她了,救下了他不够是一个引发的契机罢了。
秦正泽说认识她的时候,她正在跟纪礼渊索吻,诱惑他吻她。
这个场景,正是她梦到的场景。
那时候,她和纪礼渊浓情蜜意的,感情非常好,修仙者不拘小节,自然也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限制,再说她前世本来就性子活泼天真,被纪礼渊又宠得厉害,更加有了几分肆意,喜欢在他面前撒娇卖傻。
可没想到,那一切在秦正泽看来,却就是不知廉耻。
再后来她救了他,他却将她当成了轻浮放荡的女子,不狠狠的鄙夷她,却妄图用力量来征服她,在吻住她红唇的时候却倒被她摔了一个狗啃泥。
再之后,他便屡次在她面前出现,总是一副倨傲嚣张的模样,霸道得可恨,更加让她讨厌了他,没想到最后她等于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可见,她对他的恨也不是毫无因由的。任谁的生活被搅乱,被救下来的人给反复攻击,也无法心静如水吧。
只是,沈清墨现在才知道,当初那一切,竟然是因为他对她动了心。
这是什么见鬼的感情沈清墨在心里狠狠唾骂了一声。
回想过去,沈清墨眼中的神色极为的复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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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的复杂的看向一身玄铁铠甲的秦正泽,他的面容较之前世没有一丝丝的变化,依旧冷冽的眸光之中带着几分具有侵略性的神色,甚至还有隐隐的热血。
是了,他前世就是被称呼为战神的男人,今生身为大庆的王爷也是手掌重兵,还暗中为皇上处理过各种棘手的事情。这个男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是否恢复前世的记忆,他的骨子里就是一匹狼,凶猛而好战,并且霸道无比。
可是她现在还恨他吗
想到现在的情况,沈清墨只觉得脑子里烦乱无比。
一个是前世,一个是今生。前世历历在目,今生也无法忘却,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一个装满了**的烟花爆竹,看起来依旧好看漂亮,可是却只差一点点就要被点燃炸开了。
怎么办
她要怎么做选择
要是可以不用做选择就好了,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
一个女子有两个伴侣别说凡尘中的女子要贞洁恪守了,就连修仙界也不会有那么放荡的女人,何况她从来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
上一世就是因为秦正泽的步步紧逼,甚至亵渎了她,她觉得自己已经不贞不洁愧对纪礼渊,这才决然的求死只为救下纪礼渊,不然其实
烦,烦,烦
沈清墨无奈的蹙紧了眉头,甩了甩头,想要将脑海之中的犹豫不决和纠结都给甩出去。
她不喜欢这样不干脆的自己,但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做决定。
她一双杏眸中墨色深深,一双眼睛看起来像是新鲜的墨汁滚落到了白玉之上,清澈而又明亮,只是现在这一双眼睛中蕴着浓浓的忧色,看起来凝涩了几分。
她双手绞在一起,无意识的,紧张的时候她就会这么做。之前被纪礼渊提点过几次,她之后也没再遇到让她纠结为难的情况,便也渐渐的改了过来,可是现在她的手又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嘴唇还紧紧的抿着,让她看起来更为的沉重。
静立了许久,沈清墨终于是长叹了一口气。
“不管如何,先从这里出去吧,现在想这么多也没有用”沈清墨轻声喃喃自语,狠狠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只是她不知道,窘境就要降临到她的眼前,让她必须做出一个抉择。
前世她能决然赴死,是因为心中只有纪礼渊一个,一直只有他一个。她不愿意落入秦正泽之手成为他的禁宠,也不愿意自己的存在给纪礼渊流下污点,所以才那么勇敢决然,想用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洗刷纪礼渊身上的污点。因为她活着被秦正泽带走,会让纪礼渊蒙羞,而死了,则只会让人惋惜。
前世,她选择起来一点也不困难。而今生,她需要考虑的太多了。
就在沈清墨千头万绪,兀自纠结的时候,场上的战局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两军势均力敌,所以战争消耗非常大,打到了现在,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战场之上,随处可见残肢断手,鲜血染红了地面,将黑白两色中又染上了刺目而血腥的红色。更要命的是,当士兵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几乎变成了主帅之间对阵的局面。
纪礼渊一方和秦正泽一方,俱都只剩下了寥寥数人还在坚持,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也许就能取得胜利,而若是坚持不了,就是失败。
到了现在,计策谋略几乎都可以放弃,因为能调动的人马太少了。
纪礼渊一身银白色的盔甲染上了点点的血色,他呼吸也极为急促,看上去消耗很大,而秦正泽看起来似乎好上一些,但是一双赤眸之中也疲惫不堪,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胜败,抉择,似乎近在咫尺。
气氛极为紧张,沈清墨也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
而就在这时,突地空中响起了那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此局胜者生,败者死,第三者为战争之始,可随时抉择,终止战争。”
话音一落,沈清墨便惊愕的发现一股力道托起了自己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悬浮在半空之中且缓缓上升着,这异常几乎瞬间就吸引了秦正泽和纪礼渊的视线。
一道光华闪过,沈清墨手中出现了一柄精致的长弓,手中还握着一支箭。
沈清墨感受着手中长弓和箭矢的冰凉触感,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句话。
此局胜者生,败者死,第三者为战争之因,可随时抉择,终止战争。
所以,她一直以为这个战场只有秦正泽和纪礼渊身在其中,是错觉。因为她也参与其中,不过只是用另外一个方式罢了。
她居然是这一切的诱因,间接的参与了这一切。
所以,那个苍老的声音才说“第三者为战争之因”,而之后的“可随时抉择,终止战争”是让她用手中的弓箭射向一人,提前结束这一场战争吗
因为,胜者生,败者死,如果死了,那死了的那一个便成为了败者了吧。
所以到最后这个选择的难题,还是落到了她的手中。
她可以放弃手中的弓箭做一个旁观者,看着其中一方战死,可她不会天真的以为“胜者生,败者死”就仅限于这一场试炼之中。
她心里有一个极为清楚的明悟,如果他们两人死了一个,那也许就是永别了。
怎么办怎么做
沈清墨抬眸看向了两人。
第320章不悔不惧奉牺牲
前世,今生。
爱过,恨过。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选择。
或许优柔寡断,或许牵扯不清,或许会有人说她不守妇道,水性杨花不,现在她也不觉得自己要坚持什么,或者一定要坚持了。
她只知道,她不想让他们两个死,因为她还没有理清楚这其中的关键。
甚至,她会想,如果不是她这个诱因,这生生世世的纠缠便会不存在了吧。纪礼渊还是那个玉树凌风、翩翩如玉的公子,会拥有自己的伴侣,从此过着人人艳羡的生活。他那样的性格,真的极为容易叫人爱上,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定然也会全心爱慕着他。
没有她,他能过得很好。
而秦正泽呢,如果不是卷入这一场爱恨纠葛,如果不是坚持想要将她绑在身边,那么他也许依旧在征战四方,对抗魔族,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说来到底是她耽误了他们。
就像是那个苍老的声音所说,她沈清墨是诱因,是开端,是这一切纷乱的始,她便也打算结下一个果,做这个终点算了。
想通了,想透了。
沈清墨唇角扬开一丝清浅的笑意。
淡淡的,却极为的美好。
她深深看了秦正泽一眼,视线再落到纪礼渊的身上,双眸早已经湿润。
“对不起了,我这样不贞不洁的女人,你们各自忘记吧。从此生死无关,各自悲欢。”沈清墨嘴唇微张,却没有将这番话说出口,只是笑着看向两人。
曾经大婚之日被秦正泽背叛,从端王府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这辈子的心死心伤莫过于此。她也清楚的知道,她并不算坚强,坚强只是因为失去了不用坚强的理由。
因为没有人给她遮风挡雨,所以她不得不自己成长,自己舔舐伤口。
现在这一刻,她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懦弱。
原来,她也并不算坚韧,之前以为自己坚韧是还没有遇到让她摇摆不定,让她左右为难的情况。
沈清墨缓缓的抬起了手。
见到她一动,秦正泽和纪礼渊脑中都闪过一丝紧张,可是看到沈清墨那双沉静又依恋,却还带着决然的双眸,不好的预感比紧张更浓。
她想要做什么
空中那个声音他们也都听到了,自然知道只有解决掉对方,才能获得活下去的机会,因此也打算不管如何都要解决对方,夺回所爱。
他们都是傲气的男人,绝对从未有过和人共享女人的想法,哪怕再爱,也不允许
所以,杀了对方,是唯一的选择。
总有一个人要死。
然而沈清墨的动作,却让他们脑中的神经给绷紧了,双眸俱都一瞬不瞬的看向沈清墨。
她抬起了手,拿起了箭矢,到底想要射向谁。
秦正泽皱眉看向纪礼渊,纪礼渊几乎也在同一时刻看向了秦正泽,两人眼中都有着疲惫和不服输的冷傲。而沈清墨也在这一个时刻,在他们无暇顾及到她的时候握住箭矢,将锋利的尖锐箭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狠狠刺下
瞬间,战场的幻象果然渐渐的消散了。
悲怆的战场一点点被破开,大殿的模样在显露。
这样的异样,一下便引得秦正泽和纪礼渊的惊觉。
“清墨”秦正泽再次转眸,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沈清墨蔷薇色的唇边溢出了一缕殷红的鲜血,看上去比她的唇色要浓,要更加好看,将她原本有些淡色的唇色染得像是春日里开出来的指甲花,妖娆而明艳。
但是她胸前插着的那一根箭矢,已经深深的刺穿了心脏,从她的后背穿透而过,没有什么太多鲜血从她伤口涌出,只是湿润了胸前的一小块衣衫,可就是这样,也已经让秦正泽瞬间就疯狂起来。
他冲过去接住了沈清墨掉落的身子,她依旧瘫软在他的怀中了,可是脸上居然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缕笑意仿佛带着无尽的解脱。
可是,看在秦正泽眼中,却仿佛对他的嘲弄。
她无法选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所以她选择了死亡是这样的吗
只要她死了,没有了战争之因,这一场战争便失去了任何意义,所以同样可以达到解开困局的目的。
前世,她死了,是因为痛恨他,他无法可说。
可是今生呢
今生她还是要死在他的面前,只因为不愿意选择他吗
难道他在她的心里,就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秦正泽一双赤眸死死的紧盯着怀中脸色苍白、已经失去意识的沈清墨,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沈清墨你以为你死了就能逃开吗你别以为这样会让我内疚,你妄想大不了,我让这世间再轮回一次”
“你要怎么再来一次别忘记了,当初你散尽全身修为才换来这一次机会。”纪礼渊清冷的声音在秦正泽背后响起。
秦正泽身子一僵,抱住沈清墨娇软身体的手紧了紧。
“只要继续修炼,总能再来一次。”他沉声说道。
纪礼渊沉默的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把她胸口的箭矢拔出来,止住血。”
“你要做什么”秦正泽回眸怒视着他。
“我可以救她。”
秦正泽沉沉的皱眉看向纪礼渊,“她现在心脉尽断,压根没有对自己留手,你如何救”
“灵魂禁制。”纪礼渊忽的一笑。
轻轻浅浅的,芝兰玉树一般。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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