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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建議讓秦正澤和紀禮淵的眼楮都亮了起來,俱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沈清墨有些不自在的蹙了蹙眉,“都看著我做什麼”
“哈哈哈”秦正澤朗聲大笑,“還是清墨你最聰穎,我竟然都沒想到此事。”
沈清墨柔柔一笑,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王爺在帖子中提到讓我也一起過來,便是早就打了這個主意吧。”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秦正澤目光寵溺的看著她,“這世上也只有你最懂我了。”
可惜,面對秦正澤這樣露骨的言語,沈清墨卻置若罔聞。
她身子微微朝紀禮淵斜過去,大而亮的杏眸在他身上看了一眼,好不容易從他的肩膀處找到一處極為不明顯的褶子,便伸出素手去給他撫了撫平,口中嗔道,“今日衣服上怎麼有褶子看來是我沒有熨燙好。”
這種**裸的秀恩愛,沒有讓秦正澤心中生悶,卻歡喜起來。
越是刻意,便越是說明他們之間的感情遠遠沒到那個程度,沈清墨終究還是在心里介意著他的。不管是埋怨也好,怨恨很好,又或者是萬分之一的喜歡也好,他還在她的心里
他開口說道,“既然這樣決定了的話,那我便安排一個時間,到時候再通知你們。”
“這個自然是好的,但”沈清墨看了秦正澤一眼,問道,“我和禮淵想要除去燕水媚是因為她欲對我們不利,端王是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這個新歡過了半年就已經厭倦,迫不及待想要甩開她,再尋一個美人兒不成”
秦正澤眸光深邃,凝視著沈清墨,“我只想把我以前的女人給找回來。過去我因為不得已的苦衷辜負了她,但現在不會了。如果她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將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她,只求她能原諒我。”
原本是想刺秦正澤幾句,可他的回答卻讓沈清墨語滯。
論口皮子功夫,她總是比不過他的。
她懊惱的起身,“既然事情已經商議好了,也沒有我什麼事,我想先回房。禮淵,你看可好”
紀禮淵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女眷本就應該呆在後院。”
“嗯。”沈清墨對著秦正澤福身,“王爺恕罪,清墨先告退。”
說罷,竟然是再也不看他一看,轉身便離開。
秦正澤的視線一直牢牢的粘在沈清墨身上,直到紀禮淵輕咳兩聲,才有些悵然的轉回視線。
“紀先生,清墨和我之間存在著誤會,不知道你可能給我一個機會和她單獨談一談”
“像上次一樣,不顧她的意願,那麼談”紀禮淵冷聲問道。
秦正澤一怔。
上一次,他被秦正權一番話給沖昏了腦子,又喜又愧被壓抑了半年多的情緒一朝爆發,直接將他的腦子給燒得神志不清。他很想放下一切只為擁有自己心愛的女人,可是卻放不下兄弟情深,也不能罔顧著秦九的性命,心中的和渴望和理智交替著折磨他,讓他在那一剎那失去了理性,只想佔有了沈清墨之後,便將自己的心封閉起來,好為兄長和秦九犧牲自己的幸福
可,他終究是無法做到。
不管說他自私也好,還是無情也罷,他沒有辦法和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共赴巫山。
在沈清墨那雙干淨清澈的眸子之下,他也無法強迫她做禽獸不如的事情。
也是從那一刻起,他便想要拼一拼,就算最後的結果是不好的,至少他曾經也努力過。
想到這里,秦正澤笑著看向紀禮淵,“多謝你上一次及時出現。”
雖然背對著門,沒有看到門外的人是誰,但是他卻知道定然是紀禮淵。栗子小說 m.lizi.tw
紀禮淵眼中是古井無波的一片,沉聲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給他一次機會,也是給沈清墨一個了斷的機會。
看著秦正澤匆匆而去的身影,紀禮淵端起手邊的茶盞,喝入口中的卻是滿口苦澀。如果她真的選擇了秦正澤,那他還是會祝福的,畢竟他知道她其實一直沒忘記。
夜色中的紀府安靜而又靜謐。
沈清墨在鵝卵石鋪就的小道上慢慢走著,雙手無意識的在身前交握,絞在一起的十指泄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相比紀府安靜的夜色,她的心中可謂是喧鬧一片。
再見秦正澤,她沒有自己以為的冷靜面對,過往的甜蜜和他的無情交替出現,叫她心中的那一桿秤七上八下的,搖擺不定。
終究還是沒有那麼容易就能放下,之于情之一字而言,她還是太淺薄了。
想到上一次在心中做下的決定,沈清墨嘆了一口氣,對自己失望無比。
突然,一陣輕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是誰”沈清墨轉身朝後看去。
“是我。”一道人影在她的注視之下,慢慢的從樹後轉出來。
高大欣長的身形看上去挺拔無比,他依舊喜愛穿著玄黑的蟒袍,這一從黑夜中走出來,身周凌厲而又魅惑的氣息讓他看起來像是黑夜的君王一般。
“你來做什麼”沈清墨俏臉生寒,想也不想就轉身朝前走去,只想遠遠的離開追來的秦正澤。
“清墨,別走。”手腕卻被拉住,沈清墨用力想要甩脫,卻被秦正澤牢牢的攥在手上,等到她安靜下來,秦正澤才緩緩放開了她的手,似乎是生怕將她弄疼了一般,有些自責的問道,“有沒有將你傷到”
“呵”沈清墨冷笑一聲,“不知道端王這一次是打的什麼主意,是翻臉無情還是強佔民女”
“你是女判官,我是小鬼不行嗎”
“秦正澤,請不要再提起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的種種過往,當初是如何甜蜜的,現在便如何揪心。
“可我不說,你就能忘記嗎”秦正澤追問。
他將沈清墨垂在身側的手拉起,咄咄的視線凝視著她的眼楮,仿佛要看進她的內心,看看她是不是口不對心。
沈清墨將頭偏向一邊,貝齒輕咬著唇瓣,克制不住心中的酸澀,“再說又有什麼用,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有辦法再回到當初的。”
事到如今,憑借她的聰慧,她若是再猜不到當初秦正澤真的是有苦衷的,那她便真的是傻子了。
造化弄人,有緣無分,或許說的就是他們吧。
“如果我說我當初是迫不得已,你是不是能原諒我”秦正澤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這一顆心一直只為你跳動,如果你不信,將它剖開來看看。”
“夠了”沈清墨抽回自己的手,終于正視著秦正澤的眸子說道,“王爺,既然今日還能心平氣和的說說話,我們便將話攤開了說吧。”
她眼中仿佛剪下了一段星光,在淺薄的夜色之中閃爍著細碎的光。
所有的心慌和紊亂都在她的眼中沉寂下去,再也掀不起波瀾。
這樣的沈清墨讓秦正澤心驀地一抽。
第153章︰無心就可不再傷
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涼亭。
沈清墨舉步朝涼亭走去,蹁躚的裙裾被行走的風帶起,微微朝後揚開。
秦正澤沉默的跟在她的身後,心中的不安更濃。
他一直知道沈清墨是外柔內剛的性子,她看似柔婉親和,可是卻是一個極為慢熱的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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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相同的,若是將她的心傷透,被拒之心門之外,那麼便極難挽回了。
在涼亭中坐下,沈清墨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當初和你分開,我的確過了一段極為不堪的生活。”回憶起當初,沈清墨臉上的神色並不好看,“那一日我渾渾噩噩的從端王府出來,一路出了城門,漫無目的的往前走,最後走到了河邊,如果不是紀禮淵及時出現,也許當時的我會遭遇不測也說不定。”
“之後,他將我帶離京城,但那半年之中他並沒有打擾我,任由我日復一日的平復心里的傷,甚至就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會和我說”
“再然後,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之前的關系從原來的淡漠變成了熟悉,或者說是”沈清墨抿了抿唇,“王爺,有些事情過去了,便真的過去了,時間是在朝前走,不允許人朝後看。我已經有了新的生活,決意忘記從前,希望你也能放下過去,好好的生活。”
“你真的能忘記”秦正澤放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聲音也克制不住的有顫音。
“不,我暫時無法全然將過往都一一忘記,我也做不到。”沈清墨的聲音又輕又飄,像是從九霄雲外傳來的一般,她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但是忘記不是唯一的選擇,我只希望以後見到你,不會有這麼多感情糾纏,能自然而然的放下,想到之前的往事不喜不悲,能平淡對待,那麼,就好了。”
“怎麼可能做到過去的事情是我不對,我讓你傷心了,我該死但我希望你能听听我的苦衷,可以嗎”
“恩,你說。”沈清墨點點頭。
秦正澤臉上驀然閃過一絲喜色,還好她還願意听他解釋,這說明他不是一絲機會都沒有。
他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口說道,“那一日在迎親之前,皇上帶著燕水媚還有秦九到了我府上,秘密見了我。清墨,你應當記得我和皇上都是從異界穿越而來的,我們穿越的事故源于一場車禍。事故發生的時候車上坐著四個人,我,我大哥以及我大哥的妻子我大哥一直對嫂子念念不忘,就算過了這麼多年,他也始終放不下。可就在我們成婚那一天,燕水媚突然找到了他,說出了一個驚天的消息,她說她知道我嫂子的下落,且有可能將她復活過來”
“所以,你們就信了就可以為此而不顧我”
“我大哥的確是信了,他跪下來求我,我不能不管,何況當時秦九也是被燕水媚控制的,她甚至能操縱著秦九去死,我不能罔顧秦九的性命。”看著沈清墨依舊冰冷的臉頰,秦正澤胸口的苦澀翻涌不停,“當時我並沒有其他的選擇,我只能選擇先暫時放棄你,寄希望于你能用破妄之瞳看清楚我的內心,看到我的不得已。可是”
可是當初的沈清墨因為用情太深,傷得也體無完膚,根本沒能體會到他的暗示。
人算不如天算,不管安排得再怎麼縝密,可是人心卻是讓人無法安排。
“既然這樣,的確並非你的過錯。”沈清墨淡淡說道,“可你和她卻也恩愛得很,不是嗎人人都知道你端王有了新寵,相比舊愛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我的確那麼做了。然而,那卻是因為之後半年燕水媚一直嚴格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我稍微露出一點去尋你的意思,便會被她察覺。我只好和她虛與委蛇,帶著她時常出入各種宴會,刻意和她保持親密的舉止來降低她的警惕心,但是這所有的一切都並非我的本意。”
“那你的本意是什麼”
“我只想從她口中得到嫂子的下落,保住秦九的性命。”
“你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可有想過我可有來問過我一聲”沈清墨突地冷嘲一笑,安靜的問道,“王爺,我和你在一起並非數日數月,而是已經過了年年月月了,你竟然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性子麼”
她並不是柔弱的花,而是一株頑強的草。
她可以和他並肩而立,一起面對風雨,不是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可憐的乞求保護的脆弱女子。
在面對那樣艱難選擇的時候,哪怕他和她知會一聲,也好過將她死死瞞住,讓她體會到心死心傷的感覺。
“我自然知道你會陪我一起面對,可是我卻不想你為難。”
“為難”沈清墨反問,“如果當時你拒絕燕水媚,選擇和我一起面對的話,難道不是比現在的局面更好麼我的破妄之瞳也許能看到燕水媚瞞住的消息,而秦九,他既然是燕水媚用來脅迫你的砝碼,她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毀去說白了,你不過是不敢賭而已。你不敢面對皇上的失望眼神,怕秦九的命就那麼喪失了。但是你卻敢拿我們的感情做賭注,以為我會體會到你的良苦用心,理解你的無奈,就算被傷透心了,知道你的為難之後也會回到你的身邊,不是嗎”
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沈清墨站起身,背對著秦正澤看向茫茫的黑夜,聲音涼得像是深潭中冰冷的水,“我曾經在夜晚輾轉反側,也曾經心里燒得像是火山一般,但是自從上一次你來找我過後,我便真的想清楚了,只是缺少一個和你徹底了斷的契機。”
“想清楚了什麼”克制住發澀的喉頭,秦正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去正常。
“想清楚就算你有苦衷,一切也不過是一場權衡。”
就像是一桿秤,這一端是她,另一端是秦正權和秦九,他選擇往任何一邊加砝碼都是會傷到另外一邊的結果。
她,只是被放棄了而已,暫時的。
可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兩全其美或者十全十美的事情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清墨”
“曾經我為了你的薄情而傷心,隱約猜測到真相之後經歷過開始喜悅,可又為了被放棄而傷心秦正澤,我已經累了,我發現這種激烈的感情並不適合我,我只想一個人獨活,或者找一個平和的人慢慢變老而已。”
“所以那個人是紀禮淵嗎”
沉默半晌,沈清墨輕輕點頭,“是的。”
“呵”秦正澤唇邊溢出一絲苦笑,“你,真的不能再回到我身邊嗎”
“對不起。”
“我知道了。”秦正澤緩緩的站起身,看著背對著自己站著的縴細身影,輕聲問道,“我還能最後抱你一次嗎”
他的聲音又輕又緩,仿佛說得重了一點便會嚇到眼前的人。
只要一個擁抱,他只奢求最後一個擁抱。過後,他就告訴自己死心,如果紀禮淵是她的選擇,那麼他就笑著祝福她,就像自己當初選擇了一個人面對,一個人背負那般。
他實在是不想傷害她,不想讓她為難的。可為什麼傷害她最深的人卻是他呢
一片沉默。
秦正澤前走幾步,伸開雙臂將沈清墨縴細柔軟的身子從背後攬入懷中。
緊緊的,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他的頭埋在沈清墨的肩上,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滴落,像是清晨的露珠滴落在荷葉上,從沈清墨的肩上忽而就滑入她的衣襟之中,灼得她的肌膚都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這一次擁抱不同于以往。
不是因為相愛,卻是因為離別。
沈清墨靜靜的站立著,挺直的脊背被秦正澤的重量壓得微微彎下。他的氣息無孔不入,他哽咽近在耳畔,他的淚水讓她很是心疼。
她很想轉身回抱他,卻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不可以。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銘心刻骨的痛,不要再將自己的脆弱鋪開在天光之下,讓人隨意傷害。
對不起了,阿澤。
縱然他是無辜,她卻也只能無情。
不知道靜靜的擁抱了多久,久到沈清墨的衣衫都被淚水給浸濕,秦正澤終于緩緩的收起了手臂,緩慢的,將沈清墨給松開。
“我會等你,清墨。”他在她的耳邊低聲的說道,“縱然這一次比之前得到你的心要更難,我也不會放棄。我不強求你就立即原諒我,只求你只求你不要那麼快就和紀禮淵在一起,不要”
不要讓他吻她,踫她,不要
他受不了,只要一想到自己懷中的女人會成為別人的妻子,有一天也許見面需要喊上一聲“紀夫人”,他便覺得心已經碎成了一塊一塊,每一塊都鈍疼不已。
卑微的乞求,這不像是素來邪肆狂傲的他能說出口的,但是他卻說了。
“可以嗎”
他又問。
見沈清墨久久沒有反應,他突地自嘲一句,“也是。你說你想要平穩的生活,那只有紀禮淵才適合你。他性格淡漠,又對你一往情深,是你的良人。”
他臉上眼中都是苦澀的笑意,方才無聲的淚將他的眼眶染得通紅,此刻看來滿是悲戚。
猛然轉身,秦正澤的背影轉瞬就消失在紀府的高牆之外。
這時候,沈清墨才像是終于支撐不住一般,扶著涼亭的柱子緩緩坐下,她臉上的淚被夜風吹涼,濕濕潤潤的一片,剛剛落下的淚還未吹干,又有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被夜風吹冷。
“真能放下嗎”身後傳來一道清冷的身影,紀禮淵將手中的披風搭在她的肩頭,問道,“真的不願意原諒他”
“不是不能原諒他。”沈清墨輕輕擦去臉上的淚痕,“是我自己心生膽怯了。”
紀禮淵在她的身邊坐下,深邃的目光沉沉的看向她,“你不用因為我父親的囑托,而勉強自己。”
聞言,沈清墨抬眸看向他,“怎麼會這麼說”
“難道你不是因為我父親的囑托,最近才對我如此親近”
“不,不是。”
“那是為何。”
“我也說不清楚,但我覺得這樣的關系很好,也不想再去改變了。和他再無關系,和你也能自然相處,不用去想男女之情,可以嗎”
深深的看了沈清墨一眼,紀禮淵點頭,“可以。”
他的眼中只有她,但如果她不願意,他也不想強逼。
他懂得她的害怕和擔憂,甚至彷徨,他不會傷她,也不會催促她。只要他還陪在她的身邊,他便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慢慢布局,一點一滴將她的心收攏。
第154章︰銅鏡中的燕水媚
與端王府隔了一段距離的民宅之中,被布下了一個隱匿氣息的結界。
一個會口技的民間藝人眼楮上蒙著黑布被送進來,已經在里面等了有三天了。
沈清墨和紀禮淵也一樣,在這里守了三天。
秦正澤不方便傳消息,沈清墨只能在這里守株待兔,每天都監視著燕水媚的一舉一動。整整三天了,燕水媚都沒有絲毫的異樣,直到今日似乎才有些詭異的苗頭。
“如何”紀禮淵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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