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很小声,实则屋子里只要有人长得耳朵就能听得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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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婉无语的拍掉她的手,“你给我正经一点儿”
“我很正经的,男欢女爱有什么不正经要是没有这些,你和我还能不能见到今天的太阳还说不定呢”
杜筝口中的胡话越说越过分,都快要编排上父母了,杜婉如此温柔娴静的人也被杜筝气得不行,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直打得她只呼痛这才放过了她。
沈清墨已经恢复了正常,掩饰的喝下一大口茶,冲淡了口腔中的果酒馥郁的味道,狂跳的心也在慢慢恢复平静。
她抿了抿唇,说道,“我和纪先生并没有私情,只是在此借住罢了。”
只是借住,她也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和秦正泽的那一段她还没有完全放下,不可能这么快就接受纪礼渊。虽然这两日她也仔细想过,她对纪礼渊的确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好感,但是她并不愿意这么快就接受他。
这不仅是对纪礼渊的不尊重,她也不能对自己交代。
“既然只是借住,那早日搬走也好,住在这里总是招人口舌的。”杜婉开口,想了想又说道,“不过我也乐意见到你和纪先生能结成良缘,如果能早日成婚那便是最好了。”
“为何”沈清墨诧异的看向杜婉。
杜婉一直比较成熟稳重,她的话在沈清墨来看,可比杜筝的咋咋呼呼要分量重得多,她一直以为杜婉是不赞成她和纪礼渊在一起的,却不料她会冒出这么一句来。
“纪先生曾经给我祖父治疗过腿疾,那一段时间纪先生时常出入府中。我也曾听父亲母亲谈论过他,他们对纪先生都赞不绝口,都说他是一个看似冷漠实则极为有担当的人,当时甚至都起了心和纪先生提出我跟他的婚事,不过被纪先生给推拒了。”
“还有这事”沈清墨从没听到过。
杜婉笑道,“想要结亲没结成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哪里会到处说。”
“可姐姐这么好,礼渊真是没眼光”
“噗”杜筝本来在一旁吃糕点吃得不亦乐乎,听到沈清墨这话顿时笑了起来,“礼渊都喊出来了,你还说你和纪先生是清清白白的少来,我才不信呢”
说罢,又将一口蛋黄酥塞到口中,边吃边说道,“你不是听到姐姐这么说,生怕姐姐跟你抢相公,这才喊得亲密一点暗示吧”
沈清墨连忙解释道,“才不是呢,你们别多想,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主要是喊得习惯了,一时不察就”
“哦一时不察呀”杜筝尾音拖得长长的,笑得也极为不怀好意。
要是再看不出这小妮子在捉弄自己,沈清墨也就真是糊涂了。
她叹了口气,“我和纪先生之间的确有些复杂,他曾对我说心悦于我,可是我却不知道如何处之。”
“清墨可是有何心结”杜婉问道。
她之前建议沈清墨搬离纪府,是不想让沈清墨被人诟病,可若是两情相悦的话,倒不如赶紧成婚才是正经,有纪礼渊护着沈清墨的话,便也不惧怕外面的流言蜚语。
“阿婉,大庆朝要求女子贞静贤淑,从一而终。我之前以为端王就是我一生的良人,并没有想过情断义绝的一天,所以我行事不顾后果,别人的质疑都不放在心上,就那么入住端王府中。离开了他,我痛苦过也彷徨过,现在却也能鼓起勇气面对了。但我若是离开端王不过半年,就另投他人的怀抱,难道不会被人看做是水性杨花的女子难道不会对纪先生有所损伤吗”
前世她就深受流言之苦,今生心中对名声的执念其实依旧存在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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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现在已经看开,却并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纪礼渊。
“除开所有的一切,只问问你自己的心,你愿意接受他吗”杜婉问道。
只问自己的心吗
沈清墨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放在膝上的双手,垂眸不语。
许是过了一刻,这沉默的气氛让欢快吃着糕点的杜筝也都停了下来,鼓着腮帮子好奇的看着沈清墨,等着看看她口中会说出一个什么回答来。
“我不能。”
“是不能,还是不愿”杜婉没有放过沈清墨,追问了一句。
这一针见血一般的问话,几乎让人无法招架,活脱脱就是纪礼渊的翻版。
沈清墨突地抬眸轻笑,明知故问的说道,“不能和不愿又有什么区别”
“不能是心中情愿,却有其他疑虑。不愿,则是你还没有准备好。”杜婉拍了拍沈清墨的手,柔声说道,“清墨,我并不是要逼你,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的心。”
“那便是不能又不愿意吧。”
“当真”
“是的。”沈清墨轻轻点头,“我不想将纪礼渊拖入流言蜚语之中,对他现在我的感觉也很复杂。”
从心里的感觉来说,她其实有些看不起这么快就对纪礼渊起了一丝情愫的自己,又怎么能允许自己这么快就接受纪礼渊呢
何况,她还没能完全忘记秦正泽,她不想在一段感情还没有彻底忘记的时候,就轻率的开始另外一段。
“那你有没有想过改名换姓,这样的话可以少去很多麻烦。”杜婉以为她多半是困于流言诋毁,这么建议道。
改名换姓
沈清墨黛眉一沉,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的确改名换姓有可能会避免很多麻烦,可那样就意味着,她在隐去名字的时候也要隐去容貌。她沈清墨无愧天地,行事坦荡,凭什么要畏首畏尾的过一辈子
然而,杜婉的这一句话引发了她的深思。
她不禁问自己,这么过于的在意流言评价,就真的对吗
的确良好的名声会让她心情愉悦,可是这世间多得是沽名钓誉之辈,也有许多人不被人理解,不实不尽的名声那么多,就算她是被误解被诋毁的那一个,哪有如何呢
值得因此而辗转反侧,甚至影响到自己的判断么
若是一直困于其中,恐怕是祸非福。
“我绝不隐姓埋名。”沈清墨坚定的说道,“现在想想,也许惧怕流言的我才真的可笑。”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身上的束缚过多,恨不得能化成一只鸟儿,振翅一飞就能冲向天空,再也不用困在一方深宅之中。”
杜筝也深以为然,连忙举手表示赞同,“我也是,我也是,若是没有那些条条框框,我就能做一个女中豪杰了,到时候再嫁一个俊朗不凡的英雄,再生一堆孩子”
“你还没及笄呢,就想这些真不害臊。”杜婉笑杜筝。
杜筝却不在乎的吐吐舌头,“我下月就要及笄了,可快了好不好。对了,清墨,我及笄你可要过来观礼哦,还不能少了我的礼物”
沈清墨笑着点头,“我一定会去的,希望你早日实现你的愿望。”
“什么愿望”杜筝不解的看向她。
“嫁给一个英雄呀”
杜筝哈哈大笑,“那是,我一定会早日实现这个目标的,早点实现可以早日开始生娃娃了嘛。”
“是是是,那样将军、谋士、小兵都齐全了。”杜婉笑着揶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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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沈清墨也忍俊不禁的笑出声。
不管心里有多少事情,说出来总好过一个人闷着。
送走了杜婉和杜筝姐妹,沈清墨在窗前静静站了一会儿,突地轻笑出声,心中郁结散去不少。
既然慢慢走到这一步,那她便试着打开心扉,忘记过去,珍惜眼前人吧。
已经过去的再难挽回,已经发生的否认不了,人总不能一辈子困在往事之中,也应该要勇敢一把。
再一转身,恍然见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他贴得那么近,几乎可以说是紧贴着她站着,她转身的时候飞起来的发梢甚至都扫到了他的胸前,并且那一双深邃的墨眸正凝视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什么时候来的
沈清墨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脚步下意识的朝后一堆,纤腰抵在大开的窗户的窗棱上,差点儿没掉下竹楼。
见到她又被吓到,还反应这么大,纪礼渊眼疾手快的揽住了沈清墨的纤腰,这才似笑非笑的问道,“你今日可被我吓到了两次,是不是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沈清墨从他怀中脱身而出,没好气的说道。
她还没走出两步,就听到身后人闲闲的说道,“难道不是怕对纪先生有所损伤吗”
他居然偷听她们女儿家的私房话
“没想到纪先生的爱好这么广泛,我们女儿家闲话私房你都要听壁角。”
“那是你们说的声音太大,我们修炼之人耳聪目明,想要听不到似乎太难了。”
沈清墨冷笑一声,“那你可听到了不能也不愿意”
“没有。”
“修炼之人不是耳聪目明,想要听不到似乎太难了吗”
“人有失足,总会有疏漏的时候。”纪礼渊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你还听到了什么”沈清墨气闷的问道。
第137章:他不敢说出真相
沈清墨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和杜婉、杜筝说了不少私密的话,甚至连她心中的顾忌也都通通说出,甚至她猛然想到还曾经提到过,她和秦正泽之间的一些话,杜筝说秦正泽占了她的身子,她也没有反驳。
“啊”沈清墨抚额低叹,想杀了纪礼渊的心都有了。
真是呆不下去了
她没再和纪礼渊白费口舌,径直走到梳妆台上就开始收拾东西。
惯用的一些物件儿都被她飞快的收到玉佩空间之中,等她收拾完梳妆台上的东西,再想去床上找找有没有东西落下,手腕却突地被握住。
耳畔传来纪礼渊凉若清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沈清墨反问,“纪先生还需要问我吗当然是要离开这里,离开纪府了”
“为什么”
“我不想生活在被人监控的牢笼里,这个理由可足够”
“不足够。”
“不足够那也没办法,总之我是打算离开了。”
出乎意料的,沈清墨以为纪礼渊会挽留她,可他却赞同的点了点头,“嗯,你离开也可以。”
嗯这么好说话
沈清墨诧异的看了纪礼渊一眼,抿了抿嘴不再说话,手下收拾东西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却又听到纪礼渊轻轻浅浅的问了一句,“离开这里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要你管”沈清墨也说不出她心里的憋闷是为什么,总之看纪礼渊却愈发的不顺眼。
“我当然要管。”顿了一顿,纪礼渊喉中发出一声轻笑,“因为我要跟着你走。”
沈清墨没好气的说道,“千万别,你跟着我走做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她要避开的,就是他吗
真不知道一个素来聪明谨慎的人,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脑子进水一般,能说的不能说的话都这么大大方方给说了出来,还这么无赖
他真的是那个谪仙一般的纪先生吗
“没有我在,你怎么办下雨了谁给你打伞你伤心了谁拦着你你要是开心了,谁跟你一起笑”纪礼渊有些生疏的说道。
向来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人,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沈清墨放下手中的东西,戏谑笑着看向纪礼渊,“纪先生,说得您似乎很会安慰人一样。还有,认识你这么久,我倒是经常有开心的时候,但是你笑过几次您刚才说的这一番话,怕是从三流的小说话本中看到的吧”
纪礼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似乎是被沈清墨给踩了痛脚,不过很快就恢复镇定自若,平静的说道,“我的确不会安慰人,但是我会为了你去学的。”
“那笑呢你现在笑一个给我看看”沈清墨不怀好意看向纪礼渊。
下意识的,纪礼渊脑子指挥着僵硬的面部神经,想露出一个笑来,可是一对上沈清墨戏谑的眼睛,却倏地反应过来将薄唇抿起,那个僵硬的笑就这么半路夭折。
“笑一个。”沈清墨坚持不懈。
纪礼渊,“”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女人恢复正常的时候就是一只小野猫,无耻胆大脸皮厚还心黑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你也知道不是笑的时候。”沈清墨有些生气,有些赌气的说道,“若是你再这样,我真的会不辞而别”
虽然京城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可若是想要避开一个人,总有很多种方法。
“有灵魂禁制,我能找到你。”
“对了,灵魂禁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沈清墨看着纪礼渊问道。
她几乎都快忘记这回事了,纪礼渊这么一提她倒是想起来,白晟说灵魂禁制并不是他们之前了解的那样,那到底是哪样呢
纪礼渊不提防沈清墨会突然问道这个,顿了一顿才说道,“灵魂禁制并不是我母亲说的那么可怕,其实很简单,就是能在危急时刻和对方共享生命力,关键时候可能救人一命。”
“难道没有主从关系了”沈清墨突地瞪大了眼睛,“你父亲不会是坑了我吧,将我们之间的主从关系颠倒过来,以后让我给你当牛做马什么的,太可怕了,我一定不能让你们得逞”
“你想多了。”
“真的想多了”
纪礼渊默了一默,点点头,“我总不会害你。”
灵魂禁制是一种玄奥的血脉禁制,相恋的男女用以证明深爱,从此矢志不渝,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生死相随的热情决然。
他只是隐瞒了这一部分没说而已。
“谁知道呢。不过灵魂禁制还没有真的建立,只是一个雏形而已,似乎也用不着担心。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要如何将灵力灌输进去”
“并没有,事实上我也是到了最后一刻,才知道他想要给我们重建灵魂禁制。”所以那时候他虽然看起来是风平浪静的模样,可是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喜,狂喜
因着这一份喜悦和希冀,回来之后纪礼渊顾不得休息,连夜研究了许久。
研究之下,他发现白晟的确没有说假话,他只是以他和沈清墨的灵力为引刻下了阵法而已,并没有将禁制激发。
这就相当于只是将两人的灵力牵到一起打了一个结,将两人联系到一起而已,真的想要将灵魂禁制完善的话,以他们两人现在的灵力还做不到,需要修炼到更高深的地步,才能朝阵法之中灌输灵力,让灵魂禁制彻底成立。借助外物也可以,只是蕴藏着庞大灵力的宝物极为难寻,还不如将希望放在自身。
“那行吧。”沈清墨说道。
在白晟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纪礼渊眼中的错愕她也看得清楚。
经过这一番插诨打科,沈清墨心中的郁气也散了。
她郁闷的在贵妃榻上坐下,抬眸看向纪礼渊,“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总不是为了告诉她,他偷听了她和杜家姐妹的谈话,心中得意,这才过来炫耀一番的吧
今日屋子里的炭盆放了好几个,屋内的温度怡人,穿得太厚实了沈清墨觉得热,便只穿着一件厚度适中的秋裙,水粉色的衣裙配上一根朱红色的腰带,衬得她的纤腰盈盈不堪一握,将愈发显得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极为动人。
此刻她斜斜的靠在贵妃榻上,单手撑着脑袋,宽大的袖口垂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嫩若莲藕的手臂,看上去清幽无比,偏那一双清澈见底的杏眸水盈盈的,略微上挑的眼角带出一丝妩媚的弧度,叫人看得心中一荡。
看了多日她穿着厚厚的衣裳,就算冷清克制如纪礼渊,都忍不住眼眸有些发直,多看了好几眼。
“难道我想错了,你找我就是过来炫耀一番你耳聪目明的”纪礼渊半天没说话,沈清墨好奇的问道。
事实上,沈清墨还算了解纪礼渊。
回过神来之后,纪礼渊果然说道,“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应该会有些兴趣。”
“什么消息”
“我们回京城之后,我便派人去查了一番端王府最近半年来的动静,结果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
沈清墨抬眸看向纪礼渊,声音中不自觉带上一丝紧张,“什么东西”
她想到了和王氏的一番对话,对纪礼渊收集到的消息有了一丝期待。
“半年前,秦正泽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怎么认识秦正泽的。只知道那个叫做燕水媚的女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跟秦九在一起,并且之后和秦正泽三人去了一趟宫中,从宫中回来之后,秦正泽才宣布要取消和你的婚礼,这是疑点之一。”
秦正泽悔婚还和宫中有牵扯
想到秦正泽和秦正权两兄弟的事情,沈清墨下意识的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联系。再者,在祭天大典上她也算是有功之人,于公于私秦正权都不能眼睁睁看着秦正泽胡闹而将她逼走,可是他却那么做了。
甚至在她离开京城之后,秦正权也没有下令找她,这些都是疑点。
“那之二呢”沈清墨从踏上坐起,一扫方才慵懒又随意的模样,严肃的看向纪礼渊。
“之二就是在这半年之中,秦正泽一直是独自住在主院,而燕水媚则住在另外一座院子之中,甚至据猜测,那燕水媚应该还是处子之身。”
这么说,秦正泽这半年来可谓是美人在怀却君子风度了。
可笑得很
“我还以为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呢”沈清墨懒懒的伸了个懒腰,“也就第一点有些意思,第二点许是你的人打探出差错吧,想当时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日都”
说道这里,顿住了。
沈清墨自觉失言,却一时不知道如何转圜。
纪礼渊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突地岔开话题,“明日想不想去街上逛一逛自从回了京城之后就没出去散过心,我怕你会闷到。”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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