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离死别,不管如何都是创伤,心里的伤更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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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园,沈清墨放心不下纪礼渊,便留在他的竹楼中照顾他。
给他的手上了伤药,用绑带将伤口给包扎起来,她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关心,“这几日伤口不要碰水,不然怕会感染,虽然现在是冬天,也要多多注意,知道吗”
叮嘱了几句,突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多嘴。
纪礼渊是大庆朝第一神医,虽然她经常忽视了他的这个身份,却也不得不承认,人家根本不用她这么事无巨细的交代。
纪礼渊却漾开一丝轻笑,“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喊我。”
正准备起身离开,她听到纪礼渊在耳边轻轻问道,“清墨,你是不是对我也有了一些动心”
声音轻轻的,几乎能听得出蕴在里面的忐忑。
她反问,“我们不是说好了做朋友,做知己吗”
“可哪有朋友知己会情难自禁的”
沈清墨脸一红,想到石室中迤逦,解释说道,“那不过是意外,是被异香影响才导致的。”
她的确是被异香控制了思绪,如果不是异香作祟,十分注意和纪礼渊保持距离的她,根本不会让他靠近她一米之内,更别说是回应他的吻了。
可纵然这样,沈清墨也有些心虚。
“异香是有影响,但你现在就对我没有感觉吗”纪礼渊走过来,乌黑沉沉的眸子凝视着她,“在石室中我吻住你,你回应我的时候,难道没有一丝欢喜”
他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沈清墨被笼罩在一片浅浅的阴影之中,男人清冷却强势的气息让她多了几分慌乱。纪礼渊一直都是清冷自持的模样,这样强势的时候并不多见。
沈清墨退后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才抬眸看向纪礼渊,“石室之中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将它当成一场意外。我们还是朋友。”
“我只希望你告诉我,你有没有抗拒我的接近”咄咄逼人的逼问。
“我不喜欢。”心里被激起一些恼意,沈清墨斩钉截铁的回答,“如果不是被异香影响,我想我会有多远离得多远,你是知道的,自从谷中一别之后,我已经很注意和你保持距离了。我很感激在我难过无助的时候,是你出现在我身边,我也想尽我所能给与你我能给与的东西。但,并不包括你期望的感情。”
“为什么,是因为你怕了吗”
他又走近一步,拉近了和沈清墨之间的距离,修长有力的手指更是不由分说的托起她的下巴,深深看入她滟潋眸光之中,“沈清墨,因为你被人伤过,所以你惧怕我的靠近,是也不是你这不是自保,而是懦弱,你可知道”
他说话永远这么一针见血,虽则有一定道理,可却刺得沈清墨恼羞成怒。
她一把将纪礼渊的手打掉,清澈的杏眸瞪着他,“纪礼渊,你离我远一点就算我懦弱又如何,我不想再接触感情又有什么不对”
见纪礼渊又要说话,她飞快的阻止道,“不要再说了,现在我们都不够冷静,我不想再说下去以争执收场。礼渊,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但我现在并不想轻率的展开一段感情,也并不想对任何一个人敞开心扉。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不管纪礼渊是什么神色,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路匆匆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沈清墨将滚烫的脸颊埋在被子中,冰凉的被面将她脸颊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她口中溢出一声郁闷的低吟,眼中的恼意怎么藏了也藏不住。
该死的纪礼渊,他为什么总是要这么逼她,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
经历过一段情伤,她不想再碰触感情,这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在他看来就是不对,就是懦弱逃避呢
恨恨的捶了一下床铺,可再一想到纪礼渊那双深邃幽静的眸子,沈清墨的脸颊又飞上艳丽的红潮。栗子小说 m.lizi.tw她实在是苦恼得很。
闷在被子中,空气渐渐的稀薄,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层层叠叠的帐幔发呆。
纪礼渊
默念着这个名字,沈清墨心里极度复杂。
虽然被异香略微有些影响心智,但是异香只是加深她对纪礼渊的好感,并不是让她失去理智。石室中的一切,沈清墨并没有忘记,也正是因为记得清清楚楚,所以她才又慌又急,不愿意再听纪礼渊提到那些。
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就算在纪礼渊面前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是她心跳得几乎快到脱膛而出。
魂淡啊,魂淡
这一声魂淡她是骂自己的,如果当时纪礼渊吻住她的时候,她没有无耻的回应,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啊”沈清墨不淡定的低低哀嚎一声,翻身又将自己的脸给埋入被中。
至于最后白晟部下的灵魂禁制,沈清墨已经忘到了脑后。
她不知道灵魂禁制的真实作用,甚至对异香阵法也不是很了解,懵懵懂懂的,很多事情都开始失控。
沈清墨逃也似的离开之后,纪礼渊唇角慢慢扬开一丝淡淡的笑意,恍若冰雪初融,暖阳微落。
他转身走到书桌边上,书桌上文房四宝摆放得整整齐齐,都不是名贵的东西,可是却透着一股别样的韵味,简约而不简单。
书桌的左侧放着厚厚的一叠宣纸,砚台中的墨迹有些凝涩却并未完全干透,还有右侧那又有了一指来高的佛经,无一不昭示着有人经常在这里驻足,默写佛经用以静心。
这一次走到书桌边上,纪礼渊看了一眼挂在黄花梨木挂架上的毛笔,眼中的笑意像是一坛子烈酒,被蕴藏在他深深的眼眸之中,一触醉人。
再见了,老伙计们。
纪礼渊在心中默念。
回到京城也有了几日,想到杜筝和杜婉,沈清墨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她回来了,总不能连她们也瞒着。
沈清墨在问过纪礼渊之后,请人给杜家两位小姐送去了请柬,邀请她们来纪府聚聚。
可是看着送请帖的下人消失在角门处,沈清墨心里颇有些打鼓。
“看你似乎并不期待”纪礼渊手中拿着一本书卷,站到沈清墨的身后。
因为在想着心事,纪礼渊突然出声便吓了沈清墨一跳。
她一惊之下瞪大了眼睛看着纪礼渊,“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背后,怪吓人的”
“是你自己做贼心虚。”
“你”沈清墨气结,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低头叹了一口气,沈清墨绕开纪礼渊,朝前走去。
她心里着实有些乱。
“请杜家两位小姐过来不是你的意思么,怎么像是被我逼着一样”
“当然是我的意思,可我”
“你怕她们看到你住在我府上,对你看轻”纪礼渊一言道破沈清墨的心思,一双幽深的黑眸仿佛能看进她的心里。
沈清墨掩饰的垂眸,收敛住眼中的神色,手指不自觉的交握,紧张的绞在一起。
沉默了片刻,她才有些窘迫的说道,“你别胡乱猜测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沈清墨,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时候经常会错开眼,手指交握”纪礼渊冷冷清清的一声,还是这么毫不留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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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识趣
沈清墨微微眯起一双澄澈的杏眸,挑衅的看向纪礼渊,“是又如何我就是觉得在你府上住着见不得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总是这样步步紧逼,她就像是一只被猎豹逼入角落的兔子,真的难受极了
现在她深刻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跟纪礼渊划清界限,或许,连住在纪府都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清墨以为纪礼渊会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像是一只小猫儿一般露出尖利的爪牙,就等着他出招之后在他身上再挠下一道,可是偏偏他却这么云淡风轻的,浅笑着来了这么一句。
好像,她这么严阵以待是她反应太过。
“纪礼渊”一圈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并不好受,沈清墨狠狠瞪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的某人,飞快的转身离开。
第135章:想和他在一起吗
杜府中。
杜筝和杜婉一直为沈清墨挂心着,沈清墨刚刚失踪那一会儿,两姐妹几乎每月都要落上几次泪,找人更是不遗余力,轻易不放过一点线索。
现在猛然间接到了沈清墨的帖子,看到上面熟悉的笔迹,两人都颇为惊喜。
可是细心的杜婉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她指着请帖对杜筝说道,“阿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面说的纪府应该是大庆神医纪礼渊,纪先生的府邸吧”
杜筝偏头看过来,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唔,多半是吧。”
“那清墨怎么会请我们去纪府呢”杜婉沉吟着说道,“难道清墨并没有回来,这是一个陷阱不成”
杜筝嘻嘻笑了一声,乐不可支的说道,“我说姐姐,你也真是太过谨慎了吧,我们不过是两个女儿家,又没有打家劫舍,也没有放火杀人,难道还能接下什么仇家不成”
“可有些东西不得不防啊。”杜婉无奈的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杜筝,苦口婆心的说道,“你也是快要及笄的人了,再过一阵亲事也会定下来,再过两年就要嫁过去做人儿媳,为人妻子,你若再不长几个心眼,以后被人卖了可别回来找我哭”
“哭什么哭,若是有人想要欺负我,我几下就撂倒他”杜筝得意的一挑眉。
“你啊”杜婉看着杜筝这一副模样,又气又想笑。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请帖上,朴素简单的请帖没有一丝浮华的气息,上面的字迹也的确是沈清墨的字迹,她不会认错。
只是视线落在“纪府”两个字上面,杜婉不禁又沉吟起来。
日过正午,眼看已经到了约定的时辰。
沈清墨看着屋角落的滴漏,心中也越来越紧张。
杜筝和杜婉可是她仅有的两个闺中密友,她将她们很是重要,若是她们真的觉得她是一个不洁身自爱,水性杨花的女子可如何是好
沈清墨真的有些后悔了,她就不应该下了请帖邀请她们来纪府的,若是请她们去自己的田庄聚聚多好,可是田庄太远,又担心雪天路滑她们行动不便。
“哎”不知道叹了多少口气,越到约定的时间,沈清墨的心中就越来越患得患失。
正在她挠心挠肺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肯定又是纪礼渊那个不会看眼色的家伙
“不准进来”她郁闷的冲着门口喊。
不料门口却传来一个有些紧张的声音,“沈小姐,奴婢们奉命送过来一些银丝碳,还有一些吃食糕点”声音很是为难。
是下人
沈清墨脸一红,赶紧走过去将门给打开,面上有些讪讪的,“进来吧。”
她还以为是纪礼渊呢,真是丢人了。
下人将东西给放下之后便离开,因为屋子里又添了几个炭盆,温度有明显的升高,各色精致的糕点摆了一桌子,甚至还有一小瓶果酒,供她们浅酌。
安排这一切的定然是纪礼渊,看着送来的东西,沈清墨心里也增添了一丝暖意。
心情变好,她抬眸朝屋外看去,这一下便更让她惊喜了。
皑皑白雪之中,两道倩影被婢女引着在雪中慢慢朝竹楼走来,那熟悉的模样,可不就是杜筝和杜婉姐妹么。
沈清墨急匆匆的推门而出,站在外面迎上了两姐妹。
见到沈清墨的刹那,杜婉就柔声笑出来,“果然是你,我还担心是歹人想将我和杜筝给诱骗出来呢。”
“姐姐,我早就和你说了,我跟你不过是深闺女子,哪里有那么多人注意我们呀。你就是心思太重了,若是以后嫁过去婆婆为难你,我看你只怕说都不敢说,肯定是自己忍着闷着。”杜筝鄙视的编排了杜婉一通,转眼又看向了沈清墨,清脆的声音像是炮竹一般噼里啪啦的,“沈清墨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突然就离开了也不说一声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和姐姐找了你多久,甚至我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伤心了许久”
说着说着,杜筝一双漂亮的眼睛中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想到当初的情形,杜婉脸上也露出唏嘘之色,她拉了拉杜筝的袖子,“你这个炮仗性子也得改一改了,我们先进去说话。”
沈清墨这才有机会说上一句话,不自在又有些小心翼翼的说道,“对,先进来罢。”
她这副生怕两人生气的模样,看得杜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了。
三人进了屋子,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上许多,杜筝和杜婉两姐妹脱去大毛外衣,三人便围坐在桌子边上,一边喝着纪礼渊特意送来的西域果酒,一边说着分别之后的事情。
自沈清墨离开之后,端王府和文清王府婚变一事的确惹得人纷说不已。更有甚者,还有人指责沈清墨不守妇道,说她在大婚之前就曾经在端王府住着,一点都不知道害臊。且在皇上赐旨之后,她搬去文清王府之后还曾和别的男人牵扯不休,不小心被端王发现,这才被其厌弃。
也有人说是端王始乱终弃,而出现在端王身边的那个女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不管外人如何猜测,当事人却从来都是沉默着的。
沈清墨是因为远离了京城,而秦正泽,他则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仿佛那一日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一样。他没有和燕水媚成婚,可是却和她举止亲密,更让人不解的是,皇上对此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文清王府也没有为那个他们之前很是喜欢的继女说上一句两句。
杜筝快言快语的说完了这些,端起桌上的小酒杯爽快的朝口中一到,还不满意,“说得太多了,还真有点口干舌燥,这果酒虽然甜得很,可是却一点也不解渴。”
“甜的自然不能解渴,还是喝点茶水吧。”沈清墨给杜筝倒了一杯水。
杜筝咕噜噜将一杯温水喝完,看着沈清墨问道,“清墨,你这半年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京城中已经呆不下去,我便离开这里了。”
京城对她来说是伤心地,就算纪礼渊不带她走,她也会远远的避开这里。
见证了沈清墨那一日的狼狈,杜筝现在想想还觉得气愤,一捶桌子就骂道,“那秦正泽真不是个东西,都占了你的身子了,居然还那么厚颜无耻的移情别恋,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
上一次这两姐妹就问过沈清墨一些私密的话题,沈清墨也略微提了一些。
杜筝虽然性子火急火燎的,但是内心却还是极为保守的,秦正泽这种始乱终弃的行为让她极为不耻,也为沈清墨觉得不值。
她说的话又快又急,声音也忘记收敛,所说的内容被站在门外的人一字不落都听入耳中。
屋子中,沈清墨并没有察觉到外面站着人,又说道,“当初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说到底还是我不懂得自爱。”
如果她自己坚持,秦正泽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是她自己没有坚持原则,看着他那么一副爱极了她的模样,只要他对她笑着撒娇,她就不忍看着他憋得难受。
她这话一出口,门外的那个身影顿时一震,又静静站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杜婉见沈清墨说出这样的话,生怕杜筝刺痛了她,忙不迭的说道,“这也不能怪你,浓情蜜意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啊。我们身为女子就是有这样的为难,若是不依罢,又唯恐男人生气,若是依了,等到恩断义绝的那一天,败坏的名声还要我们自己受着”
杜婉虽然是个柔婉的人,但是却有自己的一番想法,她的好意沈清墨自然能感觉到,她也并不会将杜筝的快言快语放在心上,杜筝也只是为她抱不平罢了。
“无事的,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沈清墨轻轻笑道,她是真的想开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杜婉问道。
“暂时还没细想,走一步看一步罢。”
“那你还回文清王府吗再说,你”杜婉眼中有着不赞同,“你怎么能住进纪先生的府邸呢,现在你应该要学会避嫌,若是没有去处,不若去跟我作伴。”
沈清墨也有离开纪府的想法,但是去哪里却还没想好。
闻言,便笑着说道,“我也觉得有些不好,已经打算离开了,只是还没有想好去处。”
杜筝瞪大了一双眼睛,好奇问道,“清墨,你难道没有和纪先生在一起的打算”
“我暂时没想过。”
“唔要是和纪先生在一起也是极好的。”杜筝没有杜婉那么重的心思,嘻嘻笑着说道,“纪先生丰神俊朗不比端王差,再说了,现在闺中女子们都特别喜欢这种冷冰冰的男子呢,都说这种男子乍一看上去跟一块寒冰一样,实际上呀”
“实际上怎么样”杜婉帮腔。
“嘻嘻。”杜筝促狭的眨了眨眼睛,“实际上若是为一个女人痴狂起来,怕是比一般的男人还要爱得热烈,就像是火一样,热情得让人消受不住抱起来就亲什么的,呵呵”
“噗”沈清墨本来浅酌了一口果酒,此刻听到杜筝这大胆到丧心病狂的话,喉中的酒呛到气管之中,她俯身一阵猛烈的咳嗽,眼泪花都冒了出来。
作者的话:
放了一个五一,宝贝儿们有木有玩得很酸爽呀二静可是很认真在家里做劳动小标兵哦,哈哈,这月应该会上推荐,到时候会有爆更,大家期待吧,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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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惧怕流言才可笑
再一抬头,沈清墨嫣红的双颊像是枝头成熟的桃子一般,白里透着鲜嫩水嫩的粉色,一双好看的杏眸中水光盈盈,因为又羞又有些心虚,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娇态。
唔杜筝诧异的看了沈清墨一眼,捅了捅杜婉的手,小声说道,“姐姐,我觉得清墨和纪先生有私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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