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有深仇大恨,可是”沈清墨話說道這里,突地想到那一日去端王府找秦正澤,秦正澤說的那些話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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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不是最懂我的心思嗎,睜大你的眼楮看看,我到底說的是不是實話。
那時候她被他和另外一個女人甜蜜的一幕給刺疼,整個人處于一種無法思考的狀態,可現在仔細想來,他這一番話是不是意有所知呢
她擁有破妄之瞳,已經修煉到能夠看懂人淺層的思想的地步了,難道他說那話的意思是讓她開啟破妄之瞳,好好看一看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讓她用這樣的方式來甄別,其實是因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沈清墨心神一緊,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復雜起來。
她下意識的端起茶盞喝入一口苦茶,茶葉苦澀的味道讓她思想更加清明起來。
她看向王氏,仿佛是在問她,又像是在問自己,“難道是我誤解他了”
“如果是誤解,那麼就有解開的可能。”王氏說道,“一切只有你自己能分辨出來,我雖然是旁觀者清,卻也永遠體會不到你的感受,不能明白你們之前的感情。”
感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冷暖自知,別人無法代替感知。
沈清墨微微有些出神。
仔細的回想起來,當初的事情的確有很多疑點。秦正澤的突然變心,那個叫做阿媚的神秘女子,甚至她眼楮突地瞪大,想到自己忽視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人。
秦九
那一日她想要沖進端王府的正院,找秦正澤問個清楚,是秦九出現在她面前,攔住她要沖入院子的腳步。
而那個女子出來之後第一句話是什麼是命令秦九退下
秦九被灰衣人帶走之後,紀禮淵說秦九多半會被煉制成修羅,成為只知道殺戮而沒有感情的工具。那麼秦九出現在端王府是不是和灰衣人有關呢難道秦正澤當初是被灰衣人給控制了
越想心中的疑團就越大,曾經因為傷心而忽視的很多東西,都一一的被沈清墨想起,讓她有些不確定起來。
急于弄清楚一切,沈清墨突地站起身,“我先告辭了,這些事情我得盡快去弄清楚。”
王氏笑笑,“慢走,雪天路滑,記得小心些。”
“嗯。”沈清墨低頭漫不經心的應了聲,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轉身看向王氏,問道,“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我只是可憐我們兩個都是女子罷了。”都是女子,便免不得被情困,為情苦。她愛過傷過,自然知道其中的甜蜜喜悅,更了解其中的辛酸苦楚。
王氏笑意溫和,手中的佛珠在手指間慢慢轉動,仿佛指尖盤桓著一個輪回。
脫去媚俗,她身上多了幾分溫柔,少了幾分咄咄逼人的銳利。
沈清墨深深看了王氏一眼,走進漫天風雪之中。
來看王氏不過是一時之念,沈清墨根本沒想到王氏會和她說這些。
往日的一幕幕重現,此刻,沈清墨的腦海中紛紛亂亂的。
她一直將秦正澤看成她的救贖,全身心的信賴他,所以在被秦正澤背叛的時候,她才痛得那麼厲害。
可是,她真的有她以為的那麼相信他嗎
回到紀府,沈清墨徑直去找了紀禮淵。
“有事找我”紀禮淵站在書桌前默寫佛經,見到沈清墨進來,轉頭看向她。
冬一和冬二被安排了出去,沈清墨身邊沒個可以說話的人,她來找紀禮淵純粹的下意識的舉動,可直到站在紀禮淵面前的這一刻,她才覺得自己有些不合適。
她明明知道紀禮淵對她心存愛意,卻和他來說秦正澤的事情,會不會有些不好
踟躕中,沈清墨臉上就帶出幾分猶豫。栗子小說 m.lizi.tw
紀禮淵擱下手中的筆,走到沈清墨的面前,“是心里有事情想和我說說”
“也沒”沈清墨有些打退堂鼓。
紀禮淵卻扯開了桌邊的椅子,自顧自的坐下,斟滿了兩杯熱茶,“坐下吧。”
“你知道我想跟你說什麼嗎”鬼使神差的,沈清墨問道。
紀禮淵清冷的黑眸看了沈清墨一眼,隨即垂眸,縴長的睫毛斂去他眸中的神色。
他淡淡的聲音傳來,“現在能讓你放在心上的無非只有兩件事,一件事就是沈家的密室,一件就是秦正澤。沈家密室你想和我談論不用踟躕,所以你這次來多半是為了秦正澤,是也不是”
既然她問,他便也說了。
沈清墨臉上微微有些尷尬,“是的。”
“究竟是什麼事”
“是這樣,我今日去見了王氏一面,和她談話之際,我想到了一些當初被我忽視的東西。我猜測秦正澤很可能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這才當初那麼做”
越說聲音越低,沈清墨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些緊張和心虛。
她沒有坐,站立在桌邊,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有些忐忑的等著紀禮淵的回答。這樣陌生的自己讓她有些不解,可是在這一刻她卻覺得紀禮淵身上散發的氣息,隱隱有一種將她穩穩壓住的感覺。
他清冷如雪,卻又深沉若山。
半晌見紀禮淵沒有說話,沈清墨有心想要退縮,剛想再開口講話題給轉移過去,卻听到紀禮淵終于開口,“其實我也一直有懷疑,以秦正澤的性格來看,他並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並且當初他對你珍之重之,也像是出于本心的。”
“那你當初怎麼不勸我”沈清墨問道。
在山谷之中,有半年的時間他都可以對她說的。
紀禮淵抬眸看了她一眼,冷哼,“我為他說話可有什麼好處,給自己找麻煩嗎”
一句話,沈清墨臉上就訕訕的。
她猶豫著問道,“那你現在怎麼又給他說話”
“那是因為我不屑于詆毀任何一個人,哪怕他是我的對手。”這是他骨子里的驕傲,紀禮淵不想再說這個,轉而問道,“你說當初覺得不對勁的事情,是什麼”
“大婚那一日,我知道秦正澤帶回了一個年輕女子之後,曾經去過端王府想要質問秦正澤。在那邊我被秦九給攔住了”
“秦九”紀禮淵眼眸一凝,肅然的看向沈清墨問道,“你確定是他”
這件事,他第一次听沈清墨提及。
“是的,我確定。”沈清墨認真的點點頭,“他似乎是被人派遣守在那邊的,為了就是不讓不相干的人進入主院。不過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似乎也不認識我了,像是被訓練出來的死士一般。”
說道這里,沈清墨驀然想到當初祭天大典的時候,秦王派潛入皇宮之中的死士,秦九身上的氣息比起那些死士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更為冰冷,更為冷血。
“還有別的異常嗎”
“如果非要說異常的話,我覺得秦正澤身邊的那個女人也有問題。當初你不是說秦九會被灰衣人給煉制成修羅麼如果秦九脫險,那麼秦九不會心情大變,連我也不認識。可如果秦九當初是被人控制的狀態,那麼能控制他的人應該就是秦正澤身邊那個叫做阿媚的女人。”
“嗯,很有可能問題就出在她身上。”紀禮淵凝眉說道。
他走到屋子書架前,從上面拿出一個木盒,從木盒中拿出幾枚佔卜的古錢在桌上起了一卦,見到卦象之後紀禮淵臉上神色幻變了幾下,變得更加復雜了。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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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沈清墨問道。
“看不出問題。”
“看不出問題”沈清墨驚訝反問。看不出問題他還一臉凝重,像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情一樣
見到沈清墨一副不解的模樣,紀禮淵淡淡解釋道,“正因為看不出問題,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也是。
沈清墨立馬就反應過來。
有時候只有刻意的粉飾太平,才會不留下任何的漏洞,所以沒有漏洞,則是最大的漏洞。
她表情也嚴肅起來,看著紀禮淵問道,“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呢”
“以靜制動。”紀禮淵輕輕說道。
他看向沈清墨的目光倏地變得柔和,在燭光的照耀之下仿佛眼中有點點細細碎碎的火光,熠熠生輝。
他很喜歡她說“我們”。
第128章︰早被預見的重生
他們回到京城的消息,一定會被有心人知道。
而這個時候,他們需要做的只是靜候,先沉不住氣的一方一定會露出更多的馬腳來。
沈清墨點頭贊同,“如此,我們便靜觀以待吧。”
“你不想盡快和秦正澤解開誤會”
“如果是誤會,終究有解開的一天,可若不是誤會,那心急也沒有用,不是嗎”沈清墨淡淡回道。
紀禮淵不置可否輕笑,慢條斯理的收起桌上起卦用的錢幣,將之放入一個古香古色的木盒之中。
見到他這麼重視的模樣,沈清墨對佔卜突然生出好奇心,一邊好奇的打量著,一邊問道,“佔卜可以提前預知以後的事情嗎”
“能。”紀禮淵將最後一枚錢幣放入木盒中。
他的手指干淨修長,骨節分明,看上去縴長而有力。看著他佔卜,捻針,都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沈清墨目光從他的手上收回,看向紀禮淵問道,“那你有沒有給自己佔卜過呢”
“有。”
“哦”沈清墨好奇,“那是什麼結果”
听到她這麼問,紀禮淵臉上浮起一絲猶若遠山浮雲的笑意。他手指輕輕一撥,木盒上的搭扣落鎖,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隔了半晌,就在沈清墨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才淡淡開口,“會死在你手上。”
死在她手上開什麼玩笑
沈清墨倏地瞪大眼楮,不可置信的看著紀禮淵,愕然問道,“你開玩笑的吧”
紀禮淵沉沉黑眸在她嬌好的臉龐上看了一眼,淡淡點頭,“自然。”
“呼”沈清墨拍了拍胸膛,撫平剛剛幾乎被嚇得跳出來的心髒,“你別亂說,要是一語成箴怎麼辦我可不想你死在我手上,再說殺你也太費力氣了吧。”
“你若是想要殺我,我怎麼會舍得讓你費力氣,也許我會將劍遞給你也不一定。”越是冷清的人,說出來的曖昧之言就更加灼人。
沈清墨心中一顫,突地有些窘迫。
想到紀禮淵來找她的那個雪天,她將劍尖指著他,可他卻不偏不避,甚至依舊不怕死的朝她走來,絲毫不顧不管劍尖指著的地方是他的心髒。
就算再如何修為高深,被刺穿心髒也是會死的吧
沈清墨抬眸看向紀禮淵,卻不經意對上一雙清冷的眸子。
火光在眼中跳躍,似乎有什麼情緒在涌動。
“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她想落荒而逃。
“嗯。”
“明日去沈家,你別忘記了。”又忍不住說東言西。
“嗯。”
再也沒有別的說的了,沈清墨卻總覺得心里有些堵堵的。她貝齒將粉嫩的唇瓣咬了又松開,松開了又輕咬,最終遲疑著從口中說出一句話來,“紀禮淵,若是有一日我要殺你,那一定不是我本意,你一定要趕緊離開,不要傻傻的”
“嗯。”燈光之下,紀禮淵清俊的臉上泛起一絲笑意。
笑意從他的眼中緩緩蕩漾開,慢慢的爬上他的眼角眉梢,慢慢的流淌到他微微揚起的唇角,最後竟然讓他從口中溢出愉悅的笑聲來。
這是沈清墨第一次看到這樣笑著的紀禮淵。
因為這一抹笑,他清俊冷然的臉龐仿佛被春光佔滿,原本冷漠的氣息如冰雪消融,極美,極為俊朗飄逸,看得沈清墨微微有些愣神。
她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下意識惱怒的說道,“別笑了”
話音一落,沈清墨這才恍然發現自己又說出了什麼混賬話,又怒又窘的瞪了紀禮淵一眼,一轉身邊逃也似的飛快地離開屋子。
又是一聲輕笑,紀禮淵無奈的目送沈清墨略微有些狼狽的離開。
在沈清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再也看不到之後,紀禮淵靜靜的再次打開手邊裝著錢幣的木盒。
起了一卦,不出意外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卦象。
必死之局。
他垂眸斂去眸中的沉郁,剛想將桌上的錢幣收起來,卻突地發現卦象和往日的一絲不同。
“有了一絲轉機嗎”他喃喃自語,看向這一次卦象中顯露的一絲生機,想到剛才沈清墨那遲疑又有些驚慌的樣子,心里的堅冰又消融了一些。
她,是真的不希望他死嗎
自從遣散了沈家的僕人之後,沈家就成了一座空宅。
無人維護,過了半年之後,許多房檐下面都結上了蜘蛛網,看上去莫名的多了一絲荒涼敗落的氣息。
沈清墨領著紀禮淵輕車熟路走到清芳院,看著院落中熟悉的景致,心里的滋味百般。
“這是你的閨房”走到房子中,紀禮淵突地問道。
聞言,沈清墨瞪了他一眼,“是又怎麼樣”
女子的閨房不能輕易讓男子進來,就算她現在已經不住在這里了,這里也藏著她滿滿的少女時光,讓沈清墨本能的有一種想要保護的感覺。
她這副模樣,活像是一只小貓兒面對撩撥她的人露出了鋒利的小爪子,若是再冒犯一點,似乎就要撲上來咬上一口,那麼凶猛。
紀禮淵啞然失笑,“我並沒其他意思,只是覺得你閨房之中風水格局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
“此布局很容易使得身居其中的人變得安逸,性格偏向平和。”
“這樣不好嗎”沈清墨皺眉問道,“女子多半就是要貞靜柔婉的,性格平和一點也是好事吧。”
“然而安逸平和還有一個別稱。”
“什麼”
“懦弱,不敢抗爭。”紀禮淵淡淡說道。
沈清墨倏地瞪大了一雙杏眸,驚詫的看向紀禮淵,“你意思是說,我閨房的風水是被人為布置成這樣的,因為有人希望我一生都是個懦弱的人”
“有可能。”紀禮淵說道,“不過也有可能是巧合。”
沒想到這一次來沈家會有這樣的發現,沈清墨心中的不解更濃了。
紀禮淵又說道,“就算是刻意為之,這番心思也不一定是針對你,也許是為了保護你也不一定,畢竟性格平和謹慎的人總比激烈暴戾的人要活得更長。”
沈清墨卻只是苦笑。
前世她可不就是一個性子柔婉又平和的人呢,說白了就是懦弱無能,不管王氏和沈清歌怎麼欺負她,她都以“忍”字為第一原則,輕易不會反抗。
可那樣真的好嗎前世她的下場可不怎麼好。
不願意在此多做糾纏,沈清墨走到牆角按下開啟多寶閣下面密室的開關,沉悶的機關聲過後,多寶閣緩緩朝一側移動,露出下面狹窄幽深的入口。
“走吧。”沈清墨手中的靈凝聚一道光芒,率先走下台階,紀禮淵跟在她之後也走下台階。
石室中干燥清爽,里面的空氣也都很新鮮,沒有塵封許久的凝澀味道,石桌石椅上面縴塵不染,看上去干干淨淨的。
紀禮淵只稍微打量了一眼,便知道石室里被人布置了陣法,使得石室的環境能保持舒適。
“這個石室一直這麼空蕩嗎”紀禮淵突地開口問道。
“還有一幅畫。”
沈清墨將畫卷從玉佩空間中取出,緩緩在桌上攤開。
這幅畫正是當初掛在牆上的,月思兒的畫像。畫面中嬌俏的少女歡欣的徜徉在花海中,身邊跟著一只憨態可掬的小粉豬,暖陽照在她的身上,美得不可思議。
“這是你的母親”
“是的。”沈清墨點點頭,看到紀禮淵的眼楮,似乎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沒料她這番小心思被紀禮淵敏銳的察覺,淡淡問道,“看我做什麼”
“沒,沒有什麼。”
她不過是想看看他會不會生氣,或者對月思兒有什麼抱怨沒有。畢竟,按照張老當初的說法,紀禮淵的父親就是因為心系在月思兒的身上,這才辜負了他的母親,還用靈魂禁制拘束了他的自由。
紀禮淵一聲輕笑,“上一輩的恩怨,與我們無關。”
沈清墨早告訴他這畫卷上有他父親的落款,只是在外面的時候卻怎麼也找不到合適的角度,此刻畫卷掛回原來的位置,紀禮淵在沈清墨的指點下,找準了角度,終于看到畫面上的“白晟”兩字。
這究竟的一份多麼隱秘的愛,這才需要謹慎到這樣的程度
紀禮淵看向一旁的沈清墨,又看向畫面上極為隱蔽的落款,突地心中有了一份感慨,年幼時候早早就在心中埋下的對父親的埋怨,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淡化。
他想到了自己。
如果沈清墨以後回到秦正澤的身邊,嫁人生子,他還有站在她身邊的可能嗎
是不是也會像父親一樣,惟願她平安順遂,唯恐自己的情意會帶給她困擾,不敢讓她知道。
紀禮淵幽深黑眸看向畫面中巧笑嫣然的女子,又看向沈清墨,“你應該也多笑笑。”
“我帶你來石室可不是讓你說這些的,你還是先看看這石室有沒有什麼線索留下。”沈清墨沒好氣的說道。
紀禮淵唇角微揚,收回目光。
仔細查探了一番,紀禮淵卻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什麼都沒發現嗎”
“沒有。”紀禮淵搖搖頭,“這處石室除了有一個簡單的陣法保持干燥和干淨之外,再也看不到特殊的地方。”
石室簡單得很,只有桌椅和一張石床,別的再無他物。
沈清墨心中失望,嘆了口氣坐在石床上,“我還以為這里能發現些什麼呢。我得到玉佩的時候,曾經見過我母親的影像,她說她想回到她曾經生長的地方,卻沒有告訴我那里是哪兒,我想幫她實現願望都有些有心無力。”
“也許她知道你最終會找到線索吧,又或者,她話中的意思並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是嗎”沈清墨抬眸看向紀禮淵。
她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當初得到玉佩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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