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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感情,她想這個應該是張老的誤會。
就算不是誤會那又怎麼樣呢
她看似完整,其實心已經不在身上了,只是個沒有心的可憐人而已。
第119章︰斬斷靈魂的禁制
“姑娘你真的想听嗎”
張老看著沈清墨,眼楮卻似乎透過她看向時間長河中,另一個人的影子。
小姐啊,當初小姐也是為了姑爺的離開而傷透了心,和眼前這個姑娘何其相似。
張老看著平靜的沈清墨,心中突然有點不忍心。
沈清墨點了點頭。
“那是上一輩的恩怨了,孽緣,孽緣啊”張老嘆了一口氣,“那時候我們小姐,也就是少主的母親,還只是一個代嫁閨中的富家小姐。紀家富庶,小姐從小衣食無憂的長大,養成了無憂無慮的性子。可太天真了,不就是容易吃虧麼。”
“原本以為小姐會順順利利的嫁人生子,以後和相公舉案齊眉,相夫教子直到老去。以我們紀家的財力,足以讓小姐後半生,甚至之後三代都衣食無憂。然而,偏偏小姐卻遇到了她命中的劫難,有一次小姐出門之時,無意中救回來了一個男人。小姐對那人生出了不該有的感情,最後甚至不惜違抗老爺的命令,也非要和那人在一起”
“那人,可是紀禮淵的父親”
“是,那人就是少主的父親。”張老陷入回憶之中,充滿了唏噓之意的說道,“當時小姐將姑爺救回來的時候,姑爺一身的血,傷得極重。若不是小姐細心照料,也許姑爺就那麼死了也不一定,說起來,小姐還是姑爺的救命恩人呢。”
“難道紀先生的父親是為了報恩才和他母親在一起的,所以”
“怎麼可能”張老猛然打斷沈清墨的話,神情不忿,“我們家小姐冰清玉潔又天真可愛,他定然是也喜歡上了我們家小姐,這才同意成親的。”
沈清墨有些啞然。
似乎是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激,張老低嘆一聲,將聲音放低了許多,繼續說道,“哎你猜測的也沒錯,小姐喜歡上姑爺之後,姑爺開始的時候是拒絕的。他對小姐說,他心里已經有了一個人,可能今生都無法將那人放下,就算娶了她,可能也無法讓她幸福。後來姑爺和小姐在一起,的確是小姐用救命之恩求來的。”
“當時我就覺得這樣不妥當,可小姐卻听不進任何的勸告了,她執意要和姑爺在一起,就連老爺都拿她沒有辦法,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如何能插得上嘴呢幸好姑爺在婚後一直對小姐很好,幾乎可以說是百依百順,這才讓老爺和夫人放下心來。只可惜,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那這個又和我有什麼關系”沈清墨問道。
“怎麼沒有關系”張老臉上突地露出一絲憤恨的表情,“你可知道姑爺一直念念不忘的人是誰,就是你的母親”
“我的母親”
沈清墨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可能,飛快的問道,“紀先生是隨母親的姓氏嗎”
“自然。”張老鼻子低哼一聲,“當初姑爺身無分文,除了生得一表人才之外,他身無長物,自然只能入贅我紀家,生出來的孩兒也要跟著上我紀家的族譜了。”
難怪如此。
沈清墨又問,“紀先生的父親,可是姓白”
當初沈清墨發現房中多寶閣下的密室時,曾經在月思兒的畫像上看到一個極為隱蔽的署名,白晟。那一幅畫將月思兒的活潑嬌俏表現得淋灕盡致,可見作畫之人的用心。
可唯獨一個署名,卻都不敢堂而皇之的讓人看到,此刻听到張老說的這段往事,她一下便想到了那個名字上頭。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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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張老訝然的看向沈清墨,“你怎麼知道的”
沈清墨說道,“我曾經無意見到過一副我母親的畫像,畫像上面就有一個落款,是這個名字。”
“呵我就說姑爺果真一直到死都沒有忘記心中的那個人,他和小姐成為夫妻,僅僅只是為了報恩,實則沒有一點真心,可小姐卻偏偏不信,總以為自己有天能打動姑爺。”
“可就算這樣的話,也不能說有仇吧”沈清墨說道,“這世間幾乎都是盲婚啞嫁,又有多少女子真的被人捧在手心疼愛呢,能做到相敬如賓的,也算是萬幸了。”
就像是她,還不是被一傷再傷
如果一切能選擇重來,她情願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給一個男人平穩度過下半生就好。發生那件事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處于自責的狀態之中,覺得自己之所以被拋棄,可能也是因為報應。
很有可能是因為她曾經不顧祖父的安排,背棄了和厲成峰直接的婚約,恬不知恥的和秦正澤有了私情,所以老天爺看不過去,要懲罰于她,最終她才落得一個被人背棄的下場,不是麼
相敬如賓,對于她來說不僅是一種而渴望,甚至是一種奢望,她覺得其實也很不錯。
“如果這樣也就算了,可是我家小姐一腔深情都系在姑爺身上,他的心思卻都在你母親身上,這樣難道對我家小姐不殘忍嗎我不止一次看到小姐以淚洗面,還不敢讓姑爺知道。甚至就連我家小姐生產之際,姑爺都毫不關心,竟然還去偷偷看你母親後來,小姐終于忍受不了,在她的苦勸之後,姑爺終于答應再也不會去看你母親,可卻又在小姐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你母親建立了靈魂禁制,將我紀家的世世代代就這麼賣給別人小姐知道此事之後大病一場,從此身子就虛弱了下去,纏綿病榻幾年之後,就香消玉殞了。”
“罷了,過去的事情也不要再提,終究是于事無補。”言盡于此,張老也似乎不想再提往事,“姑娘,關于解開靈魂禁制的事情,老頭子我就拜托你了。”
事情也了解得差不多,沈清墨並沒有再追問。
情情愛愛,自古就是一個參不透的謎題,她並不算聰明,也不敢說就能參透里面的玄機。
看不透,也不想看透,自然不想深究。
既然這樣,她不如盡自己的可能,給紀禮淵一些彌補吧。
“我會盡力。”沈清墨認真的說道。
“解開靈魂禁制很有可能會讓你非常痛苦,你也願意嗎”
“嗯。”
“希望你不會反悔。”
“我不會。”沈清墨站起身告辭,“準備好一切的話就通知我吧,我答應的事情,我定然會做到的。”
沈清墨翩然離開,屋子里只剩下一盞燭火陪著張老。
他悵然的看著沈清墨離開的背影,突地一聲長嘆。
少主對沈清墨的情誼,她本人看不懂,甚至少主也許都只是察覺了一點,並不知道自己愛得有多深,可是作為一個活了六十年的人來說,他又如何不知道呢
他要求沈清墨為此犧牲,幾乎等于是斬斷了沈清墨和少主的最後一絲聯系。
少主也許會怪他吧,可他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小姐當年那種絕望的神情,現在回想起來還歷歷在目,他忘不了。
沈清墨答應了配合,張老便立馬將事情給準備了起來。
兩人的談話,紀禮淵並不知情。
此刻他正站在桌前,在昏黃的油燈之下,默寫著佛經,旁邊的宣紙已經有了一指厚的一疊。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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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禁制,終究是他心中的一道坎。
他性子速來清冷自傲,並不願意臣服于任何人,就算那個人是沈清墨也一樣。何況,當初母親死前那絕望又憤恨的模樣,他一刻也不曾忘記。
報仇,報仇。
這是母親去世之前,他听得最多的一句話。
沈清墨和他之間的靈魂禁制是生死契約,如果沈清墨受傷嚴重無法自愈,那麼這個禁制就會汲取他身上的生命力,來使得沈清墨的身體恢復。沈清墨死去,他也會同時死去。
這原本是一個無法解開的結,但他潛心研究了這麼些年,也想出一個應對的辦法。
這個辦法,就是將沈清墨殺死,將她的精血祭煉起來,魂魄鎖入精血之中,用此法瞞天過海,造出沈清墨還尚在人世的假象,這樣就可以變相的解開兩人之間的靈魂禁制,讓他不再受到沈清墨的束縛。
只可惜,當初白晟對月思兒保護得太好,月思兒的身份對紀家來說,一直是個謎。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尋找著月思兒後人的下落,卻沒有任何線索。
就在他幾乎快要放棄的時候,卻不想沈清墨在尋找蓬萊宮途中遇險,居然主動引發了月盟的信物,將他召喚了過去,他才發現一直尋找的人,原來早就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了。
之後的一切,便再也由不得他主控了。
只要面對著沈清墨,他素來引以為傲的冷靜自持就都喂了狗。
她讓他羞憤,讓他惱怒,讓他討厭可偏偏只有她能勾動他的情緒,讓他的視線總是有意無意落在她的身上,好奇著她的一舉一動。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習慣了去追隨她的身影。
等到他恍然發現的時候,一切已經晚了。
他的心落在她的身上,就算對她拔出了劍,最終還是有無數個理由從腦子中冒出來,讓他遲遲無法對沈清墨狠下痛手。
理智和情感,母親臨終的遺言和內心朦朧的感情,兩兩交戰,叫他很長一段時間都夜不能寐。
迫于此,他開始尋找一種兩全其美的法子。
最終,他無意中發現在蓬萊宮中得到的一種紅色的果子,能夠極為快速的補充人體的氣血,若是把一個人的身體中的鮮血都抽空的話,這種果子補充進去的氣血便能改變這人身體之中的血脈,所有的鮮血都將成為極為純粹的自然之血。
這樣一來,不僅能解開他和沈清墨之間的靈魂禁制,也能不傷害到沈清墨的性命,還可以讓沈清墨得到一場造化,只是過程會極為凶險。
他不想讓沈清墨涉險,便背著張老自己嘗試著服用,可一試下來卻發現這種紅色的果子對男性毫無作用,幸好那一次被張老及時發現,不然他也沒命站在這里了。
在嘗試中這種紅色果子已經被浪費了許多顆,現在只剩下了兩顆,換血的成功率又下降了五成,他也因此將此事擱置下來。
“哎”
低低一嘆,出神的紀禮淵放下手中的筆,走到窗前。
夜風清爽,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已經安睡。
第120章︰不再壓抑的感情
“服下這枚丹藥就會陷入沉睡,能最大限度的減少你的痛苦。”
張老將一顆赤紅色的丹藥遞給沈清墨。
沈清墨接過,丹藥散發著淡淡的藥草香味,她端過桌邊的水,毫不猶豫服了下去。用完丹藥,沈清墨平躺在床上,輕輕的合上眼楮。
身體中仿佛有暖流在游動,整個人進入一種輕松的狀態之中,沈清墨意識逐漸變得模糊,慢慢沉入黑暗之中。
見到沈清墨的呼吸變得平緩綿長,張老知道丹藥開始發揮作用了。他眼神復雜的看了一眼沈清墨,站起身走出房門。
這枚赤紅色的丹藥是他從紀禮淵房中取出的,他觀察了好幾天,終于在今天得手。
換血之法並不是他一個普通人能完成的,他只是幫少主下一個決定。
“少主。”張老走進紀禮淵的房中,神情有些忐忑。
紀禮淵抬眸看他,提下手中的筆,問道,“何事”
自從上一次斥責過張老之後,就不見張老主動過來找他,此次過來,也不知道是何事。
不知道為什麼,紀禮淵覺得有些不妙。
“方才老奴給沈姑娘服用了那枚赤紅色的丹藥,沈姑娘現在已經陷入昏迷之中了,少主要是想救沈姑娘的話,就趕緊去看看吧。”
“什麼”紀禮淵眼皮一陣跳動,眉頭緊蹙,“你哪里來的丹藥”
那枚丹藥明明是他收著的,張老怎麼知道地方
“老奴觀察了好幾天,猜到了少主藏著丹藥的地方,趁你不在之時取到的。”
“你”紀禮淵第一時間就想沖出去看看沈清墨的狀況,可臨走到門口,他又頓住了腳步。
服下丹藥之後一切便是不可逆轉的了,就算他現在過去也于事無補,不如先將情況問清楚。
他沉了沉眸子,問道,“沈清墨現在何處你是用了什麼計策騙她服下丹藥的她現在狀況如何”
“沈姑娘現在她的房中。此事她也知道,沈姑娘是自願的。”
“自願”紀禮淵不確定的看著張老問道。
“是,少主大可不必有心里負擔,我已經將一切始末都告訴沈姑娘,並沒有隱瞞她什麼。答應替少主分憂,也是沈姑娘自願所為,我並不曾欺瞞她。”
張老越說,紀禮淵的眸色就越發暗淡下去。
自願啊。
張老以為沈清墨是自願的,他就會少一些對沈清墨的愧疚嗎
不,不是。
他情願沈清墨是被張老欺騙的。
沈清墨那樣不願意欠人的性子,她答應張老的要求,不過是為了報恩和償還吧。可當他們之間這最後一點牽扯都消失殆盡,他
“少主,如果你心里難受,就請責罰老奴吧,老奴罪該萬死”張老垂下頭,掩飾住眼中的淚意。
“怪你又有何用”紀禮淵自嘲的說道,“也許我還要感謝你。”
感謝張老幫他做了這個決定,讓他不用在糾結。
這樣的話,萬一沈清墨在他面前死去,他也許會無恥的少一點內疚吧,呵
不願意去想,紀禮淵沉默著走出屋子,只留下有些悵然的張老。
靜靜的躺在床上,沈清墨像是安然睡著了一般。
紀禮淵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沈清墨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拂過,像是在看著一件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就怕一不小心就將她給踫壞。
沈清墨的五官生得極好。
淡淡的一雙遠山眉,挺翹的鼻子,粉若薔薇花瓣一般的櫻唇,無一不顯露出她絕美的容顏。
可紀禮淵最愛的,卻是沈清墨的那一雙眼楮。
她的眼楮清澈透亮,墨色的瞳孔像是在冷冷溪水中沖刷得圓潤無比的鵝卵石,又像是陽光下熠熠發光的墨色琉璃,或喜或嗔的時候,她那一雙漂亮的杏眼就會滿溢著無盡的神采。
只可惜這半年她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他極難看到她的神采。
他不敢踫觸她太多,只一會兒就收回了手。
看著沈清墨恬靜的容顏,紀禮淵口中無奈的低語,“你知道你有多傻嗎就算不想虧欠我,至少你也要讓我知道,你卻什麼都不說要是出了意外,你叫我怎麼辦”
赤紅色的丹藥並不是止疼的作用,而是讓人在昏睡之際,將人體內的血脈收聚起來,方便從身體之中抽離。這種方法對身體的損傷極大,若是不能及時補充新鮮血液的話,便會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
並且這種方法只是紀禮淵推算出來的,並沒有經過實踐,成功率還是個未知數,這讓紀禮淵心中多了幾分忐忑。
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約一炷香過後,原本平靜躺著的沈清墨突地低吟出聲。
“嗯”她難耐的悶哼出聲。
與此同時,她的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細密的貝齒死死咬著下唇,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沈清墨原本薔薇色的雙唇像是被雨打落的鮮花,失去了血色,變得干枯而憔悴。
紀禮淵手指撫上她的唇,眉間的郁色變得愈發的重。
丹藥的效果在蓄力之後猛然爆發,沈清墨身上的肌膚在丹藥的效果之下變得越發瑩白,白得像是冬日里的雪,沒有一絲血色,然而這還不是終點。
仿佛只是一瞬間,沈清墨的血肉都一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
方才還是絕世佳人的模樣,此刻卻變得極為可怖,她身上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皮膚之下的骨骼清晰可見,而眉心卻凝聚出一點殷紅,紅得好像是一顆妖艷而瑰麗的紅寶石。
此時的沈清墨已經不再感覺到疼痛,她甚至已經沒有了呼吸,進入了假死狀態。
紀禮淵單手並指朝沈清墨的眉心點去,將沈清墨眉心的那顆殷紅的血從體內抽取出來,飛快的將之封印在一旁早就準備好的玉匣子之中。
眉心的這一滴血是沈清墨全身血液的凝聚,當這一滴血被抽出沈清墨的身體,她身上最後一絲生機也在慢慢消散。
就在這時,紀禮淵取出兩顆紅色的果實,掰開沈清墨的唇將果實的汁液擠入她的口中。
按照預期,當果實的汁液順著沈清墨的喉管進入體內的話,就會化作血液重新充斥沈清墨的每一寸肌膚,讓她能夠得以起死回生。
然而紀禮淵卻驚悚的發現,紅果的汁液滴入沈清墨口中之後,她已經失去了吞咽的能力,紅果汁液無法被送到她的身體之中。
這該要怎麼做
紀禮淵心里驀地慌張起來。
視線在沈清墨已經全目全非的臉上深深看了一眼,他突地俯身吻住沈清墨已經干癟下去的唇。
深深的。
這一個吻並沒有欲.望包含其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歉意,還有害怕失去的擔憂。
他只想讓沈清墨口中的紅果汁液能進入胃部,只要內髒恢復如初的話,才能夠將紅果汁液發揮效果。
在紀禮淵的幫助之下,紅果汁液終于進入沈清墨的體內,她的內髒率先起死回生,慢慢的,沈清墨的身體像是枯木逢春一般又漸漸煥發了生機。
幾乎是瞬間,神奇的紅果汁液讓她干癟的臉頰變得飽滿,絕美精致的容貌又恢復如初。
“呼”紀禮淵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視線貪婪的看著沈清墨的容顏。雖然剛才在生死邊緣徘徊是在她,可是他卻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慶幸。
還好,她沒有事。
這時候紀禮淵才有空回味剛才的那個吻。
如果這也能算一個吻的話,那麼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次親密。
第一次唔
想到那一次在蓬萊宮去取七魂草的時候,他擔心沈清墨會迷失在幻境之中而去救她,哪里料到剛出現在幻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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