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不是沈府,有更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会等着她,她可不能大意
沈清墨皱了皱眉,将灵召唤出来,深蓝色的灵变成一条丝带,环绕在她的身侧,她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再没看到黑影,这才继续朝前方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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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墨不知道的是,她刚一迈开步子,就有一丝雾气从她走过的脚印出扩撒出来。
淡淡的雾气悄悄弥漫开来,从开始的轻薄慢慢汇聚成凝厚,等沈清墨察觉到的时候,回眸一看,身后已经氤氲了一片浓厚的雾气,将她身后的路阻隔,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情况有异
沈清墨眸子蓦地瞪大,意念一动,深蓝色的灵如灵蛇一般在她身侧飞舞,将她周身护得通体不漏。
可是,这诡异的雾气却越来越浓,若有生命一般急速朝她身侧蔓延,转眼就将她的视线全部阻挡。
刚才出现的黑影也再度出现,鬼魅般踪迹难寻的在白雾中飞窜,发出的尖利嘶鸣极为刺耳,沈清墨下意识朝后退去,却一脚落空,身子朝下跌去。
“啊”脑中传来一阵剧痛,沈清墨惊呼一声,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疼痛过去,沈清墨再睁开眼,发现自己似乎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围绕在她身侧的雾气由白变黑,淡淡的黑色雾气像是无数灰霾聚集,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沈清墨茫然四顾,发现四处都是败落的枯枝,刚才还生机勃勃的山林已经不见,在这个空间里的树木都干枯得失去了水分,见不到一点绿色,所有的一切似乎充斥都着一种**的味道。
荒凉,腐朽,仿佛时间在这里也只能慢慢苍老,而不能永恒。
沈清墨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像是被堵住一般,极为的难受。
莫名的,深深的恐惧袭上心头。
跌坐在地上的沈清墨抱紧了膝盖,将头埋在双膝之中,心里涌上无尽的绝望。
是不是她想错了呢
她才修炼一月,居然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是不是太过自大,太过自负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救下秦九呢
现在,救不了秦九不说,自己可能也会死在这里。
难道这就是她希望的局面吗
晶莹的泪珠从沈清墨的眼眶中溢出,染湿了衣服。在沈清墨的身后,黑色的雾气无声的翻腾,不时变化成各种扭曲痛苦的人脸,狰狞而又恐怖,让人看一眼仿佛就坠入地狱一般的阴冷。
翻滚着,翻滚着,黑色雾气突地凝成一根矛,朝沈清墨的天灵盖冲去。
蓦地,一阵剧痛犹若飓风袭来,沈清墨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紧紧的裹住。
挤压,窒息一般的痛苦将沈清墨紧紧缠绕,她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呼吸,可是仿佛无济于事。浑身像是被石磨一寸寸碾过一样,每一处都痛彻心扉。
要这样死去了吗沈清墨心里悲凉无比,一瞬间放弃了抵抗,反正这个世间这么累,死去也好。
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所有的束缚全部散去,被抽离的空气也一瞬间回来。沈清墨的身体仿佛拥有本能一般,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将胸肺中的废气全部排出,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等到调她整好再一睁开眼,眼睛慢慢睁开,眼前的景象却让她顿时呆滞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049章:是真是假难分辨
沈清墨喃喃自语,发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婴啼。
可她却丝毫没注意到这些,他一双眼直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年轻了许多岁的父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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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在做梦吗
沈清墨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沈良还在。
年轻了许多岁的沈良站在不远处,他一张脸脏兮兮的,额上残留着一条凝固的血迹,横跨了整张脸,他脸上有好几块青紫,肿得几乎连眼睛都被挤得看不见,整个人看上去很狼狈。
他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被鞭子抽烂的,一道道血疤凝固在残破的衣服上,显露出狰狞的伤口,好像刚才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一层浅浅的蓝光将他笼罩,像是浅浅游动的湖水,正在治愈着他身上可怖的伤口。
明明这层蓝光对沈良有好处,可沈良却似乎很讨厌蓝光,他脸上的表情似笑似哭,神态疯癫,不断挥着手,试图将身上的蓝光抚开,尝试多次无效之后,几乎接近崩溃。
“怪物,妖女,我不要你给我治疗伤口,你离开我家,滚,快滚”
沈良目光警惕的看着前方,瑟瑟发抖的朝后退去,一不小心撞上椅脚,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怪物妖女沈良是在说谁
沈清墨疑惑的一转眸,顺着沈良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她眼中的情绪顿时凝固。
她见到了她的母亲。
月思儿靠在迎枕上,唇角噙着一缕虚弱的淡笑。
月思儿目光中满是无奈,声音也气若游丝,“良哥,思儿不是妖怪,思儿不是”她朝沈良伸出纤细瘦弱的手,似乎想挽留住他。
“你身上的伤太重了,我是在帮你疗伤,咳咳”月思儿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一缕殷红的血从她的唇边溢出,她毫不在意的抬手擦了擦,目光依旧柔柔的看着沈良,轻声说道,“良哥,你过来一些。”
“不,我不要你别过来,别过来”沈良惊惧的大喊起来,手脚并用的狼狈后退,等到他的手碰到门槛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希望,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劲,让他发软的双腿站了起来,转身跑出了屋子。
“阿良。”屋外有人喊住沈良。
听声音,沈良似乎停了下来,在和外面那人说话,也没再进屋子看一下。
屋子里,浓浓的血腥味织成一张网。
“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若只如初见”月思儿喃喃自语,神情凄凉。
一行清泪从月思儿消瘦的脸庞滑落,她像是一朵开得最盛的时候,却遭遇风霜的花,原来天真浪漫的少女,此刻瘦弱得像是一颗即将枯死的草。
“娘亲,娘亲。”沈清墨想要喊月思儿,想要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只是“啊啊”的声音。
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沈清墨惊慌的左右环顾,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一个小婴儿,因为声带还没有长成,所以无法发出完整的音节。
不行,不能放弃,沈清墨努力挥动着小手,试图引起月思儿的注意。
月思儿果然朝她看来,唇边露出一丝笑意,原本灰暗的眼中也带上了无尽的温和,“清墨啊,我的清墨,可惜娘亲以后不能陪你了。”
她将沈清墨变成婴儿的小身子抱入怀中,冰冷的脸贴在沈清墨的脸上,哽咽着低声哭泣。
有时候撕心裂肺的哭是伤悲,可更多的时候,悲伤会叫人张大了嘴也没力气喊出来,会叫人所有的叫喊都只能化作无声,这种无声的痛才是最深沉的。
不是划破肌肤表层的疼,而是深入骨髓的痛。
温热的泪水一滴滴落在沈清墨脸上,滑入她的衣襟之中。
娘亲,娘亲别哭。父亲本来就不值得你这么交付真心,他这样的人,怎么配为人夫,为人父,怎么配她想这么安慰月思儿,想阻止悲剧的发生,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焦急,都无法将心声传递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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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沈良的卑劣面孔,沈清墨心中一阵一阵的激愤几乎将她淹没。
她恨从没有这么一刻,她又这么恨过一个人
沈清墨手足无措的伸着手,想要拭去月思儿脸上的泪水,却怎么也擦拭不干净。
“乖,清墨,娘以后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乖乖的。”月思儿握住她胡乱动的手,顿了顿又说道,“原谅娘的自私吧,在娘心死的那一刻,娘就不想活了。”
一阵淡淡的药香传来。
沈清墨诧异看去,只见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在月思儿手中化成渣滓,转眼就失去了颜色。
“不,不要”为什么不想活,为什么不想
沈清墨哭出声来,小手紧紧的攥住月思儿的衣袖,口中发出“哇哇”的哭声,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屋子里突地闯进一个人影,吸引了沈清墨的视线。
是沈良。他想做什么
沈清墨狠狠的看着沈良,不好的预感如杂草疯长。
然而,月思儿眼中蓦地绽放出一丝光彩,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看着沈良欣喜笑道,“良哥,你还是信我的吗”
“不,不,你这个妖妇”沈良紧张得小腿打颤,死死咬着牙关才能克制住浑身发抖。他匆忙的四处看了看,看到一旁的绣架上搁着一柄剪刀,顿时冲上去将剪刀攥在手中。
他一步步靠近月思儿,紧紧攥住手中的剪刀,仿佛剪刀能给他带来勇气。
“妖女,我今日就要除了你,只要你死了,你就再也不能缠着我了,不能若是我不杀了你,你就会吸干我的阳气,我就会死不,不不不,我不能死我寒窗苦读了数十载,还没飞黄腾达,怎么能被你这个妖女给玩弄致死,我不甘,我不甘”
“对,我不能死。”沈良血红的眸子狠狠的盯着月思儿,突地狰狞笑出来,“你,你才去死”
他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瞪着一双猩红的眼朝月思儿猛地扑来。
剪刀在沈清墨的眼中不断放大,眼看就要刺进她的身子,这千钧一发的一刻,沈清墨只觉得身子一晃,她被月思儿扔在了一侧的床上,避开疯狂的沈良。
而那把锋利的剪刀,此时,却深深的插入月思儿的心口,只剩下被红色绣线缠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柄处。
因为着急将沈清墨扔开,月思儿甚至没有时间抬手挡一下。
或许,她也不想活了吧。
沈清墨呆愣愣的看着月思儿胸口那把只剩下手柄的剪刀,感觉心被那把剪刀在一寸寸剪碎,又剪碎,锋利的疼痛让她浑身颤抖起来,惊惧吞噬了她,绝望将她的理智碾碎成灰。
月思儿唇边却绽开一缕的笑意。
凄婉而又绝美。
她缓缓开口,“良哥,既然既然你这么怕我,便用怕来记得我一辈子吧。”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月思儿的指尖溢出,飞速朝沈良射去,犹若流星一般,一瞬就没入他的脑中。
沈良惊呼一声,蓦地又冲出了屋子。
这一次,月思儿看也没去看他离开的背影。
月思儿的呼吸渐渐变得滞涩,她苍白纤细的手指艰难的抚上沈清墨的脸颊,在她嘟嘟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因为力竭,月思儿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的清墨,母亲咳咳不是一个好母亲,以后无法陪你了。给你留一枚玉佩,玉佩里有破妄之瞳,你一定要用,看清男人的心看清了,就不会陷进去,娘这一生错就错在遇人不淑,不过,娘娘不后悔,有了你,就好不过玉佩里有要小心,小心”
玉佩里有什么沈清墨还在疑惑中,月思儿的手却失去力气,轻轻砸在她小小的身体上。
沈清墨呼吸一滞,小小的身子不可抑止的颤抖起来。
娘亲,娘亲
“哇”她撕心裂肺的哭出来,哭得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一样。
月思儿无力的躺在床上,鲜血从她身上蔓延开来,沈清墨感觉鲜血开出的罂粟花缠上了她的脚踝。
这是母亲的血,这是母亲的血
泪水如泉涌一般,沈清墨哭得声嘶力竭,稚嫩的嗓子像是被撒上了一把辣椒粉,火辣辣的疼。哭得累了,她才抽噎着停下来。
这时,一阵黑色的雾气席卷而来,沈清墨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极致的黑暗之中。
死寂一般的安静。
沈清墨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不再是幼小的婴儿了,可是她虽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一丝的光线。
暗,只有暗,最纯粹的黑色浓得像是内心的满目苍夷,透心彻骨的寒。
她有许多不解,有许多的难以置信。
难道,这就是她初次在玉佩空间之中,看到的,母亲最后满身是血的真相吗
难道,无名山的奇怪雾气让她回到了年幼的时候,唤醒了最深处的记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如果这一切不是幻想,那么,母亲就是被父亲亲手杀死的。
对了,母亲还说要让父亲惧怕她一辈子。
想到月思儿指尖溢出的那点蓝光,那似乎是月思儿修炼的灵,原来,父亲对娘亲这么恐惧,甚至连和娘亲容貌酷似的她都害怕不已,是因为这个吗
当初她在书房里试探沈良,沈良怕成那样,她还以为沈良是由愧生惧,没想到,沈良彻头彻尾就是一个负心汉,是一只禽兽
呵,那个绝情决意的男人,他的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母亲
沈清墨看得出,月思儿对沈良是有爱的,因为有爱所以才灰心,最后痛得连命都不想要。
所以,最后她才选择那么极端的方式,让沈良记得她。既然爱是这么脆弱又叫人绝望的东西,那么就怕吧,用惧怕,来铭记。
沈清墨缓缓蹲下身子,手紧紧按住心脏处。
疼,一阵阵闷痛在她心脏处扩撒,几乎将她绞得痛不欲生。
蓦地,沈清墨想到了插入月思儿胸口的那把剪刀。
难道她也要这样死去吗
在了解了过去的真相之后,和母亲一样的死去
恩,死吧,死了也好
沈清墨轻而迟缓的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释怀的笑意。
就在她的意识渐渐要沉沦黑暗的时候,突地一片温热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
“清墨,沈清墨该死,你快点给我醒过来”
第050章:一波未平一波起
沈清墨迷蒙的睁开眼,一张熟悉的脸在她眼中渐渐清晰。
“王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也是幻想
沈清墨伸手抚上秦正泽的脸,然后狠狠掐了一把
“嘶”秦正泽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清墨。
居然下黑手,这没良心的女人
沈清墨迷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秦正泽脸上被掐出来的红印,神智慢慢回到了脑中。
她“蹭”的坐起,飞快的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环顾四周,四处充斥着黑色的雾气,枯枝烂叶将这一方空间渲染得分外的凄凉。还是在这鬼地方,她竟然在这里昏倒了,所以,刚才她不过是在这里做了一场梦吗
可下意识的,沈清墨却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先起来再说。”秦正泽站起来,朝沈清墨伸出手。
手掌被地上尖锐的枯枝梗得生疼,沈清墨拍拍手掌,拉着秦正泽的手掌从地上爬起来。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个月”突地,秦正泽问道。
他目光将沈清墨锁定,灼灼的看着她,似乎她不给一个答案,他便不会罢休一般。
沈清墨不知道怎么开口。
慌乱的,她转移话题。
“有黑影”沈清墨低声说道,“好像有人在暗中窥视我”
秦正泽却不上当,他一把扳过沈清墨的肩膀,一双深沉的眼凝视着她,“比起什么所谓的黑影,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是为了秦九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吗”
一个多月不见,他便生生忍了一个多月
他以为短暂的分离,会让沈清墨在这一月内想清楚,想明白,他秦正泽才是她唯一的男人。
可谁知道,一个月后去沈府,得到的却是沈清墨已经离开,且不知去向的消息。
那一刻的秦正泽,简直想将沈清墨剥皮抽筋。
可当他刚刚赶到的时候,便看到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的女人昏倒在地上,而那些邪恶的黑色雾气则将她裹成一个巨大的茧子,他手指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冷得像是一块冰,他的怒气一下就消退,变成了心慌。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她多半会死在这里
为了秦九,她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秦正泽心里颇不是滋味,搭在沈清墨肩膀上的手,如鹰爪一般收拢,疼得沈清墨的手在袖口中握紧。
她皱眉,倔强的对上秦正泽的眼睛,“是,我是为了秦九,可秦九也救过我的命,我为什么不能救他”
她和这个男人也没有丝毫关系,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心虚。
秦正泽气极反笑,眼眸眯起,“那我也救了你的命,你要用什么还”
沈清墨哑然。
刚才,他的确是救了她。
朱朱还从他身上盗取了十年阳寿,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欠了他的。
“我你想要什么”金钱宝石他看不上,要不等她从蓬莱宫出来,送他两样东西
“我想要的只有你,我早说过。”
秦正泽俊逸的脸低低迫下,灼人的眼睛像是蕴藏着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
男人强烈的气息吹入沈清墨的耳郭,熏得沈清墨的脸色越来越红,她紧张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要你再也逃不开我的身边,再也逃不走”
沈清墨惊慌的抬眸,却看到秦正泽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血丝,隐隐有一种狂怒在他身体中酝酿。
她心中猛地一惊。
不对劲
一掌拍在秦正泽的肩上,猛地拉开和秦正泽之间的距离,沈清墨唤出灵,使出一成力量轰击在秦正泽的身上,再次将他击退。
灵一成的力量也绝对不轻,饶是沈清墨控制又控制,还是伤到了秦正泽,秦正泽口中溢出一丝鲜血,可是眼神却清明起来。
他蹙眉,冷静的一扫四周,简而迅疾的说道,“走,这里不对劲”
他拉着沈清墨的手腕,提气纵身而起,带着沈清墨落到了一株枯树上。
高处的黑色雾气果然淡了很多,沉闷的感觉也有些消退,果然是雾气的影响。
手腕被秦正泽紧紧抓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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