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到時候只怕就瞞不過令貴妃了。栗子小說 m.lizi.tw”
胤 深深的望了綠翠一眼,“七爺的清名比什麼都重要。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綠翠心頭猛地一個冷戰,她畢竟在宮里頭呆了很多年,很多事情早就明白了。綠翠福了福身,低聲道,“福晉說的是,是奴婢糊涂了。”
胤 嘆了口氣,“紫玉,隨我去延禧宮。總該走一趟的。”
延禧宮內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一個窈窕的影子跪在台階下搖搖欲墜,正是胤 剛剛才見過的豫嬪。
豫嬪臉色惶然,再沒了平日的艷麗風情。胤 連眼尾余光都沒給她一個,過了今日這個女人是徹底廢了。這件事情管她是真做了還是冤枉了,反正罪名她是背定了。
繼皇後烏拉那拉氏坐延禧宮正殿里,正听著太醫會診的結果。胤 走進去看了一眼,卻見和貴人站在一個角落里。而五福晉正低著頭站在繼皇後烏拉那拉氏後面。
胤 略一思忖,先是悄沒聲的尋了位置站好。那邊烏拉那拉氏已經揮了揮手讓太醫去開方子。
烏拉那拉氏揉了揉額角,似乎很是疲倦。她一雙眼楮四下掃了一掃,似乎才看見胤 。她緩緩開口,“寶寧,你也來了”
胤 這才站了出來,“兒臣听說令貴妃娘娘被豫嬪娘娘沖撞了,就從毓慶宮過來。不知令貴妃娘娘怎麼樣了”
烏拉那拉氏嘆了口氣,“有太醫們在呢,你這孩子擔心什麼。”
胤 心中冷冷一笑,繼皇後果然從來都不是好打發的。令貴妃早產,七福晉什麼可擔心的皇後單單只麼說,似乎就是他心里有鬼一樣。
胤 正色道,“令貴妃娘娘是兒臣的長輩,又是先皇後身邊的人。兒臣這個做晚輩的自然應該來探望。”
烏拉那拉氏微微頷首,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只道,“等皇上來了再說吧。”
胤 福了福身,就退了幾步,正巧站在和貴人身邊。和貴人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沒過多久,皇帝就來了。不只是皇帝來了,辦差听政的幾阿哥也跟著來了。
胤 一進門就看見胤 在角落里站著,他的目光閃了閃,給了胤 一個安心的眼神。胤 會意的微微點頭。
弘歷的心情不怎麼好,黃河治災這件大事還沒完,閩浙開埠的事情也吵了差不多一個月。今日又誘人參奏西安、山西兩省兵餉被人克扣,錢糧也被人侵吞。
他好容易才拍板讓工部侍郎李侍堯傳集外商頒布禁約,算是解決了一事。怎麼後宮就又不安生了
生起氣來的皇帝從豫嬪身邊走過的時候,看都沒看豫嬪替眼。一進延禧宮,弘歷又直接問道,“皇後,令貴妃怎麼樣了”
56壯士斷腕
令貴妃怎麼樣了正在內殿里躺著呢圓滾滾的肚子已經開始一陣陣的疼,令貴妃知道這是小阿哥要等不及了。
冬雪拿著帕子不停的給令貴妃擦汗,令貴妃深深的喘著氣,一群嬤嬤伺候著。臘梅腳步匆匆的進來瞧了一眼,尋了個空子才低聲道,“娘娘,皇上來了,在正殿和皇後娘娘說話呢。”
令貴妃的臉上終于帶了點笑模樣,又開始抱著肚子低低呻吟了。
臘梅尋了個空子輕輕的對冬雪道,“今天宮里頭亂的很,我去外面看著,你守著娘娘。”
冬雪點了點頭,“你快去吧,小廚房那邊你也看著點,娘娘這邊還得一段時間呢。”
臘梅就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她一向辦事麻利又有章法,出去幾下子安排就把宮女內侍都穿插分派好了地方。尤其是讓平常收拾多寶匣子的小宮女彩芝出去擦那尊白玉送子觀音。
屋子里面悄悄的空出一個沒人的空擋,臘梅的手腳很快,她知道這樣的時機稍縱即逝。
作為常年跟在令貴妃身邊的大宮女,要尋令貴妃的東西還真挺容易。小說站
www.xsz.tw一個繡著蝙蝠的荷包悄沒聲的被臘梅揣了懷里。
臘梅快步的走了出去,直奔小廚房。小廚房的灶上還在熬著參湯,伺候灶上的小內侍急忙把參湯盛好放托盤上。
一遞一接的當口,荷包已經被遞了出去。臘梅好容易才松了口氣,腳步匆匆的端著參湯往回走。
令貴妃那邊正等著這碗參湯呢,臘梅送去的剛剛好。令貴妃的手已經有點哆嗦了,干脆就著臘梅的手喝了下去。
這已經是她的第四胎,算起來很有經驗了,令貴妃里也不如何急。喝下了參湯,令貴妃深深的喘了幾口氣,接下來就都是嬤嬤們的工作了。
延禧宮正殿里,繼皇後的表情很合乎一國之母的身份,她對皇帝道,“太醫們已經合計出方子了,藥正在熬著。令貴妃妹妹的身子一向很好,皇上放。”
繼皇後才不信令貴妃是被豫嬪沖撞了,烏拉那拉氏只覺得令貴妃又要出什麼ど蛾子。端著溫柔大度臉孔的繼皇後深恨令貴妃沒事找事,就是不讓她消停。
弘歷沉聲音嗯了一聲,延禧宮的宮人、太醫院的太醫、所有相關人等都問了一圈。皇帝惦記著老兒子的心終于放下了,他轉過頭先是安撫了皇後一句,“你安排的很周到。”
皇帝可沒看見,幾個太醫里面有一個年輕的張張嘴就要抬頭說話,被太醫院正吳謙一腳踩下去踩了個趔趄。
在皇帝看不見的方向,吳謙狠狠的瞪了那個太醫一眼,那太醫略一猶豫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繼皇後臉上是受寵若驚,心里頭是冷冷嗤笑。難道不周到還要給別人留話柄啊誰稀罕對付你的寵妃本宮只要穩當當的坐著皇後位置,這比什麼都重要
繼皇後先是開口表達這都是她的分內事,然後就很是慈愛的開始笑了,“臣妾關心皇裔是該當的。其實何止臣妾呢,五福晉和七福晉都是好孩子,她們關心小阿哥的心可不比臣妾少啊。”
胤 只覺得自己的眉角狠狠跳了下,五福晉的臉上都有點白了。
弘歷微微皺了皺眉,做皇帝的是不怎麼懂也不需要懂女人間的彎彎繞繞,可他就是覺得皇後這話怎麼听都有深意。
胤 向前走了兩步,一臉正色的站了出來,“謝皇額娘夸獎,兒臣可不敢當呢。兒臣年紀小,也不懂得什麼。是七爺平日里常常念叨兄弟們的好處,囑咐兒臣要對弟弟們多多上心照顧。”
胤 瞅了胤 一眼,才又道,“兒臣都是向七爺學來的呢。”
這回輪到胤 的額角抽動了。胤 心中啞然失笑,自己在寶寧這丫頭心里是不是真這種形象啊那可真是差太遠了
看著胤 波光瀲灩的眸子,胤 突然覺得有點心虛。這小丫頭端莊大方心又好,還是不要讓她知道自己都做過什麼吧
弘歷听著卻覺得挺舒心,他一向最為稀罕的就是自己嫡子的孝順親長和體貼手足。皇帝一直皺的眉頭舒緩了不少。
繼皇後擰著帕子的手稍微緊了緊,心道七福晉還真是挺難纏。會說好話不算什麼,能一臉正色的把假話說的讓人就是想相信,那就是本事。
七阿哥關心手足,扯吧惹了他的六阿哥哪兒呢自己的小十三為什麼生下來就先天天足繼皇後眯著眼楮看胤 的眼神都帶著狠厲。
至于五福晉西林覺羅氏,壓根就沒得到皇帝的一個眼神。五阿哥永琪看在眼里,只在心里嘆了口氣。
五阿哥很憋屈,非常的憋屈同樣是阿哥,就是不同的肚子里跑出來罷了,怎麼在皇帝眼里就天差地別
七阿哥好在哪里五阿哥承認他的七弟確實很有本事,單看這麼多年七阿哥還能活的活蹦亂跳就知道了。五阿哥已經不是當年了,早早失去了母妃,獨自在宮里生活了這麼久,他絕不會看輕自己的敵人。
可種憋屈的心情是不會消失的。尤其是他剛剛進了工部,工部滿尚書舒赫德是七阿哥的啟蒙師傅,漢尚書蔡新是七阿哥當年的侍講。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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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進去,兩位尚書只恨不得日日供著他。他是想做一番成績出來給人看的周圍擺著兩個差多貼了七阿哥標簽的大臣真不是一般的煩心
繼皇後看弘歷臉色好了不少,就又問了一句,“皇上,您看豫嬪該怎麼處置”
胤 听皇後這麼問,不由得在心底笑了一下,輕輕退了一步,手肘微微一動。
和貴人只覺得一股力道頂過來,她才學會穿花盆底走路,腿上的傷又沒好全,整個人不由自主就倒了下去。
胤 一把扶住,驚到,“貴人娘娘怎麼了娘娘怎麼流了這麼多汗”
和貴人站了許久,本就腿酸的厲害,胤 緊緊的扣住她的手,她哪里動得了
和貴人眨了眨眼,只看見七福晉的下顎微微向外面挑了挑,看她的眼楮里帶著淡淡暖意。
和貴人暗暗咬了咬牙,罷了就賭這一回她從家鄉來這麼久,無依無靠無權無勢,只靠著美貌讓皇帝憐惜,皇帝真正的關心可是沒有的。
這一回能不能改變眼前的窘境不過再差也不至于差過現在了于是,和貴人很順當的暈了過去。
弘歷心里還真挺稀罕這個香美人的,可不是哪個皇帝都能遇到天生帶香的美人不是瞧見美人暈了,他急忙走了過來,招呼太醫診治。吳謙探了探脈,眼里帶了點疑惑,道,“回皇上,娘娘似乎是過于勞累才引起的體虛。”
弘歷的臉色黑了,過于勞累後宮里頭有什麼可勞累的事跟著和貴人從回疆來的宮女哭著撲倒在皇帝身前,“皇上,娘娘每天都要站規矩站到很晚。教養嬤嬤還說娘娘做的不好,每天才給兩頓飯吃。”
宮女的話說的很直白,弘歷都快黑氣罩頂了。他直接氣笑了,“站規矩還不給飯吃”
弘歷眯著眼楮盯著繼皇後烏拉那拉氏,“朕封的貴人是被餓倒的皇後,究竟是怎麼回事”
繼皇後的臉也黑了,這那就是明晃晃的打臉吧下面的污糟事她自然一清二楚,從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這種事情說大不大,沒本事就是要被欺負
這就是後宮潛規則誰敢往皇帝眼前捅那不就是明晃晃的得罪皇後得罪了後宮的一把手,還想過好日子嗎至少見過繼皇後手段的妃嬪們,是絕對沒膽子往上捅的
繼皇後擰帕子皺眉道,“臣妾也不清楚。和貴人才進宮幾個月,莫不是受了什麼欺負只是臣妾從未听過和貴人來回稟啊。”
那宮女嗚咽道,“主子說皇後娘娘事情多,不敢給您添麻煩。”
弘歷听著心頭憐意大起,嘆息道,“你家主子是個懂事的。”
繼皇後烏拉那拉氏听得不是一般的憋屈,揣摩皇帝的心思就是有一樣不好之處,那真就是皇帝的什麼話都要放里嚼上好幾遍。嚼著嚼著,皇帝沒別的意思也被嚼出別的意思了。
這邊正亂著呢,後殿里又匆匆忙忙跑出來個宮女,正是臘梅。她撲通一下子就跪在皇帝眼前了,“皇上,貴妃娘娘不好了。”
弘歷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他臉上的關切絲毫沒作假,“怎麼不好了小阿哥呢”
臘梅嗚嗚的哭了起來,“嬤嬤們說怕是要難產。小阿哥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胤 下意識去看七阿哥,卻只見七阿哥那毛孩子臉上帶著完美的驚訝和痛惜,可是一雙眼楮卻波瀾不起。
胤 心中一震,一股熟悉之感撲面而來。然而等著胤 仔細再看的時候,卻只見七阿哥微微垂頭,周身都是一副溫雅而和潤的氣息。
延禧宮里的氣氛陡然凝滯下來,皇帝的臉色猛的一沉,令貴妃是他最寵愛的女人了,可是當女人與兒子放在一起的時候,皇帝一點猶豫都不會有。
就像江山與美人放在一起,舍了江山要美人的,那都是快要亡國的昏君
自詡明君聖主可以與他瑪法康熙看齊的弘歷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弘歷沉聲道,“什麼叫做小阿哥保不住朕不管其他的,只要小阿哥平安”
繼皇後微微低下了頭,里頭暗暗歡喜之余還點真的惻然。這就是是皇家啊。任是平時再喜歡的女人,到了見真章的時候,皇帝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舍棄了。
在延禧宮里頭等消息的妃嬪還真不算少,心里面多少都有點兔死狐悲。令貴妃也算是寵冠後宮威風八面,結果呢皇帝的薄情讓每個女人都心有余悸。
弘歷的一句話,就決定了令貴妃的命運。太醫們隔著簾子會診之後,一碗烈性的催產藥被硬灌了下去。
令貴妃掙扎的力道已經很微弱了,可是那雙眼楮卻狠狠的瞪著捉住她手臂的嬤嬤們。
幾個嬤嬤跟著她都些年頭,心里頭也很是不忍。一個相貌和善點的忍不住掉了眼淚,“娘娘,這都是命啊。”
令貴妃使勁搖頭,可是外面是皇帝的金口玉言,比起龍子鳳孫來,區區一個女人在皇帝里又算什麼呢
令貴妃掙扎微弱的吐出幾字,“有人害我”
離得近的兩個嬤嬤臉色都是煞白,可宮里面有幾會為了必死的主子去拼命呢兩個嬤嬤掉著眼淚冠冕堂的拿軟木塞住了令貴妃的嘴,“娘娘,您快咬著,再用幾分力,小阿哥就能平安了。”
胤 一直站在角落里,弘歷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令貴妃這一幕深深的映在了他的心上。道理他早就懂,可是這樣的事情他還真是第一次親眼見
胤 抿著唇低下頭去,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定一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想要兒子是應該的,可死在這上面是大大的不值
令貴妃丟了命生下來的小阿哥還指不定便宜了誰
折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只能發出像是小奶貓一樣微弱哭聲的十五阿哥被抱了出來。那嬤嬤的眼楮有點紅,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把小阿哥高高舉起,“令貴妃娘娘已經去了。”
弘歷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畢竟是跟著自己有些年頭的枕邊人,多多少少總是有些感情,雖然那些感情挺微不足道。他嘆息著抱起剛剛出生的小兒子,道,“令貴妃也算是有功之人,以皇貴妃之禮下葬。謚號就叫令儀吧。”
繼皇後也跟著感嘆,“可憐十五阿哥一出生就沒了親額娘。”
胤 的眉梢微微一挑,心道繼皇後的心思果然深沉。只此一句話,十五阿哥生而克母的名聲就背上了。胤 垂下的眼睫微微一抖,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的模樣。
弘歷的眉頭微微一皺,眼楮在下面站著的妃嬪中看了一圈。扒拉來扒拉去,總算是挑了一個看起來順眼的,“慶妃,以後十五阿哥就交給你了。”
平白撿了一個兒子,生母又沒了,慶妃陸氏哪里會不願意她急忙站出來行禮,“皇上,臣妾一定會好好照顧小阿哥的。”
弘歷在延禧宮待了好幾個時辰,雖然得了兒子,卻又沒了寵妃。皇帝的心情真的挺復雜,他一心只想回養心殿好好歇著,偏偏又有內侍跑進來,“皇上,豫嬪娘娘暈過去了。”
弘歷的一腔邪火正沒處發,听見這一句只冷笑了兩聲,“豫嬪收回寶冊,撤去封號,給朕扔到冷宮去”
說完這一句,皇帝一甩袖子走了。
皇帝都走了,妃嬪們還留下來做什麼沒一會兒,曾經也是繁華 赫的延禧宮就冷淡了下去。
後宮里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令貴妃的消逝帶來的是內宮格局的重新洗牌。任是哪一個有點資歷的,都會想去分一分令貴妃的人脈權柄。
胤 攜著胤 慢慢走在紫禁城的青石甬道上,他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平日里的溫雅謙和。
胤 卻忍住多看了好幾眼,心中不知為何總是覺得有些不妥當。方才七阿哥那樣波瀾不驚的眼神,讓胤 有些心悸,竟好似是一種心里的直覺一般。
胤 看的多了,胤 就覺得有點奇怪,難道小丫頭今兒嚇著了胤 的語氣帶著關懷,“寶寧,你怎麼了”
胤 無聲的嘆了口氣,先把話題繞開了,“我只是在想令貴妃娘娘。”
胤 微微搖了搖頭,捏了捏胤 的手。胤 也就不開口再說什麼了。
兩個格格的東西都已經查完了,綠瑤和紫鸞把魏氏看得牢牢的。綠翠捧著荷包呈了上來,“福晉,這是魏格格的針線。”
胤 捏著荷包瞧了瞧,嘆息道,“想不到我這回還真是猜對了,這倒真是運氣。”
綠翠小心的抬眼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胤 ,胤 隨意的揮了揮手,綠翠就會意的退了下去。
那個荷包上帶一點奇異的香,胤 在辨別香料上狠下過一番功夫,所以能很輕松的分辨出這東西對孕婦確實有害。
胤 把那荷包隨意的扔在桌上,眉梢微微一挑,“虧得這東西偷出來了,不然令貴妃娘娘難產不是要落在咱們毓慶宮頭上。”
胤 瞅了胤 一眼,只見那毛孩子微微皺著眉,臉上帶著沉思。胤 抿著唇,淡淡的笑了起來,“爺,令貴妃娘娘這事兒雖是突然了些,但也是好處的。”
這回輪到胤 挑眉了,“哦寶寧你的意思是”
胤 指了指那荷包,“單只看令貴妃娘娘把這東西留在她身邊,那就是有對付咱們毓慶宮的盤算。雖然日後承乾宮是沒了人制衡,可咱們卻也少了一個隨時可能會翻臉的盟友。”
“不能從中取利固然有些麻煩,可是明確目標確定敵友也是好事啊。”胤 的臉上微微帶著笑,心里有一些擔憂七阿哥那毛孩子會不會覺得她心思深沉了啊
胤 听著也笑了起來,“這麼說,倒也不錯。”
57同心同德番外歷史岔路一
“說起來,這回寶寧可是幫了爺好大的忙呢。”胤 笑著對胤 勾了勾手,胤 抿了抿唇還是走了過去,然後就被胤 一把抱在懷里按住坐好。
胤 就听著胤 淡淡的嘆了口氣,“有這一份天生的敏銳心思,爺才能真的放心。紫禁城內不比開府在外,許是時時刻刻都有陷阱和麻煩。”
胤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埋在胤 溫暖的肩頭上。這些年都是獨自一人在紫禁城內掙扎求存,外人看著風光,誰知道他內里有多累
胤 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胤 的肩,這一刻他似乎感覺到了七阿哥的疲憊。靜靜相擁了好半晌,胤 突然听見了胤 淡淡的聲音,“令貴妃的死若是著落在毓慶宮頭上也不算冤枉。”
胤 覺得他應該多多少少給自己媳婦透個底,畢竟這一回胤 的直覺和謹慎讓他很滿意,也確實省了他一些麻煩。夫妻同心同德,日後才好共謀大事麼
胤 听得身子猛地一抖,忍不住支起身體對上了胤 的雙眼。
眸若點漆,鳳眼斜飛,七阿哥似乎怎麼看都是一副溫雅平和的樣子,可胤 卻覺得一股冰冰涼涼的冷氣鑽進了心底。因為他看見七阿哥淡淡笑道,“這本就是我做的。”
胤 的眉梢猛的一挑,“七爺,您”
胤 淡淡嘆了一口氣,“原本不想這麼早下手,只想著擾亂一池渾水也就罷了。可令貴妃既然現在就有了反水的心思,留著她那就是禍害。揚湯止沸,總不如釜底抽薪。”
“此時出手雖然無異于自斷臂膀,但如今又有你在,縱然是艱難些也就是一時。”胤 抬手摸了摸胤 的眼角,“日後多去慈寧宮請安吧。”
胤 忍不住挑起眉梢,“爺怎麼知道令貴妃要反水我只是猜度罷了。”
胤 的手指依舊漫不經心的摩挲著胤 的眼尾,他最喜歡的就是自己媳婦微微挑眉那一瞬間杏眼微斜清華乍現的風情。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只是消息稍快一步罷了。”胤 臉上微微帶笑,“爺在宮里住了這麼多年,總得有點人脈不是”
胤 在心里撇撇嘴,什麼人脈不就是棋子麼可這些都不是重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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