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歷狠狠的將詩集慣在地上,詞意狂悖離間漢滿竟還加“濁”字于國號之上,是何肺腑
內閣學士胡中藻是鄂爾泰的門人,平時就對張廷玉一黨大張撻伐,弘歷不喜黨爭,自然就更不耐煩看見他。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可這一回胡中藻徹底的踩在了皇帝的敏感線上讓弘歷更為不滿的是,鄂爾泰的親佷兒甘肅巡撫鄂昌竟然還與之唱和枉朕還為你們西林覺羅家打算
大怒之下的皇帝不止處死了胡中藻,連他的族人也沒放過而在鄂昌還沒有醒過神來的時候,他與胡中藻往來書信與應和詩文都被一並搜查封固呈送京城。
怒氣中天的皇帝總是希望有人順毛摸的,可西林覺羅家一門高官厚祿聯姻望族,可以說自打雍正在位就被寵慣了,哪里會相信皇帝真的會對他家下狠手呢于是,鄂容安在軍中的一句抱怨“奈何奈何”就被有心人傳進了皇帝的耳朵
再加上鄂昌被人搜出來的塞上吟文稿以及其與大學士史貽直的人情往來,原本還念著舊情的皇帝這一回是動真格的了。將鄂容安攆去與班第一起駐守伊犁又賜鄂昌自盡,弘歷尚嫌不足竟將鄂爾泰的牌位撤出賢良祠
西林覺羅家這回才真正傻眼了。身為鄂爾泰長子的鄂容安終于開始著急了,可一時半會哪里有功勞能讓皇帝網開一面呢
輝特部台吉阿睦爾撒反叛的事情就是鄂容安抓住的救命稻草。弘歷命鄂容安與薩喇爾率師捉拿阿睦爾撒,可惜鄂容安卻力戰不支功敗垂成。看著自己已經握不住刀的手,鄂容安喝令長隨一刀捅下來殉了國
弘歷這才有了點後悔,親自為鄂容安擬了“剛烈”的謚號。嘆息道,“用違其才,實予之失。”,又讓鄂容安的次子鄂津襲了爵。至于西林覺羅家其他人麼,剛剛往死里打壓他們家的弘歷哪里抹得開面子啊
15劫劫連環
一直窩在慈寧宮念佛的皇太後開口為兒子解決了難題,對著皇帝兒子鈕祜祿氏的臉色永遠是那麼平和慈愛,“西林覺羅家也是先帝的老臣子了,總不能真傷了體面。正巧他們家的姑娘留了牌子,就指給永琪吧。”
皇後挺著八個月的肚子也勸著皇帝,“西林覺羅家的姑娘那樣懂事,指給五阿哥正登對。”
弘歷在承乾宮里嘆氣,“朕本想著他家的姑娘不能指給皇子,可偏偏鬧出這樁事來朕怎麼對得起小七啊”
皇後笑的很是慈母,“七阿哥那樣聰明懂事,哪里能不知道皇上您的苦衷呢”
可弘歷還是坐不住,給皇後扔下一句,“朕去看看小七。”
看著皇帝明黃的背影越來越遠,皇後笑的越來越開心西林覺羅家的事情出的太是時候了,他家就算現在倒了霉,可畢竟架子還在呢七阿哥也沒多好的運氣麼本宮就看看你將來能扒拉出個什麼樣的福晉
可惜皇後的笑容還沒保持上一個時辰,永和宮里就出事了
禁足的愉嬪一條白綾將自己吊在了雕梁上,只留下遺書自承不該鬼迷心竅做出那樣的事來,說是再沒有顏面拜見皇帝了。只請皇帝看在她誠心認錯的份上,給五阿哥指個好福晉
剛到毓慶宮都沒來得及和兒子說句貼心話的弘歷被氣的七竅生煙好福晉你丫不就是相中西林覺羅氏了麼你當朕不知道啊
皇帝就是有一股左性,你越想讓我怎麼樣我就越不怎麼樣前有聖祖,後有雍正。弘歷自然也不會是那個例外
本想將西林覺羅家被踩下去的面子撿起來的弘歷,恨不得就沒起過這想法
胤 臉上的黯然恰到好處,他輕聲勸道,“皇阿瑪,西林覺羅家一門忠臣,鄂容安又剛剛力戰殉國。是很該給他們一點體面的。”
弘歷被寶貝嫡子這一勸,理智才打個彎轉了回來,哪能為了後宮一婦人而輕國事啊胤 又低聲道,“五哥也沒有額娘了”
很好弘歷被愉嬪挑起的火再次涌了上來可對著自傷身世的兒子,他哪里能發火呢再者他的火氣與這樣懂事無辜的小七有什麼相干啊
弘歷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啞巴吃黃連有苦還要笑的感覺了可他還只能拐彎抹角的安慰兒子,“小七最近在功課這樣用功,你額娘在天有靈也會安慰的。栗子網
www.lizi.tw”
胤 略微笑笑,“兒子這都是多虧了皇阿瑪的關心和張師傅教導。”
“張廷玉啊”弘歷點點頭,“當年朕也做過他的學生,可惜他年紀實在大了不能接著教導你了。”
皇家又不缺人才,總不能逼著人家八十幾歲還為國盡忠啊就是皇帝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胤 瞧著弘歷總算是把心思拽到張廷玉身上了,這才眉目間帶著點猶豫道,“皇阿瑪,听說張師傅快不行了這幾天張侍講眼圈都紅紅的呢。兒子听他說張師傅已經開始糊涂不怎麼認識人了。可張師傅畢竟教導兒子一場,兒子想去探病。”
弘歷也有點猶豫,七阿哥畢竟是元後嫡子年紀又不大,就這樣出宮去能行麼可他一瞧寶貝兒子那樣期待的眼神,就毫不猶豫的一揮手,“朕瞧你身邊的富察明瑞挺不錯,明天讓他多帶幾個侍衛跟著你。”
五阿哥永琪已經哭倒在永和宮里了。他現在什麼心情悲傷哀切那是自然的,可除此之外呢五阿哥都想不明白,自己額娘怎麼這麼傻呢這樣死了不是白白的讓皇阿瑪不喜麼領教過自己額娘沒心眼兒的五阿哥自然不會知道愉嬪的死有多少內情
西林覺羅氏最終還是被憋氣又窩火的弘歷指給了自己的五兒子,明著西林覺羅氏指婚給了皇子那是皇帝給的體面,可誰又知道實質上皇帝真就不待見他家了呢
慈寧宮的小佛堂里,鈕祜祿氏捻著她那沉香數珠,心里頭都是冷笑。愉嬪那個傻子又被誰給帶到溝里去了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宮里頭還這樣藏龍臥虎啊
愉嬪一去,她宮里的舊人就都散了。皇太後直接發了話這些人伺主不力全都打二十板子發配寧古塔就算是辛者庫也不要這樣眼里沒主子的人
鈕祜祿氏明著發了狠,實質上早就牢牢的將那些人監視起來了。她倒要看看是誰玩兒的這一手釜底抽薪可一切會如她的意麼
愉嬪身邊的兩個大宮女一個叫芳草的直接就投了河,另一個拐彎抹角的求了純貴妃。其他的人呢倒有幾個另有主子的,可惜都是沒什麼根基的妃嬪新籠絡的
鈕祜祿氏揉著眉心,琢磨著難道真是純貴妃甦氏可惜這件事情也只能告一段落,再查她也查不出來了。
總算這一回還有讓老太後舒心的事,阿里袞的出手一擊即中了,可惜就是殺傷力太大完全超過了老太後的預期好在西林覺羅家架子沒倒,不然五阿哥這顆棋子徹底廢了誰還能給七阿哥添堵呢若是沒人能威脅七阿哥的地位,她又怎麼向七阿哥施恩呢
皇太後自家人知自家事,她雖然姓的是鈕祜祿,可和人家開國五功臣之後的鈕祜祿氏半點關系都沒有。這一回阿里袞這樣的知情識趣,以後她想讓娘家連宗是不是也可行啊總歸是一筆寫不出兩個鈕祜祿呢
阿里袞這家人這樣有本事又知趣,日後她想向七阿哥施恩,正好拿來做資源阿哥們的爭斗可都是在前朝呢
鈕祜祿氏捻著數珠一個個的轉過去,既不著慌又不著忙,神色就像她那天吩咐人將四格格身邊的冬芝填了井一樣的慈祥。
料峭的寒風吹過紫禁城,毓慶宮外的風聲就一刻都沒有停過。
繼德堂的外間里,值夜的小宮女雲晴和雲竹圍著銀絲炭烤著火,而內屋的幛幔已經嚴嚴實實放下了。
雲竹听著內屋很久都沒聲響,就低聲對雲晴道,“咱們主子是不是歇了啊我去拿紗罩把燈火熄了吧”
雲晴搖搖頭,“還是不要了吧主子從小就不喜歡屋子里沒光亮,說是看著憋悶。栗子網
www.lizi.tw”
胤 身上搭著一條湖藍色的錦被,整個人靠在引枕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帳子頂的團雲牡丹紋。
後宮里頭從來都是表面風平浪靜內里一灘渾水,胤 這幾年才是真的開始有感悟。沒有額娘撐著內宮,他什麼都得自己來。
胤 翻了個身,心道日後的福晉一定要好好挑,不說要求她能內外一把抓,可至少也能在內宮謀劃。
芳草確實是愉嬪的人,可人誰沒有個三災九難有七阿哥為她唯一的弟弟打包票,她當然就能賣了自己沒前途的主子。
這回芳草投了河,這件事就徹底抹平了誰都查不出來。而前朝呢
西林覺羅家被踩得不能翻身,可卻不是張廷玉率先出的手。這里面還有誰渾水摸魚呢
胤 只恨他現在年紀太小,弘歷又不肯讓阿哥們御門听政。真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愛新覺羅家的兒子哪里應該這樣教育像他皇父那樣教出來的一個比一個厲害才是正道
胤 始終認為同室相煎真不算啥,古往今來這樣的少麼可也不能把兄弟糟踐的生不如死什麼叫做千古艱難惟一死當年廉親王九貝勒哪個沒深刻的體會一遭
他胤 到最後就是生生的杠上一口氣,雍正你不想背上弒弟之名就想讓爺主動就死做夢爺反正早晚都是個死,你也別想背上好名聲
既然有廉親王以身就血池,雍正縱然再是天天念佛也遮掩不了他那些污糟手段。
窩在引枕上翻了個身,胤 還是一點困意都沒有。明兒得暗示一下富察明瑞,不知道能不能借機會去恂郡王府周圍轉上一圈
富察明瑞一向是個有心人,他早早的就來到了毓慶宮門口等著。
胤 換下了一身杏黃,吩咐綠翠拿了一件寶藍色的衣裳穿了,拇指上戴了一枚墨玉扳指,然後又挑了一柄折扇拿在手里。這才帶著富察明瑞等幾個侍衛出了宮。
張廷玉的府邸原本在東城老齊化門外,那是聖祖時候的宅子,茵茵蘊蘊佔地一百五六十畝。等著雍正登基,念張廷玉勞苦功高來往不便,又在西華門外又賜他一座三進四合宅院。
胤 一行人來到府門前,守在門口的下人也是弘歷賞給張廷玉使用的。
富察明瑞上前去遞帖子,張廷玉是三朝元老,他的府邸可是正經的宰相門第了。七阿哥的名帖一遞上去,就有人小跑著往里面報信。
張廷玉的幾個兒子都在當值,而他的夫人又早已去世。因此並無人來接。
胤 繞過游廊直到張廷玉的居所,看見匾額上是張廷玉手書听雨軒。胤 笑了笑,臥听風雨還是任他雷霆雨雪我自風雨不動
張廷玉讓人扶著在床上欠了欠身,勉強開口道,“老臣臥病已久不能下床迎接,還請七阿哥見諒。”
胤 笑了笑,疾步走上去扶好了張廷玉,“張師傅何必見外”
張廷玉再次靠在了枕上,胤 揮了揮手,富察明瑞等人就都退到外間去了,連張廷玉身邊的人也都被胤 打發了出去。
“張師傅臥床許久身體欠安,我如今才來探望,已經是失禮了。”胤 笑著將扇子收在了袖子里,“前些日子還讓張師傅還勞心勞神,也真是我這個做弟子的不是。”
張廷玉搖搖頭,喘息道,“七阿哥眼光獨到,老臣既驚且佩。”
胤 這回卻只是笑了,他摩挲著扳指,忽地道,“張師傅可有什麼未了心願”
張廷玉莫名的看了胤 一眼,他一生謹慎哪里會輕易開口,只搖頭緩緩道,“忠厚留有余地步,和平養無限天機。臣這一生足夠了。”
“萬里長城萬里空,千秋英雄千秋夢。衡臣此生確實足矣。”胤 笑著點點頭,“可惜衡臣終究做錯了一件事。”
胤 慢慢轉了轉墨玉扳指,笑道,“黨爭、黨爭,沒有黨,哪里爭得起來西林覺羅家一倒,桐山張家的余蔭也到頭了。”
“就如同當年明珠一倒,索額圖也開始礙了聖祖的眼。衡臣啊,你唯一的過錯就是失了平常心。”
16絲絲入扣
張廷玉的雙眼猛睜大,呼吸也突然急促起來。他猛地爆發出一陣咳嗽,“老臣哪里得罪了七阿哥麼”
“哪會張師傅對永琮盡心竭力,永琮很是感激。”胤 伸手替他正了正背後引枕,關切道,“張師傅身體欠安,可不能心急啊”
然後胤 又轉著扳指淡淡笑道,“放在一年前,爺都不敢如此動作。可現在卻是不同。衡臣你病的太重,沒就快時間了,沒有時間自然難免心急。”
胤 語重心長的感慨,“而心急麼自然就會出錯。”
張廷玉的雙眼越睜越大,九歲的七阿哥正在他眼前用時而成熟淡然時而親切感念的表情訴說著這樣剜心的話,張廷玉是驚在眼里駭在心頭
智多而近妖不,不對這更像是宦海沉浮而磨礪出來的修羅假面
張廷玉不知從哪里來了力氣,猛地一把攥住胤 手腕,“你究竟是誰”
胤 緩緩將張廷玉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張師傅怎麼糊涂了我還能是誰啊”
然後,胤 卻笑著俯身貼在張廷玉耳邊低聲道,“衡臣,聖祖在等著你呢,你還不去請罪”
張廷玉身體一顫,當年為了迎合先帝他改了聖祖實錄,這是他一生的心病七阿哥怎麼會知道不,這人不是七阿哥他是誰
張廷玉蒼白的臉色漸漸不正常的酡紅起來,他艱難的喘息道,“張家在漢臣中這樣好的助力你都不要,自毀臂膀何其愚也”
胤 撫掌一笑,“張師傅說的是,張家的榮寵在漢臣中可是頭一份。”
胤 起身坐在了張廷玉床邊,低聲笑道,“可惜就是榮寵太過了。元後嫡子怎能這樣勢大啊否則第一個看七阿哥不順眼的,又是誰呢”
“衡臣,聖祖快等不及了,你還不去麼”
張廷玉只覺得脖頸後不停的冒涼氣,似乎聖祖就站在他眼前怒斥他他的身體顫抖起來,臉色開始變成不正常的死灰。
胤 看著他越發艱難的喘息,抬手按在他手腕上感受著越來越微弱的脈搏。然後,胤 緩緩綻開一個清淺的笑容,聲音柔和卻殺機四溢,道,“衡臣,張相,爺的皇父在等你,爺的兄弟們都在等你,你還不去”
張廷玉忽地瞪大眼,說不出是懼還是怕,他低啞的嘶聲道,“八”然後,他的下一個字就永遠哽在了喉嚨里,他最後入眼的就是胤 冷冷的笑容。
胤 感覺到那脈搏停了下去,他猛地回頭喊道,“快傳太醫張師傅昏過去了”
富察明瑞沖進來的時候,只看到七阿哥焦急又關切的臉色。
太醫很快就來了,然而張廷玉終究還是沒有再醒過來。出了張府,胤 的臉色一路沉著,富察明瑞只當七阿哥擔憂啟蒙恩師,也不敢開口催他回宮。
胤 轉了轉扳指,忽地道,“你們隨爺走走。爺心情不好,晚一點再回去。”
轉來轉去就轉到了西直門內大街,胤 遠遠的看著恂郡王府門口的兩只石獅子,終究是不敢走過去。
富察明瑞見自己嫡親表弟七阿哥直直的盯著恂郡王府,實在是有些心焦。這十四王爺可是先帝的眼中釘肉中刺,前朝的事情都擺在那兒好不好這里哪能靠近啊
于是,富察明瑞小心的勸道,“主子,您心情不好不如去琉璃廠轉轉”
胤 緩緩吐出一口氣,無所謂的點頭道,“走吧。”
在琉璃廠大街上絲毫找不到幾十年時光的變遷,這里依舊是“京都雅游之所”。全國各地的會館都建在附近。槐蔭山房,松竹齋依舊是當年那樣子。
胤 隨意的挑了幾件小玩意準備帶回宮去。即使是換了一茬人,出不得宮禁的娘娘們依舊喜歡這些新奇玩意。
皇太後那里不能忘記,皇帝那里更要時刻記得表孝心。而四格格正是好機會拉攏,誰讓純貴妃只盯著兒子的前途了還有延禧宮,令嬪借著富察皇後的東風爬了那麼久,他也該收利息了至于繼皇後,永遠也不會利益一致的人更不能掉以輕心。
胤 慢悠悠的打著折扇,吩咐著侍衛們捧著他挑好的東西,進了一旁的老字號茶樓。
張廷玉的府邸里亂作一團,自然沒人注意二門外的一個下人消失了那麼一會兒。
戶部尚書阿里袞正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他的長隨找了個空子就湊過來耳語了幾句。然後正在讀書的鈕祜祿家嫡長子豐升額就得到了他阿瑪百忙之中特地交代過來的一個任務
作為兄長,帶著你妹妹去逛大街吧阿瑪我需要的那什麼什麼都給我買回來
豐升額撓撓頭,深刻不解這是為了什麼讓下人去采買不就行了麼可這樣能光明正大逃課的機會,十二歲的豐升額哪里會放過啊
胤 正窩在自己的房間里補眠,外間的門卻被人敲得砰砰直響豐升額站在外間開口就喊,“寧寧,寧寧,都這個時辰了,還不快起來”
胤 恨不得把這個傻小子扔出去。本宮折騰了大半個月很累的好不好這才睡了兩天囫圇覺
紫玉紫鸞兩個急急忙忙的端水捧衣,胤 強打著精神,“別叫我寧寧”
豐升額揉了揉鼻尖,心道不這麼叫你肯起來麼“阿瑪吩咐咱們去采買,寶寧,你說阿瑪要什麼吩咐下人跑一趟不就好了麼”
胤 甩了他一個白眼,明著一听就是借口好不好胤 打著呵氣問道,“去哪兒買什麼啊”
豐升額扒拉著手指頭,“去琉璃廠,阿瑪點名要了松竹齋的南紙、硯台、筆洗。魁蔭山房的牙雕擺件對了,正好把給你定的鞭子取回來。”
在豐升額的不斷催促下,紫玉匆匆忙忙的給胤 編好了辮子,用紅緞子系好了發尾,又拿了頂帽子給胤 帶上。
鈕祜祿家的馬車早早就等在外面了。胤 坐在上面听著豐升額興致勃勃的給他從沒看過京城的妹妹講琉璃廠有多麼的繁華。可他的心思大半都放在還在辦差的阿里袞身上了他這個便宜阿瑪究竟得了什麼消息啊這麼匆匆忙忙的把一雙兒女攆出來買東西
正在戶部的阿里袞呢他抬起筆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心道自己女兒與七阿哥能不能有點緣分呢天知道七阿哥會去哪里逛啊可想要大海撈針,也得先把人放出去不是就算遇不到,女兒辛苦了這麼久出門放放風也很是應該
紅藍的碧璽綴在瓖金嵌玉的鞭柄上,看起來說不出精致貴氣。胤 滿意的點點頭,隨手揮了兩下。
鋪子老板看著那些好材料不是一般的心疼這能打多少首飾啊怎麼就做了鞭子呢
豐升額得意的對著妹妹顯擺,“怎麼樣喜歡不等你這個用的不喜歡了,哥再給你定新的”
胤 還真未見得多看得上這條鞭子,往年他見過的好東西海了去了這條鞭子也不過就是尋常罷了可他挺稀罕豐升額這樣的心意,于是,胤 挑眉一笑,“行啊,那你現在就開始攢著好料子吧”
從來不笑的美人笑起來都是最吸引人的。豐升額簡直受寵若驚他左右看了看,湊近了胤 低聲道,“寶寧,哥和你說啊,你以後要多笑笑。不然不是浪費了”
胤 杏眼一挑,眼尾一眯,豐升額嘿嘿兩聲就不敢開口了。
兄妹二人說說笑笑,看在他人眼里就是大一點的哥哥帶著小一點的弟弟,中間流淌的都是脈脈溫情。
胤 坐在臨窗的茶座上,正看見這一幕。他怔怔的嘆了口氣,當年他帶著九弟和十弟滿街跑的時候是不是看在別人眼里也是這樣的
富察明瑞是七阿哥的嫡親表兄,私下里說話並沒有太多的顧忌,他探出頭看了一眼,然後笑道,“奴才看好像是戶部尚書阿里袞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