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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节 文 / 青樽尽墨

    华苓怀中的孩子眼看那些花草长得有趣,乘着华苓被那些奇异花草吸引住时,径直用小手去抓来邻近的花草把玩,不亦乐乎。小说站  www.xsz.tw唐川初时不甚在意:小孩子的这种行为算不得破坏百草园花草。然而,当他偶尔瞥见到其手中拽着的其中一根草叶时,顿时吓了一跳,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是断肠草啊

    唐川大急,正欲出手夺下,却见孩子又看见了新的奇怪花草,“呀呀”叫着张手要抓那虫草,手中的断肠草叶顿时离手,随风飘飞,粘在华苓身后的韩禁衣襟上。

    “幸好无事,若是有个万一,那可真是自己的罪过了。”唐川摸摸额头,冷汗涔涔。韩禁见了很是奇怪,从衣襟上拈下那一片草叶,诧异问道:“唐兄弟可是紧张这个我虽早已看见,却不知这是何物,竟让唐兄弟如此紧张”

    “你不知道”唐川诧异道。在他想来,韩禁当也是神农谷的一员,如何会不知道这神农谷诸人都该知道的断肠草

    华苓收回远眺的目光,见之惊呼道:“这是断肠草的叶子,剧毒之物啊阿禁,你从哪里得来的,怎么拿在手里。”

    “可不就是断肠草断肠草,俗称钩吻草,也是师父从外采来的,非说是断肠草也有药用之效,种在园中。断肠草中所蕴藏的可是神农都来不及解的剧毒啊。”唐川心有余悸道,随即看了看华苓怀中的孩子,神色严肃道,“此地是百草园,百草之中有不少是毒花毒草,轻则触而生病,重则致人死命,还望小姐与韩大哥多作留意才是。”

    华苓这才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柔弱的面庞上是一脸的惊恐与自责,泫然欲泣道:“都是我的错。”

    华苓一哭,那怀中的婴儿似乎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突然“哇哇”号啕大哭起来。唐川本就口舌笨拙,不善言辞,听得哭声更是慌得手足无措,只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韩禁随手将断肠草叶收入怀中,出言宽慰道:“小姐无须自责过甚,这错不在你,而且这不是未发生任何祸事吗况且这孩子聪颖过人,又岂会乱吃东西。刚刚我一直有留意,倘若他随便乱吃东西,不仅我会阻止,小姐也会有所觉察的。”

    听得劝言,华苓渐渐收住眼泪,但仍是一阵后怕,面色戚戚,愧疚与自责写在脸上难以退去。唐川小声嘀咕道:“这小娃儿聪颖过人吗要真是聪颖过人,刚刚就不会去乱抓断肠草了。”话一出口,唐川忽而觉得不对:此时正该劝慰小姐,怎么说起这个。

    唐川低头苦思该如何好言相劝,忽然觉得周围有些太安静了,抬头一看,却见那小娃儿虽然眼中噙着泪水,却生生收住了哭声,此时正咬牙切齿地攥着粉嘟嘟的小拳头,冲着唐川使劲地挥舞比划着,似是听懂了他方才所说的话。看得这么一副状况,唐川与韩禁不禁面面相觑,相视无语,而抱着孩子的华苓则禁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百草园下

    看到华苓开颜生笑,韩禁与唐川对视一眼,心底同时吁了口气。有感于华苓怀中孩子的表现,唐川不禁向韩禁赞叹道:“韩大哥,你们的孩子真是非同一般,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华韩二人未曾料到又有这么一出误会,不禁面现尴尬之色。一时间,华苓赧然低首,沉默不语。唐川不解,却见韩禁神情很是复杂地冲他摆手,支支吾吾道:“唐兄弟误会了,并不是如你所想的这孩子不是我的你不要误会其实我只是一介”

    “没错,这不是我们的孩子。”这时候,华苓忽然抬首,出声打断韩禁的话,接口解释道,“此子名婴,是轩辕村公孙姐姐的孩子。此来秦国路上遇到了公孙姐姐,嘱托我与红姐代为照顾,却不想竟先后让夏叔和唐师弟生出了误会。栗子网  www.lizi.tw”这不仅是唐川第一次听到这孩子的来历,也是韩禁初次听华苓解释。虽然韩禁早有猜测这孩子不是华苓的,可是长久以来得不到确定,心中总觉得压着一块大石般,沉甸甸的,此时听了华苓解释,不知为何,竟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唐川这时明白过来,干笑着挠挠头道,“不过这孩子确实非同一般,这么小便能听懂我说话,从未见过如此聪颖灵巧,机敏过人的娃儿。”

    “别夸他了。公孙姐姐自小便被村人称作天才,听说这孩子的父亲亦非常人,这孩子自然也是天赋异禀,非同凡俗。”华苓低头冲着又开始呵呵笑着的孩子皱皱鼻子,微嗔的伸出素手,轻轻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以示惩戒,“不过我反倒觉得唐师弟你说得对,他的确很笨,不然怎么会去抓断肠草,让大家都为他担心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让我向公孙姐姐如何交代啊”对于华苓的斥责,那孩子倒是没有挥拳抗议,只是委屈地扁扁小嘴,随后撒娇似的直往华苓怀中蹭,像是在讨好她求她不要再生气了。

    “毕竟是孩子,再怎么聪颖也不识花草,辨不出有毒无毒。连我都不知道那毫不起眼的竟是会是剧毒草药。”韩禁在华苓身旁婉言劝道,“既然未有出事,小姐也无须自责过甚,小心留意就是。”

    “恩。”华苓轻声应道。怀中的孩子依依呀呀的摇头晃脑,似是在赞同,随后突兀的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小小的身子向着华苓怀中缩了缩,看似是玩累了。三人见状,不由互视一笑。

    虽然断肠草的事件就此了结,但众人的游兴也已为之骤减。华苓与韩禁在园中又流连观赏了一阵后,留意到怀中的孩子已经酣然入睡,嘴角还流出了口水,便向唐川提出就此告辞,回去休憩。

    唐川虽有挽留之意,但一想起今日尚未好好打理修葺园中花草,而且华苓怀中的孩子亦已经入眠,于是只能答应道:“既然小姐乏了,那便回府好生休息吧。它日若得空闲,随时可来百草园观游,我一直都在。”言罢,唐川一路相送,直至园门口方罢。

    “唐师弟,告辞了。”“唐兄弟,告辞了。”华苓与韩禁行礼道。

    “不送。”唐川还礼,一直目送二人出了庭园方回。

    掩上园门,唐川开始继续他未完的工作。不知不觉中,他来到了那株断肠草前,俯下身小心整理着地上细碎的花瓣草叶。

    一股凉风倏忽钻入颈中,令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唐川起身,伸手探了探风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抬起头,眯眼望天,只见一丝阴翳遮蔽了高悬在天的秋日一角,喃喃低语道:“终于要开始下雨了吗”随即弯下身,继续他修葺的工作。

    天黑如墨,月隐星稀,此时已是过了子夜,咸阳城中万籁俱寂,平和安谧。韩使驿馆的某间房中,灯火微颤,犹未熄灭。虽然灯火昏暗,但这却是茫茫黑夜下的唯一一点光明。

    房内,韩非尚未睡下,只是默默的席坐在床榻上,一灯如豆,身后的影子,在吹入的冷风中摇曳颤栗着。他本该有更好的住处,只是他拒绝了。就在他进入咸阳的当晚,他不仅冷言拒绝了秦国廷尉的盛重邀情,还淡漠地推辞了秦王所送的府邸,径直来到了这个老旧的韩使驿馆,在此住下。

    韩国势弱,最不受秦国待见。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国府便不再拨钱给这座韩使驿馆了,从此便没人打理修缮,几年下来,这间韩驿馆便慢慢的破败起来了。驿馆内的用具摆设经年未曾换新,都是那么的老旧古朴。韩非之前的那些来秦使者见到韩驿馆的破败,都是忍气吞声的另寻住处,却不敢向上置一词。栗子网  www.lizi.tw

    韩非前来韩使驿馆时,虽有所闻,却不曾想过此地竟会破旧到如同尘封已久的古屋,蜘蛛结网,尘垢三分,当即便向身旁的李斯冷言斥责,甚至当着秦王的面暗嘲秦国蛮不知礼,有失礼节。直骂得韩国一行随从心惊肉跳,秦国一方面红耳赤。当时秦王急命咸阳令着人修缮韩驿馆,却被韩非冷言拒绝,还选了驿馆之中最为破旧的房间住下。

    秦王负气而归,本想看看这位贵公子能忍得几日,却不想韩非一直甘之如饴的在那间破旧的房间内住了下来,之后又听得李斯提起韩非偏执的性格,不得不放下身段前往驿馆向韩非告罪,这才令其答允了让人略微修缮韩驿馆的请求。不过韩非仍是拒绝了秦王之请,不肯转移它住,一直就住在了这间韩驿馆中。

    老旧的丝袍整齐叠放在床榻一旁,虽然这件丝袍色泽褪去,却是随着他行出新郑,随着他踏上秦土,随着他囚困咸阳。老韩服见证了他出韩入秦后的一切。秦王与李斯曾几度送来鲜美华丽的新服,都被他一一退回。若是因秦王严令而不能退回的,韩非便派人将那些新衣分赐给路边的乞丐,自己犹是这一身老韩服出入各地。

    韩非静静地注视着微细的灯火,削瘦的孤影在灰黄的墙上跳动着。枯槁的脸上,他的神情亦随着灯火渐渐变得微暗而黯淡下去。窗外忽而灌入一阵强风,冷冽的气息随风弥漫开来,那一点灯火挣扎着亮了亮最后一丝光芒,随风熄灭。黑暗吞灭了最后一点光亮,将这一间房纳入它的领地之中。韩非的已经隐入无尽的黑暗中,虽看不见面上表情,却忽听其一声怅然若失的叹息,仿似在悲戚感慨着这最后一点光明的噬灭。

    “叔父。”似真亦幻,韩禁的声音在那一声叹息后渺渺茫茫的传入其耳中,若有若无。

    “是禁儿吧。昨夜枯坐一夜不见你来,还道今夜你也不会来了。”韩非语气平和,没有了日间的刻薄冷峻。窗外星月的微光下,一抹慈祥的微笑打破了脸上的冷锐严峻,换作李二在此,即便是见到了也会连呼幻觉,不敢相信。

    “昨夜,禁儿去了一趟李府。”韩禁不知是在何时跪在了塌下,低声道。

    “李斯府邸”韩非收敛了笑容,淡淡问道

    “是的。昨夜,赵国公子嘉便出现在李府上。”韩禁回答道。

    “赵国公子嘉亲来赵国李牧,一举挽回秦赵之战的败局,那公子嘉此来该是志得意满了。”韩非语气转作冷漠,淡然道,“可知公子嘉前往李斯府邸所为何事”

    “白云随后出现在李府,禁儿不敢久留,故而不知。”韩禁微作停顿,继续补充道,“若是禁儿所料不差,公子嘉当是为了叔父存韩书一事”

    “赵国惧秦,即便战胜,也不敢有所作为。长平一战,泯灭了赵人血气,他们终是怕了”韩非哑哑冷笑,蔑声唾道,“赵国不思乘胜合纵,联合诸国抗秦,反而任由姚贾那厮离间挑拨诸国关系,今又欲除老夫而后快,当真可笑之至。”

    韩禁并未发言附和,沉吟片刻,漠然说道:“昨日,禁儿在南市中见到了魏国公子假。”

    “魏国也来人了”韩非语含诧异,随即冷笑道,“莫不是也是为了老夫”

    韩禁沉声说道道:“禁儿不知。”

    “汝本当在新郑,为何如今却会出现在咸阳此番偷入秦国,是汝私心,还是身带韩王命令”韩非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道冷锐光芒,问话语气中带着严厉的斥责。

    “禁儿不敢不听叔父临行前的嘱咐,此番入秦,身受王命而来。”韩禁伏身贴地道。

    “韩王竟会派汝来咸阳休得瞒我”韩非决然不信那个软弱无能的韩王安会派人来搭救自己逃回故国。既然当日他肯出卖自己以求苟安,又怎么敢在此刻惹怒秦国,招惹兵祸。

    “禁儿字字属实,不敢欺瞒。”韩禁语气平和,眼角却在无声中渗出了泪水,窗外吹入的冷风及不上眼泪的冰冷,地上的冰寒更是及不上此刻心中的冰寒。

    “韩王可是想要取我性命”韩非虽看不到韩禁贴地流出的眼泪,却已经能够出一二,然即便猜测到这个可能,其眉宇间的神色淡然依旧。

    “张丞相谏言,王兄纳谏。”韩禁的回答与窗外低啸的冷风合作一股,吹入韩非耳中。

    韩非似是没有感到那一股严寒,淡淡问道:“是何谏言”

    “叔父昔日的一篇存韩书不知何故,已经流传至诸国。其中释说赵之患,影射魏之逆,内藏燕齐之待,又转移秦国兵锋指向楚,虽为存韩,却已得罪了诸国。”韩禁强抑着心中的悲戚,强作平淡道,“张丞相言:列国怨恨,存韩不存非,存非不存韩。”

    “存韩不存非,存非不存韩张丞相看得倒是深远。”韩非叹息,爱怜的看着伏在身前的韩禁道,“韩王或是心存犹疑,或是只有你能胜任此事,故而将此事交留由你来办吧。”

    未等韩禁答话,韩非忽然怒目嗔视,厉声喝叱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不动手为何还要与我诉说全情难道你还妄想要救老夫出秦不成”

    “禁儿不敢”韩禁终于忍不住哽咽,垂首低语道。

    韩非叹息,背转身去道:“你走吧”

    韩禁面带茫然,抬起头不知所措的看着韩非的背影:“叔父”

    “存韩不存非,存非不存韩张丞相所言甚是,若韩非活着,齐楚燕赵魏会有一日同时出兵,瓜分韩国。他们不敢合力对抗强大的秦国,但对于覆灭小小的韩国,自然是欣然结盟。”韩非背对着韩禁,语气平淡,缓缓说道,“存韩书之事,该是李斯传布至列国,逼着韩非做出选择:或死,或降。”

    韩禁闻言惊呼:“叔父”

    韩非置若罔闻,自顾自言的继续说道:“赵国公子已至,直说韩非之事;魏国公子亦已到来,恐怕也是为了韩非之命。其它列国的人马或许就在秦国各地潜伏,他们不仅仅是记恨那一篇存韩书,更是忌惮韩非终有一日会降秦,为秦所用。所以,韩非必须得死韩非不死,六国不得安宁”

    韩禁惶然起身,上前一步,语气急促道:“可是,叔父”

    韩非截口打断侄儿的话,漠然道:“韩非一定得死,正如张丞相所言:存韩不存非,存非不存韩你不忍心杀韩非,自然会有其余各国人马出手”

    韩禁闻言,身形为之一凝:“我”

    “不过,韩非即便是死,也要为韩国,为列国,为天下尽最后一份力”韩非削瘦的背影此时在韩禁看来是如此的雄厚高大,与之相较,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卑微羞惭的感觉。

    “水滴石穿,执著无懈。禁儿,你虽不是合格的公子,然体内流淌着的却是王室血脉,存着韩国国魂:执著”韩非忽然回转身来,目光炯炯灼视着韩禁的双眼,枯槁冰冷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韩虽弱小,屹立不倒,便是这执著二字吾死之后,天下格局会变成何样,吾不知。然而,即便有朝一日,韩国覆灭,汝亦当惕励自省,发奋图强,振兴韩国。勿要忘了:汝乃堂堂韩国公子禁,韩王胞弟,韩非侄儿”

    “禁儿受教,并在此发誓:终此一生,不辱韩魂血脉”韩禁跪下叩首,立誓答应道。

    韩非转回身去,背对着韩禁摆手道:“你先去吧,明夜复来与吾谋。”

    韩禁伏地,再三叩首,随即在窗外吹入的一股冷风中消失无踪。

    待得片刻,确定韩禁已然离去,韩非缓缓转过身来。借着窗外微弱的星月光芒,他低头凝视地上那一滩泪渍。良久,发出一声悲叹,满怀怨愤。

    韩非起身下榻,仰望窗外被乌云遮掩的星月,凹陷干枯的眼中缓缓淌出两滴浊泪,沿着脸上褶皱划下,消失在黑暗中。

    、赵驿馆上

    这已是秋市大集后的第五日。秋市大集之后,寒风料峭,天色一直显得很阴翳,可是老天爷却偏偏不下雨,一连阴沉了三四日。一直等候在宫门外的姚成终于见到姚贾出来,父亲微胖的身躯踩着一地的枯黄落叶,从内廷慢步踱出,面色却直如天空般昏暗阴沉。

    东方忽然吹来一阵寒风,带着几片枯黄的叶子扶摇直上,如枯蝶般飘舞高悬在上空,翩然旋绕,久凝不落。秋风悲凉,莫名的,一直以来都是阴翳的天空突然在枯叶蝶舞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恍似老天爷在为谁啜泣。

    姚成匆忙迎上前,一手搀住父亲的手,一手为父亲遮雨道:“爹,您没事吧”

    “大王明鉴,爹没甚么事。”姚贾虽已脚下发软,却犹强作镇定,冲着儿子一笑,随即伸手按住姚成的肩头,看似搂肩,实则是借之撑住他那即要瘫软下来的微胖身躯,喘了口气道,“扶我上车说话。”

    “是。”肩头透过来的颤抖战栗告诉姚成,那并不是如父亲说的无事。有事,有大事

    姚成伸手去搀父亲,却在不经意间摸到了他背后湿漉漉的一片,那该是汗水浸湿的。心中一惊,急忙唤来车夫,一起搀着姚贾上车。

    “老爷,可是回府”驱车的仆从披上出门前备着的蓑衣,待姚贾在后厢坐稳后问道。

    “不,暂不回府,先去廷尉大人府”姚贾喘息着接过儿子递上的一方丝巾,抹了抹额间与颈中的汗道。回想起方才秦王疾言厉色地叱喝与怒骂,姚贾犹是一阵后怕:亏得自己才思敏锐,问答得宜,否则那后果着实难以预料啊

    “爹,大王急召,究竟所为何事”姚成小心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卑鄙之人上污圣听,恶语中伤为父罢了。承蒙大王信任,待其走后特召为父前去答话,听得吾言,明鉴辨查,终未被奸邪之徒所蒙蔽,幸甚。”姚贾呼了一口气,宽慰儿子道。

    “恶言诽谤可是韩非那厮”姚成一听,顿时明白父亲说的人是谁,咸阳之中也只有韩非一个劲的抨击秦国的外使功臣。曾受韩非冷言嘲讽的姚成可是亲身体验过,知晓韩非虽然偶有口吃,但是骂起来人来有根有据,口才甚佳,脸上不禁浮现忧虑之色。

    “是又如何韩非老生常谈,只会骂我世监门子,梁之大盗,赵之逐臣罢了。且其污蔑之词又无实据,空会臆造些什么以王之权,国之宜,外自交于诸侯等,全是些无中生有之事。大王虽然敬其才学,却不会轻信如此谤言”姚贾面露冷笑,满是不屑道。

    姚成见父亲喘息已定,静下来后,溜圆的眼中闪烁起莫名的奇异光芒,知道其又在思考着什么,也不敢打扰,在旁静坐等待。

    “韩非,韩之诸公子也,入秦已久,终为韩,不为大王所用。”姚贾眼中闪过忌恨之色。对于韩非的侮辱,他已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却不想他愈是退让,韩非愈是嚣张,竟然面王非议、毁谤。是可忍,孰不可忍

    姚贾冷笑道:“不为所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遣患也,不如以其过,秦法诛之韩非,休要怪我,这可是你自行寻死”

    姚成一声低呼,随即小声说道:“诛杀韩非恐怕廷尉大人大力阻拦,不会答应啊”

    姚贾冲着儿子神秘的笑了笑:“怕什么。秦重法治,廷尉,掌刑狱,自当公私分明,岂能徇私枉法。你不懂廷尉大人,而为父却是略知一二啊。”

    看着马车越行越远,道路一旁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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