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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节 文 / 青樽尽墨

    个药铺,竟然不知道在我的苦心经营下药铺的生意有多好这些东西,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甘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不满的哼哼道。

    夏不还挠头,局促地笑道:“是么。”

    李二感觉到自己在遇到这一行人后被夏甘无视了,跳出来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夏甘得华苓答应道,抱过其怀中的婴孩接口道:“是啊,师姐和小姐想去哪我们带路。”

    “小甘啊,你说不还是不是该去配把长剑”此次来南市商购,华红心中早有定计,“算起来,师父一门本就是姜齐后裔,如今在秦国也算是士族名人,怎么可以少了佩剑。”

    “我只是医士,这佩剑”夏不还又开始头疼了,正欲出言拒绝,便听得华红截口说道,“一路走来,给你买衣买鞋,你总是说不要。衣衫冠履可以因为你穿不惯而不买,但这佩剑可作防身之用,你平日里进出荒山野岭四处采药,遭遇毒蛇猛兽不在少数,难道就一直用药锄驱逐”

    “这”夏不还揉了揉眉头,正想说自己一直是带着药锄行迹山河,用剑反而不惯时,却已然被华红捂住嘴巴,推推攘攘的往前走了,于是便要说的话吞咽下去了。

    行了片刻,众人来到了某个十字路口,眼见夏甘带着欲往右拐,华红急忙拉住她,指着一旁的路牌问道:“小甘,为何往那边走那不是卖寻常器具的地方吗”

    夏甘博闻强识,娓娓道来:“南市西北角一块就是卖各类器具,农耕用具,医药用具,水工用具等等一应俱全。大秦民风彪悍,更早以前甚有为争水灌田之事而举族厮杀,于是各类兵器便与农耕用具相邻而置,或者说是兵农为一,存在一铺之中。商鞅变法后,内耗争斗被列为死罪,这才慢慢少了国民私斗之事,兵器与农具也重新分开,分别称为成农具铺与兵器铺。不过,兵器铺与农具铺仍是比邻而立。咸阳最有名的几家剑铺就在那一块儿。”

    华红讶异地问道:“曾听白云那小子说: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那不仅仅只是用于防身的普通兵器,更是贵族士人身份的象征,怎么会同寻常兵器一道在那些农耕器铺周围卖”

    夏甘莞尔一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秦人重农耕战事,朝堂之上无不崇农敬农,不以为卑鄙。山东六国是何状况我是不知,秦国的剑铺就在农具铺左邻,以示农事之尊。”

    众人在夏甘的带领下来到一家剑铺前,未及入门便听得里面传出的喧哗吵嚷声:“这剑就是前日在你们这家店里买的,你看看,这是不是你们铺子的剑。瞧,这才不过两日,这剑身上便无故出现许多裂纹你说,你们该怎么赔偿”

    刚到门外的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不由踟蹰不决。夏甘疑惑自语道:“没道理啊,这家剑铺可是整个咸阳口碑最好的,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华红犹疑地向铺内略作张望着,回首问道:“要不我们换一家瞧瞧”

    就在此时,邻旁的农具铺内的老伯探出头来,热心地冲夏不还道:“哎,你们是来买剑的吧就这家铺子的剑质最好,价格也公道,要买就在这儿买吧”

    “可是里面说的”华红指指剑铺,示意里面的吵嚷声犹未绝耳。

    “那也只是出现几道裂纹,怎么也比断成两截要强吧”老伯长声叹息,见到众人都是一脸的疑惑不解,于是面色神秘的补充说道,“你们可曾知道,昨日午后,这附近的几个卖剑的铺子里可都发生了古怪事情。”

    眼见众人均露出垂询之色,老伯坐下喝了口凉茶,吊足了众人胃口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说道:“话说:昨日午后,老汉正在招呼客人,忽然心生感应,抬头看去,正见一道虹光直冲霄汉。栗子网  www.lizi.tw云蒸霞蔚,白虹贯日,刹那间,风起云涌,日月失色,整个咸阳城内万剑长鸣”

    “老伯,这又那么玄乎吗昨天我怎么没见到。”李二撇撇嘴道,话未说完,就被夏甘狠狠地一个肘击,一把扯到后面去了,未了还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伯息怒,别理会他,后来呢”夏甘一脸好奇地问道。

    老伯脸上的不快顿时消散,只见他冲夏甘满意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话说这咸阳城内万剑长鸣,那声势浩大,越演越盛。就在此时,听得四周剑铺里的人忽然齐声惊呼:剑神降世,剑神降世了小姑娘你可知这是何故”

    李二正欲开口说话,然而注意到夏甘眼角闪动的光芒,立即捂嘴。夏甘冲老伯摇摇头,恭敬垂询道:“还请老伯解惑。”

    老伯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原来啊,各家各店劣质的剑都莫名其妙的纷纷断折龟裂了。听隔壁剑铺里伙计说,这是剑神降世来查鉴万剑品质的。最后还是他们家的剑质最佳,虽有裂纹出现,但都没有断折之状。所以啊,阿伯建议你们,要想买剑就在这家剑铺里买吧。”

    “原来如此”华红恍然大悟,不过那副模样更像是听完一则荒诞的神话故事。她身后的李二则是一副完全不信的摸样,夏甘与夏不还二人倒是有些半信半疑。

    众人之中完全相信老者所说的,除了昨日亲身体验过“睥睨”威势,见识过万剑长吟,长剑断裂景象的当事者外,也就只有华苓完全相信了。这位老伯说的虽然有些荒诞夸张,其中描述的“白虹贯日,云蒸霞蔚”景象亦有些言过其实,然而就在六年前的屯留,白云在绝境之中成就“睥睨”,其施展出来的状况却与这老伯所说的“万剑断裂”大致不差。当时,她可是在场亲眼所见。

    华苓向老伯道谢后,向华红点头示意道:“红姐,那就这家吧”

    众人走入这家剑铺时,铺中的喧闹仍未有结束。剑铺内,一名身穿锦衣华服的少年正怒目戟指着畏缩着身子的掌柜,气势汹汹。在他身旁,一名古铜色皮肤的高大壮汉正拎着伙计,将其悬在空中,一脸的凶神恶煞:“少爷说了,你们的剑铺不用开下去了”

    “姚少爷,我已答应为您修补,或是为您换一柄同样制式的新剑,还请姚少爷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掌柜连连拱手,哭丧着脸说道。一柄外配白云剑鞘的宝剑正中放置在柜台上,剑鞘上镶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富丽显贵。长剑自鞘中弹出三寸,那本当是光鉴照人的剑面上有着几条蛛丝状的裂纹。

    一想起昨夜的父亲受辱,而自己也被那个臭老头讥讽得抬不起头来,姚成的心就火烧火燎的,一脸的郁怒愤懑,忍不住咆哮道:“修补换新的你可知道少爷我昨夜因为这几道裂纹丢了多大的面子啊阿力,给我把这家剑铺拆了”

    夏甘有些看不下去了,前踏一步为掌柜说话道:“喂,都已经答应为你修补或者重换一柄新剑,怎么还在那里咄咄逼人啊这样的补偿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这铺从今日起一直都不用做生意了”姚成听得竟然还有人敢唱反调,心中无名之火大盛,立即头也不回的咆哮道,“谁敢阻我,全部给我滚出去”

    夏甘身后的李二早已认出了姚成,本打算不予理会,不料姚成居然敢对着夏甘咆哮,心头火起,随手拿起铺中外置的长剑,挺身上前,怒言道:“几日不见,飞扬跋扈,姚少爷火气见长啊姚成,你小子给我好生向夏姑娘道歉不然”

    姚成听那声音似曾听过,又敢直呼自己名讳,急忙回头。只是,他与李二不过是一面之缘,而且李二今日又是作寻常百姓的装束,他虽觉得面熟,却一时间辨不出其真实身份。栗子网  www.lizi.tw姚成继承其父姚贾的小心细致,不敢轻举妄动,正要开口相问,却不料那粗莽的壮汉一见到居然有人敢向姚成持剑相对,忙将伙计一把丢开,随手抓过一柄粗厚的重剑,呼呼挥动着挡在姚成面前,怒吼道:“谁家小子,竟敢对我家少爷刀剑相向”

    对于姚成仆从的拔剑相向,李二眯起了眼,身形一晃,骤然挥剑而上,未等那壮汉回过神来,手中长剑便已寻隙刺出。剑式无奇,唯有迅疾二字,如电如光。电光石火间,长剑便已划断其右手筋脉,重剑“咣当”落地,那名威猛高大的壮仆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一剑的轩昂风姿顿时令姚成忆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姚成赶紧斥退仆人,遂后忙不迭地作揖告罪道:“原来是李家二少,小弟御下不严,失礼之处,还请二少原谅。”之后不等李二说话,急忙转身向夏甘连连道歉,直言自己的不是。如此一来,李二的怒气亦不便发作,向掌柜告个罪,还剑归鞘,放回原处。

    眼见姚成谦恭有礼,李二也不想再生事端,更不想就此坏了众人的游兴,于是出言劝道:“却不知姚少爷为何这么大的火气剑裂生纹而已,就让那掌柜换把一柄新的好剑就是,何必对他们多作为难,扬言拆铺呢倘若你真敢动手拆铺,即便你是姚大人爱子,也少不得被我家老头抓去云阳国狱待上几日。”

    “啊方才只是说笑而已,只是说笑,二少不必当真。”一听云阳狱之名,姚成不由眉角一跳,干笑两声,旋即喝叱掌柜道,“既然是二少爷求情,那就放你一马。还不赶紧去换柄新的记得:要是能配得上这剑鞘的好剑”掌柜大喜过望,急忙招呼伙计上茶,冲着二人连连谢恩,随即亲自捧着剑鞘入后堂去了。

    见到姚成前倨后恭,华红忽然撞了撞夏甘,附耳问道:“师妹,他到底是谁,什么来头”

    夏甘想了想,小声回答道:“那应该就是秦国新贵姚贾之子:姚成。”

    华红对她眨眨眼道:“谁问你那个恶少,我问的是那个一直追在你后面的李二”

    夏甘第一次发现,原来师姐也会有这么多管闲事的一面,她很是无辜的眨眨眼,答道:“他呀,他就是当朝廷尉大人的次子,名瞻,李家二少。”

    另一面,李二与姚成略作寒暄,相对席坐。问起姚成愠怒缘由,姚成不由向他诉苦道:“那是二少爷昨夜不在府上,故而有所不知。前日家父功满回朝,就在昨夜携我前往拜会廷尉大人,却不曾料到竟在府上撞上了那个偏执狭隘的臭老头:韩非。”

    “原来如此,我能理解。我能想象到了之后发生的事了”李二怜悯的望向姚成。

    姚成一脸愤懑的说道:“那个韩非,虽然说话有些结巴,可骂起人来却是尖酸刻薄,字字如刀,句句如剐,毫不含糊。一通言辞便将家父损得一无是处。之后其又向我借佩剑以观,小弟本想借机反讽韩国怯懦胆小,贫弱无能,宁可被家父与廷尉大人训斥,也要借机损损那个臭老头子。孰料恰好这剑身上面莫名其妙地多了几道裂纹,结果被他抓住这裂纹之事大做文章,说什么以剑示人,剑不配鞘,人不配剑,将我好一通侮辱”

    李二嗟乎长叹,拍拍姚成肩膀道:“你我算是同病相怜,我也是因为那个臭老头被逼得有家不能归啊。不过,毋要将对韩非的怨愤发泄到旁人身上,那只是承认自己的失败,说明自身无能的表现。”

    “受教了。”姚成面色肃然,拱手称是。此时,后堂的掌柜已经寻来一柄精美雅致的宝剑,美仑玉质,恰好配得上那满是宝石珠玉,华丽富贵的剑鞘,上前恭敬地递给姚成。姚成收剑归鞘,佩上后对着一侧的铜镜照了照,这才满意点点头:“尚可。掌柜的,你可要好生招待李家二少爷,若不是二少爷为你们求情,我岂能这般轻易放过你们”掌柜唯唯诺诺,连声答应。之后,姚成向李二等人告罪辞行,带着仆人离去。

    待得姚成远去,掌柜躬身来到李二身前问道:“二少爷有何吩咐”

    李二这会儿宛然便成为这一行人的代表,灿烂微笑道:“掌柜无须多礼,只待我们如寻常客人即可。我们此来是来买剑的,劳烦掌柜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各式宝剑都取出来吧。”

    “是,二少爷稍待。”掌柜的连连点头,招呼伙计随他去后堂取剑。真正的好剑,往往不放在门面上,而是好生收藏在后堂中,观人而售。

    眼见铺中再无外人,夏甘一脚踢在李二腿上,温柔微笑道:“威风够了得意够了二少爷可还有其他吩咐可要奴婢再给您重新沏一壶茶”

    “不敢,不敢”看着那温柔的笑容,李二直觉得背生寒芒,慌忙起身站立,垂首立在其身后。这一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态度,直逗得华红吃吃偷笑。

    李二并不在意:他还是喜欢做被她欺负的李二,而不是所谓的李家二少。

    、廷尉堂上

    走在南市大街上,韩禁伸手婆娑着腰间佩剑,望着开心微笑走在前面的华苓,心底泛起一种奇特莫名的涟漪。谁都不曾想到,就在刚才的那一家剑铺,华红在剑术高手李二的评价下几经遴选为夏不还购得一柄好剑之后,华苓竟也从中挑了一柄坚韧锋利的长剑赠予他,并且还是亲手为他佩上。

    鼻翼间残余的芬香萦绕不散,恍若似梦,然手中传来的的质感是那么的清晰。柄端玉质光滑,鞘内锋芒锐利,拔而寒光四射,可谓上等佳品。然而,此剑虽是好剑,却也及不上世间如干将、莫邪的神兵利器,更及不上传说中的“公子九剑”。与韩禁的“执”剑相较,此剑可谓相去甚远。然而,不知为何,相比较公子时的“执”剑,韩禁却更为喜爱这柄名为“长衍”的宝剑。

    “或许,这是因为长衍是自己第一次收到的真正意义上的礼物吧。”韩禁如是想着,以此解释自己心中那种复杂难解的感念。昔日身在新郑,亦不乏门客朝臣往来送礼,或是王兄大加赏赐,甚至于叔父勉励褒奖,然而此间种种,莫不有因。及至今日,华苓赠“长衍”只为他能安身立命,只为他有防身之器,却不曾思虑过区区车夫是否当得起这把宝剑。不,在他们眼中,自己从来不是策马驱车的下人,而是韩禁,是阿禁。

    “韩大哥可否帮忙拿些东西呢”李二搂肩搭背的倚着韩禁,小声恳求道。他身上的东西太多了,不过面上神情却是眉开眼笑,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就在方才的那家剑铺,夏甘也替他选了一把佩剑,说是因为他挑剑有功,特作奖励。虽然李二早有自己的佩剑,府上亦有不少比之更好的宝剑,但他却是受宠若惊,欢天喜地,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地接受了换作平日里定会不屑一顾的长剑。

    “不行,都得你自己拿着,不准麻烦阿禁哥哥”正和华苓,华红一起乐滋滋的在首饰铺中挑选饰品的夏甘如有感应般突然回头,瞪了一眼李二道。

    “哦。”李二故意哭丧着脸,不过那眼中流露出来的全是笑意。

    韩禁心中一动,悄声问道:“二少,你真的是李家二少爷勿要动怒,我只是奇怪你为何你不在府上好好做二少爷,却偏要来做个药童”

    “这个嘛”李二精神一振,拍了拍韩禁的肩膀道,“韩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做那个什么少爷,不仅要学一大堆繁文缛节,而且要会看眼色,要会做姿态,还得学这学那的,并且跟这跟那的比高低,多累人啊哪及得上现在这般逍遥快活。”

    韩禁瞥了瞥李二满身挂着的包裹,一脸的似懂非懂。就在此时,一名带着一条赤红色猊犬从身旁路过的青年男子骤然停步,击掌大笑,笑声满是爽朗快活,洒脱不羁:“这位兄弟说得好做着做那的,哪及得上做自己好在下白游,相逢即是缘,还未请教这位小哥高姓大名。”

    李二身上挂满了东西,不便还礼,对着那位青年咧嘴笑了笑,点头说道:“大名不敢当,唤我李二便成。兄台所言确实精辟我就喜欢结识兄台这般狂放自在,逍遥快活的朋友。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死硬狭隘,呆板偏执的老顽固。”

    李二话音刚落,忽听夏甘一声惊呼,李二连忙侧头看去,只见夏甘正面色古怪地看向自己身后,连忙转身向后,只见一名年逾不惑,峨冠博带的中年文士冲他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身子顿时矮了半截,说话也变得细弱蚊哼:“阿爹。”

    来人正是李斯,而与李斯行在一道的即是仍穿着一身古朴韩服,形容枯槁的韩非。也就是李二口中所指的老顽固。长子李由与另两位仆从随侍在旁,眼看弟弟此番又被父亲抓个正着,只能暗暗叹息其时运多舛。那停步想要结识朋友的青年男子感觉到气氛不对,只能尴尬地冲李二笑了笑,告了个罪,带着赤毛犬翩然离去。

    夏不还早先被华红拉去一同挑选饰品,此刻发现李斯的出现,又感觉到这一对父子间气氛不对,急忙脱出身来,向着李斯行礼道:“廷尉大人,别来无恙。今日偶遇南市,幸甚”

    李斯终是个要面子的人,见到夏不还出来解围,又兼此地是在最最喧嚣人多的南市大街上,不便发作,于是顺势而下道:“多日劳累,难得告假,陪同故人好友逛大集。韩兄,这位便是昨日那位夏太医的仲弟。韩非,哈哈,在下的同门好友,想来夏兄并不陌生吧。”

    “原来是夏兄,昨日承蒙令兄医治,韩非方得以今日出来走动。还望夏兄代吾多谢夏太医。”韩非上前行礼道。

    “韩兄多礼了。”夏不还连忙还礼。一听韩子大驾,南市街道顿时喧哗了不少,其中便有不少学子纷纷过来见礼,瞻仰韩非尊容。而南市中的秦人早对韩非多有不满,不屑一顾,径直走过。不过,对于韩非其人,这位医痴却是真不晓得为何人物,他的心思全在医药上面,哪里晓得声名在外,赫赫有名的韩子大名久思不得其解,夏不还偷偷问李二:“跟你家老爷子走在一起的那位,对,就是那个穿得比我还旧的,到底是谁啊真的很有名吗”

    李二差点没笑出来,只是见父亲在场,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答道:“此人口吃,夏叔竟会不知这天下第一患口吃而治不愈的病患”

    “我岂会不知”夏不还闻言顿时醒悟,感慨道,“原来是他啊家兄曾提及过此人,此人口吃症状,已非身体机理之患,当是心病衍生:或是自卑懦弱,自我封闭;或是抑郁羞怯,优柔寡断;或是寡情焦躁,性格变态、复杂和矛盾。原因不一而是,唯其自知。心病之症,非吾等医术草药所能治愈啊”

    医痴本性的苏醒,使夏不还一时忘了顾忌,更是忘记压低声音。言之凿凿,虽在喧哗闹市,亦有不少人听到。韩非脸色瞬间铁青,缄默不语,围绕在周围的六国士子眼见韩非动怒,纷纷对夏不还怒斥目瞪,而那些路过的本就对韩非有所不满者则是拊掌大笑,幸灾乐祸。夏不还在咸阳三年,李斯自然知晓其性子,明白他是无心之过,全是自家小儿挑拨,不由愧怒交加。

    就在此时,韩非蓦地斜眼望天,睥睨周围所有人,一字一顿,漠然说道:“声色犬马,玩物丧志耳。”言罢便径自甩袖离去。韩非这八个字虽有所指,却在无形中把所有来南市游玩的人都骂了个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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