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藥鋪,竟然不知道在我的苦心經營下藥鋪的生意有多好這些東西,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夏甘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不滿的哼哼道。
夏不還撓頭,局促地笑道︰“是麼。”
李二感覺到自己在遇到這一行人後被夏甘無視了,跳出來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
夏甘得華苓答應道,抱過其懷中的嬰孩接口道︰“是啊,師姐和小姐想去哪我們帶路。”
“小甘啊,你說不還是不是該去配把長劍”此次來南市商購,華紅心中早有定計,“算起來,師父一門本就是姜齊後裔,如今在秦國也算是士族名人,怎麼可以少了佩劍。”
“我只是醫士,這佩劍”夏不還又開始頭疼了,正欲出言拒絕,便听得華紅截口說道,“一路走來,給你買衣買鞋,你總是說不要。衣衫冠履可以因為你穿不慣而不買,但這佩劍可作防身之用,你平日里進出荒山野嶺四處采藥,遭遇毒蛇猛獸不在少數,難道就一直用藥鋤驅逐”
“這”夏不還揉了揉眉頭,正想說自己一直是帶著藥鋤行跡山河,用劍反而不慣時,卻已然被華紅捂住嘴巴,推推攘攘的往前走了,于是便要說的話吞咽下去了。
行了片刻,眾人來到了某個十字路口,眼見夏甘帶著欲往右拐,華紅急忙拉住她,指著一旁的路牌問道︰“小甘,為何往那邊走那不是賣尋常器具的地方嗎”
夏甘博聞強識,娓娓道來︰“南市西北角一塊就是賣各類器具,農耕用具,醫藥用具,水工用具等等一應俱全。大秦民風彪悍,更早以前甚有為爭水灌田之事而舉族廝殺,于是各類兵器便與農耕用具相鄰而置,或者說是兵農為一,存在一鋪之中。商鞅變法後,內耗爭斗被列為死罪,這才慢慢少了國民私斗之事,兵器與農具也重新分開,分別稱為成農具鋪與兵器鋪。不過,兵器鋪與農具鋪仍是比鄰而立。咸陽最有名的幾家劍鋪就在那一塊兒。”
華紅訝異地問道︰“曾听白雲那小子說︰劍,古之聖品也,至尊至貴,人神咸崇。那不僅僅只是用于防身的普通兵器,更是貴族士人身份的象征,怎麼會同尋常兵器一道在那些農耕器鋪周圍賣”
夏甘莞爾一笑道︰“這有什麼奇怪的,秦人重農耕戰事,朝堂之上無不崇農敬農,不以為卑鄙。山東六國是何狀況我是不知,秦國的劍鋪就在農具鋪左鄰,以示農事之尊。”
眾人在夏甘的帶領下來到一家劍鋪前,未及入門便听得里面傳出的喧嘩吵嚷聲︰“這劍就是前日在你們這家店里買的,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們鋪子的劍。瞧,這才不過兩日,這劍身上便無故出現許多裂紋你說,你們該怎麼賠償”
剛到門外的眾人听得面面相覷,不由踟躕不決。夏甘疑惑自語道︰“沒道理啊,這家劍鋪可是整個咸陽口碑最好的,怎麼會有這種情況”
華紅猶疑地向鋪內略作張望著,回首問道︰“要不我們換一家瞧瞧”
就在此時,鄰旁的農具鋪內的老伯探出頭來,熱心地沖夏不還道︰“哎,你們是來買劍的吧就這家鋪子的劍質最好,價格也公道,要買就在這兒買吧”
“可是里面說的”華紅指指劍鋪,示意里面的吵嚷聲猶未絕耳。
“那也只是出現幾道裂紋,怎麼也比斷成兩截要強吧”老伯長聲嘆息,見到眾人都是一臉的疑惑不解,于是面色神秘的補充說道,“你們可曾知道,昨日午後,這附近的幾個賣劍的鋪子里可都發生了古怪事情。”
眼見眾人均露出垂詢之色,老伯坐下喝了口涼茶,吊足了眾人胃口後,這才心滿意足的說道︰“話說︰昨日午後,老漢正在招呼客人,忽然心生感應,抬頭看去,正見一道虹光直沖霄漢。栗子網
www.lizi.tw雲蒸霞蔚,白虹貫日,剎那間,風起雲涌,日月失色,整個咸陽城內萬劍長鳴”
“老伯,這又那麼玄乎嗎昨天我怎麼沒見到。”李二撇撇嘴道,話未說完,就被夏甘狠狠地一個肘擊,一把扯到後面去了,未了還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老伯息怒,別理會他,後來呢”夏甘一臉好奇地問道。
老伯臉上的不快頓時消散,只見他沖夏甘滿意的點點頭,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話說這咸陽城內萬劍長鳴,那聲勢浩大,越演越盛。就在此時,听得四周劍鋪里的人忽然齊聲驚呼︰劍神降世,劍神降世了小姑娘你可知這是何故”
李二正欲開口說話,然而注意到夏甘眼角閃動的光芒,立即捂嘴。夏甘沖老伯搖搖頭,恭敬垂詢道︰“還請老伯解惑。”
老伯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原來啊,各家各店劣質的劍都莫名其妙的紛紛斷折龜裂了。听隔壁劍鋪里伙計說,這是劍神降世來查鑒萬劍品質的。最後還是他們家的劍質最佳,雖有裂紋出現,但都沒有斷折之狀。所以啊,阿伯建議你們,要想買劍就在這家劍鋪里買吧。”
“原來如此”華紅恍然大悟,不過那副模樣更像是听完一則荒誕的神話故事。她身後的李二則是一副完全不信的摸樣,夏甘與夏不還二人倒是有些半信半疑。
眾人之中完全相信老者所說的,除了昨日親身體驗過“睥睨”威勢,見識過萬劍長吟,長劍斷裂景象的當事者外,也就只有華苓完全相信了。這位老伯說的雖然有些荒誕夸張,其中描述的“白虹貫日,雲蒸霞蔚”景象亦有些言過其實,然而就在六年前的屯留,白雲在絕境之中成就“睥睨”,其施展出來的狀況卻與這老伯所說的“萬劍斷裂”大致不差。當時,她可是在場親眼所見。
華苓向老伯道謝後,向華紅點頭示意道︰“紅姐,那就這家吧”
眾人走入這家劍鋪時,鋪中的喧鬧仍未有結束。劍鋪內,一名身穿錦衣華服的少年正怒目戟指著畏縮著身子的掌櫃,氣勢洶洶。在他身旁,一名古銅色皮膚的高大壯漢正拎著伙計,將其懸在空中,一臉的凶神惡煞︰“少爺說了,你們的劍鋪不用開下去了”
“姚少爺,我已答應為您修補,或是為您換一柄同樣制式的新劍,還請姚少爺大人有大量,放過小的吧。”掌櫃連連拱手,哭喪著臉說道。一柄外配白雲劍鞘的寶劍正中放置在櫃台上,劍鞘上瓖滿了各種金銀珠寶,富麗顯貴。長劍自鞘中彈出三寸,那本當是光鑒照人的劍面上有著幾條蛛絲狀的裂紋。
一想起昨夜的父親受辱,而自己也被那個臭老頭譏諷得抬不起頭來,姚成的心就火燒火燎的,一臉的郁怒憤懣,忍不住咆哮道︰“修補換新的你可知道少爺我昨夜因為這幾道裂紋丟了多大的面子啊阿力,給我把這家劍鋪拆了”
夏甘有些看不下去了,前踏一步為掌櫃說話道︰“喂,都已經答應為你修補或者重換一柄新劍,怎麼還在那里咄咄逼人啊這樣的補償還不夠嗎”
“當然不夠這鋪從今日起一直都不用做生意了”姚成听得竟然還有人敢唱反調,心中無名之火大盛,立即頭也不回的咆哮道,“誰敢阻我,全部給我滾出去”
夏甘身後的李二早已認出了姚成,本打算不予理會,不料姚成居然敢對著夏甘咆哮,心頭火起,隨手拿起鋪中外置的長劍,挺身上前,怒言道︰“幾日不見,飛揚跋扈,姚少爺火氣見長啊姚成,你小子給我好生向夏姑娘道歉不然”
姚成听那聲音似曾听過,又敢直呼自己名諱,急忙回頭。只是,他與李二不過是一面之緣,而且李二今日又是作尋常百姓的裝束,他雖覺得面熟,卻一時間辨不出其真實身份。栗子網
www.lizi.tw姚成繼承其父姚賈的小心細致,不敢輕舉妄動,正要開口相問,卻不料那粗莽的壯漢一見到居然有人敢向姚成持劍相對,忙將伙計一把丟開,隨手抓過一柄粗厚的重劍,呼呼揮動著擋在姚成面前,怒吼道︰“誰家小子,竟敢對我家少爺刀劍相向”
對于姚成僕從的拔劍相向,李二眯起了眼,身形一晃,驟然揮劍而上,未等那壯漢回過神來,手中長劍便已尋隙刺出。劍式無奇,唯有迅疾二字,如電如光。電光石火間,長劍便已劃斷其右手筋脈,重劍“ 當”落地,那名威猛高大的壯僕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楮。
那一劍的軒昂風姿頓時令姚成憶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姚成趕緊斥退僕人,遂後忙不迭地作揖告罪道︰“原來是李家二少,小弟御下不嚴,失禮之處,還請二少原諒。”之後不等李二說話,急忙轉身向夏甘連連道歉,直言自己的不是。如此一來,李二的怒氣亦不便發作,向掌櫃告個罪,還劍歸鞘,放回原處。
眼見姚成謙恭有禮,李二也不想再生事端,更不想就此壞了眾人的游興,于是出言勸道︰“卻不知姚少爺為何這麼大的火氣劍裂生紋而已,就讓那掌櫃換把一柄新的好劍就是,何必對他們多作為難,揚言拆鋪呢倘若你真敢動手拆鋪,即便你是姚大人愛子,也少不得被我家老頭抓去雲陽國獄待上幾日。”
“啊方才只是說笑而已,只是說笑,二少不必當真。”一听雲陽獄之名,姚成不由眉角一跳,干笑兩聲,旋即喝叱掌櫃道,“既然是二少爺求情,那就放你一馬。還不趕緊去換柄新的記得︰要是能配得上這劍鞘的好劍”掌櫃大喜過望,急忙招呼伙計上茶,沖著二人連連謝恩,隨即親自捧著劍鞘入後堂去了。
見到姚成前倨後恭,華紅忽然撞了撞夏甘,附耳問道︰“師妹,他到底是誰,什麼來頭”
夏甘想了想,小聲回答道︰“那應該就是秦國新貴姚賈之子︰姚成。”
華紅對她眨眨眼道︰“誰問你那個惡少,我問的是那個一直追在你後面的李二”
夏甘第一次發現,原來師姐也會有這麼多管閑事的一面,她很是無辜的眨眨眼,答道︰“他呀,他就是當朝廷尉大人的次子,名瞻,李家二少。”
另一面,李二與姚成略作寒暄,相對席坐。問起姚成慍怒緣由,姚成不由向他訴苦道︰“那是二少爺昨夜不在府上,故而有所不知。前日家父功滿回朝,就在昨夜攜我前往拜會廷尉大人,卻不曾料到竟在府上撞上了那個偏執狹隘的臭老頭︰韓非。”
“原來如此,我能理解。我能想象到了之後發生的事了”李二憐憫的望向姚成。
姚成一臉憤懣的說道︰“那個韓非,雖然說話有些結巴,可罵起人來卻是尖酸刻薄,字字如刀,句句如剮,毫不含糊。一通言辭便將家父損得一無是處。之後其又向我借佩劍以觀,小弟本想借機反諷韓國怯懦膽小,貧弱無能,寧可被家父與廷尉大人訓斥,也要借機損損那個臭老頭子。孰料恰好這劍身上面莫名其妙地多了幾道裂紋,結果被他抓住這裂紋之事大做文章,說什麼以劍示人,劍不配鞘,人不配劍,將我好一通侮辱”
李二嗟乎長嘆,拍拍姚成肩膀道︰“你我算是同病相憐,我也是因為那個臭老頭被逼得有家不能歸啊。不過,毋要將對韓非的怨憤發泄到旁人身上,那只是承認自己的失敗,說明自身無能的表現。”
“受教了。”姚成面色肅然,拱手稱是。此時,後堂的掌櫃已經尋來一柄精美雅致的寶劍,美侖玉質,恰好配得上那滿是寶石珠玉,華麗富貴的劍鞘,上前恭敬地遞給姚成。姚成收劍歸鞘,佩上後對著一側的銅鏡照了照,這才滿意點點頭︰“尚可。掌櫃的,你可要好生招待李家二少爺,若不是二少爺為你們求情,我豈能這般輕易放過你們”掌櫃唯唯諾諾,連聲答應。之後,姚成向李二等人告罪辭行,帶著僕人離去。
待得姚成遠去,掌櫃躬身來到李二身前問道︰“二少爺有何吩咐”
李二這會兒宛然便成為這一行人的代表,燦爛微笑道︰“掌櫃無須多禮,只待我們如尋常客人即可。我們此來是來買劍的,勞煩掌櫃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各式寶劍都取出來吧。”
“是,二少爺稍待。”掌櫃的連連點頭,招呼伙計隨他去後堂取劍。真正的好劍,往往不放在門面上,而是好生收藏在後堂中,觀人而售。
眼見鋪中再無外人,夏甘一腳踢在李二腿上,溫柔微笑道︰“威風夠了得意夠了二少爺可還有其他吩咐可要奴婢再給您重新沏一壺茶”
“不敢,不敢”看著那溫柔的笑容,李二直覺得背生寒芒,慌忙起身站立,垂首立在其身後。這一副與方才截然不同的態度,直逗得華紅吃吃偷笑。
李二並不在意︰他還是喜歡做被她欺負的李二,而不是所謂的李家二少。
、廷尉堂上
走在南市大街上,韓禁伸手婆娑著腰間佩劍,望著開心微笑走在前面的華苓,心底泛起一種奇特莫名的漣漪。誰都不曾想到,就在剛才的那一家劍鋪,華紅在劍術高手李二的評價下幾經遴選為夏不還購得一柄好劍之後,華苓竟也從中挑了一柄堅韌鋒利的長劍贈予他,並且還是親手為他佩上。
鼻翼間殘余的芬香縈繞不散,恍若似夢,然手中傳來的的質感是那麼的清晰。柄端玉質光滑,鞘內鋒芒銳利,拔而寒光四射,可謂上等佳品。然而,此劍雖是好劍,卻也及不上世間如干將、莫邪的神兵利器,更及不上傳說中的“公子九劍”。與韓禁的“執”劍相較,此劍可謂相去甚遠。然而,不知為何,相比較公子時的“執”劍,韓禁卻更為喜愛這柄名為“長衍”的寶劍。
“或許,這是因為長衍是自己第一次收到的真正意義上的禮物吧。”韓禁如是想著,以此解釋自己心中那種復雜難解的感念。昔日身在新鄭,亦不乏門客朝臣往來送禮,或是王兄大加賞賜,甚至于叔父勉勵褒獎,然而此間種種,莫不有因。及至今日,華苓贈“長衍”只為他能安身立命,只為他有防身之器,卻不曾思慮過區區車夫是否當得起這把寶劍。不,在他們眼中,自己從來不是策馬驅車的下人,而是韓禁,是阿禁。
“韓大哥可否幫忙拿些東西呢”李二摟肩搭背的倚著韓禁,小聲懇求道。他身上的東西太多了,不過面上神情卻是眉開眼笑,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就在方才的那家劍鋪,夏甘也替他選了一把佩劍,說是因為他挑劍有功,特作獎勵。雖然李二早有自己的佩劍,府上亦有不少比之更好的寶劍,但他卻是受寵若驚,歡天喜地,甚至有些欣喜若狂地接受了換作平日里定會不屑一顧的長劍。
“不行,都得你自己拿著,不準麻煩阿禁哥哥”正和華苓,華紅一起樂滋滋的在首飾鋪中挑選飾品的夏甘如有感應般突然回頭,瞪了一眼李二道。
“哦。”李二故意哭喪著臉,不過那眼中流露出來的全是笑意。
韓禁心中一動,悄聲問道︰“二少,你真的是李家二少爺勿要動怒,我只是奇怪你為何你不在府上好好做二少爺,卻偏要來做個藥童”
“這個嘛”李二精神一振,拍了拍韓禁的肩膀道,“韓大哥,這你就不懂了吧做那個什麼少爺,不僅要學一大堆繁文縟節,而且要會看眼色,要會做姿態,還得學這學那的,並且跟這跟那的比高低,多累人啊哪及得上現在這般逍遙快活。”
韓禁瞥了瞥李二滿身掛著的包裹,一臉的似懂非懂。就在此時,一名帶著一條赤紅色猊犬從身旁路過的青年男子驟然停步,擊掌大笑,笑聲滿是爽朗快活,灑脫不羈︰“這位兄弟說得好做著做那的,哪及得上做自己好在下白游,相逢即是緣,還未請教這位小哥高姓大名。”
李二身上掛滿了東西,不便還禮,對著那位青年咧嘴笑了笑,點頭說道︰“大名不敢當,喚我李二便成。兄台所言確實精闢我就喜歡結識兄台這般狂放自在,逍遙快活的朋友。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死硬狹隘,呆板偏執的老頑固。”
李二話音剛落,忽听夏甘一聲驚呼,李二連忙側頭看去,只見夏甘正面色古怪地看向自己身後,連忙轉身向後,只見一名年逾不惑,峨冠博帶的中年文士沖他咬牙切齒,一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身子頓時矮了半截,說話也變得細弱蚊哼︰“阿爹。”
來人正是李斯,而與李斯行在一道的即是仍穿著一身古樸韓服,形容枯槁的韓非。也就是李二口中所指的老頑固。長子李由與另兩位僕從隨侍在旁,眼看弟弟此番又被父親抓個正著,只能暗暗嘆息其時運多舛。那停步想要結識朋友的青年男子感覺到氣氛不對,只能尷尬地沖李二笑了笑,告了個罪,帶著赤毛犬翩然離去。
夏不還早先被華紅拉去一同挑選飾品,此刻發現李斯的出現,又感覺到這一對父子間氣氛不對,急忙脫出身來,向著李斯行禮道︰“廷尉大人,別來無恙。今日偶遇南市,幸甚”
李斯終是個要面子的人,見到夏不還出來解圍,又兼此地是在最最喧囂人多的南市大街上,不便發作,于是順勢而下道︰“多日勞累,難得告假,陪同故人好友逛大集。韓兄,這位便是昨日那位夏太醫的仲弟。韓非,哈哈,在下的同門好友,想來夏兄並不陌生吧。”
“原來是夏兄,昨日承蒙令兄醫治,韓非方得以今日出來走動。還望夏兄代吾多謝夏太醫。”韓非上前行禮道。
“韓兄多禮了。”夏不還連忙還禮。一听韓子大駕,南市街道頓時喧嘩了不少,其中便有不少學子紛紛過來見禮,瞻仰韓非尊容。而南市中的秦人早對韓非多有不滿,不屑一顧,徑直走過。不過,對于韓非其人,這位醫痴卻是真不曉得為何人物,他的心思全在醫藥上面,哪里曉得聲名在外,赫赫有名的韓子大名久思不得其解,夏不還偷偷問李二︰“跟你家老爺子走在一起的那位,對,就是那個穿得比我還舊的,到底是誰啊真的很有名嗎”
李二差點沒笑出來,只是見父親在場,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眨眨眼,意味深長地答道︰“此人口吃,夏叔竟會不知這天下第一患口吃而治不愈的病患”
“我豈會不知”夏不還聞言頓時醒悟,感慨道,“原來是他啊家兄曾提及過此人,此人口吃癥狀,已非身體機理之患,當是心病衍生︰或是自卑懦弱,自我封閉;或是抑郁羞怯,優柔寡斷;或是寡情焦躁,性格變態、復雜和矛盾。原因不一而是,唯其自知。心病之癥,非吾等醫術草藥所能治愈啊”
醫痴本性的甦醒,使夏不還一時忘了顧忌,更是忘記壓低聲音。言之鑿鑿,雖在喧嘩鬧市,亦有不少人听到。韓非臉色瞬間鐵青,緘默不語,圍繞在周圍的六國士子眼見韓非動怒,紛紛對夏不還怒斥目瞪,而那些路過的本就對韓非有所不滿者則是拊掌大笑,幸災樂禍。夏不還在咸陽三年,李斯自然知曉其性子,明白他是無心之過,全是自家小兒挑撥,不由愧怒交加。
就在此時,韓非驀地斜眼望天,睥睨周圍所有人,一字一頓,漠然說道︰“聲色犬馬,玩物喪志耳。”言罷便徑自甩袖離去。韓非這八個字雖有所指,卻在無形中把所有來南市游玩的人都罵了個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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