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六年前,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栗子小说 m.lizi.tw”韩禁出来的那半边脸上,嘴角戏谑的笑容越发张扬,眼中嘲讽之色更重,“那一次见面,你不知,只因为你已经是一个半死不活废物记得那时,与你在一起的还有个水灵灵的姑娘,似乎是叫茯久不见她,她可安好若不是她,你早已死无全尸了死屯留,不是么,长安君成蟜”
骤然听闻亡妻之名,骤然听闻屯留之事,骤然闻得自己弃之六年的本名,白云顿时心生缝隙,庞大的气势为之一滞。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韩禁再度借着长剑再度施展“影魅”,八道身影从角落中蹿出。这一次,他竟不再逃遁,竟是上前围杀白云白云回神冷笑,正欲释放积蕴已久的剑势,就在此时,耳廓处忽然出现一种奇特的麻木感觉,白云惊悚地发现自己的身躯不知是在何时已然麻木无觉,感官亦变得极其迟缓,神思如置身于泥潭沼泽之中,眼中本不算快的身影骤然犹如风驰电掣一般。
眼见八道身影风驰电掣般来到身前,白云立即静思凝神,心念电转,原作外放的“睥睨”骤然收缩凝聚,转作“岿巍”护卫自身。突兀的变招虽然完成,却引得他气血翻腾,体内真气激荡冲突,嘴角沁出一丝血渍。这是他三年以来第一次受伤流血
那八道身影齐声冷笑,行至白云身前的身影倏然转向,各自寻窗口逃遁,只在顷刻间消失无影。白云欲追,然全身麻痹未消,思想感觉亦迟缓至极,只得作罢。似有所觉,白云眼角斜瞥,只见一点几不可见的细尘随风飘出耳鬓处,朦胧中消失无影。
“尘蛛”白云心头一震,终于明白了原因。盘膝坐下,真气驱毒。待他驱毒完毕,白云居中已然没有了韩禁,之前在由云水率领在阁楼外埋伏的人亦已追丢了踪迹。九公子中的隐遁第一人,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发觉追踪的
“傲”剑长吟,复归剑鼎。白云缓缓步至窗前,抬眼漠然注视着行将西下的斜阳,心中回想着今日的种种,凝思着一直以来这个被忽视的对手。
终于明白小飞和自己是如何中毒的,也想通了他是如何找到“执”剑的:恐怕那只“尘蛛”一直藏匿在剑上吧。回想起那只细若微尘的“尘蛛”,白云不觉心底发寒。幸得“尘蛛”所含的毒液并不是那类杀人封喉的致命之毒,但是能够这般无声无息的下毒,能够瞬间麻木如自己这般的高手,这也够可怕的了。而那个作为“尘蛛”的主人,能如臂使指地操纵“尘蛛”的韩国公子亦不可小觑啊
思及韩国公子长年来不显山不露水的隐忍功夫,近几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勇敢决断,以及其潜入白云居而不被人察觉的隐遁之术,还有他那执著不放弃的人生观直到此时,白云才去了对他的轻蔑,将他认作真正的对手。
“屯留初见”白云心中的杀心越发浓郁,轻轻抚摸着身畔的剑鼎,鼎中所驻的是当年齐国公子田远的“愚”剑,那个已逝的曾经最强敌人,那个给他带来无尽痛楚的敌人:“定要尽快除去这个白术,如此心腹大患,直如第二个白盛”
白云心念一动,忽然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剑气冲霄,万剑长吟。祭剑阁中好大的动静,只怕整个咸阳城中的剑客高手都有所感应到了。听云水说,那个白木终于出现了,而且便出现在你的祭剑阁中他竟未有伏诛在你的剑下,可是你在手下留情”南方一扇窗口旁,一道雄伟威严的高大黑影不知是何时进入了阁中,此刻正看着身侧剑鼎中的“梦”剑,似在追忆缅怀着什么。
白云知道他在看什么。每次来祭剑阁,他总会去看那柄“梦”剑。那是周朝最后一位公子的遗剑,如今已收在祭剑阁许久了。白云未有回头,淡淡说道:“他自己凭实力跑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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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神色中似乎有些诧异,但是却仍将目光凝留在“梦”剑上,说话语气仍是那么平静,问道:“如白天般志向高远,如白盛般智谋过人的绝世公子都一一死在你的剑下,这韩国公子又有何奇特之处,竟能例外更何况,这里可是祭剑阁啊”
白云神色淡然道:“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不平凡。韩公子的事我会解决,你且回去吧。”
风起,云涌,日暮西落,祭剑阁正中央的“傲”剑泛起淡淡金光,显得不再是那么的锋芒毕露。长风灌入,衣袂飞扬,夕阳将影子愈拉愈长,随着黑影无声的离去,白云的眼神中不再是蔑视一切的高傲与睥睨众生的冷锐,身上度染上一层金辉的高贵公子在此时看来是那么的悲凉忧伤,再无往日的雍容高贵,傲气凌人。
“茯儿”公子孤影,孑然长立。
、南市街上
出了白云居,韩禁甩脱一众追蹑在后的白云下属,来到之前易装的地方换回原来的装束,本已拉高了三分的身躯在不知不觉中恢复原状。
小心收起了面具和长剑,抬头看看天色,韩禁急匆匆的往神农巷赶去。他寻借口出来,本只想着偷偷潜入白云居,取回佩剑即回,怎会料到居然在祭剑阁上与白云大战一场。
现在,他已不是韩国公子,他只是曾受神农谷恩泽的青年车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留此有用之身供小姐驱策”这是他当日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而说话对象就是那个抱着孩子冲他腼腆微笑的少女。听得他们要来秦国,他更是自请做车夫,供他们驱策。虽然华苓一再拒绝,说救人本是医者本分云云,但是他最终还是成为了他们一行人中的车夫。
韩禁无法否认,入秦是他甘做车夫的原因之一。他也无法否认,他有利用这一行人的想法,只因为他入秦要做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事,跟着神农谷的人便能小心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不曾想到神农谷与白云居然有着极深的渊源。入住白云居,寻得“执”剑,探听白云的部署消息,这种种的一切都是出乎其意料之外。或许是天命使然,或许是机缘巧合,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连能在白云剑下逃生亦是一种奇异的幸运。
作为韩国公子,作为一个即将覆灭的国家的公子,他应该为国家不择手段,出卖一切,牺牲一切,包括自己,亦包括别人。这一次,他或许应该好好利用神农谷与白云之间那种莫名的关系,他应该无所不用其极的刺探、打击白云以及他身后的秦王朝然而,他却不想伤害神农谷中的任何一人,甚至不想再借着神农谷与白云的关系去刺探情报。
“汝不配公子之称”一直以来,他最敬畏的叔父韩非就是如此喝斥。
他不想继续利用自己的救命恩人,更不想伤害到小姐,更不想看到她伤心。此次入秦,虽然另有目的,但他仍要继续做好神农谷的车夫,他要好好隐藏自己的身份。
就在昨夜入住白云居后,他便做下了决定:韩禁,是韩国公子韩禁;韩禁,是神农谷车夫韩禁。二者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决计不能混作一谈至少,在秦国的日子中,定要如此。他不允许任何人发现这二者身份实质上是同一个人。
这是一种莫名的矛盾,他甚至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脱下面具是马夫,戴上面具是公子。”韩禁心中暗道。与白云一战,天色已经不早了,韩禁融入人流,快步向神农巷赶去。
当韩禁回到神农巷时,义诊铺外有着十余名病患排队。医铺内外,无人喧哗吵嚷,排队就诊的人均自觉保持安静。远远的望了望医铺中,只见铺中竟放了三张桌案,华苓坐在铺子正中,夏不还与华红分坐两侧。小说站
www.xsz.tw此时见到华苓,只见她正温柔的向病人解说说着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的笑容,韩禁便觉得平静安详,不再去理会脑中杂乱的思绪。
就在韩禁正欲抬腿往内走时,排在最末的虬须大汉一把扯住他,圆鼓的大眼冲他狠狠一瞪,随即瞄了瞄身后,那意思是:不准插队,想要看病,就在后面排队
韩禁讪讪一笑,指指里面,又指指自己,那意思是自己就是铺中的人,哪晓得那大汉根本看不懂,或者说根本不相信。蒲扇大的巴掌紧紧抓住他,恶狠狠地瞪着他,晃了晃自己的拳头。韩禁看看西山漫天的晚霞,心中一动,竟然也不开口分辨,就这么老老实实的排在他后面,那大汉这才满意的收起了拳头。
之后,韩禁便一直排在了队末,间或有人前来看病排队,韩禁便自觉地绕到队伍末尾,让那些前来就诊的人排到前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日暮西山,雀鸟归林,天色愈来愈暗,前来义诊的队伍缓缓向前挪,最后,铺门外终于只剩下韩禁一人站着。
“下一位。”夏不还的仍是那么的精神熠熠。韩禁望望身后,再无他人,于是便一脚迈入其中。华红形容有些疲惫,一见最后一人居然是他,门外再无他人,便开始收拾整理桌案上的工具事物,没好气道:“你可终于知道回来啦出去一天,也不晓得跑去哪里了,到现在要收铺了才回来。初时我还以为你不辞而别,重操旧业去了”
“怎么会,我可是答应过小姐的”韩禁挠挠头,神色有些惭愧道,“方才回来时走错方向,之后又听信了小孩的恶作剧,居然走到了南市。最后,我还是一路问路才回来的。”
华红扶额长叹:“本来还觉得你应该没那么笨,如此看来,的确有够笨的。”
夏不还呵呵笑道:“行了,回来就好,就别怨他了。对了,你刚刚怎么在外面排队,既然回来了,直接进来就好。”
韩禁注意到华苓正一脸关心地看着他,面色赫然道:“刚要进来时,被一大哥拉住,似乎以为我要插队,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排在后面。而且,我进到铺子里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所以就一直排在队末了。”
华红嘴角微微抽搐着:“没见过这么笨的”
华苓从桌案后绕了出来,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眸问道:“你,可是受伤了”
韩禁心虚地避开她璀璨明亮的双眼,低头道:“只是被人撞了下罢了,没什么大碍。”
“谁啊,撞得那么厉害”华红这时也发现了他面色反常,似受重伤一般,忿忿不平道,“你能认出是谁不告诉红姐,姐姐去帮你讨回公道”
“没有,被撞倒时眼晕得很,没能看清。似乎旧伤复发了。”韩禁面色赫然道。
“这手是怎么伤的”华苓抓起他的手,手心中那浅浅的烫伤一览无遗,那是他火中取剑是的灼伤。
韩禁低头看着自己鞋尖上的黑灰,嗫嚅道:“被撞倒了然后摔倒时推翻了路边的火炭盆就这么烫伤了。”韩禁第一次发觉,原来自己在编谎话方面居然很有天赋。不过,在他想来,华红又该骂他笨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华红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韩禁,欲言又止,最后拍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幸好无甚大碍,坐下擦点药吧。阿禁啊,下次走路小心些。”
一旁的华苓收回为其诊脉的素手,提笔刷刷在竹片上写下方子,径直跑去斜对面的百草堂去了。一直在旁看着的夏不还点着头,转身从背囊中取出一小罐灼伤药递给韩禁道:“小姐医术大有进步,竟能一眼看出阿禁所受的内伤。补气养血,方子开的也不错。”
“小姐对你可真不错啊”华红冲着正在擦伤药的韩禁暧昧地眨眨眼,然后故作正经地看看铺外,见再无来人求诊,便揉了揉略显疲惫的面庞,兴奋道,“看来今日就到此为止了,这下可以收铺了,明天铺子里有黄老看着,我们就能去玩咯”
“红丫头,瞧你乐的,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明天要累个半死咯”说黄老,黄老到,华红看去,正见黄老踱步进入铺中,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
韩禁、夏不还连忙二人欠身行礼,华红皱了皱鼻子,不满道:“黄老怎么老神出鬼没的,想吓死人啊这个时辰过来了,该是来接小姐回去的吧”
“可不是”黄老环视四周,独不见了华苓,不由问道,“小姐呢”
“在百草堂呢。瞧,那不是来了么。”华红用眼神示意道。黄老回头看去,恰见华苓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一包药进入铺中。怀中孩子似是刚睡醒,小手揉着眼睛,嘴角还残留着口水,连打哈欠。黄老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一包药,眼角瞥了眼韩禁,眼中闪过一丝明了。
探头看到停在巷口的马车,望了望已暗下来的天空,夏不还拱手道:“天色已晚,既然黄老驾车来了,那就先带小姐回去吧,这铺子就交由我们来收拾了。”
黄老抬头看看天,摆摆手道:“也好,那我们就先行回去了。”
马车是白云的马车,外形朴素,里面却是锦帘玉座,富丽堂皇。黄老扶着华苓上车后,径直坐上那唯一的御手位置,回首看见韩禁仍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似是不知该怎么坐,不由没好气的笑骂道:“愣着干啥上车啊今趟不用你赶车,你老老实实进去坐着就好”
“啊黄老,不如我来赶车吧。”韩禁愣住了,支支吾吾道。
“啊什么啊上车,难道小姐还不配与你共乘一辆车”黄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韩禁挠挠头,小心翼翼的上车,惴惴不安的坐在华苓对面,死命地低着头,不敢看向华苓。车外的黄老哈哈一笑,一声呼喝,挥鞭赶马,马车向着白云居所在辘辘而去。
咸阳南市,秦国最大的商市。“南市”之名并非咸阳建成之后才有的,而是老都城栎阳时候便有。孝公时期,商鞅便在栎阳南市徙木立信,开始了秦国变法改革,由衰转盛,雄霸天下的时代。秦人感念南市变法之始,便将南市之名保留至今。
秦人历来重农轻商,平日里多言农耕战事,寡言锱铢琐碎。咸阳南市,早前本是咸阳最大的农市,而非商街。之前的南市与如今的截然不同,紧邻城墙,占地五里,没有店铺,只有连绵不断的各种货棚,雨天可拆晴天可撑,牛羊马匹等六畜直接驱赶到市内货棚下交易。虽是粗放,却最是适合农家交易。及至吕不韦入秦,以商贾之身登上丞相之位,向秦王上书陈述六国商市之利,秦国轻商之弊,遂变法南市,将农市六畜交易之地转至城外苍苍林木中,只许农更具事,米粮盐货,稻种草籽等留在市内交易。后又扩大南市范围,将六国在秦的商市纳入其中,扩张市内货物范围,形成新的南市。变革之后,咸阳南市之名远播山东六国,已远超往昔天下第一的大梁魏市,更毋论齐楚燕赵韩。
南市虽已改变了重农轻商的格局,但吕不韦并未废除咸阳南市的四季大集,四季大集是秦穆公时候便有的习俗,一直流传保留至今。其中,秋市大集乃四季大集中为时最长,亦最为紧要的大集,自秋分日始计,连续七日。数百年的传承,秋市大集的规模越发显得大了,而且在吕不韦变法之后,大集的范围更不仅仅只局限于农事,还有其它。
今日无事,夏太医便兴起来义诊铺看看的念头。当他抬腿迈入铺中时,只见偌大的义诊铺仅剩黄老一人坐在铺内作医,不禁哈哈一笑,开口调笑道:“老乌龟,怎么就你一人了”
黄老眼见夏太医上门,竟不还嘴,只是瞄了瞄一旁空置的桌案,示意他坐下说话。
“今天转性了居然这么客气。”夏太医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犹疑查勘许久,却找不出有何不妥之处,便坐了下来。
黄老一待他屁股粘上座椅,立即站了起来,拱手向铺内铺外前来求诊的病患大声说道:“各位乡亲听好了,这位就是秦王侍医夏无且夏大人。夏太医有感于医者仁德,救世济人,故而今日特意抽空来我们义诊铺中参与义诊善事。后面排队一分作二,不准插队,赶紧跟上”经过昨日一天的义诊,“神农义诊”的名声已然传扬开去。此时在铺外排队的人比之昨日多了不少,这着实出乎黄老的意料。方才他可是正在后悔放任华苓等人前往南市了,见到夏太医自动送上门来,怎么会轻易放过。
夏太医默然无语,无言以对,暗叹自己终究还是上了老乌龟的当。不过,他此来本便有出手帮忙之意,于是瞪了眼在一旁笑得洋洋得意的黄老,开始了他辛苦的假日。
、南市街下
咸阳南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今日虽是秋市大集的最后一日,然南市之中,往来行人并不见少。作为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商市,在吕不韦变制改革之后,南市并非再是如从前那般一条道路通贯始末,而是成井字状纵横交汇,将邻近的六国商市涵括在内。市中四点交汇路口均立有路标指引,可引导往来行人去往自己想要去的店铺。
韩禁与夏不还默默的跟在华苓华红身后,他们的手中已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玩意。躺在华苓怀中的孩子身上也多了不少东西,头上戴了只虎头帽,嘴里含着山楂棒,手上把玩连环解。说来奇怪,华红方才买下连环解后,四人都曾试着解开,然而即便他们使出浑身解数,绞尽脑汁都不得其法。兴味索然的华红将它塞给孩子后,只见他笑嘻嘻的随即摆弄几下,连环解便被他轻松解开了,当时四人好一阵瞠目结舌,相视无语。
“呀呀呀,这不是师姐吗小婴,我们又见面啦”正闲逛间,忽听一阵悦耳清亮的笑声,迎面跑来一个年纪与华苓相仿的韶华少女,面容姣好,身姿婀娜,上来就去逗弄华苓手中的孩子。孩子也不显生,不哭不闹,反而冲她笑笑,将口中吸吮的山楂棒递给向少女。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名面目清朗,气宇轩昂的少年,双手提满了大包小包,此时正偷偷在后面瞪着那一根山楂棒,眼中充满了嫉妒神色。
夏不还诧异地问道:“小甘,还有李二少,你们怎么也出来了,不是应该在百草堂吗”
那少女正是恢复女装后的夏甘,一听夏不还的问话,立时鼓起脸向他抗议道:“师叔啊,你也太狠心了,一直就把我丢在药铺中,自己经常出去游山玩水的,却从来不带我出去玩。这次,我可是从药铺偷偷溜出来的,秋市大集,怎么能错过。师叔啊,你狠心了那么久,所以这次一定要帮我瞒着师父啊”
“我是没问题,小姐和红儿也会帮你,阿禁也不会说出去的。”夏不还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只是,今日大哥休假,早上出门前还说要去神农巷看看的。”
“啊”夏甘原本笑嘻嘻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华红连声哄着:“不怕不怕,既然都已经出来了,今天就一道玩个痛快吧要是师父回去责备,我与不还替你挡着。”
“还是师姐最好”夏甘乐滋滋的舔着孩子递给他的山楂棒,巧笑嫣然。
夏不还看看李二手中的大包小包问道:“小甘,你倒是买了不少东西啊哪来那么多钱大哥不会给你那么多闲钱的吧”
“师叔,亏你自个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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