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唇甲不华,神疲懒言,舌质淡,脉细弱。小说站
www.xsz.tw这头晕目眩之症,该是神巫放血不当引发的气血亏损。亏损之后,虚而不复。脾胃虚弱,不能健运水谷以生化气血,致气血两虚,气虚则清阳不开,血虚则脑失所养,气血亏虚,不能上荣头目,发生眩晕。”
中年汉子原本疲懒无神的脸上散发出红晕光彩:“原来是神医一点儿都没错,神医啊”
夏不还取过一根竹简,边写边嘱咐道:“神医之称,实不敢当。身患两症,相较而言,寒痹症较之眩晕症更为严重。未除根,何言愈,先把尚未完全治愈的寒症治愈了。寒伤太阳,在营分无汗红儿,你拿了方子去百草堂,让小甘照着方子煎药,我在这儿先行用针砭之术略作治疗。过会儿你去对面药堂喝药,之后回家捂着被子大睡一觉,出了一身汗后自然就好了。记住了,回家之后少食多餐,多吃些粗粮,多做锻炼,少些劳作,那眩晕之症自然不药而愈。”
作者有话要说:记得写这个的时候还去翻了医书
、神农巷下
华红见到那中年汉子一脸钦服尊崇之色,想起其进铺前犹疑淡漠的表情,不禁莞尔一笑,接过竹简走向药铺。此时,铺外多了三三两两探头探脑往铺内观望的人,华红心中一动,进入百草堂后欣然笑道:“小甘,义诊铺终于来人了,这下有你们忙的了。”
聚在铺外的人群议论一阵后,开始排起了队伍。华红看着斜对面的义诊铺,面现痴迷之色:“还是不还的魅力大啊,只是往铺子里一坐,就有那么多人聚拢排队。”
“恩,看那些人的脸色和步伐,该都是些病患。这下终于有点义诊的样子了。”随着说话声,后堂走出一名面容隐隐泛白的瘦小少年,笑吟吟的瞥了瞥斜对铺中,正心无旁骛地施针的夏不还,忽而冲着华红调皮地眨眨眼道,“师姐,你有没有觉得专注起来的师叔与平时那个呆呆的样子截然相反,一举一动中有一种特别迷人的神采风韵,好像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你更喜欢哪一个师叔呢”
“只要是不还,我都喜欢”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之后,回过神来的华红瞪了她一眼,习惯性的拿着竹简敲了敲夏甘的脑袋道,“死丫头,别会在那里贫嘴了。还有,以后不是师姐了,要叫师嫂。昨晚和早上都提醒你好多遍了,还是这么健忘。”
“是是是,师嫂大人就是你经常这么打我脑袋我才忘得快嘛”夏甘俏皮的办了个鬼脸,嘻嘻一笑,接过竹简便开始抓药量剂。
望着排在医铺门口的队伍,华红忽然想起了出去之后至今未归的韩禁,回头问向正在小心称着附子剂量的夏甘:“小甘啊,你见过阿禁没方才出去探询久不来人的原因后,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到现在这个时辰还没回来。”
称完附子的剂量,夏甘又取来杏仁进行称量,心不在焉的回答道:“哦,就是早上跟在小姐后面的男子吗没见到他呀。”
华红沉吟自语道:“是吗那个自称是因为家道中落,遭人陷害而不得不跑去做山匪的小子究竟跑哪去了莫不是真迷路了”
夏甘一边称药,一边自夸道:“师姐,你们不知道久不来人的原因,为什么不来这儿问我师姐你可是知道的,我可一直比你聪明许多的,想当初”
华红赶紧打断夏甘的自夸大论道:“行,知道你聪明,就是记性差。记住,以后要叫我叫师嫂小甘,难道知晓是什么原因”
“当然知道。”夏甘弯腰取出柜中的捣药杵,细细碾捣着,“换做师姐你是病人,看见那么招摇显摆的铺子中,坐着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少女以及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你会信这是一家所谓的义诊医铺吗”
“在常人心里,医师可都是年高德勋的,或是成熟稳重的就是像师父师叔那样子的,哪有女孩子家跑出来抛头露面,给人治病看病的。栗子网
www.lizi.tw平日里师叔老跑出城去,在荒山野岭中寻找奇异草药,一去就是十天半月,最长一次有三月之久。第一天我在这儿坐着,根本就没有人来买药,次日换装易容成这副样子,才陆续有人上门。”
“原来如此,昨晚也不听你提起过。”华红有些郁闷道。
夏甘忽然顿住了手中的捣药杵,面露恍然之色,对华红赧然一笑:“哦,原来是这事今早我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好像自己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个啊。忘了提醒师姐了。”
华红对着义诊铺前渐渐多起来的人群撇撇嘴,哼了一声道:“我不怪你,谁说我们女孩子家就不能出来行医治病我就偏不易容成男子,我就偏要和小姐一起堂堂正正以女子的身份坐在铺中义诊义诊行善是我们医者的仁心,治病救人是我们医者的本分,世人若是只信那些看起来像的,却不相信有真凭实力的,连尝试都不肯,甚至因为我们的外表而质疑蔑视我们,我们又何苦委曲求全不治是他们自己的损失”
夏甘赞叹道:“师姐,你还是那么果敢大胆,无惧无畏。明天我也换回装束。”华红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种果敢无畏是她天性使然,在现在这个世道中未必是好事啊。
眼看义诊铺前的人越来越多,华红苦笑道:“我还是宁愿相信这是不还的魅力独特,由此引来这成群的待诊病患吧。小甘,我先回铺子里去了,这么多的人,不还一人可是忙不过来的啊。”
夏甘回首微笑道:“恩,师姐也去忙吧,这儿有我就够了。”
华红摆摆手道:“死丫头,还叫我师姐。罢了,不强求了,你就继续叫我师姐吧。”
夏甘停住手上的动作,目送华红离开,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师姐嘛我就知道,师姐你是最好的”
话音未落,后堂吹出一股微凉的清风,风中夹带着一个戏谑的声音:“一直以来没少听你称赞师姐,一提起令师姐就一脸的钦服,比之夏太医更要崇敬许多。早前我还不怎么信,认为你言过其实,今日一见,果然如你一直所夸赞的比你们这些臭男人好上千百倍。”
那是一个面容清奇,明朗阳光的少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夏甘哼了一声,丢给他一个白眼,问道:“李二,里面的病人该服药了吧,那药煎得怎么样了”
那个唤作李二的少年收起脸上戏谑的笑容,装模作样的沉吟片刻,随即嘻嘻一笑,慢条斯理地答道:“文火细熬,不宜过急,如此方能更好地发挥草药的功效。”
“那就继续看火去。”夏甘将按称量草药完毕,将草药混合装入药罐后,淡淡甩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向后堂走去了。
“真冷淡。我可是比夏叔还有魅力的少年才俊啊”李二小声嘀咕着,正要跟着她回后堂看火,百草堂门外踏入一名锦衣玉带的青年男子,面色冷峻,全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稳重气息。看到李二,青年男子的眉宇间显露出一丝疲倦。
“大哥,你怎么跑来这里了难道家里那老头子想通了,所以让你唤我回去这不可能吧,除非今天韩非对老头子笑了”李二故作诧异的问道。
“韩非会笑那简直比太阳从西昆仑上升起还难臭小子,你就敢在我面前这样,在阿爹面前敢这么说,看他不抽你巴掌。”青年男子轻咳一声,没好气的笑骂道。
“彼此彼此。”李二嘿嘿一笑,也只有在他面前,一直一本正经的大哥才会说笑吧
夏甘从后堂探出头来,先是冲着青年男子一笑,随即脸色一板,淡淡说道:“这儿是药铺,可不是聊天说话的酒楼,你们两兄弟要是想叙旧聊天,请换个地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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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刚刚你和你师姐”李二心生不忿,立马反驳道。然而,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夏甘恶狠狠地瞪到肚子里去了。看到李二乖乖闭嘴,夏甘眼中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还是老样子啊”青年男子怜悯地看了看李二,长声叹息,随后不理会弟弟的幽怨神色,从怀中取出一片竹简道,“这是夏太医方才开出的方子,阿爹不放心,于是难得闲置的我就被派来此抓药。然后顺便代阿爹问你一句:是不是肯认错了,认错了就准你回家。”
“阿爹生病了夏太医怎么说的”李二面生忧色,急忙夺过青年男子手中的竹片。在这药铺三个多月了,对于药理他也算是入门了。
青年男子垂首扶额,眼中闪过困顿疲惫之色:“生病的不是阿爹。夏太医说”
“哦,那就是那个可敬可佩的师叔大人了。”一听不是自己的父亲,李二转念便想到另一种情况,于是打断青年男子的回答,随手将竹片丢在桌案上,多看一眼都欠奉。
“你呀看来阿爹那个问题的答案也是很明显的了。”对于李二的这副姿态,早在青年男子所料之中。
夏甘拿起竹片一看,叹了口气道:“只不过受寒腹泻而已,还要劳烦你这位李家大少亲自动身,可见廷尉大人对那个韩非真是好得没话说了。李二,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按我师父的方子抓药煎药去”
李二一听,顿时急了:“什么为啥要我去,叫后堂别的人去”
夏甘眯了眯眼道:“这里我说了算你若不想做了,那就别老赖在药铺里了。”
“我”李二憋屈地扁扁嘴,回头求救般看向大哥,却见青年男子此时正悠然望向百草堂外的天空,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药铺中所发生的争论,只得恨恨地接过方子开始抓药。
夏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旋即转向站在一旁的青年男子,看着他脸上难掩的疲惫之色道:“距离煎药还有好些时辰,站在这儿也是无事。李大,看你脸色那么差,正巧师姐和师叔他们在对门义诊,不如过去看看。”
“可是神农谷来的客人吗如此甚好。”青年男子微笑着点点头。
夏甘忽而目光一转,突然问道:“怎么,你竟不嫌与那些你们眼中的粗鄙野民一道排队等候即便你与师叔也有那么点交情,即便你是廷尉长子,义诊铺也不会让你插队的。”
“粗鄙野民这是谁家言论我们李家可是从无此一说。在阿爹未得遇大王赏识之前,我们一家子都是粗鄙野民,有何可嫌嫌他们不就是嫌当日的自己么”青年男子淡然笑道,随即踏出百草堂,融入那不断加长的队伍中去了。
夏甘望着排入队伍后帮着一名少年搀扶老妪的李家大少,转身对李二感叹道:“同样都是廷尉之子,你大哥可要比你强多了”
“那是你没发觉我的优点。”李二抬头冲着夏甘淡然一笑,不以为意。这类话他可是听了太多次,都已经习以为常了。然而,在他低头继续称药时,眼中仍是不由地流露出外人所从无察觉过的落寞与孤独。
夏甘沉思道:“恩,你说的没错,一直以来我只发觉你有很多缺点:为人虚浮、做事急躁、倔强偏执、不贤不孝、还经常在外四处惹祸,给李家带来不少麻烦。同样是次子,同样是官宦子弟,你和蒙家老二相比实在差得太远了。”
“是么我倒是不觉得蒙二比我强多少。”李二气哼哼道,右手微微一颤,称取的剂量立即过量,使得他不得不手忙脚乱的收拾重称。
“真是孩子气。不过说来奇怪,跟你这个有着那么多缺点的人在一起,大家竟然都不会讨厌你,更不会有不开心的时候。”夏甘难得正眼看向李二,那上上下下来回审视的目光盯得他心底发毛,手一抖,又谬误了剂量。
夏甘收回目光,想起李二方才的表现,忽然微微颔首道:“其实,你还算是个孝顺的孩子吧,只是一般人发现不了。”
突如其来的称赞使得李二身躯一颤,这是他从未听到过的认可。李二手中的动作骤然顿止,抬头看向夏甘,眼中闪烁着某些不同寻常的光芒。作为廷尉之子,一直以来,在他耳边的除了对比和数落的批评斥责,就是那些不切实际的虚伪恭维,似乎从来没有人试着去了解他。即便是大哥,也一直当他是一个极爱惹祸,尚未成长的弟弟罢了。
感觉到李二目光中的怪异,夏甘不由心底发虚,暗暗思索着:是不是打击过头了,或者是我又哪里说错了就在此时,忽听李二放声大笑,笑得对街那些排队的人纷纷望向药铺。李二忽而一蹦,嬉笑着向夏甘扑去:“知音啊知己啊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甘甘也”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甘甘难听死了”夏甘怒极,没好气的闪到一旁。然而,就在她闪身避让间,眼角不经意地瞥见了那一点消散在尘土中的晶莹,复又回头看看一脸阳光笑容的少年,那一刻,夏甘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夏甘没有发问,既然他不想让外人看见,聪颖机敏如她,自然也当作全然不知。注意到对街陆续过来二人,各自手中持有一支竹简,夏甘回头瞪了眼李二,叱喝道:“人多起来了,你若是再在这儿嬉闹丢人,我赶你回家”
“哦。”李二耸拉着脑袋,老老实实的答应道。终于称对了剂量,李二拿起药罐向后堂走去。仿佛忘记了手中拿着的是他最讨厌的人所需要的药,李二笑了。这一次,他是真实的,难得的,开心的笑了。
、祭剑阁上
韩禁静静地站在巷口。四周的人仿佛见不到他似的,从他身边往来经过,径直奔走。
他们之中,有去南市赶集的,有出城回村的,有访亲问友的,当然,也少不了有听到消息前去神农巷义诊看病的。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是的,毫无关系,包括神农巷的义诊铺,也与他全无关系。
他仍是韩禁。
但是,此刻的他不再是为神农谷驱马赶车的青年车夫。他是韩国公子禁。
他面无表情,漠然地注视着空荡荡的前路。从神农巷义诊铺中出来后,他便径直来到这儿,如木石般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公子九艺,九曰阵法”。不仅仅是白云,他也通晓阵法,甚至比白云更高一筹,眼前的迷阵在他眼中不过尔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终于,在脚下的影子完全消失时,他动了。不,那不能称为动,而是凭空消失了,突兀的消失在阳光下,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巷中。没有人见到他是怎么消失的,甚至没有人见到他怎么动的。往来的人甚至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么一位站在巷口不动弹的奇怪青年。他仿佛就是透明的,无人看见。
片刻之后,韩禁已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白云居的某个阴暗角落中。在微不可闻的噼啪声中,原本足有八尺的挺拔身躯硬生生地缩小了一倍,细腻绵长的呼吸也转为若有若无,细若游丝。略微适应了改变后的体形,下一刻,他又动了,移形换位,穿梭在白云居中各个阳光所照射不到的阴影下,迅疾如风,灵敏矫捷,如入无人之境。
正在移动中,耳廓忽而一颤,韩禁身形骤然停凝,蜷缩隐匿在屋脊檐角的云纹雕刻下,无声地向着下方的回廊窥视。
“吱呀”一声响,回廊尽头的一扇房门应声打开了。黄老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毕,肩头披垂着一条白色棉巾,脚下踩着一双黑木屐,“呱嗒呱嗒”行了出来。随侍在门外的白府下人立即恭敬地垂首行礼,语气谦卑地问道:“黄爷可有什么吩咐”
对于这种殷勤的侍奉,向来生活朴素的黄老很是不适,有些局促的揉揉鼻子道:“夏老头走了没哦,就是你们口中的夏太医。”
白府下人恭敬答道:“夏太医有王命在身,已然登车离去。”
听得夏太医已走,黄老拈着颔下几缕细须道:“药方嘛,夏老头该是写好了。那就跟白小子说,那头蛮牛虽然伤势转好,却仍需静养调理。叫他老老实实的躺上七、八天,严禁下床乱动。好了,没其他事就别来吵我老人家睡觉。”
白府下人唯唯诺诺,点头称是,随即谦卑退下。那副谦卑的姿态直让黄老生出一种古怪难受的感觉,就好像喉间扎了根刺,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另有一人上前引手道:“黄老这边客房请。”
“这就是贵族的生活吗真是别扭啊”看了看前方引路的,以及两旁跟随服侍的白府下人,黄老不由皱起了眉头,面上神色显得很不自在,心中暗暗琢磨着是不是该跟白云说说,撤了这帮仆从。
韩禁看了眼黄老远去的背影,不再多作理会,无声无息地缀在前往向白云报话的下人身后,悄然跟随。他自然没有发现,就在其动身的刹那,黄老忽而眉角一颤,眼角瞥向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复杂玩味之色。
送走夏太医后,白云并未回到云山卧房,而是径直去了书房。白云席坐在书案前,翻阅着云水刚刚送上的一堆简牍。云水侍立在其身侧,随时待令。忽听到指定伺候黄老的下人在门外求见,白云立即停下手中翻阅的简牍,招之入内:“黄老睡前有何吩咐”
“黄老遣属下告公子,山护法七八日内不准下床行动,当静养调理。”
白云喟然长叹:“云山伤势,实在是有劳黄老费心了。”
摒退下人,白云复又拿起一卷简牍,翻看片刻,忽而问道:“近日,楚国竟然毫无消息”
云水垂首答道:“一连三日,楚国方面再无任何消息传来。”
白云沉默片刻,问道:“你派去的人呢”
云水略作沉默,接触到白云扫向他那冰冷审视的目光,忽而屈膝跪下道:“属下已派出三人,然其中二人入楚之后便音讯全无,另一人已穿巴蜀之地入楚。”
白云微一怔,脸上露出一抹沉重肃穆,沉吟片刻,问道:“甫一入楚便音讯全无多久了,那二人入楚路线又是如何”
云水小心答道:“已有一日。此二人,一者出函谷关,穿魏入楚;一者出武关,穿韩入楚。对于二人失踪之事,属下已令云韩、云魏二人小心探寻,然至今毫无结果。”
“看来此事非同寻常啊。近日总觉得心绪不宁,韩国之事尚未了结,楚国又生事端,云楚不明,使者三死其二,难道又要变天了”白云掩卷长叹,冷冷扫了一眼长跪在地的云水,淡然斥道,“报喜不报忧是为大忌,还有什么事是你瞒着我的,一并说了吧。”
云水匍匐在地,以头抢地:“公子圣明,属下不敢隐瞒。云赵前夜上报,其身份险些被公子嘉识破,不得不暂作潜伏,恐怕至少要隐匿半月之久;云魏昨夜来信,其因剿匪之事遭到朝廷猜疑,不敢再有所动作;云韩今早甫归便传来消息,韩王调令,谴其前往南阳任事,截杀之事难有作为。属下擅自隐瞒,还望公子恕罪。”
听着云水的禀报,虽然以上这些称不上是噩耗,白云仍不由为之一窒,若有所思道:“这若不是巧合,那便是三晋再度联手了三晋虽不知道云鹰身份,然三鹰却皆受到了肘击限制那个赵错,赵括之孙现在何处”
云水答道:“尚在南市潜伏,未有任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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