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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幽幽韩子

正文 第2节 文 / 青樽尽墨

    守关军士注意力似乎仍在远去的一行人身上,略作对照一番便放赵错入关去了。小说站  www.xsz.tw然而,此刻的赵错却不觉得开心,心中低叹:“夏太医探亲投奔哎,奔秦投秦,何止齐楚耶魏人如此,燕赵亦是如此六国之民竞投秦啊”

    带着一丝落寞,赵错策马入关,不再多做理会,向着咸阳方向匆匆而去。他不曾发觉,那个刚换上的士兵默默注视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淡淡寒光。

    进入函谷关,马车缓缓地跟在守关军士身后,不一会儿便偏离了官道,转向一旁。行了一段路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紧密连接在一起的低矮房屋,守关军士抬手指向其中一扇土灰色木门道:“诸位先去见过夏府来人吧,半个多月了,他就寄居在此。今日未见他出关采药,应该就在房中休憩。我便不随你们过去了。照身帖做成后,我会立即送来的。”

    华红下车谢过后,在老车夫的叹息中匆匆向那间房奔去。“砰”的一声响,虚掩的房门在他的大力推动下豁然敞开,撞在墙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屋中仅有一人,盘腿坐在炕上,正低着头,在窗外斜射入的阳光下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那株草药,眉头紧蹙,沉吟凝思,似是被什么问题困扰着,恍若没有觉察到有人破门而入。

    果然是他那离别后令其魂牵梦萦的身影,那让他无时不在朝思暮想的面庞,那再见之后仍为之沉迷的执著表情。时隔三年,那一切熟悉如故。

    华红面色酡红,直如其身上所穿着的鲜艳红袍。原本优雅清淡的声音也在他的尖叫声中显得尤为细腻道:“不还,真的是你我终于能见到你了”话未说完便已泪水涟涟,如飞鸟投林般扑入夏不还的怀中,止不住的哽咽。

    夏不还这才回过神,低头望着怀中的华红,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浮现敦厚温柔的笑容。手中的草药被其弃置一旁,他一手怀抱着华红,一手为其拭泪道:“都三年未见了,见到我不是该开心的笑吗,怎么又长不大似的哭了起来。”好一番劝慰,华红才渐渐止住哭声,却一手拽着夏不还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放手。

    “夏二痴,好久不见了。你家老大还好吧快有三年未见了,该还是那副猴脾气吧”见到夏不还,老车夫显得很是开心,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是韩禁初次见到“久仰大名”的夏不还: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人,相貌平凡,不高不矮,不肥不瘦。顶上脏兮兮的长发由一种不知名的野草束绑着,略显蓬乱,一身青蓝色衣衫上粘着些许杂草泥土,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若不是那一双璀璨发亮的眼睛,任谁也会将他认作是刚刚种田归来的粗蛮农夫,而不是疗伤治病的仁医。

    “承蒙黄老挂念了,家兄一切安好。”一见到黄老,夏不还就忽然变得很是兴奋,双眼散发出炙热的光芒,赶紧起身行礼。

    黄老似是受不了他炙热的目光,立即让到一旁道:“不用客气了。”

    “夏二叔安好。”一身白衣的少女从黄老身后绕了出来,亭亭玉立,怀中抱着尚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儿,娇柔俏丽的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说话中带着一丝促狭,“夏大伯所定的三年之期终于过去了。这三年可苦了红姐姐了。这来秦的路上,她可是没少念叨你啊。”

    夏不还挠了挠头,憨笑道:“这是苓小姐呀才三年不见,都长那么大了,越发出落动人了。今年该有十八岁了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喂苓小姐才十六岁。”华红没好气地拧了拧夏不还的耳朵道。

    “哦哦,十六岁记性不好,苓小姐知道的。”夏不还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

    “是啊,记性多数都花在草药和自己想出的古怪药理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黄老嘿嘿怪笑道,“除了这些,剩下的也就在红儿身上了吧。”

    夏不还一脸的尴尬,傻傻的笑着。注意到华苓怀中的可爱婴儿,夏不还目光一转,看向着华苓身旁的韩禁,作揖道:“这位,这位一定就是小姑爷了吧。果然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比我可是要强多了。”

    此言一出,华苓先是一怔,随即是满脸的羞恼,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夏不还。一旁的黄老则是哈哈大笑,笑痛了肚皮。华红此刻已是扶额长叹,对于夏不还的眼光之差当真是欲语无言。韩禁红了红脸,急忙拱手还礼,支支吾吾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一旁的黄老捧着肚子道:“痴呆若此,谷中无二人,唯夏不还也”

    “呆瓜你看他哪里像是姑爷了那是阿禁,我们在半路上捡来的车夫罢了,谁和你说他是小姐的夫君了丢死人了”华红没好气地掐着夏不还臂上的嫩肉道。

    “不是吗”夏不还愣愣的反问道。左看看华苓,右看看韩禁,再看看华苓怀中的婴儿,最后看了看华红,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夏不还结结巴巴的问道:“难道说,这是我们的孩子可是谷中来信上也没说我有儿子了呀。而且,我也未曾”

    黄老又是一阵大笑,差点没趴地上翻滚去了。原本又羞又恼的华苓也不禁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韩禁亦是经不住暗中偷笑,但是瞥见目光凶恶的华红,赶忙噤声。而那抱在华苓怀中的孩子,此时被阵阵笑声惊醒,肉嘟嘟的小手揉了揉眼,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几人。虽然尚不明白他们在笑些什么,孩子开心的咧着小嘴,也跟着吃吃的笑了起来。

    “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夏不还很茫然,无辜的看了看众人,憨憨笑道。

    “笑什么笑,都不准笑了”华红涨红了脸,先是瞪了眼笑得最是夸张的黄老,然后转过头来,又羞又恼地掐着夏不还胳膊上的嫩肉,“呆笨蠢你又笑什么,真是丢死人了”

    夏不还拉起她的手,温和的笑了笑:“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呆、笨、蠢吗”

    望着夏不还淳朴温和的笑容,华红的心醉了。华夏二人脉脉相视,执手无语。黄老渐渐收住的笑声,与华苓对视一眼,老怀欣慰道:“三年不见,倒是有点开窍了。”三人含笑注视着久别重逢的二人,整个房间静静的,温馨的气氛以二人为中心弥漫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统计下字数,原来五年前还是5000年代啊,那时候都好勤奋

    、函谷关下

    “吱”一声响,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温馨甜蜜的气氛顿时被打破了。房内五人怒目而视,五双眼睛炯炯灼人。感觉到气氛不对,推门进来的那名守关军士不由的一个哆嗦,无意间看见执手相对的华夏二人,更是不禁眼角一颤,急忙将手中照身帖塞入韩禁掌中道:“这这是小兄弟你的照身帖,小心收好了。我还有军务在身,先且告辞了。”

    说完,守关军士竟小跑着离开了房间。奔跑远去的背影中依稀飘来他自言自语的嘟囔:“原来这夏府二爷竟然喜好男色这个消息能换多少酒呢”

    房中五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古怪。终于,黄老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看华红清秀俊俏的面容,恐怕很快整个函谷关都会知道“夏府二爷喜好男色”这件事了。

    “都是我不好,非要扮个俏郎君入秦。不如我还是去了易容,回复原貌后再随你们一同出关吧这样流言就不攻自破了。”华红伸手揉抚着夏不还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心疼的说道。

    “不行,如此只怕会徒增麻烦,甚至会惊动守关将军把你当成奸细抓起来你也是为了一路上行事方便才易容的,无妨。”夏不还坚决的摇摇头,正色道,“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去咸阳吧。栗子网  www.lizi.tw流言止于智者,就任他们说去吧。”

    “那就等到了咸阳再换回来吧。”华红有些闷闷不乐的说。

    黄老点头表示同意,随即问道:“夏老二,这里到咸阳还有多远的路最快多久能到。”

    夏不还看看天色,算了算路程和时间道:“约四百余里吧,快马飞驰,日落前便能到达。”

    黄老算了算车程速度道:“哦,那就明天日落前能赶到吧。”

    华红一脸的甜蜜,紧紧依偎在夏不还怀中,软语道:“不还,我们共乘一骑吧这一路上,我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可是我本没打算骑马回城啊。”夏不还为难道。

    “怎么,你想坐马车”华红偷偷瞥了一眼华苓,小声道,“那不会太挤了么。”

    “不是,我最初是没想买马,随黄老一同驾车回城。如今就和小兄弟换换吧,他骑马,我驾车。这几日我在函谷关上为一众士兵诊病治伤,遇到了医术上的不少疑难问题,正想向黄老讨教。”夏不还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呆愣愣的道。

    一旁的黄老听了面色古怪至极,似笑还哭,皱着老脸一副苦涩样,小声咕哝:“二痴”

    “那小子不会骑马。”华红嘴角微微抽搐着,锐利的目光恶狠狠地剜着一旁的韩禁,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华红阴声问道:“是不是啊,阿禁你是不是不会骑马”

    “对,他只会驾车,不会骑马”黄老笑眯眯的附和道。那笑容中藏着一股浓浓的寒意。韩禁不自觉的连连点头,生怕答应慢了被二人联手惩治。

    “那便算了。”夏不还击掌惋惜道,“只能回咸阳后再找黄老请教一番了。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半个多月了,大哥该等急了吧。”

    “不急不急,让他等着吧。黄老年纪大了,多歇息会儿吧。”黄老抹了抹额间冒出来的冷汗,就近找地方坐下。

    “跋山涉水,黄老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一夜再行动身吧。”夏不还转身取过背囊,从中翻找着什么,嘴里嘀咕道,“也好,乘着现在还有时间,我有许多疑问向黄老请教”

    “好了好了,我休息够了,现在就启程吧”见此情形,黄老蓦然跳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房间,“我去给马喂些草料,立即动身去咸阳。”

    “噗,瞧你把黄老吓的,真不愧是谷中有名的鬼见愁。不过啊,这儿也就你克那个倚老卖老的老顽固。”华红瞥了一眼犹在晃动的木门,笑意盈盈的拉着夏不还道。

    “看来,只有回到咸阳才能再向黄老慢慢请教了。”夏不还挠挠头,赧然的看着华红的装束道,“红儿,我出去帮给你买匹马。共乘一骑本非不可,只是”

    “买马好呀,并辔而行也不差我同你一起去。”听闻夏不还要去买马,华红立即拖着他风风火火的往外走,“阿禁,你就在这里好生照看小姐,等我们回来啊。”

    一个医痴,一个花痴,唯一持重清明的黄老又早早的被夏不还吓走了。眨眼间,房间内就剩下韩禁与华苓二人。在华红拉着夏不还离开之后,华、韩二人才察觉到现在可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二人相视无语。一时间,屋内气氛好不尴尬。

    “呜~”就在二人手足无措之际,华苓怀中的婴儿踢踢小腿,乌溜溜的眼眸望着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的韩禁,小手摇晃着指向他,砸吧砸吧着粉嘟嘟的小嘴,发出奇异的怪声:“咦娘”

    韩禁先是一愣,随即清晰的感觉到额头上渗出了几滴细密的冷汗。抱着孩子的华苓亦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满脸的古怪促狭。

    “不准淘气,要叫叔叔。”华苓轻轻地点了点孩子的小鼻子,细心教导道,“叔叔”

    “叔叔”牙牙学语的婴儿慢慢的学着说话,只一次就成功了。能顺畅的说出了这个称呼,婴儿显得很得意,格格直笑,小脸红彤彤的,挂着开心的笑容。

    韩禁微微一怔,神情恍惚,忽然就那么痴痴的愣在原地。

    “怎么了”好一会儿后,华苓推醒了韩禁,有些忧虑的看着他,问道,“是否这几天太劳累了引起伤势复发要不我们今日就暂缓赶路,待黄老回来让他再为你把诊一番。”

    “我没事,劳小姐挂怀了。”韩禁摇摇头,斟酌片刻后,忽然恳求道,“小姐,在下有个突如其来的不情之请虽然有点冒昧唐突,但是,还是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华苓好奇问道。

    “我能抱抱这个孩子吗可以吗”韩禁神色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忐忑,小心问道。

    这的确是一个很突然的“不情之请”,华苓一时间有些茫然,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到华苓的踟蹰不决,韩禁黯然低下了头去,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落寞:他毕竟是一个来历不明,有着“山匪”身份的人,这样的拒绝本就是应该的。

    “叔叔抱抱”就在此时,襁褓中的婴儿拍拍小手,在他眼前咧嘴笑了。不知何时,华苓已然走到他面前,正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递向他。

    韩禁感激莫名。小心翼翼,奉若珍宝,他谨慎又谨慎,小心更小心,却又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时托时搂,时捧时抱,却不知该究竟该如何抱孩子。一旁小心顾看着的华苓看着他慌乱而又开心的神情,不由感到好笑。

    亮晶晶的眼眸,灿若星辰;小小的鼻子轻轻的耸动着,咧嘴一笑,初生的乳牙在婴儿甜甜的笑容中分外炫目:“叔叔好”

    那一瞬,韩禁双眼模糊,小心却又紧紧地将孩子搂在怀中,嘴角掠起一丝痛苦的微笑。

    时已入夜,皓月当空。秦都咸阳,咸阳南市的夜市接近尾声,长街上的往来行人稀落减少,城西居民区的星星灯火亦渐渐黯去。此刻,白云居内院却依旧灯火崇明,直如白日。

    “夏太医,云山现今恢复如何”负手站在一张病榻旁,一名白衣青年沉声问正在着手收拾背囊的老太医。

    “尚可,除了双腿筋骨,其余皆已无甚大碍。”夏太医拈着颔下三缕青须,沉吟片刻答道,“公子当知,云山双腿筋骨伤得极重,单凭药石之力非百日不能见效,若要行走如常,更是要一年半载的时间。”

    病榻上的壮汉挣扎着直坐起身来,不理会包裹得密密麻麻的双腿,直要下床,粗声道:“公子不必为云山操心。云山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哪怕是瘸了,也能护卫公子。”

    “臭小子,给我躺回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夏太医不满的甩出一枚金针,那壮汉但觉腰椎一麻,顿时全身酸软无力,直挺挺的摔躺下去。耳边只听得夏太医不满的说话声:“瘸了你还做护卫到底是你护卫公子还是让公子护卫你”

    云山恨恨地咬着牙,双眼愤怒的直视顶上房梁,双手攥拳,不再多言。

    “不用担心了,二弟派人飞骑来信说,黄桂终于入关了。真不知他怎么在路上拖沓了那么久的时间,比想象中迟了不少日子,真无愧我送他的“乌龟”称呼啊。”夏太医收拾着药囊,苦涩的笑了笑,神色略带有些无奈,“黄老鬼的医术,公子也是晓得的,可谓神农谷中第一人,即便是在轩辕村中,也鲜少有人能比得上他。云山的双腿,只能等他到了咸阳后再好生施术医治了。”

    “神农谷来人我竟不知,夏老瞒得我好紧。”白衣公子微微一怔,旋即微笑作揖道,“药理医术,各有所长。夏太医乃神农谷中药理第一人,云山的伤还是离不开夏太医的方子啊。”

    夏太医随手从囊中摸出两瓶药淡然说道:“恭维的话留着去跟那老乌龟说吧。老规矩,白瓶内服,黑瓶外敷,继续给这头蛮牛上药吧。至少在那老鬼到达咸阳前,还得按着我的方子慢慢调理。”

    白衣公子伸手接过药瓶,眼见夏太医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彷徨,心中一动问道:“神农谷来人中,除了黄老,尚有他人见夏太医神色不豫,莫不是华红姐也来了”

    “没错,该是三年期至,那孽徒也来了,她倒还敢来见我。”夏太医沉下了脸,似是被说中心事而有些不快道,“时辰不早了,老夫也该回去了,不劳公子多送了。”

    白衣公子笑了笑,对于夏太医不敬的语气不以为意,温言劝道:“华红姐乃是真性情,您老又何必固守世俗教条。三年期已至,华红姐也将到得咸阳,与其执著不放,您老不如就这么顺水推舟,别在那件事上多做计较了。”

    夏太医不作回答,反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除了这她,同来的还有苓儿按理说,此番神农谷派来咸阳的人,本该就黄老鬼与我那孽徒二人,只是恰好苓儿成年及笄,谷主耐不住其请求,故而同意她也同来咸阳,而黄老鬼也因此从入世神医变成了随行的护卫。”

    “苓儿时间过得真快啊,晃眼间就是三年过去了,那个当年的小丫头也长大了吧。三年未见,夏老难道不想见见她吗”白衣公子淡然微笑,神情如故,也不见有何异样。

    “罢了,时候不早了,老夫也是该回府早些歇息了。”夏太医怅然叹息道。

    “云山的伤,有劳夏太医照料了。”白衣公子深深作揖,开门相送。

    “哎,其实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老头又瞎掺合什么。公子好自为之吧。”夏太医似是想起了什么,悻悻然摇头,背起药囊,在白衣公子的一路相送中登车离开了。

    待到马车辘辘行远,云水无声的出现在白衣公子身旁,低声禀报道:“公子,云韩鹞鹰来信,执剑已经寻到,却仍寻不见韩国公子尸身。”

    “寻到执剑了做得好传信云韩,命他亲自带上执剑来此见我。”白衣公子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道冷光,“至于韩国公子的尸身云魏这个废物,若是寻不到韩国公子尸身,他便配不上七鹰的称号你知道该怎么处理”

    “是。”云水垂首答应,声音冰寒彻骨。

    白云回过身来,冷冷地注视着云水道,寒声喝道:“不仅是云魏无能,放跑了韩国公子,那云楚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神农谷来人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不作任何禀报这是你精挑细选的七鹰,莫不成竟都是些无能之辈”

    云水垂首轻言道:“当是云楚那里出了什么事。属下早有嘱咐,云楚当知神农谷对于公子的重要性,神农谷来人之事,若非意外,云楚不当隐瞒不报。属下方才已另外派人潜入楚国,小心勘探其中原因。”

    “既然如此,就姑且交由你去查明原因。”白衣公子微微皱眉,旋即淡然下令道,“此外,你即刻带上几个人,启程亲往,务必暗中护送神农谷那一行人顺利抵达咸阳。”

    “遵命。”低低一声答应后,云水无声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觉得当年直接上传到晋江应该会好一点

    、白云居上

    秋分已过,气候却仍有反复,之前已持续了半个月之久的凉爽天气当真是说变就变了。自前日起,整个秦国就笼罩在一种炽烈的燥热中,令人心绪烦躁。咸阳城东门外三十里处的凉亭内,夏太医频频看向东方,抹了抹额头沁出的汗滴,不耐烦道:“只不过几十里的路,他们几个究竟在路上做什么,磨磨蹭蹭的到现在还没影。”

    “怎么也会在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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