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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节 文 / 青樽尽墨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幽幽韩子

    作者:青樽尽墨

    文案

    这是一个兵灾不止,战祸不休的年代。栗子网  www.lizi.tw

    这是一个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的乱世。

    诸国混战,兴衰盛亡。然在大军攻伐外,诸国公子针锋相对,在这战国年代中另外开辟一处战场。

    战国末期,昆仑公子鉴,自号“白帝”,收诸国之中资质最佳的九公子为徒,分传九剑,飘摇而去。

    公子间的争斗在秦国一统的大势前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

    “九子争锋,寂灭无声;逝水曲寡,悲歌不存。”

    公子之争,不载于史,不录入册,只录入小说家言中。

    韩非有两个韩非:求学著书的韩非与入秦图存的韩非。

    韩禁也有两个韩禁:赶车车夫阿禁与韩公子禁

    乱世之中,战国七雄之中最为弱小的韩国在破灭前夕爆起了最后一丝光亮:韩虽微末,不容小觑

    “水滴石穿,执著无懈即便韩国破灭,韩魂亦不会随之破灭”

    内容标签:怅然若失宫廷侯爵恩怨情仇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禁、华苓┃配角:白云、韩非┃其它:战国、九剑、执著、大秦

    、序

    这是一辆驷马并驾的乘车,前后左右都由粗黑帘布密封,不透一丝光亮。缁车周围,尽是骁勇善战的精锐骑士,黑衣黑甲,前前后后约有百余骑众,随车护行。

    他默默地端坐在车中,微垂着眼帘,脸上神情是那一成不变的冷峻肃穆。驷马乘车,富丽显贵,平稳安逸。这不仅仅只是一辆乘车,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非寻常贵族所能拥有。不过,在他眼中,这辆车只不过是一座可以移动的囚室,是剥夺了他的自由及人生的牢笼。车马辚辚,旌旗猎猎,周围这百余名全身披挂的骑士,与其说是保护他的护卫,不如说是看守他的狱卒更为恰当。

    即便如此,面对这一切,他又能如何他,堂堂公子,出身高贵,地位显赫,皆才学文章惊世绝伦,盛名传遍朝野内外,备受天下学士尊崇。韩子之名,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然而,如今的他却只能憋屈的坐在这么一座移动囚室中,如笼中之鸟,牢中之兽。

    “世叔,前方就是函谷关了。”一名少年青衣剑士策马来到车旁,恭敬说道。

    “我不是什么世叔,唤我特使即可。”他微微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拨开车帘,借着蒙蒙天光前方。远方,一座宏伟的雄关已然出现道路尽头,如巨人般屹立道中。虽然只是远远一瞥,他直觉得一股冲天的霸气扑面压来,呼吸不由为之一窒。

    “函谷关”这个词,数十年来一直环绕在耳边,听在耳中是那么的熟悉,振聋发聩。然而,直到此刻,他终于亲眼一睹这座令山东六国就此偃旗息鼓,望而却步的雄关。函谷威仪,那种蕴在其中的强势刚猛,铁血无情直如那个强大冷酷的国家。

    眼见函谷关就在眼前,车外的一众护卫顿时身躯一振,精神抖擞,连夜赶路的疲惫似乎就此一扫而空。然而,他却直觉得心中冰冷,低声叹息:终于到了吗西入函谷,永囚秦土他虽名为使者,实际上却是一名囚徒,过了函谷关,只怕今此一生便再也回不了故国了吧。

    “世叔,家父听闻世叔今晨入关,昨夜已连夜从咸阳赶来,在关下为您接风洗尘。一路上小侄若有护持不周处,还请世叔多多包涵。”青衣剑士谦恭执礼,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说过,唤我作特使即可”他的嘴角挂起一丝不置可否的冷笑,冷漠地瞥了一眼心中憋火却又不得不唯唯诺诺的少年剑士,自顾自的继续闭目养神。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片刻,马车微微一震,停当下来。当少年剑士为其拉开车帘时,正见一名峨冠博带的中年文士跳下轺车,迎着初升曦光快步走来,长身作揖,一脸激动的笑道:“舟车劳顿,师弟一路辛苦了。”初升的朝阳映照着那张熟悉的脸,红彤彤的,兴奋而又快乐,“新郑一别,日日思念,望与师弟再见。斯在咸阳苦侯久矣,今日终于迎得师弟大驾,不胜欣喜啊”

    面对中年文士殷勤热烈的接待,接触到他的眼中的欢欣与快乐,他心中很不是滋味,面色生冷如铁,目光陡然转至一旁,亦不起身,更不行礼,只是神色淡然道:“愧不敢当啊区区小国特使,怎敢当廷尉大人大礼相迎受宠若惊,愧不敢当啊”

    中年文士听着那暗含讥讽的话,又见他是那般神色,不禁面色一黯,怅然若失:“师弟可是心中仍存怨愤强请入秦,虽是李斯私心,却不曾有过戕害之意,只望你我师兄弟二人能够同心协力,共辅明君,同图雄伟霸业,进而一统天下如此亦可避免他日兵戎相见。同门十余载,吾心所思,天地可鉴,师弟当知”

    他能理解吗是的,他是理解,但他有愤怒,有怨恨,有委屈。他想嘶声怒吼,想咆哮喝叱,想斥责谩骂可是,一路思虑,这所有的一切又岂能都怪在眼前这人身上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只能归说为天命使然吧

    中年文士眼见他无动于衷,不由心中暗叹。同窗多年,对于这个同窗好友的性子他再是了解不过:如今这副生冷执拗的样子,只怕任自己说破天也是听不进去的。

    虽然受此冷遇,但他依旧如前般热情坦诚,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和快乐,长身作揖道:“韩子一路辛苦了。大王已在咸阳东门外三舍恭候韩子车驾多时,执王师之礼以待,为师弟为韩子接风洗尘。李斯先来迎接,一路上若有怠慢不周之处,望韩子海涵。”

    他高昂起头颅,起身下得车来,淡淡的瞥了一眼李斯,目光倨傲而冷峻。微微理了理那一身走出新郑以后便未曾更换过的古旧韩服,他缓缓行礼,语气淡漠:“韩子之名,愧不敢当。韩国使臣韩非,见过廷尉大人。”

    纵然他热情依旧,纵然他待己如故,纵然他还是一如从前般迁就放任自己,是护持自己的好师兄,好朋友,但是,他现在却已贵为大秦廷尉,而自己则只是区区韩国特使,甚至可以坦言说是韩国人质,胁迫入秦的囚徒

    他虚弱的守持着自己最后一丝骄傲。落拓不是卑微,屈辱不是屈服他是盛名天下的法家名士,绝世无双的韩国贵公子:韩非

    灰暗的天空,死气沉沉。冷风呜咽,卷起一两片枯叶,碾碎在半空中。枯黄的杂草在寒风中瑟瑟颤抖着,显得是那样的有气无力。道旁的老树枯枝上,一只蓬毛的乌鸦不甘寂寞地伸长了脖子,对着昏暗的落日凄声啼叫,如泣如诉。他从昏迷中醒来,神思恍惚。

    他躺在冰冷的大地上,呼吸中,一股久凝不散的浓重血腥气息横亘心肺。眼皮微颤,却似乎已被污血凝住了,重逾千斤,无力睁开。他的身体已然没有了知觉,感觉不到冷,也没有感觉到痛,这具身体麻木得好像已不是自己的。他尝试着发声,然而,喉结在一阵辛苦的蠕动后,才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哼声。在耳边,萦绕着的是那乌鸦的聒噪啼叫,渺渺茫茫,仿若一曲飘荡在天边哀歌

    “我没有死”恍恍惚惚中,他渐渐想起了失去知觉前发生的事,一副副影像在脑海中飞掠闪过:特选的隐秘道路上出现了埋伏突袭;护卫死士以生命为其冲出的一条生路;半日的逃亡后却撞上了山匪,而身后的追兵已然追至;残余的护卫,贪婪的山匪,凶煞的追兵,一场三方大混战;三败俱伤,突如其来的魏国剿匪军,那一声冷酷的格杀勿论最终,他从魏军的包围圈中逃了出来,却已是孤身一人。小说站  www.xsz.tw

    平庸软弱的君主,愤懑不屈的叔父;突如其来的伏兵,背叛自己的门客;凶神恶煞的山匪,冷漠残酷的魏将;挡在身前的护卫,血溅三尺的死士一张张熟悉的面容在脑海中飞快闪过,浓郁的悲哀泛上心头,旋即弥漫,渐渐扩散

    乌鸦凄厉的啼叫着,带着几只从远方飞来的伙伴扑下,啄食不远处累毙的马尸。鸦群之中更有两只大胆,扑腾着翅膀向他跳去。

    大势已定,回天乏力,一切都是徒然,又何必再苦苦执求,垂死挣扎此刻,他突然感觉好疲惫,那不仅仅是身,更是心的厌倦。刚刚凝聚的神思渐渐散乱,化开,回归混沌:“就这么死了也好。”

    两声尖锐的惨叫声将他那欲将消逝的神思从幽冥中拉回,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扑翅声与嘶哑的啼叫声。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了细碎的马蹄声,还有车轮辘辘声。似乎,有谁在靠近似乎,有谁在叹息混沌中,喉间泛起一种粗糙厚重的触感,骤然用力,迫得他咳出一口横亘在喉间淤血,呼吸立时通畅,本已涣散的意念重新聚合:“是谁”

    “黄老,这人还活着好重的伤势,还能救吗”一股突如其来的清新香甜冲散了身上浓郁的血腥味,使他精神一振,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轻柔的声音,其中夹着几声依依呀呀的杂音,渺渺茫茫,似幻似真。

    又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小姐想救他虽然有点麻烦”

    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插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劝导的意味:“此人一身血迹,满身伤痕,再看他这一身破碎褴褛的穿着,脸上还藏头藏脸的戴了半张面具,应该便是从我们刚才碰上的剿匪魏军手下逃出来的山匪恶人小姐真要救他”

    是啊,在这个兵灾不止且战祸不休,民不聊生又盗贼横流的乱世之中,即便发现路边躺着的人尚有一口气又该如何救活他没准那就是一个贼匪,醒来之后便可能化生恶狼,恩将仇报地咬你一口若不想惹祸上身,那就任他在那里自生自灭吧。

    “无论他是不是山匪,既然活着,那就该救他”他本以为她会踟蹰,会犹豫,甚至会放弃。然而那个轻柔的声音竟是如此坚定,完全不带半点犹疑。

    冰冷麻木的身躯蓦地一震,他的心中淌过一丝细细的暖流,同时亦泛起一股莫名的好奇。他竭尽全力,眼皮轻微地颤动一阵后,被污血封住的双眼终于打开一线:灰暗的天空下,白衣如雪的少女俯身看着他,向他展露温和的微笑,眉眼似月,眸光如星。

    似是受不了他目不转睛的凝视,少女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温言宽慰道:“不要怕,即便你真是山匪,我们也会救你的。你不会死的,一定能好好的活下去啊”她温柔的安抚着,而在那温婉轻柔的话音中,所蕴含的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她一定会竭力救他,救人,没有道理

    他的心蓦地一颤,恍若从噩梦中惊醒,百感交集,本已认定的死志在刹那间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五年前的旧文,抱着怀旧的心情来发一下

    、函谷关上

    巍巍崤山,函谷天险,地势诡奇,幽深险要。谷中道路崎岖狭隘,道路两侧奇峰林立,绝壁陡起,怪石丛生,犬牙交错。

    时已入秋,气候转冷半月有余。一路走来,耳边冷风呜咽,如泣如诉;道上山岩斑驳,如泪如血,苍茫悲壮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聚拢扑来,透着一股难言的凄凉悲戚。赵错心下恻然:自大秦嬴氏崛起陇西,称霸西戎,在此面向中原建关而驻,取名函谷以后,有多少英雄在函谷关前止步不前,又有多少豪杰在函谷关外饮恨埋骨,数百年来,函谷关下的山石中掩埋了多少尸骨,溅洒了多少热血。

    谷中山路狭窄,车马难行,驶在赵错前面的那辆缁布篷车,此刻正晃晃悠悠的在山路中颠簸着,前行十分缓慢。赵错乘坐的是习惯了风驰电掣,驰骋纵横的千里良驹,如今也只能耐着性子,亦步亦趋地跟随在马车后面。正如传言所说的“函路,车不方轨,马不并辔”,如此狭窄的山路,他再怎么急也是无可奈何。

    行得久了,习惯了信马由缰,驰骋千里的骑士渐渐生出一种烦躁,心中很是不耐烦了。然而,眼角瞥见腰间的厚重阔剑,想起临行前公子“戒骄戒躁,宠辱不惊”的殷切叮嘱,以及他眼中浓浓的关切,赵错不禁暗叹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躁动的心,迫令自己平静下来。

    终于,在跟着马车绕过一个山弯后,前方道路渐渐变得开朗,较之前的山路显得平坦宽阔许多,道上往来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复又行了片刻,前方驾车那老车夫捋了捋颔下灰须,笑了出来:“行了老半天的山路,可走上官道了。”

    上了官道,那赫赫有名的函谷关赫然出现在眼前,宛如巨人一般,矗立在道路尽头。

    地势险峻,雄壮威严,宏伟高大,铜墙铁壁,固不可侵这是传言之中的函谷关所留给世人的形象。然而,函谷关不仅仅只是这些,虽然距离关门尚远,看不清楚秦国的守关军士,但那股不可掩盖的铁血、杀伐气息已让的千里驹隐隐躁动不安。

    赵错亦是感受到了那股“凝如冰,重如山,刚如盾,肃如锋”的浑厚气息,神色略黯,有些沮丧的自语道:“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关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地利才能挡住山东六国强大联军的连番攻击。只是这股气势,放眼整个赵国,恐怕亦只有李牧将军浴血百战的军队能与之匹敌吧”

    行至关下,往来车马越发多了,赵错翻身下马,牵起马缰绳跟在马车后边,一步一步走向函谷关。自水工郑国行间之事事发后,秦王嬴政怒发逐客令,虽然之后听纳李斯的谏逐客书,废除了逐客令,但秦国对于山东六国的细作防范亦提高了不少。赵错暗想:作为秦国面对山东六国的第一道关卡,函谷关对于往来行客的盘查当会变得比过去严紧不少。

    战国时期,诸侯战乱,兵祸连年,征伐不休。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各国对于城池关隘的进出盘查一直都很严紧。争战时期,往来行客更须将随身携带的物事交由守关军士翻查检验后方能进入。危急时刻,甚至有驱逐民众,闭塞城关不让通行之事发生。城门吏及守关将士借着通关检查,剥削扰民之事常有发生。民虽有怨,也只能缄默屈从。

    秦孝公之前,秦国亦是如此。直至商鞅变法,官府依法实行“照身帖”制,秦国城门关隘的进出检查方为改善。非战时期,秦国境内的各个城门关隘,往来行客一律只是勘查随身所带的照身帖:一方竹板上刻着其人姓名户籍与头像,官府烙印。函谷关虽为秦国最重要的关隘屏障,亦不例外。

    照身帖既不扰民,除了城门关隘的查勘外又可查罪犯藏匿、查商旅赋税、掌控国人迁徙动向,有着种种好处。于是便在天下迅速流传开来,各个大国纷纷效仿秦国实行“照身帖”制。

    函谷关中央大门紧闭,只开两侧洞门,一进一出。关下车辆往来,人流不息,却又进出有序,丝毫不显得拥挤杂乱。出乎赵错意料,函谷关下并没有如其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寒气森森。守关盘查的军士亦不似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凶神恶煞,反倒是看起来有些和蔼亲切的味道,仿佛就是淳朴敦厚的大哥大叔一般。此时近看函谷关,竟完全感觉不到方才在马上远眺时候的威严凝重,反而多了种朴素敦实之感。

    乍看之下,函谷关的审查并没有想象中的严紧,甚至可以说有些宽松,两侧洞门各仅一人勘察。然而,顺着队伍缓缓挪动的赵错却隐隐感觉到一种不适,似是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小心留意,却又不见四周有何可疑人士。就在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好笑时,赵错忽而瞥见一名守关军士隐晦而又快速地冲着某个无人的角落比了个手势,不觉心下悚然:果然有人隐匿窥探,函谷关下的关防其实只是一种似松实紧的假象

    入关的队伍越来越短,赵错取出怀中的照身帖,神态自若地跟在马车后面缓缓挪动。赵错故作镇定,却仍是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攥在手中的木片,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毕竟,这可是他第一次入秦,也是他第一次行间。

    终于轮到了前面那辆缁布篷车,车上下来一名红袍青年,面白无须,眉目清秀,很是英挺俊俏,从怀中取出诸人的照身帖递上道:“在下楚国华红,前往咸阳探亲。他们俩是家中的老仆人及路上雇来的车夫,车里面的则是家中的女眷和孩子。”

    “可是初次入秦例行勘验而已,无须太过紧张。”负责盘查的军士冲他和善的笑了笑,伸手接过递来的照身帖。待其看清楚竹片上的内容,那名军士忽而抬头问道,“敢问诸位可是当朝夏太医远亲此来可是前往投奔”

    华红闻言,不由与“老仆人”对视一眼,面上神情极为古怪:“不错。你是如何知晓的”

    “果然如此。听你自言姓华,照身帖上户籍所注乃夏太医故乡,此番又是前往咸阳探亲,三者合一,推敲一番便猜得七八分了。夏府来人可是来函谷关等候多日了。”守关军士呵呵一笑,旋即勘验下一张照身帖,边看边道,“夏府来人医术高超,这些日子里,他可是治愈了不少兄弟身上的旧伤痼疾,对函谷关上下可是有着大恩啊兄弟们无以为报,只能在他等人这事上略尽绵力,不想居然是我找到了久候未至的客人”

    “夏府来人”华红闻言,面上颜色变得很是古怪,似笑非笑,怔忡中带着一丝期盼。

    “咦这位小兄弟的照身帖”守关军士皱了皱眉头,取出其中那勉强将断裂成两块的木片粘合在一起的,同时脱落了大半部分字刻的照身帖,转身看向青年车夫。

    “这该是前几天与遇到的几个泼皮无赖打架所致,故而断成了两截。之后便一直收在我这儿。不过这官府烙印还在,而且这头像也隐约能对上,一路行来都无甚大碍。”华红回过神来,挥手唤来青年车夫让守关军士细细对比上面模模糊糊的头像。那名青年车夫此时已是涨红了脸,像是犯了什么大错般,嗫嚅道:“是他们先来招惹的,不是我先动手的。”

    “姓名”

    “韩禁。”

    “年龄”

    “二十三。”

    “户籍”

    “韩国,新郑。”

    注意到韩禁流离闪躲的畏怯目光,守关军士哑然失笑道:“秦国关防可没六国那般随意,只是问几个寻常问题,以便在这里新做一块照身帖,避免入关后的各种琐碎麻烦吧。”

    华红笑着点点头,随即示意韩禁道:“阿禁,还不赶紧谢过这位军大哥。”

    守关军士呵呵笑道:“无须客气,随我来吧。而且,今日夏府来人未有出去采药,他可是在此候了许久了。”招手唤来一名替换守关的士兵,那名军士便带着这一行人入关去了。

    “韩国张错,前来咸阳拜师游学。”

    “恩,勘验无误,入关吧。韩子入秦后,前来访秦的游学士子的确多了不少啊。”

    因为刚刚那段小插曲,刚替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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