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做伙计,虽然这是与我最初的设想不太
一致,起初我也的确感到有些不适应,整天就是繁杂的做菜洗碗。小说站
www.xsz.tw后
来和刘叔一起做店面我已经离家一年了,具体是什么感觉我也无法形
容。拨通电话问候一下父母亲的现状吧。家里接电话的是父亲,他听
到我的声音好像并不怎么惊呀,很平常的问了几句他似乎对我的现
状很了解,最后告诉我在刘叔店里好好干,就主动挂了电话。我对父
亲平淡的态度很吃惊,还以为会听到几句关慰的话,会劝我回家。没
想到竟如此心不禁如冰霜,难道对于他们来讲亲情真只是这样吗
难怪刘叔的女儿也如此不愿见到自己的父亲。当我又想到刘叔,心中
又有了一丝安慰,对,不去想他们了,找刘叔去
自从我来到这里工作,我一直和刘叔住在一起,所以刘叔的家便
成了我的家。
“我回来了。”我拎了一瓶二锅头回来。
“呦,买酒了”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还喝这个。”
“我给我们家里打了电话。”
“家里说什么”
“他叫我好好干。”我从冰箱里拿了一包凉菜,放在床上。
“噢。”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晚我们一直喝到了夜深,都说了什么我几乎已记不清了,只
是很痛快,最后我俩挤在一个床上。但是,我知道了他女儿叫刘珠,
小名叫珠珠。
第二天刘叔说是身体不适,叫我做一天的老板,本来我应该是很
开心才对,可他的表情让我很不舒服。临出家门时他扶了我一下肩头
说:“你爸说的对,好好干吧。”
店里的一切并没有因为刘叔没来有任何改变,所有的客人都显得
很平常李鑫也像每天一样来到这里找我。中午的饭口过后我和李鑫把
地拖完了,找了一张桌子点了一支烟,正准备坐下来歇息。忽然,bp
机响了,我任为又是要进货了,可是一行清晰又缓慢的字幕在液晶上
滚动着:“刘喜荣正送往人民医院,生命垂危。”
在焦急地等了很久后,医生终于走出了病房,看了看我,摇了摇
头,声音显得低沉而又无力:“你是他的亲属吧”
“对,对,”
“老人家好像情况不大好,别让他太激动,去看看吧。”
我走进这间窄小的病房,心脏起波器的声音回响在这沉闷的空气
中。我扶在他身旁,尽力咬住自己的嘴唇。
“吴云吴云”刘喜荣微声叫道。
“这儿呢,”我握住了他微微抬起的一只手“我是小云。”
“孩子有件事现在该告诉你了。”
“您说吧。”
“我跟你爸是老战友,其实他早就知道你在我这工作。一年多常
来偷偷看你。你跟你爸长得挺像的。”
刘叔强忍着痛笑了笑,结果又引来了一阵猛咳,随后又说:“他
一直不让我告诉你。看看他去吧,毕竟是你父亲。还有”外面传
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闯进一个女孩,长长的而波浪型的头发
无序地洒在肩上,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女孩进来直冲到床边,好像
谁也没有看到一样,白净而清秀的脸上挂满了泪滴,眉目之间有点像
刘叔,我想这大概就是刘喜荣的女儿刘珠了吧。
“爸爸,我我,”伴着咿咿的哭声,刘珠已扑到在刘叔的怀
中。“我回来了,我再也不走了。”
刘叔颤颤地抚着刘珠又黑又长的头发,“珠珠,好孩子,想死我
了。”
“您骂我吧,我听,我不是好孩子。小说站
www.xsz.tw”
又是一阵咳,刘叔抬手指了指我,“他叫吴云。小昊子,来。”
我走近了些,也依在刘叔身旁,“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两年来我
一直没尽做父亲的责任,他母亲也去世了不久,这你知道。”刘珠呆
住了,显然她才刚知道这个噩耗,父亲瞒着她很久,两个打击都如此
突如其来,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样子让人看了心酸。说道这刘叔也
哭了出来,这对于他来说也是一个许久的负担。停了停刘叔继续说道:
“我就信得过你,我走了之后,帮我好好照顾珠珠,一定。”
“您放心吧。”
“不,”刘珠咽声的说道。
“珠珠听你陈哥的话,听”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刘
叔的意思我是明白的,刘珠已经不小了,其实自己是可以照顾自己的。
而他把刘珠托付给我,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有个很好的依靠,觉得我似
乎是可以胜任的。可刘叔突如其来的病倒,又已经生命垂危,已让我
不知所措。刘叔就像我亲生父亲一样,我本想为他养老送终,安度晚
年。现在我惟一能报答他的,也只能照料好他惟一的女儿。我会把刘
珠当作亲妹妹一样的。
整个楼道都能听到刘珠撕心裂肺的哭声,而他的每一声叫爸爸都
是在用针刺我的心,是因为我和刘叔之间的感情,也是因为我也在想
自己的父亲。
刘叔的葬礼已完毕,我们同走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悼念着刘叔
她的夫亲。她已无泪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谢谢你”她说。
“为什么”
“你替我照顾我爸,你是好人。”
“我没你想象的那样好,你,你能陪我去看看我爸吗我也好长
时间没看看他了。”
“你也是从家里出来的吧。”
“是的。”
我们同来到我一年多没有回来的家,小院并没有变多少,不知道
父亲变了没,母亲变了没,一年多了,我真不该走
当我进屋之后惊愕住了,老爸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坐在沙发上看
电视。他只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茶几旁抽着烟。阴冷的小屋里,使
这里的气氛沉沉的。父亲苍老了很多,一年多的时间,决不会使他变
得这么苍老,而墙上挂着是母亲的的圈了黑框的大照片我一下子明
白这意味着什么。眼前忽地漆黑一片,双腿跪磕在地上。重重接踵的
事件使我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声地悲哭起来。年迈的父亲也被
这突如其来地儿子的哭声从思索中惊醒,颤颤地伸出双手,把我紧紧
地抱住,泪水早已夺眶而出。身后传来的是刘珠清晰的哭声。三个人
一间灰暗的小屋,哭成了一团。
很久了我们还在哭,断断续续谁都无法止住,每当抬头我看到父
亲被岁月摧残得苍老的面庞,和想到他一年来独自一人经历的无数次
的打击,心里都酸楚内疚不止。母亲是在半年前去世的,父亲说原因
只是心脏病突发,可无原无故怎么会故去呢而且她的病又不是很重,
许多年没有复发了,责任其实全在我。父亲还瞒着我,不让刘叔跟我
说,怕我听了自责,怕我承受不住。可怜的父亲孤单单的一个人,替
我负担着这一切。我真恨不得哭死在这里,我对不起我的家人我是
个罪人
我对父亲说我决定再也不离开了,留在家里好好的陪陪父亲,好
好地赎罪。我们谈了很长的时间,最后说到了刘珠,这个和我命运相
同的人,父母都不在了,只一个人以后要多帮帮她,说到这里刘珠又
哭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光阴弹指,又是一年过去了,这一年我和父亲相处得很好,从小
我、父亲之间就有着隔阂,似乎是水火不容的,这次重逢我们都重新
了解才觉得我们很像。因为是一家人,也因为父亲无形中对我的爱,
对我的影响,其实父亲是个老实人,对我总恨铁不成钢,却没办法,
所有长大了的孩子都知道,其实那时候父亲是为我好
刘珠真的留在了北京,接下了刘叔的饭馆。我也还在饭馆打工。
起初生意不好,刘珠和我商量把它改成洗衣店。于是动手干了起来,
没想到生意挺红火,我俩忙得不亦乐乎,后来雇了几个工人,人手多
了就不那么忙了。闲下来一起去逛逛商场,看看电影开始时还很不自
然,她当我是大哥哥,后来干脆当我是男朋友,拉着我每周出去玩一
次。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好像都是应该发生一样。大家相处得其乐融
融。我也真正的感受到生活的美好,感受到什么叫作一份真换一份善,
一份情换一份爱。
这天是父亲的六十岁寿辰,刘珠、我、店里的伙计大家来我家足
足的吃了一顿。看到朋友们都那么高兴我也很满足。吃罢了刘珠把我
拉到一旁,“我这有两张电影票,明天中午到我家吃饭然后我们一起
去。”
我接过来看了看,96年3月7日13:00,“快妇女节了给员工也
发几张吧”还没等我说完刘珠飞快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不许迟到哦。”这一切都被大家看在了眼里,我也被弄得很突
然,随后传来了七嘴八舌的哄声。
人走了之后父亲对我说:“你小子还瞒着我,以为我不知道。要
我说呀该表示表示了吧,别老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恩。”我笑着答道。
“你给人家买过什么吗”
“没有,不过真应该买点什么”
“买件首饰吧。”
“女孩儿都喜欢。”
“对。”当天下午我就去了趟王府井,买回一个戒指,很朴素的
白金镶钻指。只有简单的一种花纹,但很大气。我想她一定会喜欢的。
刘珠比我要可怜得多,起码我还有个父亲,她已经算是个孤儿了。
父母都不在只有我能称得上是她最亲密的人了,她把我当作亲人也是
理所应当的。现在我没了刘叔没了母亲,又愧对父亲,只有刘珠还是
我惟一没有伤害的人,而且已经是我所爱的人不知不觉中我才发觉
到她是那么美,一直没有用心去欣赏过。我想我们将来一定会有美满
的婚姻和家庭。
正想着出租车已经到她家门口了。交了费我来到了门口,敲了几
下门院子理很安静,似乎没有人。是12点没有晚呀是不是出去买饭
了
过了20分钟还没回来我又敲了几下门,还是没有动静,一定是先
走了,咳我真笨,1点的电影12点来吃什么饭呀,做饭都来不及,
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来,刘珠一定是生气了。于是我转过身准备叫车去
电影院。
正在我刚叫到车的时候,“嘭”的一声巨响,身后一片热浪袭
来,整个天空忽地红了起来,我的头也好像雷鸣一样,这一声爆炸就
是刘珠家,整个屋顶被掀开了,红漆的铁门也被炸开了。滚滚黑烟弥
漫在天空。我从袭来的热浪中嗅到了浓重的煤气味
眼前年年肆虐的火蛇很快蔓延到了整个房子,这场火吞没了我的
刘珠,也吞没了我最后的希望。我还能剩下些什么我看了看手里还
纂着要送给刘珠的钻戒,把它戴在手上,钻过人群冲进了燃烧着的屋
子。
屋子里浓烟弥漫,我张开双臂扑倒在灼热的地面上,一根房梁砸
向我的后背
下篇
我的整个身体仿佛还在火中被烧着一样,灼热难熬四周的熊熊烈
火还没熄灭,没人来救火吗刘珠的尸体好像就在前面。我努力的动
了一下身体。正在这时,眼前忽然白茫茫的一片,有一双手正在缓缓
的抚着我的头。
“孩子都烧成这样了,你还说他”
“该说的就得说,你管不了他,还不让我管”这声音听起来非
常熟悉,“噢,是母亲还有,是父亲”我极力睁开双眼。没错就
是他们。母亲就坐在我身旁,父亲坐在外屋的沙发上抽着烟,半转身
朝着里面。他们好像一下子年轻了许多。
不管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管母亲为什么会还生,我见到了他们
早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扑到了母亲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这是我
时刻想念的亲人,今天能见到他们,使我压抑已久的痛苦终于释放了
出来。
猛然间我想起来了,这一幕,这时的父亲母亲就是我两年前离家
前的情景。这是94年两年前我就是因为这句话和父亲吵翻了离家的,
我忽然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硬东西硌到我了,翻出来一看是个闪闪发
光的戒指,这不是我给刘珠买的吗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把我从两年前
带了回来。是上苍的安排,是天可怜我吴云,让我从新活过一回,去
弥补以前的过错。真的,错过了的,就是过错,也许百年前的前世就
已经错过了,来生可能就是今天
母亲看见我迷茫的样子很差异,忙扶我躺下,以为我是烧糊涂了。
“你要是听话你爸就不会说你了,好好休息一会吧,病好了比什么都
强。”
“以后不许让你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再来,有什么委屈的”
“恩,听您的。”
父亲也不在说什么,我知道他的心里是心疼我了。父亲不爱多说
话,不像母亲那样容易看的出。
我重新活过一次,而他们是不知道的,我不能让他们担心,于是
转过身含着眼泪睡去了。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感觉身上了轻松多。父母都已经睡了,我
悄悄地关上门披起大衣走到写字台前。
朗月当空蘩星点缀,今晚天气格外的好,我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想到了上一次的人生经历,就如一场梦一样,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
奔跑,只顾前行却没有发现已丢了很多东西,又掉回头去一样一样的
拣。
我发现桌子的右角的书堆上摆着一张纸,是某某大学的招生简章,
一定是父亲有意留给我看的,他渴望我的成材已经很久了,而且每次
都这般用心良苦,想到这里心理又是一阵酸楚。
我抖了抖大衣,翻捡起堆在桌角的书,有金庸全集一套,还
有零零散散的高中时的英语书。曾经最头疼的东西现在看来却是如此
的亲切。我拿起一本英语认真地读了起来。
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父亲在我床边坐着出
神。见到我醒了问道“你怎么想起看书来了”
“您的意思不是让我考学么。”
“有信心吗”
“有。”
“用什么书,就给你买”父亲脸上露除了笑容。
我看了看金庸全集已经除下,以前上学的书都以整整齐齐的
摆在桌上。“好,我一定好好学。”母亲也过来夸奖了我几句,并说
中午要给我做我最爱吃的菜。
到了中午母亲果然做了好吃的菜,不过是做了整整一桌,很让我
意外,不会因为我要考大学就这么款待我吧。最后母亲还是告诉了我
是家里要来客人,是父亲的老战友。
刘叔果真是他,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当刘叔出现在面前时我激
动不已,真想跑过去抱住他哭一阵,想到他的死我一直很内疚,很惋
惜,今天他就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怎么能不高兴呢。
说到最后,父亲开始称赞他的儿子,说我懂事了,要决心考大学
了。父亲说的时候一脸自豪的样子。刘叔好像也很高兴对我们说:
“我的女儿也是,昨天突然从外地回来了,抱着我就哭。又收拾屋子
又扫地,还说要留在北京陪着我。”然后转过身对我说“她还说你要
离家出走,这不是好好的吗。他托我给你一样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刘叔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我。
我双手颤抖着打开纸包,里面缓缓飘落下两张电影票1996年3月
7日我愕住了,愣了好久。
回来了
返回目录
声明榕树下每周精选的所有文章,版权属作者个人所有,
其他网站或媒体如要转载,请与榕树下主编联系。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想要更多的免费电子图书,请光临
:eshu.yeah.
错死
○上海 小又
我挽着他的手,但不是丈夫,我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感觉陌生,
每走一步,我在为自己的不忠作解释,再多的理由,结果只有一个
背叛。
看着他满脸的褶子,想象着在他20岁时我才拥有生命,如果当时
便认识,也许他会抱着我说,这孩子真好玩但现在,他只会抱着我
说,我想要的,你能给我,你想要的,我能给你。我感觉有些恶心,
便不再看他,并且尽量想象挽着的是丈夫。
街上的回头率很高,不是因为我倾国倾城,多数是感觉父女关系
如此亲密,并不多见。我故意叫了声,爸。
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他笑得灿烂,象开口的核桃,让我想起
了中国地图:平原、山丘
你真的很有读头。他是自豪或奉承,我不想去弄清,我的希望只
有一个,早点结束这场戏。
你是一本书。我确定地知道他在奉承,想想自己也确实没什么让
人产生自豪感的资本。
不,我是草稿本。也许以前是本书。我无心与他交谈什么人生、
道德、理想、情操。
橱窗里那件大衣仍在,很有味道,但价格不菲,而今天它就会出
现在我家的衣橱里。就这件我远远地指向我的约会目的,藏不住的
热情四散,是对衣服的兴奋,还是对他,不想为妙。
是不错。他点着头,我清楚地知道我有把握买下大衣的十分之一。
穿给我看看。噢,不,是十分之二。
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挂在了我的身上,转一圈,再转一圈,我想到
了皇后、公主、贵夫人,或者包法利夫人。
很有眼光,买下他又悄声在我耳边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一
年来弃而不舍地追你。我诡秘地笑了,追我我想到了狂奔,我在想
活力。
收银
打包
我收获了
我拥有了
接下去是付出
我不愿笑,至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