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以智慧的启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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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人撰文批判琼瑶女士,说她的还珠格格那部肤浅流俗、
满是青春期喜剧的清宫剧不是东西,因为它不能给人尤其是
我们的下一代以智慧的启迪。
为了不贻误下一代,苦闷的时候我更愿意在纸上胡乱涂抹些**
话甚至粗话脏话,烧了、撕了、或者揉成一团在脚下踩两记,唾上一
口:“呀呀呸”
然后,我人模狗样、煞有介事地开始了我的成人写作。
我发现为了表示公正,以第三人称叙述比较好。“她”、“他”
身份不明、行迹可疑、心思复杂、情绪多变,深沉而内敛。
我的前两部小说也不是用第一人称写的。原因倒另有其他:我不
喜欢以“我”来叙说,我认为那没有安全感,像会被阅读者随时随刻
地偷窥;并且带有欺骗性,写着写着就以为纸张平面上那个用**
的方块字构筑的意象或者所指之类的就是自己虽然可能就是部分的
自己,于是油然而生一种没有必要的想对自己写作负责的念头。那
些连带产生的充沛澎湃的情感,自怨自艾或者自哀自怜等等的副作用
是多余的,对我所进行的这种类似于排泄的写作毫无益处,它们会直
接导致我所预想的轻松快感掉进抒情的海绵垫里折断腿最后包入沉重
的石膏。于是我想我就写“她”吧,她的身份和唯一职责是一件吸收
我汗液的贴身全棉内衣,仅此而已。
我决不再写青春期故事,也不再要我的“她”仅仅是一件贴身的
全棉内衣。我要写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知道进退隐忍的新女性,比
如像李银河那样的。
李银河是我欣赏的女性之一,她在她的一本书里说,百分之多少
多少的男人在十二三岁读初中的年龄就看过毛片又名黄色录像、
三级片了。我想象那些刚刚开始发育喉结的小男人堆成一堆坐在录
像机90年代前或vcd机90年代后前的样子。那些封套粗糙的
碟片可能会有一个类似于新婚初夜教育之类堂而皇之的名儿。他
们会想入非非;他们会想,女孩子的手摸上去应该是很光滑的,像一
块游戏机牌子的反面。
他们有可能是这样结识他们的第一个女朋友的某个初中女生:
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穿一条宽下摆的白裙子,一阵风吹过去,裙子肆
无忌惮地鼓起来,让他惊鸿一瞥了两条腿和一条淡粉红的短裤。那两
条腿并不好看,微胖这也是她爱穿长裙的原因之一,但是它们很
光洁,像两根表面平滑、弧度舒缓的白色柱子,足以让人尤其是
一个正在发育第二性征的男人想入非非、并萌发伸手去摸一摸的冲动。
结果旁边有个不知趣的小流氓吹起口哨来了。他很愤怒,这光辉灿烂
的一幕以及转念间的隐秘冲动居然让一个专门偷摸女孩屁股的流氓共
享了。他很勇敢地打了那个人我敢打赌这是男性本能控制下的行
为,绝对没有经过大脑,就和向漂亮女人献殷勤一样,是一种与膝跳
反应相类似的反应,使得他们非如此不可。他应该平时是很重视体育
运动的,会打球或者长跑之类,所以击败一个小流氓不费吹灰之力或
者费了点力但最终还是胜利了。因为他代表正义的一方,真所谓邪
不胜正但他还是一不小心,遭了点暗算。胳膊上那一小块皮还在流
血,伤势不重但气度磅礴。先天性血小板过少帮了他的大忙,那个被
英雄营救了的患有不太严重的晕血症的美人,从目光接触到那块皮的
刹那起就
假想这样的故事有点无聊,让我觉得自己再想下去会想出永琪怎
样认识小燕子那样的情节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注3:永琪、小燕子,还珠格格之人物。这多半你是知道的。
但如果你不知道,我劝你不要去看它:它会让你上瘾,一边骂“滥片”、
“滥片”,一边每晚准时打开电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从写作想到李银河的理论,再想开去竟
然到了还珠格格。一个缺乏想象力的人如我,很少有如此不着边际。
我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文学青年,但是很奇怪,我热爱理论,有时
有点讨厌文艺书籍、文艺节目、文艺晚会、文艺片。所以我想我大概
过于严谨而损害了形象思维,并且由此阻碍了我成为一个张爱玲或者
杜拉斯。有时候,我除了想象向那个伤害过我的男人当头泼饮料之外,
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得体或有趣的构思。
所以我只好暂时不想,来和你讨论一点理论。
由于没有学过统计学和高等数学,我没做严谨量化的社会学问卷
调查统计研究像李银河那样,我只是凭经验出发或靠手头仅有的
几个个案、分析分析来说些所谓的理论。听过赞同,就点点头或举个
手;不赞同,就算了也甭往心里去。
理论一、男人和女人“性”观念的不同。
在男人女人还是男孩女孩的时候,他们已经显示出了差异。女人
通常渴望真正心灵上的情感交流,罗曼蒂克的、纯洁的,和**越脱
离就越货真价实;而男人则可能对身体比对心灵更感兴趣如果男人
们能撕开道德面具,勇于正视自身的话,尽管心灵对他们来说也有
那么一点重要,但绝对比不上面孔、身材,甚至其他如温柔体贴等的
优良品性。这并非说男人就是肮脏的,因为我觉得这纯粹是一个生理
学上的误解。生理卫生课老师通常只会含含糊糊地讲一些男女生殖器
的结构区别,而由此引起的一系列心理差异可能是已为人妻为人母的
老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她并不了解自己的丈夫,坚信每天晚上的
性生活是一种义务而非乐趣,她用以维系家庭和表示关爱的方法是烧
两顿好菜、织一条围巾。这也难怪:除了高瞻远瞩的性社会学家们,
几乎每个人都会从自己的性别角色出发,来想当然地理解异性。所以
每个男人都会想,她也是有**的;而每个女人却在想,某年某月他
把我带到他家里去,但是没有向我提不正当要求,可见他是真正地、
纯洁地爱我的。
除此之外呢,我想还有美学意义上的差异:男人都在追求典型性,
而女人则强调“这一个”。所有的成年男子都要求对方漂亮温柔小鸟
依人,一句话,是个典型的、十足的、纯种的女人;而女人通常会反
向理解:他为什么会在万千人海中挑中我呀因为我是特别的、独一
无二的、有思想有个性的。男人通常喜欢自己的女人崇拜自己,这样
她们就会心甘情愿地粘附在他身上,成为裁剪合体的外衣上一粒或者
若干粒漂亮钮扣。
曾经有个有名气的男人作家,中国人,白纸黑字地教训包
括他妈妈在内的广大妇女同胞:“当一个女人有了思想,女人就不
成其为女人;思想也不成其为思想了。”还曾经有一个没有名气的男
人青年白领,单身,中国人喝了点酒,喷着满口臭烘烘的味道对
我说,男人一生要追求很多东西,就像一幢空房子,要把里面的房间
一一填满,而女人只是这众多的房间之一。这句话引起了我胃部的生
理反应,我很客气地请他立即走路。栗子网
www.lizi.tw因为我也是一个女人,我感情上
是不愿意让人把我当作一间有待填满的卫生间之类的。可是从理性上
分析呢那我只能承认胃部再难受也没用。毕竟萨宾娜也许只是米兰
昆德拉一次梦呓或者梦遗的产物,绝大多数女性都不自觉地把自己安
进了男人预设的女性角色:一个空的厕所或者一粒有机玻璃钮扣。女
人不是不觉醒,觉醒了的女人有成功的,也有不成功的。我见识过不
成功的那些,她们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成为紧接第二性之后的第三
性兼具男性气质和女性生理特征的中性人,她们嫉男如仇,发誓
要像男人曾对待女人那样的来对待男人,把他们踩在脚下,踩碎他们
带有侵略性的自大自傲的生殖器;还有一类是成了女同性恋者,她们
声称自己不要男人,向往没有暴力和罪恶的女儿国,当然如果她们想
要有一个或几个继承衣钵的小同性恋者,还是得接受人工授精。
注4:其实同性恋本身是没有错的,他们她们只是一个弱势群
体,就像左撇子那样。动物界也存在同性恋现象。有科学家声称曾目
睹过两只雄猩猩在**。
问题的关键是:她们歧视男性。这是没理由的,恋同性不应该排
斥她们不恋的异性;就像爱女人的男人和爱男人的女人没有理由不和
自己的哥儿们或者姐们儿和平相处。
这些女性大多存在于思想活跃的西方社会。不过,学术无禁区。
她们可以使她们的“仇男主义”和同性恋理论合法化,并在学术交流
的世界趋势下,漂洋过海来到东方这个有着古老文明的泱泱大国。她
们中的一些人称自己:女权主义者。
理论二、忧郁症患者。
这是继“俄狄浦斯情结”之后又一个骇人听闻的心理学术语,通
常意义上是指那些时常觉得忧郁、并且莫名其妙想自杀的人。丰衣足
食、神经紧张的现代都市潜在着此病的高发人群。
忧郁是一种作用强烈的荷尔蒙,从某个腺体分泌出来,随着血液
循环侵入四肢,让患者觉得四周的空气具有了一种棉花糖的质感:质
软、蓬松、缺乏着陆的触觉。
患者在未发现自己是患者之前,通常会犹犹豫豫地找一个标签给
自己贴上,比如一个学哲学的患者极有可能误以为自己的症状是由于
对存在主义浸淫过深。把激素分泌失调引起的症状归结到形而上层面,
应该是颇具美感的。但这种一厢情愿的美感在严谨的心理学分析面前
显得多少有点苍白可笑。在心理咨询中心一个面无表情的大夫那里,
想法浪漫的忧郁症患者通常会面对一种不愿意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
提问方式:幼年是否受到性迫害初恋有否遭拒绝或者遭抛弃
心理学、病理学以及其他那些什么“学”,大多冗长拖沓、重复
建设。“范式”这个术语常让人想到一种类似软壳鸡蛋的东西,它里
面包裹了各种各样自圆其说、自成体系的话语,它们像一根结构紧凑
的链条,每一节看似都是不可或缺的;但是如果我们把它们彻底推翻
呢就是连壳带芯整个抛弃掉,在这种情况下,每一种“不可或缺”
就成了一个颇为反讽的玩笑。这就是人类文明的进程,学术发展的轨
迹。
如是而已。
注5:ti杂志列出的一百位本世纪的杰出贡献者中只有一
位哲学家维特根斯坦;他最大的贡献就是用一整本哲学著作试图
向人们证明:所有的哲学都是空话。
她从咨询中心出来,在高楼上徘徊。那个不怀好意她觉得的
中年医生在催眠的过程中让她幻想自己是一只慢慢鼓胀起来的红色气
球,升到天上去了。她的想象则是自己吱吱咯咯蓬勃起来的某种质量
与h2相等的脂肪遍盈全身,于是大笑。把自己的身体和过往经历交给
一个与己毫不相干的人,也许根本就是可笑的。
可是一个人的时候,她笑不起来。她觉得自己忧郁得快要死掉
一只忧郁肥硕的红气球,并且在升天。想自杀不是一种念头,而
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让有些人碰巧在历史上成为卓尔不群、不合时
宜的思想家,也让某些人碰巧成了心理素质不佳的典型进了心理调适
学的课本。这种感觉从她的初中时代起就一直萦绕着她。没死成。因
为她是一个能自控的好孩子,随身携带一名人名言摘抄本,感到绝望
时,就从书包里拿出来读一两条豪言壮语。可现在,对于一个心理发
育成熟并且深谙叔本华精髓的女人,这套已经不管用了,于是她让那
本黑面硬抄本去见了鬼。
她今天不知是着了哪路魔,早上醒过来,在床上躺了两小时,在
脑子里跟自己反反复复探讨存在的意义,结果仍觉得找不到让自己起
床去面对这个世界的理由。所以就突发奇想地跑来看医生。进门见了
那个前额微凸的中年男人,她的感觉糟透了,愈发对这个充斥着光亮
前额和啤酒肚的世界感到绝望。那颗光亮前额俯下背,在纸上写道:
自虐倾向严重。
有空再来吧,你需要长期治疗。一张笑成菊花的脸。
去你妈的。
理论三、政治和反社会倾向。
有反社会倾向的热血青年比如美国六十年代的flohildren
花童可能是爱国的,但是他们讨厌政治,远离意识形态。他
们热爱艺术,热爱摇滚。他们的口号是:peace&love.但其实政治
和艺术有某种相通的地方:弗洛依德说,人类普遍存在着某种叫利比
多过剩的现象。
**强烈的人通常各方面的**都会很强烈,比如权力**强烈
的人大多是男人**通常也会很强:肯尼迪和克林顿是出了名的
老肯比小克坦率诚实、所以也就可爱得多;他曾经透露:他一天
不作爱就浑身不舒服,还有几个美国总统有韵事和私生子,剩下
的暂时名誉清白但也有待历史学家和关心伟人**的人进一步考证,
不知有几个能最后保住名节。
“政治”这个词在反社会青年的字典里散发着疯狂、虚伪、残忍、
肮脏的雄性荷尔蒙气味。可是,按照弗洛依德的说法,人似乎总有发
泄不完的**,所以你、我,大家都需要一点艺术、白日梦或者,
政治。
政治是男人的话语,政治的话语是进入一个男性社会内部的通行
证;艺术也同样如此。
一个叫西蒙波伏娃的女人进入话语权力的边缘靠中心,凭借一
本叫第二性的书敲开了男性世界的大门。
注6:她红了,她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能红即使是在知识贬值
的现当代名人出书外加花边新闻。
从充满激情的字里行间看得出,她有偏执甚至仇恨,她把她洋溢
的激情溶入了诸如“存在”、“主体”、“他者”之类的术语里。
注7:以此类推:理论可以并非都是纯理性的。理论可以包括理
性、感性甚至其他更多。理论可以是一切。范式是必要的,理论永远
不会过时,哪怕是在文字贬值的现当代
她声名显赫的西蒙波伏娃的生活里有一个伤害她的男
人,他的名字可能叫让保罗萨特。
人们齐声赞美爱情,赞美契约式的爱情。“未婚的终身伴侣”,
她离不开他,因为他是当时的存在主义领袖尽管在我眼里,他总是
不及海德格尔,法国大学生心目中的英雄,一呼百喏。所以,就算
他好色、野心勃勃,她还是一直在他身边,为他奉献各种女人,间或
奉献自己。
一个有偏执狂或至少是此类倾向的女人。
不开心时会躲在厕所里拼命吸一瓶该死的汽油,让那种显然会引
起感官紊乱的味道把最后一瓣肺叶塞满。
那个秃顶医生在纸上煞有介事地写道:自虐倾向严重。
谈谈你自己吧
谈什么
随便。
就谈我的爱情吧。
我十五岁第一次做人流,结果被那个小流氓甩了;二十岁和家人
断绝关系,念了两年哲学,辍学了。因为不喜欢马克思,觉得他只把
人当成宏观经济统计图表上的一个点。人还是他妈的有感情的,不过
爱情这玩意儿还是需要重新定义一下,最好是即思辨又具体,即相对
又绝对。不过这好像不大可能,所以大概它是不存在的。
她涂了很深的眼影,一闭,就把两大块又红又青的颜色露出来,
像茫然睁着一对不表露感情的红眼睛。
有空再来吧,你需要长期治疗。
她从开始厌恶马克思的时候开始抽烟了。她是一个“反社会青年”
班主任语。她喜欢有艺术气质的男人。她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童年
记忆,比如记得一个男人的样子。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站在她家弄口
的一个小车站上吸烟,靠着站牌点火。他不用手指夹烟,而是两个指
头反捏住,在离嘴唇很近的地方。向晚那种半带土灰的颜色,卷在吹
起来的风里,把车站和人团团围住。
还有另一些:比如她记得小时候好像有一个姐姐,但后来就没有
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嫁了。幼年很糊涂,不记事见姐姐的最后
一次是在一个夏天的晚上,她的两条腿下,汗粘粘地淌下来。姐姐穿
了一条好看的白色小碎花的裙子走在褪成黯红色的阁楼木地板上,她
走出去,她看到她的背影她记不得她的脸了。姐姐,她时常会想
起她。她记不确切她的脸,她也许漂亮,也许不漂亮,但应该是留着
一排整齐的留海。她童年记忆里的人全都没有脸,他们是些影子,在
她身边走来走去,然后就一个一个地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长大了。她曾发誓不会抽烟,但后来还是抽了。抽了就抽了,
不需要理由,就像不抽也不需要一样。抽烟不应该成为一块招牌、一
张标志,不应该成为抽烟之外的任何什么。点燃第一根烟,她只是隐
隐觉得了自己有些挑衅,但标的不明。也许从第一次烟灰弹落地起,
她将是一个完全的人,而不仅仅是个纯粹的女人,一个发了誓就永不
反悔、温柔贤惠、纯洁得不得了也好得不得了的纯粹的女人。她不抽
女烟。
这种搭配是奇异的:她梳马尾辫,一双月芽眼,两个酒涡,笑起
来像刚吃过奶糖的小孩子。这张娃娃脸搭配一根从嘴角斜出来的白色
小棍,像一幅温情的水墨山水正中给人涂了一笔突兀的浓彩,一种轻
微的滑稽。好比一个小孩在玩过家家,可还要大人们相信她是认真的。
还有她情不自禁的眨眼的小动作,粉作一团、短小结实的肉手,更是
让人把这根不合时宜的三五归入了她身上那件奇大无比的男式罩衫的
行列:一种24k的模仿成熟气质的孩童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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