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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節 文 / [清]呂熊

    假裝的大將。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這個假軍師,也就是來尋死的小卒。我們真的呂

    軍師,用兵賽過諸葛,不要說將官你們殺不動,就是部下的兵兒,也不能彀損半根毫毛。原要燒盡這些蠻狗種,因此賺

    到荊門州的。看你們這幾個囊包的將官,也只是這兩天了哩。“始而額旬說個失火燒死,原要詐賴他們,尚不知一切是

    假的。如今听這些話,十分掃興,抬頭一看,見昨日押解軍師的僮兵,總站在儀門邊跳起身,往外便走。一齊跨上馬,

    如飛出城,大其搶擄一番,徑自去了,不在話下。

    吳庸與各官,也才省得這三種蠻人,一總了當在圈套之內。

    且喜得額敵剛羞慚逃去,倒對了局。假軍師又大喊道︰“快些殺我”崔聚怒喝道︰“碎剮他起來。”吳庸道︰

    “值得剮一小卒

    且留他活口在,好復姚小師。但如今賊勢愈大或戰或守,須預定主意,諸公有何妙策“馬雲道︰”水來土掩,將

    至兵迎。

    小將隨皇上以戰而得天下,今日到不得膽怯,由這敵寇猖獗,成何光景“崔聚道︰”馬將火車之言甚壯。但以小

    將愚見,此寇攻陷城池,總出內有奸細,皆因扎營在外,容人出入,以致不虞,算來城中糧夠三年,兵有數兵法雲︰千

    里饋糧,士有饑色,彼豈能久居此乎“吳庸道︰”二都使之言皆是。我欲先戰而示之以威,然後憑城而守,窺其氣懈,

    數出兵以撓之何如“眾文官齊聲稱贊勝算。吳便向著馬興拱手道︰”有一事借重道尊。各城門禁,每門撥一百軍士看

    軍,許出不許入。凡薪蔬日用之物,總令門軍遞進。那賊奸細,豈能插翅飛入“

    馬興忙立起應道︰“這個交與本道,斷不得誤。”于是即下教場點兵,共有一萬馬國,一萬四千步軍。留下七千守

    城,俾皆出城結寨。吳庸中營馬兵五千,步兵二千。崔聚、馬雲左右兩營各五千,馬步均半。

    到第三日辰刻,見有四五百軍直哨前來,認旗上五個金字︰左哨將軍曾。吳庸欺他兵少,即顧左右︰“誰與我先斬

    此賊”

    說猶未竟,古怪相縱馬挺槍,直取來將。曾彪舞動渾鐵撾,劈面相迎。戰有五十余合,不分勝負,馬雲就指揮部下

    二千五百騎兵,沖殺過去。王師雖然勇健,系是遠來,一倍豈能勝數倍,只得且戰爭且走,被他追逐十余里。董翱有已

    到,接住混殺,亦不能勝,又退有數里。先鋒賓鐵兒,率鐵騎二千,疾卷而來。

    馬雲望見,亟忙領兵回營。這里亦不追趕。馬雲欣然向吳庸道︰“今日也就挫了他銳氣。你們若來接應,怕不直追

    到荊門州。”

    吳庸內慚,便支吾道︰“看見他兵少,所以不曾來相助。往後須要大家接高水平。”

    當晚二更,崔娶馬雲還在中營商議軍情,忽聞震炮四聲,伏路兵飛報︰“敵軍大隊皆至,只離我們十五里安營。”

    吳庸道︰“可煞作怪,放炮應三聲,或一聲,那有四聲的理。”崔聚笑道︰“倒底是草,知得甚麼。”他卻不知這四聲

    炮響,是呂軍師令綽燕兒行事的暗號。前日交給他小小包裹內,藏著四面龍鳳旗,兩面系素綾子鵝黃瓖邊的銷金九龍旗,

    各有“濟南太陰產師”六個栲栳大的字,是泥金寫的兩黃色張帛瓖邊的鄉彩五鳳旗,一書“官弁盡殺無疑”,一書“士

    庶早降莫錯”,純用朱砂寫的。你道綽燕兒止一個人,這沒柄的旗兒有何用處要知道古來善用兵者,每以片言而奏奇

    功。任爾六韜三略,臨時執得。

    只為失書規則是死的,那對敵的軍機卻是活的。全要在乎人之神明作用,不必求合于兵法而自無不合者。茲荊州一

    郡,為三楚重鎮,城郭堅峻,濠塹深廣,憑江而立,燕國姚少師已久高備,兵精糧足。栗子小說    m.lizi.tw若以人力攻之,即孫、吳、淮陰,

    亦終年而不可拔。重關緊閉,內外嚴絕,縱有奸細,亦無所施其技巧。呂軍師卻算出一兩面旗五六個字來,搖動百十萬

    軍民之心。這樣計策豈不奇幻

    當下綽燕兒正估在冷廟中梁上,忽听得炮震四聲,知大軍到了,即便遵著軍師將令,跑至神武關帝廟前,一溜攛上

    左首大旗竿,坐在斗內。看原揚的兩面旗,是“伏魔大帝”四字,他取來折起,解出濟南帝師龍旗來,套在柄上,恰像

    量了尺寸做的,一些兒不長短。又上右手大旗竿,也掛好了。就一徑到府城隍廟,也有兩面來,映著月光一看,心中大

    喜,照式換掛停當。剛是半夜,去尋個妥便處藏了。暫且按下。

    卻說軍師安營之後,暗諭諸將︰“明晶曾彪交戰中勝,虎兒、鐵兒、雕兒搗其中堅,董翥、董翱攻右營,郭開山、

    阿蠻兒擊左營。賊人勢必奔逃,須合力向前,追及城門,便搶城池。

    楚由基、俞如海領鐵騎二千,保護中軍,隨我進城。“又下令軍士秣馬蓐食。甫及天明,放炮起身,已壓敵營而陣,

    曾彪徑馮營門,大罵索戰。吳庸、馬雲、崔聚三營齊開,古怪相當先出馬。曾彪大笑道︰”是人是鬼形相也不曾變完,

    卻到老爺手里納命。“古怪相又是咬舌根,半句也答應不來,挺著蛇柔,奮力交鋒,有二十回合。軍師遙見城內有數騎

    飛馳至吳庸中營,不片刻,又有四五騎來,料是報信的了,顧謂楚由基道︰”曾彪贏他不得,你可雎一枝金僕姑。“由

    基遂閃在門旗影里,候他馳馬來時,拈弓扣箭颼的一聲,正中古相左邊的亮眼,翻身跌下塵埃。頓教獨眼大將軍,變作

    雙瞎小鬼卒,嗚呼哀哉了。

    吳庸正為兩三次飛騎抄了旗上的話來飛報,不看猶可,一看“官棄盡殺無疑”,打了個寒噤,怎又當得古怪相陣亡,

    一時驚惶無主。卻又見對陣上多少猛將雄兵,轟若雷電飛來,只說得聲︰“都閫二將軍勉力支持,我去搜拿城中奸細。”

    引著部下家將親兵望後便走。中營人馬爭先要隨主將,勢如山倒。左右二營軍士大嗶道︰“誰要命,誰不要卻教我們

    去填刀。”大家一哄而散。馬雲自向西路逃去。崔聚孤掌難鳴,便如飛去趕吳庸。後面劉超、董翥等六將,緊緊追上。

    吳庸、崔聚才過得吊橋,虎兒、雕兒見是關公顯聖,兩騎搶入城門。門軍數人早已躲得沒影。曾彪等隨招呼兵馬,一齊

    進城。二董將軍即守在城闕,等候軍師駕至。

    從來最信的師巫,極敬的鬼神,今關聖廟周將軍白日顯靈,誅斬了一個都督,盡說是真命天子來了,家家結彩懸燈,

    戶戶焚香設案。有好些生員耆老,在通衢大呼︰“去迎接王師。”連守城數千步卒,都雜在里面助興。劉超等遂分付︰

    “爾等上順天心,快出城迎接軍師。”眾人听了,踴躍爭先而去。雕兒等諸將就分頭找到各文武衙門,正合著旗的上話,

    “官弁盡殺無”疑,須至殺者,留不得半個。轉到帥府來時,軍師已致電,都獻了斬馘的首級,稟道︰“大是奇事,吳

    庸的首級,用頭發打成扣兒,掛在旗竿上這師旗邊。”軍師即命將各官弁首級,一並梟示在那里。郭開山、阿蠻兒斬了

    馬雲,又有十來顆無名小將首級。適綽燕兒來繳令,即交與他,懸示在府神廟旗竿上。

    又委董春秋盤察府庫已畢。

    次日清晨,軍師赴神武廟行香,風穢物滿地,並是馬矢,也沒個香火道士。軍師拿地方問時,稟道︰“向有督府書

    吏盛傳敏,著人在廟中喂馬,道士多嘴,他們稟了都督,將道士責逐。小說站  www.xsz.tw如今這些兵丁都來作踐,竟做了養馬場了。”軍

    師大怒,立刻拿至盛傳敏,顛倒豎在馬糞中而斃。又傳舊道士至廟,令其仍守香火。銀一千,即委地方重新修整,限日

    興工。才出廟門,有個官兒面縛泥首,稟︰“是德安府知府吳河圖,是吳庸的佷子,兩日有公事在七荊,不敢逃回,願

    附王朝。”軍師允了,令仍回本郡原官如故。河圖叩謝自去。

    軍師隨到帥府公堂,諸將畢集,轅門傳報︰“有兩人生擒崔聚解到。”軍師看了,微微笑問道︰“你二人叫什麼姓

    名怎生樣拿他的”供說︰“小的們是弟兄,姓吳,叫做吳**,向來打魚為活。昨晶他來強拿我漁度江,哄醉了人,

    拿來討賞的。”軍師又問︰“難道崔聚沒有盔甲麼”崔聚應聲道︰“是銀盔銀甲,被他剝去了。”軍師叱道︰“是應

    剝的。”又問︰“就是他一個來,還有同走的麼”吳江豚一時不能對答。崔聚又誚道︰“有兩個跟隨的同下他般里,

    不知怎麼樣了。”軍師笑道︰“自然。”又問︰“吳江豚,你們計賞,是要銀子,還是要做個武職官兒”兩人齊聲應

    道︰“我你不會做官,求賞些銀兩去做買賣。”軍師隨諭劉超,將三人一並臨著候奪。隨有投降的營弁稟說,吳江豚二

    人,原是江洋大盜,與古怪相爭做大王,斗他弟兄不過,所以古怪相投在營中。他們的羽黨,正還多著。

    軍師道︰“我故知之。”即令發示如告,竟有數百狀詞,有告他謀財殺命的,有告強奸婦女,有告搶擄妻子,有告

    屢遭劫掠,有告采生折割,有告連殺一家數命的,紛紛不一。軍師乃提出吳江豚弟兄,並崔聚在案下,諭道︰“你們弟

    兄二人拿了崔聚,該賞五百金。已得了他盔甲一副,今現土封一百兩在此,但須得汝家口來領。”二人叩稟道︰“怎不

    就給小的們領去,又要家口呢”軍師擲下百余張狀詞來,厲聲叱道︰“合城的人,告你們是大盜,應賞還你賞,應殺

    還你殺,準折不得。”江豚、**啞口無言。他有兩個兒子,正在轅門外探望,早被軍士們拿下。軍師即將一百兩付與

    他兒子,諭令︰“這遷善,慎毋學爾父的死法。”喝令將此三人斬了來。崔聚大聲道︰“天為我報了仇,直得一死。”

    片刻獻首。

    門軍忽又傳報︰“有個姓吳的文人,要求見軍師。”軍師笑道︰“何吳姓文武之多也。”那知是隱姓埋名的元老,

    假充作參謀獻策的儒生。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吳侍講十年撫孤子呂師相一疏 名臣

    這個姓吳的名學誠,為建文皇帝經筵日講官司,素有品望。

    帝出宮時扈從不及,慟哭數日,即欲自殺,又轉一念道︰“子在回何敢死今間乘輿無恙,自當追求行在以圖興復。

    徒然一死,焉足塞責”有傳說者,言帝自吳入楚,將之滇中。吳侍講遂棄其妻孥,止帶一健僕,買個小漁舟,載了書

    籍,扮作漁翁,備了根釣竿,泛于長江之上。從九江入漢口,上三峽至于夔州。適又字帝在兩粵,新華社記者折向洞庭,

    歷瀟湘,溯沅澧。又有說行在已在蜀中,復轉而入沔陽,上夷陵,由涪江直抵冊發源所在。往來轉輾,終不得帝之蹤跡。

    計欲舍舟就陸,求之道涂,又恐為人偵獲,連性命都委之豺虎了。真是心上有個故君,夢寐中常在金階玉殿之間。到得

    醒來,片葉孤舟,茫茫煙霧,能源奄酸慟器了幾場,沈想了幾次,忽自慰道︰“有了。我听見說東就向東,說西就向

    西。不要說傳聞不真,縱是真的,安知不君來臣去,臣來而君又去乎。我召集展只在長江上下來往,天可憐見,少不得

    有風我帝主日子。于是下及蕪湖,上至灌口,往來游衍,逢人物色。取出所帶書籍,看一本,隨向江心擲一本,爺天痛

    哭一番。一日在巴陵榷離騷,自比朱不忘故主之意,這就是沒見識的了。難道吳侍講舟中所載盡是離騷經麼況

    且五是元道的,豈有將聖飛揚跋扈比之之理總是侍進憤懣已極,若始終求不著故主,也就要葬于江魚之腹,留這書本

    何用,氫先付之江流。”

    一日泊舟在成都之皂江邊,見有四五個童子釣魚頑耍,內一個約十歲,嶷然坐著,雖形容憔悴,而眉目秀爽,又若

    悲戚的光景。眾童子都笑話他,他並不揪采。侍講心以為異,也就攬著自己的釣竿,移舟近前。一個童子拍手道︰“那

    漁翁也是不度魚的。”侍講道︰“還有誰不會釣鮚尼”童子指著那嶷然坐的道︰“是他。”侍講便緩言問道︰“童子

    今年幾歲了”帝一童子道︰“他是野種,那里知道歲數。”侍講又道︰“他既不會釣,你們該教導他。”那坐著的童

    子答道︰“我不要學釣魚。”

    又一童子道︰“他不要學釣魚,要學的是討飯。”侍講見坐的童子含著悲酸,只不則聲,就起了個惻隱之心,隨問

    眾童子︰“他有父母麼”適有個老人走來,眾童子共指道︰“是他家里養著,不知那方流來的。”侍隨上學上涯,迎

    去施禮道︰“這是舍倒,失散已久,天幸今日遇見。聞知老丈收留,感激不淺。”

    就向腰間取出一包碎銀,約有二兩遞與老翁道︰“聊表微意,日後尚容補報。”老翁正為這童子一些生活不會做,

    倒要閑飯養他,雖然當日收留了今卻沒擺布處,听了這話,笑逐顏開,便道︰“既是令佷,竟領去罷,怎好的銀子”

    口中說著,手中接過去了。老翁隨向童道︰“你們如今骨上逢,也不枉我養這兩年。”童子不知所答。侍講便道︰“你

    今得隨我回家,總是老翁收養之力。且到我般里去細說罷。”

    看書者要知道這流落童子,若是住著安穩,怎肯隨個漁翁只因每日忍饑受凍,凌賤不過,一眼看著漁翁船里,堆

    著多少書籍,料不是個拐子,且離了這火坑再處,便立起身來,撇卻釣竿,扯著漁翁的衣袂。侍講隨攜了他的手,同向

    老翁作揖致謝,即別了下船而行。童子偷眼相一相漁翁的臉兒,又  艙內的書籍,微微的嘆了口氣。吳侍講問童子︰

    “你為恁嘆氣有話說與我。”童子道︰“我從幼沒了父母,不曾上學讀書。

    如今見了這多少書本,因此嘆氣。“就嗚嗚咽嚦的哭將起來。

    侍講見童子說話,大有志向,道︰“你且勿哭,我正要問話。

    你父親叫什麼姓名幾時沒有的怎樣流落在這邊“童子氣噎不能答,捶胸大慟。侍講已猜個八分,乃撫背而勸,

    方應道︰”我父親叫做胡子義,做的兵備道,還有個伯父,是朝中的大官。不知怎樣京里亂將起來。伯父一家都被殺了,

    我父親聞知,就丟了一家人口,只帶著我弟兄,連夜逃出衙門,到這里一個王府內住了幾時。听說要來追拿,又逃到一

    個山內。我父親向著天說道︰“吾兄無子,天若不絕吾姓,自有好人收留。黑夜里竟自去了。那時哥哥七歲,我只六

    歲,遇著這個老翁,收了我去,也不知哥哥怎麼樣了,也不知我母親怎麼樣死了。”說罷又放聲痛哭。侍講觸著心事,

    也自捶胸大慟連僕人也揮淚不已。

    童子見漁翁哭得甚苦,道是因他起見,倒住了聲。侍講道︰“噫,正是流淚眼相看流淚眼,斷腸人說與斷腸人。童

    子,適才我見你在難中,動了惻隱之心,提拔你的,也不知是忠臣的孤子。我對你說,我不淦翁,我是建文皇帝朝中侍

    講官。你的伯父胡子昭,做刑部侍郎,與我是意氣之交。你的父親做湖廣荊門道,我亦曾會過。”說未畢,童子遽然拜

    道︰“是我的你輩。

    這個大恩如何可報願認為父親,教訓孩兒罷。“侍講道︰”論坦是年家子佷,也還不錯。但宗祧為重,汝但呼我

    為父,我認汝為兒,姓是改不得的。“童子又拜過才立起來問道︰”孩兒這幾年上,略聞得燕王奪了建文皇帝的天下,

    說殺了多少忠臣。

    我揣伯父、父親,也為這個緣故,其實尚未詳悉,求父親大人示與孩兒。“侍講就把燕五起兵,至建文遜國,殺戮

    的。臨刑有詩曰︰”兩間正氣歸泉壤,一點丹心在帝鄉。我至今記著。

    後聞得汝避在蜀主府中。到棄汝弟兄逃去,我就不知道了。童子又悲泣道︰“若如此,我母親一家子,都是被害的

    了。”所以父親也顧不得我弟兄二人。咳這樣大仇,怎生得報侍講道︰“這些話,不愧為子昭、子義的後人。我今

    為汝取個名字,叫胡復,是易經上的封名。復字的解說,是六陰盡而一陽來復,在地正氣初復之候,以寓建文聖主

    將來復國之意。在汝本身上講,復君仇,復父仇,復祖宗舊德,復鄉國故業,總含蓄在里面。童子道︰”孩兒不識個字,

    怎能如得父親命名之意

    還求父親做主。“侍講喟然嘆道︰”你還不知,我為要求建文皇帝,所以借此形藏。若求得著時,君臣生死一處;

    若求不著時,這大江中便是我葬身之所。到那時候,也顧不得你了。“童子道︰”我隨著父親生死一處,也還得個好名

    目,強如死在別處。“

    侍講道︰“這不是我看之意。譬如我也棄了兒子來的,只為祖宗之香火,不可泯滅,豈有教汝同死之理,以絕胡姓

    之宗祧。

    且到其間,自然生出機會。你如今正是讀書時候,幸虧得五經四書尚未投諸江流,我當一教汝。“便檢出本魯論

    來。胡復接在手中頗識得幾個字。侍講道︰”妝未上學,怎又識字“

    胡復道︰“孩兒三四歲上,母親曾教我識字,至今還記得。”

    侍講從此教他讀起書來,天資穎司,殊不費力,一兩年讀完四書,又讀五經,與他講論都能聞一知二。不兩年文章

    也做成了。吳侍講有了這個伴兒,常常講書論文,倒覺日子元氣過。

    沸沸揚揚的,听得江舟上都傳說聖姑娘娘已得了淮揚地方,如今就要取南京,永樂皇帝有些做不成了。又有個說倒

    不見渡江,已經取了廬州府,要殺到河南哩。胡復問侍講︰“是恁麼聖姑娘娘因何與燕賊作難,這其間有個機會否”

    侍講應道︰“是一女流,仗有妖術,借著我君的年號,哄動人心,大抵是假公濟私的。前者張天師在南都,曾斬他一個

    妖人,乃是馬猴兒,即此右知。近來無識之徒多被煸惑。我們不用采他。”

    過了幾時,舟從三峽而下,毗傳湖廣全省皆失,關老爺顯聖,斬了荊州都督。固定位呂軍師,是諸葛亮轉世,所以

    關老爺助他哩。吳侍講听了別的話不打緊,只關公顯聖一語,大為奇民,心中暗想︰“若不是正氣之人,關侯焉行助他”

    遂謂胡復道︰“荊州已得,天下搖動。要復建文擔子卻在我身上。

    我欲去察他動靜,若是借此為名,欲劫我主,如曹瞞之劫漢獻帝的,我便將段實之笏,擊碎他的賊腦,比死于江中,

    更為顯榮了。“胡復道︰”大人作佑去見他“侍講道︰”儒衣儒冠,是我的初服,謁故主要手的所以帶在這里。到他

    轅門口,自有隨機應變之法。就取出來穿戴了,一徑上岸入城,尋到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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