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的大將。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這個假軍師,也就是來尋死的小卒。我們真的呂
軍師,用兵賽過諸葛,不要說將官你們殺不動,就是部下的兵兒,也不能彀損半根毫毛。原要燒盡這些蠻狗種,因此賺
到荊門州的。看你們這幾個囊包的將官,也只是這兩天了哩。“始而額旬說個失火燒死,原要詐賴他們,尚不知一切是
假的。如今听這些話,十分掃興,抬頭一看,見昨日押解軍師的僮兵,總站在儀門邊跳起身,往外便走。一齊跨上馬,
如飛出城,大其搶擄一番,徑自去了,不在話下。
吳庸與各官,也才省得這三種蠻人,一總了當在圈套之內。
且喜得額敵剛羞慚逃去,倒對了局。假軍師又大喊道︰“快些殺我”崔聚怒喝道︰“碎剮他起來。”吳庸道︰
“值得剮一小卒
且留他活口在,好復姚小師。但如今賊勢愈大或戰或守,須預定主意,諸公有何妙策“馬雲道︰”水來土掩,將
至兵迎。
小將隨皇上以戰而得天下,今日到不得膽怯,由這敵寇猖獗,成何光景“崔聚道︰”馬將火車之言甚壯。但以小
將愚見,此寇攻陷城池,總出內有奸細,皆因扎營在外,容人出入,以致不虞,算來城中糧夠三年,兵有數兵法雲︰千
里饋糧,士有饑色,彼豈能久居此乎“吳庸道︰”二都使之言皆是。我欲先戰而示之以威,然後憑城而守,窺其氣懈,
數出兵以撓之何如“眾文官齊聲稱贊勝算。吳便向著馬興拱手道︰”有一事借重道尊。各城門禁,每門撥一百軍士看
軍,許出不許入。凡薪蔬日用之物,總令門軍遞進。那賊奸細,豈能插翅飛入“
馬興忙立起應道︰“這個交與本道,斷不得誤。”于是即下教場點兵,共有一萬馬國,一萬四千步軍。留下七千守
城,俾皆出城結寨。吳庸中營馬兵五千,步兵二千。崔聚、馬雲左右兩營各五千,馬步均半。
到第三日辰刻,見有四五百軍直哨前來,認旗上五個金字︰左哨將軍曾。吳庸欺他兵少,即顧左右︰“誰與我先斬
此賊”
說猶未竟,古怪相縱馬挺槍,直取來將。曾彪舞動渾鐵撾,劈面相迎。戰有五十余合,不分勝負,馬雲就指揮部下
二千五百騎兵,沖殺過去。王師雖然勇健,系是遠來,一倍豈能勝數倍,只得且戰爭且走,被他追逐十余里。董翱有已
到,接住混殺,亦不能勝,又退有數里。先鋒賓鐵兒,率鐵騎二千,疾卷而來。
馬雲望見,亟忙領兵回營。這里亦不追趕。馬雲欣然向吳庸道︰“今日也就挫了他銳氣。你們若來接應,怕不直追
到荊門州。”
吳庸內慚,便支吾道︰“看見他兵少,所以不曾來相助。往後須要大家接高水平。”
當晚二更,崔娶馬雲還在中營商議軍情,忽聞震炮四聲,伏路兵飛報︰“敵軍大隊皆至,只離我們十五里安營。”
吳庸道︰“可煞作怪,放炮應三聲,或一聲,那有四聲的理。”崔聚笑道︰“倒底是草,知得甚麼。”他卻不知這四聲
炮響,是呂軍師令綽燕兒行事的暗號。前日交給他小小包裹內,藏著四面龍鳳旗,兩面系素綾子鵝黃瓖邊的銷金九龍旗,
各有“濟南太陰產師”六個栲栳大的字,是泥金寫的兩黃色張帛瓖邊的鄉彩五鳳旗,一書“官弁盡殺無疑”,一書“士
庶早降莫錯”,純用朱砂寫的。你道綽燕兒止一個人,這沒柄的旗兒有何用處要知道古來善用兵者,每以片言而奏奇
功。任爾六韜三略,臨時執得。
只為失書規則是死的,那對敵的軍機卻是活的。全要在乎人之神明作用,不必求合于兵法而自無不合者。茲荊州一
郡,為三楚重鎮,城郭堅峻,濠塹深廣,憑江而立,燕國姚少師已久高備,兵精糧足。栗子小說 m.lizi.tw若以人力攻之,即孫、吳、淮陰,
亦終年而不可拔。重關緊閉,內外嚴絕,縱有奸細,亦無所施其技巧。呂軍師卻算出一兩面旗五六個字來,搖動百十萬
軍民之心。這樣計策豈不奇幻
當下綽燕兒正估在冷廟中梁上,忽听得炮震四聲,知大軍到了,即便遵著軍師將令,跑至神武關帝廟前,一溜攛上
左首大旗竿,坐在斗內。看原揚的兩面旗,是“伏魔大帝”四字,他取來折起,解出濟南帝師龍旗來,套在柄上,恰像
量了尺寸做的,一些兒不長短。又上右手大旗竿,也掛好了。就一徑到府城隍廟,也有兩面來,映著月光一看,心中大
喜,照式換掛停當。剛是半夜,去尋個妥便處藏了。暫且按下。
卻說軍師安營之後,暗諭諸將︰“明晶曾彪交戰中勝,虎兒、鐵兒、雕兒搗其中堅,董翥、董翱攻右營,郭開山、
阿蠻兒擊左營。賊人勢必奔逃,須合力向前,追及城門,便搶城池。
楚由基、俞如海領鐵騎二千,保護中軍,隨我進城。“又下令軍士秣馬蓐食。甫及天明,放炮起身,已壓敵營而陣,
曾彪徑馮營門,大罵索戰。吳庸、馬雲、崔聚三營齊開,古怪相當先出馬。曾彪大笑道︰”是人是鬼形相也不曾變完,
卻到老爺手里納命。“古怪相又是咬舌根,半句也答應不來,挺著蛇柔,奮力交鋒,有二十回合。軍師遙見城內有數騎
飛馳至吳庸中營,不片刻,又有四五騎來,料是報信的了,顧謂楚由基道︰”曾彪贏他不得,你可雎一枝金僕姑。“由
基遂閃在門旗影里,候他馳馬來時,拈弓扣箭颼的一聲,正中古相左邊的亮眼,翻身跌下塵埃。頓教獨眼大將軍,變作
雙瞎小鬼卒,嗚呼哀哉了。
吳庸正為兩三次飛騎抄了旗上的話來飛報,不看猶可,一看“官棄盡殺無疑”,打了個寒噤,怎又當得古怪相陣亡,
一時驚惶無主。卻又見對陣上多少猛將雄兵,轟若雷電飛來,只說得聲︰“都閫二將軍勉力支持,我去搜拿城中奸細。”
引著部下家將親兵望後便走。中營人馬爭先要隨主將,勢如山倒。左右二營軍士大嗶道︰“誰要命,誰不要卻教我們
去填刀。”大家一哄而散。馬雲自向西路逃去。崔聚孤掌難鳴,便如飛去趕吳庸。後面劉超、董翥等六將,緊緊追上。
吳庸、崔聚才過得吊橋,虎兒、雕兒見是關公顯聖,兩騎搶入城門。門軍數人早已躲得沒影。曾彪等隨招呼兵馬,一齊
進城。二董將軍即守在城闕,等候軍師駕至。
從來最信的師巫,極敬的鬼神,今關聖廟周將軍白日顯靈,誅斬了一個都督,盡說是真命天子來了,家家結彩懸燈,
戶戶焚香設案。有好些生員耆老,在通衢大呼︰“去迎接王師。”連守城數千步卒,都雜在里面助興。劉超等遂分付︰
“爾等上順天心,快出城迎接軍師。”眾人听了,踴躍爭先而去。雕兒等諸將就分頭找到各文武衙門,正合著旗的上話,
“官弁盡殺無”疑,須至殺者,留不得半個。轉到帥府來時,軍師已致電,都獻了斬馘的首級,稟道︰“大是奇事,吳
庸的首級,用頭發打成扣兒,掛在旗竿上這師旗邊。”軍師即命將各官弁首級,一並梟示在那里。郭開山、阿蠻兒斬了
馬雲,又有十來顆無名小將首級。適綽燕兒來繳令,即交與他,懸示在府神廟旗竿上。
又委董春秋盤察府庫已畢。
次日清晨,軍師赴神武廟行香,風穢物滿地,並是馬矢,也沒個香火道士。軍師拿地方問時,稟道︰“向有督府書
吏盛傳敏,著人在廟中喂馬,道士多嘴,他們稟了都督,將道士責逐。小說站
www.xsz.tw如今這些兵丁都來作踐,竟做了養馬場了。”軍
師大怒,立刻拿至盛傳敏,顛倒豎在馬糞中而斃。又傳舊道士至廟,令其仍守香火。銀一千,即委地方重新修整,限日
興工。才出廟門,有個官兒面縛泥首,稟︰“是德安府知府吳河圖,是吳庸的佷子,兩日有公事在七荊,不敢逃回,願
附王朝。”軍師允了,令仍回本郡原官如故。河圖叩謝自去。
軍師隨到帥府公堂,諸將畢集,轅門傳報︰“有兩人生擒崔聚解到。”軍師看了,微微笑問道︰“你二人叫什麼姓
名怎生樣拿他的”供說︰“小的們是弟兄,姓吳,叫做吳**,向來打魚為活。昨晶他來強拿我漁度江,哄醉了人,
拿來討賞的。”軍師又問︰“難道崔聚沒有盔甲麼”崔聚應聲道︰“是銀盔銀甲,被他剝去了。”軍師叱道︰“是應
剝的。”又問︰“就是他一個來,還有同走的麼”吳江豚一時不能對答。崔聚又誚道︰“有兩個跟隨的同下他般里,
不知怎麼樣了。”軍師笑道︰“自然。”又問︰“吳江豚,你們計賞,是要銀子,還是要做個武職官兒”兩人齊聲應
道︰“我你不會做官,求賞些銀兩去做買賣。”軍師隨諭劉超,將三人一並臨著候奪。隨有投降的營弁稟說,吳江豚二
人,原是江洋大盜,與古怪相爭做大王,斗他弟兄不過,所以古怪相投在營中。他們的羽黨,正還多著。
軍師道︰“我故知之。”即令發示如告,竟有數百狀詞,有告他謀財殺命的,有告強奸婦女,有告搶擄妻子,有告
屢遭劫掠,有告采生折割,有告連殺一家數命的,紛紛不一。軍師乃提出吳江豚弟兄,並崔聚在案下,諭道︰“你們弟
兄二人拿了崔聚,該賞五百金。已得了他盔甲一副,今現土封一百兩在此,但須得汝家口來領。”二人叩稟道︰“怎不
就給小的們領去,又要家口呢”軍師擲下百余張狀詞來,厲聲叱道︰“合城的人,告你們是大盜,應賞還你賞,應殺
還你殺,準折不得。”江豚、**啞口無言。他有兩個兒子,正在轅門外探望,早被軍士們拿下。軍師即將一百兩付與
他兒子,諭令︰“這遷善,慎毋學爾父的死法。”喝令將此三人斬了來。崔聚大聲道︰“天為我報了仇,直得一死。”
片刻獻首。
門軍忽又傳報︰“有個姓吳的文人,要求見軍師。”軍師笑道︰“何吳姓文武之多也。”那知是隱姓埋名的元老,
假充作參謀獻策的儒生。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十回吳侍講十年撫孤子呂師相一疏 名臣
這個姓吳的名學誠,為建文皇帝經筵日講官司,素有品望。
帝出宮時扈從不及,慟哭數日,即欲自殺,又轉一念道︰“子在回何敢死今間乘輿無恙,自當追求行在以圖興復。
徒然一死,焉足塞責”有傳說者,言帝自吳入楚,將之滇中。吳侍講遂棄其妻孥,止帶一健僕,買個小漁舟,載了書
籍,扮作漁翁,備了根釣竿,泛于長江之上。從九江入漢口,上三峽至于夔州。適又字帝在兩粵,新華社記者折向洞庭,
歷瀟湘,溯沅澧。又有說行在已在蜀中,復轉而入沔陽,上夷陵,由涪江直抵冊發源所在。往來轉輾,終不得帝之蹤跡。
計欲舍舟就陸,求之道涂,又恐為人偵獲,連性命都委之豺虎了。真是心上有個故君,夢寐中常在金階玉殿之間。到得
醒來,片葉孤舟,茫茫煙霧,能源奄酸慟器了幾場,沈想了幾次,忽自慰道︰“有了。我听見說東就向東,說西就向
西。不要說傳聞不真,縱是真的,安知不君來臣去,臣來而君又去乎。我召集展只在長江上下來往,天可憐見,少不得
有風我帝主日子。于是下及蕪湖,上至灌口,往來游衍,逢人物色。取出所帶書籍,看一本,隨向江心擲一本,爺天痛
哭一番。一日在巴陵榷離騷,自比朱不忘故主之意,這就是沒見識的了。難道吳侍講舟中所載盡是離騷經麼況
且五是元道的,豈有將聖飛揚跋扈比之之理總是侍進憤懣已極,若始終求不著故主,也就要葬于江魚之腹,留這書本
何用,氫先付之江流。”
一日泊舟在成都之皂江邊,見有四五個童子釣魚頑耍,內一個約十歲,嶷然坐著,雖形容憔悴,而眉目秀爽,又若
悲戚的光景。眾童子都笑話他,他並不揪采。侍講心以為異,也就攬著自己的釣竿,移舟近前。一個童子拍手道︰“那
漁翁也是不度魚的。”侍講道︰“還有誰不會釣鮚尼”童子指著那嶷然坐的道︰“是他。”侍講便緩言問道︰“童子
今年幾歲了”帝一童子道︰“他是野種,那里知道歲數。”侍講又道︰“他既不會釣,你們該教導他。”那坐著的童
子答道︰“我不要學釣魚。”
又一童子道︰“他不要學釣魚,要學的是討飯。”侍講見坐的童子含著悲酸,只不則聲,就起了個惻隱之心,隨問
眾童子︰“他有父母麼”適有個老人走來,眾童子共指道︰“是他家里養著,不知那方流來的。”侍隨上學上涯,迎
去施禮道︰“這是舍倒,失散已久,天幸今日遇見。聞知老丈收留,感激不淺。”
就向腰間取出一包碎銀,約有二兩遞與老翁道︰“聊表微意,日後尚容補報。”老翁正為這童子一些生活不會做,
倒要閑飯養他,雖然當日收留了今卻沒擺布處,听了這話,笑逐顏開,便道︰“既是令佷,竟領去罷,怎好的銀子”
口中說著,手中接過去了。老翁隨向童道︰“你們如今骨上逢,也不枉我養這兩年。”童子不知所答。侍講便道︰“你
今得隨我回家,總是老翁收養之力。且到我般里去細說罷。”
看書者要知道這流落童子,若是住著安穩,怎肯隨個漁翁只因每日忍饑受凍,凌賤不過,一眼看著漁翁船里,堆
著多少書籍,料不是個拐子,且離了這火坑再處,便立起身來,撇卻釣竿,扯著漁翁的衣袂。侍講隨攜了他的手,同向
老翁作揖致謝,即別了下船而行。童子偷眼相一相漁翁的臉兒,又 艙內的書籍,微微的嘆了口氣。吳侍講問童子︰
“你為恁嘆氣有話說與我。”童子道︰“我從幼沒了父母,不曾上學讀書。
如今見了這多少書本,因此嘆氣。“就嗚嗚咽嚦的哭將起來。
侍講見童子說話,大有志向,道︰“你且勿哭,我正要問話。
你父親叫什麼姓名幾時沒有的怎樣流落在這邊“童子氣噎不能答,捶胸大慟。侍講已猜個八分,乃撫背而勸,
方應道︰”我父親叫做胡子義,做的兵備道,還有個伯父,是朝中的大官。不知怎樣京里亂將起來。伯父一家都被殺了,
我父親聞知,就丟了一家人口,只帶著我弟兄,連夜逃出衙門,到這里一個王府內住了幾時。听說要來追拿,又逃到一
個山內。我父親向著天說道︰“吾兄無子,天若不絕吾姓,自有好人收留。黑夜里竟自去了。那時哥哥七歲,我只六
歲,遇著這個老翁,收了我去,也不知哥哥怎麼樣了,也不知我母親怎麼樣死了。”說罷又放聲痛哭。侍講觸著心事,
也自捶胸大慟連僕人也揮淚不已。
童子見漁翁哭得甚苦,道是因他起見,倒住了聲。侍講道︰“噫,正是流淚眼相看流淚眼,斷腸人說與斷腸人。童
子,適才我見你在難中,動了惻隱之心,提拔你的,也不知是忠臣的孤子。我對你說,我不淦翁,我是建文皇帝朝中侍
講官。你的伯父胡子昭,做刑部侍郎,與我是意氣之交。你的父親做湖廣荊門道,我亦曾會過。”說未畢,童子遽然拜
道︰“是我的你輩。
這個大恩如何可報願認為父親,教訓孩兒罷。“侍講道︰”論坦是年家子佷,也還不錯。但宗祧為重,汝但呼我
為父,我認汝為兒,姓是改不得的。“童子又拜過才立起來問道︰”孩兒這幾年上,略聞得燕王奪了建文皇帝的天下,
說殺了多少忠臣。
我揣伯父、父親,也為這個緣故,其實尚未詳悉,求父親大人示與孩兒。“侍講就把燕五起兵,至建文遜國,殺戮
的。臨刑有詩曰︰”兩間正氣歸泉壤,一點丹心在帝鄉。我至今記著。
後聞得汝避在蜀主府中。到棄汝弟兄逃去,我就不知道了。童子又悲泣道︰“若如此,我母親一家子,都是被害的
了。”所以父親也顧不得我弟兄二人。咳這樣大仇,怎生得報侍講道︰“這些話,不愧為子昭、子義的後人。我今
為汝取個名字,叫胡復,是易經上的封名。復字的解說,是六陰盡而一陽來復,在地正氣初復之候,以寓建文聖主
將來復國之意。在汝本身上講,復君仇,復父仇,復祖宗舊德,復鄉國故業,總含蓄在里面。童子道︰”孩兒不識個字,
怎能如得父親命名之意
還求父親做主。“侍講喟然嘆道︰”你還不知,我為要求建文皇帝,所以借此形藏。若求得著時,君臣生死一處;
若求不著時,這大江中便是我葬身之所。到那時候,也顧不得你了。“童子道︰”我隨著父親生死一處,也還得個好名
目,強如死在別處。“
侍講道︰“這不是我看之意。譬如我也棄了兒子來的,只為祖宗之香火,不可泯滅,豈有教汝同死之理,以絕胡姓
之宗祧。
且到其間,自然生出機會。你如今正是讀書時候,幸虧得五經四書尚未投諸江流,我當一教汝。“便檢出本魯論
來。胡復接在手中頗識得幾個字。侍講道︰”妝未上學,怎又識字“
胡復道︰“孩兒三四歲上,母親曾教我識字,至今還記得。”
侍講從此教他讀起書來,天資穎司,殊不費力,一兩年讀完四書,又讀五經,與他講論都能聞一知二。不兩年文章
也做成了。吳侍講有了這個伴兒,常常講書論文,倒覺日子元氣過。
沸沸揚揚的,听得江舟上都傳說聖姑娘娘已得了淮揚地方,如今就要取南京,永樂皇帝有些做不成了。又有個說倒
不見渡江,已經取了廬州府,要殺到河南哩。胡復問侍講︰“是恁麼聖姑娘娘因何與燕賊作難,這其間有個機會否”
侍講應道︰“是一女流,仗有妖術,借著我君的年號,哄動人心,大抵是假公濟私的。前者張天師在南都,曾斬他一個
妖人,乃是馬猴兒,即此右知。近來無識之徒多被煸惑。我們不用采他。”
過了幾時,舟從三峽而下,毗傳湖廣全省皆失,關老爺顯聖,斬了荊州都督。固定位呂軍師,是諸葛亮轉世,所以
關老爺助他哩。吳侍講听了別的話不打緊,只關公顯聖一語,大為奇民,心中暗想︰“若不是正氣之人,關侯焉行助他”
遂謂胡復道︰“荊州已得,天下搖動。要復建文擔子卻在我身上。
我欲去察他動靜,若是借此為名,欲劫我主,如曹瞞之劫漢獻帝的,我便將段實之笏,擊碎他的賊腦,比死于江中,
更為顯榮了。“胡復道︰”大人作佑去見他“侍講道︰”儒衣儒冠,是我的初服,謁故主要手的所以帶在這里。到他
轅門口,自有隨機應變之法。就取出來穿戴了,一徑上岸入城,尋到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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