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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女仙外史

正文 第29节 文 / [清]吕熊

    旗帜。小说站  www.xsz.tw

    诸将勒马看时,既不是燕兵,又不是自家的人马。昨夜如此相杀,怎不见这枝兵马心甚狐疑。阿蛮儿便拍马向前,

    厉声喝道:“是恁么贼兵,敢在此立寨”连问者三,全然无应。瞿雕儿焦燥,挥兵径杀将去,砍倒了几个,却不见有

    尸海中军满释奴只道燕兵砍寨,同隐娘飞奔杀出。见是瞿雕儿等,隐娘大笑,询其来由。雕儿道:“我等奉军师将令,

    来劫燕寨,已杀得他大败去了。请问仙娘何因在此这些壮士大为奇异”

    隐娘遂收了法术。诸将方知仙师妙用。满释奴又将来由说过,合兵一处屯扎。候至申刻,军师已到。五将备述交战,

    并隐娘立寨之事。军师道:“满将军报仇心切,随营听战。外有一事,奉烦隐师。”因书数字付之。隐娘看毕,飞跨蹇

    卫去了。

    军师安下营寨,带领数员将士,入城去朝行阙。李希颜、王琎等接着,相陪朝觐毕。军师于袖中取出两函密札,一

    付与董彦呆,令同小皂旗去行事,一付与宾鸿,令同阿蛮儿去行事。

    各照札内所言,须极秘密,漏泄者斩。军师方出朝,别了诸文武回营。诸将佐进禀道:“探知燕军连败两次,兵马

    折去五停之四。主将李远甚是胆怯,唯有番将恃其骁勇,要来决战。又闻得各处请救兵去了。”军师道:“请救只有济

    南、临清两处,我旦夕间一鼓擒之,救何能及哉”随下令将大兵撤回城内,只用三千勇士以骄其气,待他自来送死,

    按兵不进。

    那时李远计点部下兵士,只剩得六千余名。既不敢向前,又不能退兵,又不好埋怨二番将,心下筹思无策。有王骐

    偏将高强进言:“今上以一旅之师,南向而定天下;主将以二万之众,丧于草寇之手。失律之罪,又乌可逃与其退守

    而死于法,不若进斗而死于疆场,尤不失为勇也”王骐道:“这是好汉子的话”火耳灰者毅然作色道:“今日有死

    无生,有进无退”

    于是李远心中决一死以殉国。安息了两天,大犒军士,贾勇而进。望见青兵营寨,零零星星,兵不满三千,中军尤

    为单弱。

    李远私喜道:“今日胜之矣”遂在平原列成阵势,下令曰:“若胜敌人一将,看我鞭梢扬起,合力攻其前营。前

    营一破,余皆自溃”早见对阵上飞出一员女将,怎生打扮

    头戴一顶紫金凤翅掠鬓冠,内衬黑绉纱,包裹着乌云细发;身穿一领蓝纻团鹤卷臂袍,外罩银叶甲,拥护着菱花宝

    镜。腰细如狼,束一条织就玄丝带,上扣着碧玉连环结;脚大于熊,穿一双辫成黑线靴,下踹着镔铁雕花镫。锦袋内藏

    着打名将的铁弹子,绣簰中插着堕飞禽的铁胎弓。手执三尖两刃刀,坐下一日千里马。

    燕阵上门旗开处,冲出一员大将,便是火耳灰者。看他怎生打扮

    戴一顶兽吞头、乌油亮铁盔,稳簪着两根雉尾;披一件鳞砌体、水磨熟铜甲,牢扣定数缕绒绦。七宝丝蛮带,拴勒

    的窄削猩红袍,紧紧随身;双珮铁连钱,摇撼的锋棱赭白马,斑斑流汗。左悬一张雀画硬角弓,右插一壶狼牙钅比子箭。

    手挺丈二梨花枪,更不打话,径取满释奴。释奴轮动神刀,劈面相迎。这一场好杀,但见:一来一往,一上一下。

    一个枪似蟒翻身,点点不离心窝上;一个刀如电掣影,几几只在顶门间。一个要复建文安社稷,谁更念当年鱼水绸缪;

    一个要助永乐定江山,全不思昔日雨云狎昵。一个嚼碎钢牙,大喝道:“泼贱人我虽曾床上求饶,今日定然取你首级”

    一个竖起剑眉,大骂道:“反贼子我而今战场再胜,夜来定然吃你心肝”直杀得天地昏霾日月,尘沙飒飒乱风云。小说站  www.xsz.tw

    两个之中,早输了一个,原来是释奴知道武艺半斤八两,拨马佯输而走。火耳灰者待要追赶,忽想起老婆铁弹利害,

    返勒马跑回。释奴亟背翻身一弹,打中火耳灰者铁盔左侧,把个盔打歪在半边。火耳灰者又恼又羞,正欲回马再战,王

    骐大声道:“将军且祝待我拿来凭你处治”一骑马飞出阵去。刘超舞动大刀,叫道:“满将军暂息,看我斩这贼颅”

    释奴见不是丈夫,遂让刘超迎敌。两将在阵前各逞威武,斗有三十余合。

    王骐虽勇,如何敌得刘超只自尽力支持,被刘超卖个破绽,大喝一声,神刀落处,夹左脖子连右肩胛,削去小半

    个身子。

    燕军见王骐被斩,个个齿噤股栗。这里军师羽扇一挥,三千猛士,如烈风卷将过去。燕军谁敢接战,唯有弃甲丢盔,

    抛旗撇鼓,各自逃生,把个阵势如灰尘一般的散了。

    李远见此光景,只得与火耳灰者带着中军百余骑,向西南奔走。早见旌旗招飐,两员大将当先,大呼:“休放走了

    李远”

    认旗上,一是“先锋小将小皂旗张”,一是“左军大将军董”。

    两骑马,两条枪,搅将进来。李远便从刺斜里向南而逃。诸将合兵追赶,燕军罗拜求降,拥住去路,李远方得脱身。

    走至酉刻,已近齐河地方,距济南止四十多里。又饥又渴,方欲下骑暂息,忽林子内早丢出纸炮五六十团,都是十个一

    束的,轰然大震,马皆辟易。跳出一员步将,却是宾大刀,向着李远马头就砍。那马直立起来,把李远掀翻在地。火耳

    灰者疾忙举枪来敌,李远跳起,抢匹马先奔去了,火耳灰者亦随后逃来。其残败兵马,被这数千纸炮打昏了。跌下地的,

    都被踹死,下得马的,尽遭砍杀,跟得上主将走的,只有十余个。忽见又是一将当前,舞动大刀喝道:“反贼认得阿

    蛮将军么”后面追兵看看又近,李远自忖被他拿去,张信是个榜样,即拔刀于马上自刎。火耳灰者见主将已死,跃马

    来战阿蛮儿,只一合,奔路而去,单身走脱。阿蛮枭了李远首级,与宾鸿合兵一处,连夜回来。次日即到大寨。各献功

    毕,满释奴见说只走了火耳灰者,怒气更增一倍。

    看书者,要知道董彦杲、小报旗统领的止二百名马军,伏在背后,邀其归路,赶他南向的。宾鸿、阿蛮儿,各统的

    一百名步卒,是截其去路的。恐被燕兵探知消息,所以在朝内授计,各带着暗器,悄然前往。又恐步兵难胜骑卒,所以

    用纸炮夺其惊魂残魄,且以壮己之威势。军师当下计点将佐军士,一个也不少,只受伤的有二、三十名。外有新降的燕

    将高强一员,兵卒二千余名,分散各部。随申表奏捷,并请以张伦暂摄青州将军,仍兼护卫行殿。

    忽报高军师来到,忙出寨相迎,入帐就座。咸宁举手道:“前圣后驾过莱郡,早料及青州有虞。原奉命交代之后,

    即行入卫,不期林知府染病来迟。小弟闻知围城信息,正在集兵赴救,沿路报来,已有大将五员,奉先生将令,星飞前

    去,谅必克敌,所以中止。今有一策,候尊旨裁夺。”吕军师道:“且不必说出。各写一摺,看是何如”遂各背写了,

    互相递看,两军师鼓掌大笑道:“英雄之见,大略相同。即今言别罢了”咸宁仍故返青州,却悄然于夜间潜向济南,

    自去行事。吕军师随传董彦杲、宾鸿,授以密计。然后下令曰:“各营军士,于三月朔起,操演一月,听候起兵。”一

    面发表奏请出师日期。到第五日亲下教场阅视。

    巳牌时分,忽探马飞报,济南大兵前来攻打青州,接连两次。栗子小说    m.lizi.tw军师大喜道:“正好来送死”即传命就此起兵。弓

    强马壮,人人擦掌磨拳,向大路进发。行够两日,并不见济南军马。又有探卒飞报,燕兵三万,已在济南城外七十里,

    下着三个大寨。

    看书者,要知道此信方是真的。大凡用兵者,两边俱有间谍及缉探之人,若明示三月初五日发兵,则济南探知,城

    门戒严,就要盘诘奸细。高咸宁已往济南,若有差池,将何是了所以军师先令操演一月,故示缓局,无非待咸宁入济

    南城也。然又恐忽而发兵,则号令不信,将佐或有后言。所以先授计于董、宾二将,密遣心腹健卒,佯报燕军来袭,即

    于教场发兵。一以释军心之疑,一以鼓赴敌之忾。兵不厌诈,不特诈敌人,并以诈自己将士,此因时制胜之道。且看下

    回。

    第三十三回景公子义求火力士聂隐娘智救铁监军

    前回书说吕军师的人马已到济南,此处要接着如何相杀了,而竟不

    然。譬之乎山,虽断而亦连;譬之乎水,已分而复合。山川之根本既大,其衍而为别派,发而为别干者,盘旋回顾,总

    是龙脉所注,结成灵穴,乃自然之势,亦自然之理也。

    当日佥都御史景公讳清者,与教授刘固为素交。公有少子名星,抚于刘固之家;固有次子名超,亦继与景公之夫人

    为子,即聂隐娘救归卸石寨者。景公被难,夷及九族,固之兄与母,以在京邸,并遭杀戮。唯原籍临清,尚有一孙与妻

    氏及景星,幸皆得免于祸。然恐官司捉拿,日夜忧惧。景星展转筹思,定了主意,跪请于教谕之夫人曰:“儿向承太夫

    人视之为子,今者父罹毒刑,继父亦遭显戮,此仇此恨,骨化形消,终难泯灭

    儿今已一十八岁,略通文武,即于明日拜辞母亲,前去为父母报仇,为九族泄恨。太夫人膝下有孙,可无虑也。

    “刘夫人痛哭道:”燕王势力能夺天下,儿茕茕一身,怎样报得仇来我意待汝终丧之后,结得一门好姻眷,以延景姓

    宗祧。若虑有风波,改名易姓,潜迹乡村,料无他事。报仇一语,岂不是汝孝思,但恐枉送了性命“景星泣道:”具

    见母亲深爱之意。但儿在于此,保毋有逢迎燕贼、暗暗首告者。况我父亲一生清介,忌嫉者多,谁肯说公道良心的话

    若到缇骑一至,儿即为杌上之肉矣且伯父止有幼孙,倘若因我干连,岂不两家同时尽绝

    圣人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愿母亲勿复留我”刘夫人见景星说的话甚是有理,只得允其前去,唯再三叮

    咛避难为主。

    次日景星恐伤刘夫人之心,竟不再辞。收拾行囊,黎明就出了城,望南进发。

    到得金陵,寓于西门黄姓之家。身边藏了利刃,每日东走西闯,打听燕王并无出宫之期。住有月余,心中焦燥,对

    着旅店孤灯,常常流涕。店主人觉着景星有些古怪,假意来问长问短,扣其籍贯、姓名。景星会意,便答道:“姓京,

    名日生。

    因探亲不遇,甚是愁烦。“店主道:”令亲是何姓名在此做什么的“景星却不曾打点得,信口应道:”是做过

    教谕姓刘的。“

    店主人道:“刘令亲可与景都御史相知么”景星便转问道:“我在路上,闻得人说景都御史剥了皮。我想人的皮,

    岂是剥得下的老丈是京中人,必知详悉,求与我略说一二。”店主人道:“在下也不是此间人。客官若问起这事情,

    是人人伤感的”就把景都御史与刘教谕被害之事,略说一遍。景星不觉失声痛哭,店主人亦堕下泪来。景星道:“刘

    教谕是舍亲,原有关切,所以悲哀。老丈何故也掉泪”店主道:“咳客官既是刘教谕的亲戚,我不妨直说。在下姓

    王,名彩。有个堂兄名彬,与景公原是同衙门御史,也与刘教谕相好家兄巡按扬州,为守将王礼等所害。后来燕王登极,

    又拿寒族问罪。在下正在江湖作客,就改姓了黄。不敢回家,倒在此开个歇店。这一番变革,也不知绝灭了多少忠臣义

    土想起寒族雕零,又遇着客官也是同病,不禁酸楚起来。”景星又问:“我闻得忠臣义士皆是燕王所杀,怎么令兄却

    为守将所害”店主人道:“家兄因燕兵南下,倡义坚守扬州,募得一火力土,如周仓一般的为心腹。那守将不轨,已

    被家兄拿在禁中。其党羽假传力士母病,把他唤去,就反将起来。家兄一门尽遭屠戮。守将遂献城与燕王了。”景星太

    息道:“原来老丈都是忠臣一脉但此力士后来何不与令兄报仇”店主人道:“他一个人做得甚事”这句话打动了

    景星的意,便拱手道:“舍亲既遭荼毒,明日即当告辞。今夜深了,老丈安息罢。”

    次日,景星打叠了包裹,算还饭钱,径往扬州。思想着幼时一个蒙师,叫做黄友石,是广陵人,着实有些意气,敢

    认得火力士。我今且去寻他。到小东关问着了,一直闯进门去。见友石拄了根杖,在堂前闲走。景星便下拜道:“旧弟

    子远来相访”友石年近七旬,两眼朦胧,注视久之,道:“我已不相认,请道姓名。”景星道:“想是弟子面容,不

    像幼年光景了。姓名有些难说。容少顷密禀。”友石察其情形,便引入内室。景星双膝跪下,说:“门生父亲是都御史

    景清。”友石恍然大惊,扶之起坐,凝思半晌,说道:“贤契只宜远举高飞,以避网罗,何乃至此”景星含泪道:

    “老师见教极是。但门生切慕博浪沙之事,是以南来,窥伺动静。”友石道:“差矣留侯所仗是力士,究未成功,几

    乎丧命贤契之才与智,岂在留侯之上耶”

    景星道:“门生有何才智但学留侯此一举耳所谓力士,就在老师身上。”友石道:“因何在我身上”景星道

    :“此间火力士,闻得素有侠气。老师自必识之,但求指示。”友石道:“此人大可。他也欲为王御史报仇,未得其便。

    住在乎山堂西火家村。我固未识面也。”景星道:“我就此去寻他”友石道:“天色已晚,往回不及了,贤契在此过

    宿去罢。”景星谢了。

    明早出城,径寻到火力士住处。见两扇木板门,铁锁锁着,又没个近邻。景星走来走去,问着了个老叟,却是力士

    的亲母舅。说是京口于太爷家两个公子请去做教师了。景星得了这话,就如飞的转身回家,拜别了友石,取了行李,径

    渡江至镇江府。

    问到于知州家,冒认了力士的表侄,说有紧要事要见表叔。原来火力士有个表侄,就是景星所遇老叟的孙儿。门上

    人传了进去,火力士出来,左右一看,问:“我表侄在那里”时景星恐被于家人看破,先已站在斜对门,便应声道:

    “在这边”火力士才转身来,景星早趋至前,鞠身弛礼道:“久仰大名赛过荆卿恐不能拜见虎威,所以借称表侄。

    请到前边僻处说句话。”

    力士见景星体态轩昂,仪容俊雅,不是寻常的人,其来必有缘故,遂同到一个酒馆内。已是残年,无人饮酒,拣个

    小阁里坐定。景星取一锭银子,递与酒保,说:“不论价钱,但有好吃的肴馔,只顾买来。”酒保去了。景星就跪在地

    下,火力士连忙也跪着扶起,道:“兀的不折杀我有话请说。我这颗头,向已卖与知己,到今未曾送去,还是负心,

    郎君且勿过礼”

    景星便问:“这知已是谁”火力士道:“王御史。”景星接口道:“义士非负王御史也这事小可久已知道。若

    不为王御史,也不敢千里远来,实实与君是同仇的。”火力士道:“郎君也受王礼弟兄之祸么”景星道:“非也。这

    仇有个大主儿,王礼只算是个鼠子。值得甚么我今要用屠龙手哩”火力士道:“那大主儿是谁”景星道:“博浪

    沙的事,就是今日的事了。”

    火力士略识几个字,那晓得这句话焦燥道:“郎君说话甚是糊涂,我却不晓得什么浪不浪”景星道:“恐有人

    窃听,所以说个隐语。”遂把子房结识力士击秦皇的故事,备述一遍。力士道:“这个我做得来,就是这样做罢。但我

    尚未知道郎君姓名,因为何事,发此大念。”

    景星正要对答,酒保已买了风鸡、酒蟹、黄雀、熏蹄、板鸭、羊羔,各种野味、海味之类,堆满一桌,并高邮皮酒

    一坛。

    景星分付酒保取个风炉来:“我们自会暖酒,不用你伺候。”酒保将各件肴馔装起十来个盘子,送上炭火,就走去

    了。景星温起酒来,斟一大杯送与力士,自己小杯相陪。力士说:“你把你的话说完,我吃酒也快畅”景星就说出真

    名字,并父亲被祸的情由,细细告诉。力士道:“原来郎君是景大老爷的公子

    我的故主王御史,与尊公大人是同寅,又是同年,平素极相好的。咦我把燕贼一锤,打做个肉饼,拿来连骨都吃

    在肚里,才解得我心头的气哩明日是小除夕,我在于府只说回去度岁,就同郎君到南京何如“景星加额道:”天以

    义士赐我也“又下席拜谢。两人开怀痛饮到晚。力士送景星至歇店,然后仍返于家,即告辞道:”家母舅令表侄来接

    我回家,度了岁再来罢。“

    于氏弟兄久知火教师别无家室,不消回去得的,苦苦留他。火力士见情意甚切,想一想,“燕王那厮这几日亦未必

    出来。我到了过年去,情义两尽了”,遂谢道:“谨依尊命。初三日回去看看罢。”就出来安慰了景星,教在歇店守候。

    不期大除夕的夜半,景星头疼发热,大病起来。请个医生诊视,说是犯了隆冬伤寒,又停滞了酒肉,医不得。看看

    越沉重了,店家甚是着慌,却喜火力士于初四日来到店中,连忙走进房内看时,景星病虽昏冒,心却明白,道:“义士

    真信人也”

    火力士问店家有医生看过没有,店家说是未曾下药。火力士道:“好个未曾下药若下了药倒不好了。这些庸医,

    专惯坏人性命的常言道:”伤寒以不服药为中医。不过熬他几天,自然会好。“从此日每在房中照看。过了十来日,

    大解了两次,病势已去其半。直至正月尽间,方觉强剑那时早传说燕王到北京去了。火力士道:”错过了好机会也

    “景星叹道:”咦,这场病,到是他的命不该绝,天不教我报仇耶“力士道:”据你说张良的事也是不成功的,我们

    两人只自做去,莫管他在南在北,少不得有狭路日子。“遂同起身,渡江北上。

    行路间,听见纷纷传说,燕兵围了青州府,那个圣母娘娘不知到何处去了。景星道:“一向闻得青州有个女人,会

    用妖法,倒奉的建文年号。我初意欲去投他,恐事不成,到底是个邪路,岂不辱没了我祖父所以不去。而今被围,眼

    见得不济事了。”力士道:“毋论他济不济,我只去于我们直捷痛快的事。

    此去北平已不远了,今日可以赶到涿州。“

    说话之间,猛听得一声驴啸,震天的响。二人抬头看时,道旁树下,拴着个黑花点白叫驴儿。其大如马,其瘦如狼,

    好生异样。沙地上,又坐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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