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公府里便是由小丫环们负责每日打水、清扫这类杂务,而她们这样的贴身婢女、大丫环则主要在主子身边听候差遣。栗子小说 m.lizi.tw王府比起国公府,仆从侍婢人员分级自然也更行严明细致,大宫人自然是比小宫人地位高等,像是日常这些锁事也自然不需要他们去费心。在她以为出来洗个脸也不过是丁微小事,用哪里的水不是用,自己这般那些小宫人多半还要高兴以后可以少提一桶水,多省些气力,巴不得能多几个人像她这样勤快。这本来可以算是两厢都满意的事情,又哪里能想到会在这上头出了意外看来边境这阵子属实太过风平浪静了,所以他秦王才会清闲的管起这等的小事。
“哦,要本王宽恕”高楚微挑了下眉,漫不经心的道:“可本王却怎么不见你有半点想要被宽恕的样子”
闻言,梅香怔了下,随即曲膝跪地,低垂了脑袋轻声道:“奴婢知错,请王爷息怒。”
高楚沉冷的黑眸微眯了下,对着这始终不曾现出慌乱之色的女子莫名涌出股恼意,沉声道:“你既然觉着这里清凉,那便一直跪着好了,什么时候本王让你起来才许起来,听见没有”微扬的尾音竟似稳稳有所期待,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至于期待什么,更加没有去深思。
“是。”低低的声音连喜怒都听不出,只有最恭敬的认命。
这样的乖顺却越发燃起了高楚的怒气,深遂的目光几欲将那颗低垂的脑袋盯穿,却在下一秒发出牙齿崩裂欲碎的寒音,转过身对尾随的福德全道:“走”遂甩袖而去。
福德全:“”他很想提醒,王爷,不是说要接新王妃一起过去请安的吗,眼瞅着就到地方了,怎么又临时起意又调头了呢不过,这话最多也就在肚子里溜了一趟,哪敢真的说出来,主子明显在气头上,除非他自己想找不自在。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梅香缓缓抬起头,轻抿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还真是无妄之灾啊卑下轻贱,任人宰割,再有身份也不过是主子脚下随意踩踏的微泥,这就是身为奴婢的悲哀吧,自己早就想到的不是吗
吴嬷嬷是国公府陪嫁过来的一等嬷嬷,早上起来就开始忙活着招集人手,准备着待会儿随同魏明珠一起去拜见王府里的各位新主子们。等她将将通知完一遍从后院里出来,就有小丫环跑过来向她说及刚才前院里的事儿:“王爷先前来过了”
吴嬷嬷往前走了几步抬眼望去,正瞅见垂柳下的跪着的身影,知道小丫环说的多半儿都是真的,也不敢耽搁抹回身就去找自家主子。
魏明珠梳洗完毕后一直没见梅香回来,心中还有些纳闷儿呢,吴嬷嬷就进来报信儿了。
新婚不过一日就接连罚跪了身边的两名婢女,魏明珠再如何也不可能当是巧合。新妆点过的容颜气得绯红,玉手怒拍了下桌角,暗骂了声他高楚真是欺人太甚
恼怒归恼怒,可也知道这时候她不能唤回梅香,只能让高楚自己下令免了惩罚。不然换个人也是身份刚好合适的,却绝计不可能是她。想到一会儿去请安,或许可以跟老王妃求求情。
“王妃,晴柳回来了”翠竹见门帘撩起唤了声,往外迎出了几步。
晴柳也知道魏明珠心急,不待她追问,便上前回道:“王妃,我刚才去问过梅香了,她说确实是因为触犯了府里的规矩,才被王爷罚了跪。”
“什么规矩啊,不就是到井边打个水洗脸吗,这样都不行,这王府里的规矩未免也太多了吧”夏荷气愤不已,一起来就听说梅香挨了罚,想到昨夜她刚跪完,到现在膝头还疼着呢。
翠竹扫了她一眼:“你小声些,这里毕竟是王府,随处都布着眼线,你这么大呼小叫的被人听了去还当我们有多不满呢。栗子小说 m.lizi.tw王府里就是规矩再严,那也不是我们能够置疑的”
“她就这脾气,翠竹你跟她较什么真儿”晴柳转向夏荷道:“你也是,性子这么莽撞总是不好。你看像梅香那样的性子都能犯错惹的咱们王妃烦恼,你这样的岂非更要招祸”
夏荷眼睛一瞪,道:“晴柳,你什么意思啊这是王爷他故意刁难咱们好不好,怎么是梅香姐招祸呢”梅香是什么样人她还能不清楚,说她故意犯错怎么可能。这晴柳看似娇娇弱弱一副无害模样,却惯会使些挑拨离见的技俩,真当她是笨蛋吗
晴柳也不生气,柔柔的没有半点火气道:“夏荷你误解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梅香要是能多想想就好了,不就是洗个脸吗,非得到井边去干什么明知道王爷他会过来,撞见了多半会说我们没规矩,也不知道小心些。这下好了,连累王妃跟着着急。”
“你瞎说什么,梅香姐原来在国公府时就喜欢去井边,又不是今日才这样。再者说,谁能想到王爷会过来昨晚的情形你是不知道,当时”夏荷急于替梅香辩解,想要说高楚绝对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行了,都给我闭嘴。”都是自己身边的人,魏明珠哪能不了解都是些什么性情,夏荷有时候是有些莽撞,但也是心地最真最爽直的一个。而晴柳虽心思细腻,处事周到,却不免心胸狭窄。自从梅香从三等丫环一跃升到近前婢女后,就没少听她这样那样的挤兑挑拨。
明知道这些的魏明珠之所以能容下晴柳,是有她自己的打算,此时梅香的事才是最紧要的事。
一行人出了安和宫直奔着前府而去,在路过庭院时,魏明珠没有多作停留,只是让夏荷给梅香留话让她别着急,会想办法救她。
梅香眼见众人离开,这才对夏荷道:“告诉王妃,让她什么都不要做,不要跟王爷求情,更不要跟老王妃提及此事。”魏明珠会怎么做她也能猜测得到,“想要我好,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就全当没有这件事。”
、第七章
绿云罩顶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他高楚的心胸虽非常人可比,可到底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只是这样的郁气终究无法摊白于众前,只能以这样的方式稍作宣泄。
梅香并不认为是自己的行为当真触犯了王府的条规,一府之主想要处置个奴婢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就算没有任何理由也不会有人站出来说什么莫须有。
在她以为,高楚真正想要处罚甚至欲致死的是魏明珠,毕竟给他尊贵的身份上抹了把乌黑的人是她。可奈何新婚,又需要借势之故,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拿她们这些近前婢女开刀。
罚跪倒算不得什么,顶多是吃些苦头,她到底是魏明珠身边的婢女,终归不会这么轻易的处死。待得高楚气消了,也就没事了。这时候若是去周旋反倒不好。若是让高楚再因此抓了由头冲着魏明珠而去,那就更糟了。
梅香叮嘱再三,夏荷自然不敢轻忘,急急追赶上一行人,便把这些话尽数告诉了魏明珠。
前府的永安宫是老王妃昭华郡主陈雪芳的居所,因着新妇第一日过来请安,宫人奴仆早早的就起来打扫准备。
魏明珠是高楚的继妃,却也是这王府日后的女主。名义上她是来给老王妃请安,实际上却是在王府众人面前露个脸。即便不说这也是谁都清楚明白的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当魏明珠到了永安宫,先给老王妃请安敬茶,又依次见过梅夫人、王氏、方氏和她们所生的高义、高汐、高晴,跟着是高楚的四名侍妾辛氏、林氏、李氏、丛氏一一过来拜见。然后又是一番闲说慢聊,方才见高楚最宠爱的侍妾柳氏珊珊来迟时,众人表情各异,却都默声不语。栗子网
www.lizi.tw
众人离开后,老王妃陈雪芳便把米嬷嬷叫到了跟前:“你在那边有没有什么发现”
米嬷嬷是王府里的老人儿,打从青少时就跟在老王妃身边,最是忠心不过。有什么事也没那么多顾忌,向来都会直说:“新王妃应该还是完壁,贞洁帕子老奴都验过了,那些个传言想必是有心人造的谣。”
陈雪芳点点头:“不是真的最好,谅他魏国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倒是楚儿做的有些过了,就算他再不满意,昨日大婚也不该半夜抛下新妃去找那柳氏。更何况这魏氏又是他自己中意的,依照我的意思就选那嫡次女了。既然人都娶进门了,不好好宠着也就算了,平白无故的头天就给她个没脸”
米嬷嬷道:“王妃说的是,那柳氏再得宠若是没有小王爷在后头撑腰,她是万万也不敢如此的嚣张。”王妃的称谓叫的久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改过来。
陈雪芳也是习惯了,倒也没想着去纠正,只略微沉吟便道:“先前有人来禀报说魏氏身边的两名丫头先后挨了罚,现在还有一个跪着呢。那魏氏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原以为她会过来求个情的。到底是国公府里出来的贵女,心性倒真是不错。”大婚之夜就睡了半夜的冷枕,身边的人又接边被处置,连个侍妾也不把她放在眼里,若是换个人来多半是要闹上一闹的。
米嬷嬷带笑道:“要不怎么说是小王爷亲自选的人呢,端庄识礼、宽和大度,王妃也是有福气,前后两位小王妃都是省心的。”
“此时说这话还为时尚早,日久方才能见人心。”陈雪芳顿了顿叹了口气:“只是可怜顾湘那孩子了,性子柔顺却是个无福的,一场风寒竟然就那么去了。”
米嬷嬷没吭声,这王府里头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可私底下又有多少暗流旋涡,谁又能都知道若是真那么简单,当初顾太保也不会找上门来,最宠爱的嫡孙女死得蹊跷,王府上下虽三缄其口,可架不住疑点重重。也是小王爷好手段,最后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平息了此事,太保府的人才没再上门。
她虽跟在王妃主子身边多年,也深受宠信,可也知道哪些事该说,哪些事不该说。主仆就是主仆,再亲又能亲得过亲生母子去小王爷再狠辣,那也是主子的亲子,关系到他的安危利益,别说一个她这样的奴仆,就是再多几个,甚至几十个那还不是说丢就丢。都说子肖母,别看王妃面上宽厚,真正什么性情她这侍候了大半辈子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能战场上挥刀砍杀的女子,即便心慈又能心慈到哪里去
陈雪芳也无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抬手从鹤膝桌上捏了块果子送进嘴里,慢悠悠的抬头瞅向窗外:“辰时将过日头就这般的足,到了正午怕是更热了。”
米嬷嬷顺着目光也看了出去,察言观色的随声附和道:“可不是吗,入夏了天儿也越来越热了,赶在正晌午头上在外面溜上两圈儿背心都湿透了。”顿了顿,似喃喃自语的道了句:“也不知道安和宫里头那小丫头能抗多久”
陈雪芳回头瞅她一眼,似笑非笑的道:“你是越老越鬼成精了,我不说你也知道我在想些什么”随即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将近而立之年才得了楚儿,难免多有娇纵,这才养成他说一不二的霸道性子。一个丫头罚也就罚了,倒是不值当什么,只是那魏氏到底是新妇,这才入王府就受委屈,被人知道了难免诽议。往后还要借助国公府诸多,这时候若是传出他们夫妻不和睦,怕是不妥。”
“那依主子的意思”
“你且多留心些,要是那丫头实在撑不住了就算了,总不能真的把人跪到死,楚儿那里若是有意见就让他来找我,想他也就是做做样子,并非真的想跟魏氏翻脸。”
“是,老奴会留意的。”
与此同时,安和宫里的梅香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魏明珠一行人从前府回来后,夏荷就跑过来跟她学述了遍经过。
正如先前猜测的那般,高楚并不像嘴上说的那样无动于衷,对于一个男人来讲,这是最无法忍耐之事,他又岂能轻易掀过。
那名小妾固然狂妄,王府众人又何尝不在傍侧支持。有时候沉默未必就是一种反对,往往冷眼旁观才最让人恼怒。
老王妃难道不知道这柳氏侍妾的行径有多不妥当吗,连她都不肯出声为新儿媳张目,更何况其他人。
若换了旁人这样的情形定然要讨要个说法,国公府出来的嫡长女又岂是寻常一名贱妾可以轻易打脸的可问题是,魏明珠身上有着天大的把柄在他高楚手心里攥着呢,就凭这点上就要生生矮下一头去,想要理直气壮的在这王府里站住脚根,极其不易。
夏荷只说完了这些就被梅香给撵走了,院里来来往往的丫环婆子并不少,说不准哪个就是别人的眼线。她可不想被说成挨了罚还不肯消停,逮着人就闲扯起来没完。
日头渐高,垂柳的阴影也遮不住头顶的炙热。
梅香眨了眨眼睛,挤掉额头滴落到眼睫上的汗珠子,心里默默的算了下时辰,一介弱质女流,顶着这样的毒日头顶多能跪个三两个时辰,再久怕是也不能够了,也是时候该晕倒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听见那边有人喊了声:“王爷”
顺声望去,远处走来的不是那高楚又是谁。
、第八章
就算不照镜子梅香都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形有多狼狈,任谁这样跪上三四个时辰,汗水冲刷着落到脸上的灰尘,那样子都不会太好看。若是再加上摇摇欲坠的身体,搭配上霜打过后茄子似的奄奄一息的模样,就算再大的火气也该消了些吧
“王爷,那丫头看来是撑不住了”福德全顺着自家主子的视线望向垂柳下那道身影,小心翼翼的说了句。
高楚没出声,冷峻的面庞越发阴沉,目光始终落在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孔上,顶着这样的日头,她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半分热度一样,长时间的跪立似耗尽了她所有精气,初时冒出的汗珠打湿了她身上的薄衫,垂落下来的鬓发也都粘在了脸上,纤细的脖颈无力的低垂着,不住轻颤的身体让人毫不怀疑她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王爷”福德全垂目看着高楚紧攥着的拳头和那浑身紧绷的身体,跟在身边最能体会这种隐形怒气散发出来的寒意。不自觉的缩了缩头往后挪了挪脚。
“去,去问她,可知错了”
“是。”福德全暗自松了口气,只要出声了就比不出声强,至少不用再去猜测他在想什么,万一没猜对指不定会怎么个后果呢。
梅香垂着头正自要晕没晕的当口,王府总管大太监福德全手里执着拂尘小跑着到了近前,张嘴就道:“梅香,你可知错了吗”故意放低沉威严的语调配上他本来尖细的嗓音怎么听怎么的别扭。
梅香当然知道他不会选在这时候耍宝,这是在代某人向她问话呢
。明知如此,却不能表现出先一步预料到的模样,只是颤抖着干裂的嘴唇,眼眶发红朝着福德全道:“福公公,梅香知错了,还望公公能替我求求情”
福德全朝她挤挤眼睛,小声道:“你别求我,王爷就站在那边,你要是不想再遭罪,那就自己求去。”看主子的意思是有意放她一马,那他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以后或许还有用她之处。
福德全咳了两声探探嗓,这才故意扬声道:“啊,你知错了啊”有意让后面的这高楚听见,好等着下一步按吩咐行事。
梅香乃是心思通透之人,只消稍微点拨便明白对方意图,旋即转身,跪着的膝头朝着行了两步,对着高楚便一头磕在地上:“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往后再不敢来井边取水了,望王爷息怒饶恕了奴婢”
青砖铺就的细长院径小路,走得常了倒也不觉得怎么样,而此时看起来却格外的碍眼。
大庆皇朝自太祖马上得了天下后,便行以武兴国,高楚身为王府世子,打小便开始习武。二十几年积累下来成果,不但身强体劲,眼力上也是胜人一等。
从正门至井侧两者间隔约有十丈,他却能清楚的看见磕下的那方砖石上慢慢晕染开的湿迹。眼睛似被那抹痕迹深深刺痛到,瞬间眯了起来,脚下却似自己有了主意般,等到他发现已经走了过去。
梅香一个头叩了下去就再没抬腰,额头传来的疼痛提醒着她刚才有些使力过猛,不过这样倒也好,一下子就砸开了花,倒省得多来几下,也方才显得她悔过的诚意。
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了跟前方才停住。
“王爷,奴婢知错了。”这话她打从开始就说了,可惜那会儿他油盐不进,现下估摸着是火消得差不多了,这才借着恕她来安和宫,到底还是要借助国公府,不好闹得太大。
可等了半天却没听见动静,若非三尺外的那双薄底皂纹软靴一直留在视线内,她几乎要以为人已经离开了。
人站在那里却不肯出声,到底是什么意思问题是她再疑惑,对面的人不开口她就只能这么撅着,这姿势还不如先前那般跪立着呢。
直过了良久,高楚方才沉声道:“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梅香垂在下面的嘴角抽了抽,闷声道:“是,奴婢知错。”反来复去只这一句,做王爷的就是跟常人不同,一句话也这般执着。
“你说什么,本王听不见。”高楚不疾不徐的语调听不出喜怒,有意无意的往前迈了两步,“你抬起头来,再说一遍。”
梅香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软靴,心思翻转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念头,最终还是放弃再揣度下去,依令照做的微抬起身,垂眼又重复了句。
“本王还是没听清。”漫不经心的口气依旧,脚下却是又往前迈了半步。
梅香被高楚身上穿着的赤色袍服下摆襟角拂过面门时惊得浑身一凌,直觉向后撤身抬眼朝上望去。正迎上那双深遂阴沉到似能把人整个吞噬掉的眼眸,一惊之下旋即低头。
无可避免的又贴上了他的衣袍,反应过来的瞬间便挺直了腰板儿往后去,可惜为时已晚,额头上磕出来的血迹未干,尽数蹭到了赤袍上。好在两者颜色相近,倒不会太刺目。
梅香盯着那块铜钱大小的湿印直皱眉,以前就听农户出身的老门房说,按起了葫芦起了瓢,这话现在用在她身上再没有那么贴切了。这跪还没罚完呢,再加一条冒犯的罪,这双膝盖到时候也就别要了。
“梅香,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儿求求王爷啊”福德全拿他手上的拂尘戳了戳她。
梅香揪掉被风吹到脸上的半截拂尘丝,都要被这对主仆俩给愁死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话还真就半点没错说,闲着没事儿站得离这么近干吗,男女七岁不同席,授受不亲的道理不懂吗
想他福德全是个太监,不男不女的也就不说什么了,他高楚堂堂大庆皇朝的王爷,诗书礼仪还少受教了,这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若是换了从前,他非得
即便是从前的身份,又能拿他这样的亲王如何
喟然一声长叹,清除了余念,身形抖如秋日落叶,惶恐不已的急匍于地,颤声道:“奴婢罪该万死,王爷开恩哪”
高楚迟迟等不到想要的结果,见她只知哀声求饶,浑然无视他太过明显的暗示,暗下恼怒,重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