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夠過來戳了幾塊肉,邊嚼邊說,“我做人。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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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埋頭苦吃,也不知道是哪處逃荒回來,餓狗一樣。嚼了半天又道,“以前是。變個人,然後過幾年走了就換。小販得有小販的樣子,乞丐也有乞丐的臉,還有秀才,當兵的。做什麼像什麼才不會被人識破。”
鴉叨叨叨著他的妖怪隱身**,一盆肉眼見著下去了大半,他才意猶未盡抹了把嘴端著遞到白小姐面前,“來點兒”
白小姐搖了搖頭,“你吃吧。給你做的。”
鴉才把盆放到了面前,坐在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說,“我不是沒看過書。書里面講那些妖怪。多蠢。你幾百年幾十年不變樣。家里動不動就是寶貝,錢也花不完。可能麼就算是人家跟你沒仇也得把你干掉圖財害命。所以那些妖怪死得也不冤。”
白小姐忍不住替那些冤死鬼念了幾句阿彌陀佛,祈禱鴉別把他們都氣活過來。
鴉啞著嗓子講了半天,覺得累了,這才有些興致缺缺的望著面前的牛肉,“以前的時候戶籍管得沒現在死板,搬家或者客走他鄉比現在容易多了。其實說起來,我換個身份就搬次家,也沒人記得。”
白小姐一听這老烏鴉還是有點可憐巴巴的,這麼些年了認識的人都死絕了,一只鳥跑來跑去的。
白小姐不知道為什麼老烏鴉一定要在人堆里混跡,按她的思維,老烏鴉完全可以找個深山老林潛心修煉,至少這樣時間可能會過得快一點。眼楮一閉一睜說不定就幾十天幾個月或者幾年過去了。
鴉無趣的撥著自己看走眼了的兩塊小玉佩,啥是一對雕工相近的龍鳳組佩,鴉丟了一塊給了白小姐,另一塊栓在腰上道,“算了。不找他們算賬了。送你的。”
白小姐又白撿了一塊石頭,金錢的驅使讓她一下子就感動起來,深情的說,“你每個固定的樣子,別人以為你死在外面了想給你上柱香也記不起你長什麼樣子啊。”
鴉笑著道,“你的意思是。現在看了這張臉就能記住嘍”
白小姐小心翼翼的問,“這是你做什麼行當時候用的男寵或者孌童”
鴉似乎沒反應過來,看著白小姐,等她猜完了才道,“就是我的臉呀。我第一次變人應該就是這樣。”
“你第一次變依照的是誰的臉”
“就是心里想的樣子。”
白小姐恍然大悟,鴉這張臉總算不是為了應付她而隨便捏出來的假象,而是真的屬于鴉的,屬于這個把自己的臉早就忘在半路的老妖怪。
鴉還是不依不饒,“你會記得麼”
“記得。當然記得。我記性沒那麼差。”
鴉哼哼唧唧把頭扭了過去,又習慣性的抱著頭假裝睡覺,“未必。”
白小姐心想這鳥,怎麼又糾結上了
鴉的那句未必讓白小姐有了一點兒負罪感,卻也並不很多。
鴉趴了片刻,又爬了起來,抓著一大把玉石坐在那邊發呆,不多時又用指尖挨個戳著點了點,玉石似乎有了生命,顯出瑩瑩微光。
鴉眼楮似乎亮了點,指尖胡亂的點著,玉石之上光華漸盛,開始迎著鴉的指尖流轉。
鴉手心一握,玉石之上光華聚在一處,搖搖曳曳往上升去,似輕煙又似薄雲。
鴉又立起一指,指尖撥著光華,屈指一彈,光華徑自往白小姐胸前撲去。
白小姐伸手一接,光華虛無,哪里能像鴉一樣攥在手中如有形之物。
白小姐好奇,幾下拍打胸前衣物,並無任何異樣。
鴉似乎來了心情,歪著頭又彈了幾次,白小姐每每擋空,不由更加好奇,捏起那塊玉石查看,此玉光芒頓失,又回復了原本模樣。栗子小說 m.lizi.tw
鴉笑得鼻子都皺了起來,“怎麼樣好玩兒麼”
白小姐在他後腦勺揍了一巴掌,“老妖怪”
鴉猝不及防險些被從窗台上打趴到地上,眼疾手快吊在白小姐的脖子上穩住了,大概覺得有點尷尬,他飛快縮了手,坐穩了,一本正經的抓著白小姐的掌心用指尖攤開,隨手拈了塊小觀音佩放在她的掌心,指尖緩緩凌空畫著道,“看好了。等等你自己來。”
白小姐便見那玉石如先前那般,光華聚了起來。鴉引著她的指尖置于其上,白小姐似乎也得了其中奧妙,指尖向左,流光便向左,指尖向右,流光便向右。
白小姐興致一來,驟然換了方向,流光似乎如追逐不及的小犬一般散成一團,慌亂了片刻才又聚成一束追上了白小姐的指尖。
鴉兩掌交握笑道,“怎麼樣”
“你個老烏鴉。光表演這道道就能哄多少無知少女上鉤吧”
鴉皺了皺鼻子,矢口否認,“胡說八道。除了你我都沒讓人看過。”
“你買這麼多玉就是為了這麼玩兒的”
“當然不。”鴉想了想道,“有其他用處。比這個重要多了。畢竟玉算得上是上古靈物。”
鴉似乎有些不確定的口氣讓白小姐對于他的計劃並不看好。
白小姐摸了摸有些酸疼的脖子,低頭湊到了鴉的面前,“咦。我最近脖子老感覺發冷。還有點疼。你給我看看怎麼回事。”
鴉放下攥在手上的一把石頭,夠著裝模作樣在白小姐後頸捋了兩下,指尖一滴血飛快地滴了下來,很快沒入了她的後頸。
鴉嘬著手指,昂著頭扯了扯她的衣領,心不在焉的說,“頸椎病吧。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看著那個小電腦傻笑。”
鴉說的小電腦是白小姐的pad,白小姐自認並沒有太依賴于電子產品,鴉的指控多少就顯得有點兒無理取鬧了。
白小姐覺得頸後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往自己腦中鑽入,乍然一驚,見鴉一副見鬼模樣,不覺自己又有些疑惑是否是自己錯覺所致,訕訕笑道,“你就知道胡說八道。”
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無趣的搗鼓著自己的寶貝,悶了好久才憋出話了,“白瑾。你想你的家人麼我是說,你一個人的時候,想不想家人。會不會覺得很冷清”
白小姐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不多時又反手在頸後用力捏了兩把,平靜的說,“我家人都走了。不對。就是死了。我父母。也沒有什麼親戚。其實說起來挺奇怪的。一般人都有親戚的。尤其是我們國家的,就算本來沒關系八竿子也能打出點關系來。”
鴉說,“我知道呀。那你想他們麼”
“想吧。也沒那麼想。怎麼忽然問這個”
鴉包著嘴嘟囔道,“做人有什麼好的。命又短又煩人。幾十年功夫還成天想這想那。”
白小姐心想,我還沒抱怨呢怎麼這老烏鴉先埋怨上了,見他斜著眼楮看自己,摸了摸他的腦袋笑道,“也沒什麼不好吧說起來,既然這個世界上有了妖怪。那鐵定也有鬼啊。那就好了,說不定我死了還能見我父母一面。好像做人做妖怪都沒得選的。”
鴉哼了一聲,“才不是這樣。”
“那是哪樣”
“你說吧。要是我告訴你你不是人,你信不信”
“當然不信了。你的話,有幾句是真的”
鴉討了個沒趣,頭偏了一下,“就知道你不信。每回都這樣。”
鴉嗓音不怎麼好听,一低聲說話嘶啞的聲音就把內容給蓋沒了。
白小姐見這老烏鴉愁的眉毛都皺起來了,忙寬慰道,“那我信。我信。我也是個妖怪。我是個什麼妖怪呢”白小姐托著腮想自己能想到的那些強大又美麗的妖怪形象,準備隨便套一個糊弄糊弄糾結的老烏鴉。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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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白小姐還沒想到,老烏鴉脫口而出,“白鶴。”
白小姐有點失望,後來一想他沒把自己說成個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了,也就點點頭,贊同道,“行了。就白鶴了。”
鴉眼楮似乎亮了,眨著眼笑道,“白瑾。咱們可是約好了的。一諾千金,不可反悔。我再讓你選一回,你現在願不願意做妖怪”
白小姐遲疑著,小心翼翼的听著鴉的胡說八道,斟酌著似乎里面有點兒陷阱,然而陷阱又不至于讓自己崴到腳,這才放心答道,“我願意。”
“不反悔”
“不反悔。”
“一諾千金”
“嗯。”白小姐心里的小鼓敲的更響了,晃了晃老烏鴉,“喂。你老糾結這個做什麼”
“你自己答應了的。以後可不許找我算賬。”
“不找你算賬。”白小姐覺得鴉真是羅嗦,大概活久了的無論是人和妖怪都會變得比較羅嗦。
鴉也不例外。
為了終止鴉這樣毫無意義的循環論證她是否後悔的問話,白小姐殷切並且主動的說,“那你。不是該給我講講我是個什麼樣的妖怪麼”
鴉撓了撓頭,“你就是只白鶴。嗯。脾氣很大,臭美,目中無人,恃才傲物。最讓人無法忍受的就是太悲天憫人。對了。你是只雄鶴。從來沒見你看上任何一只雌鶴。”
白小姐先還覺得鴉給自己的設定挺有趣的,畢竟怎麼著也是個白衣飄飄迎風**的小仙女,直到他刻意提及雄鶴之時才明白這個老烏鴉的小心眼的壞毛病真是改不了的,竟然會借此來報復自己感慨他情商太低找不到女朋友的話題。
老烏鴉的報復讓白小姐的興致大減,不由撇撇嘴嘆道,“你要不去寫小說吧。編故事都不眨眼的。另外,把性別給我改過來,不然別想吃肉了。”
老烏鴉立刻住了嘴,見白小姐回頭走了幾步才撇撇嘴抓著玉石往空中拋著玩兒,自言自語道,“本來就是這樣。怎麼改。”
可見啊,這無論人還是妖怪,一老,還有個大毛病就是太固執。
鴉也不例外。
關于自己也是只鳥這個設定,白小姐只能當成是鴉隨口編的一個荒誕的故事。
白小姐想,做妖怪做成鴉這麼潦倒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麼可能還有像自己這麼接地氣的。
開玩笑,白小姐連自己的出生證明長啥樣都見過,是妖怪才見鬼。
還是只雄鳥,這才是讓白小姐堅信鴉是在胡說八道的重要因素。
鴉在接下來的幾天安分了一丁點,天天神神秘秘躲在房間里盤那堆玉石。
白小姐偷窺了幾回,石頭還是石頭,撐死了也就像幾天前老烏鴉得瑟給她看的那樣多了點光澤,沒變活也沒開出花來。
白小姐心想老烏鴉的確是活太久了,無聊得只能在石頭上面找樂子了。
石頭多難改變呀,滄海桑田那樣也沒見多少石頭變,比老烏鴉自己還固執呢
老烏鴉每天裝模作樣的盤著玉石,白小姐也樂見其成,畢竟他沒那麼磨人了,也沒那麼聒噪了。
另白小姐頭疼的是,白小姐的“頸椎病”還不見好,反倒有了加重的趨勢,連帶了白小姐本來深沉的睡眠都受了影響。
白小姐漸變得多夢起來。
夢中總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場景,並不可怖,卻是殘缺不全。
白小姐好奇心重,往往夢醒仍是輾轉反側,思索再三,好奇不已。也不知為何,總能不由自主想起些許,或是挑著扁擔從門前路過的美貌貨郎,或是鄉里敦厚又好口碑的里正。
這些路人甲乙丙丁一般的角色不知怎麼都與鴉有點輕佻笑意的面孔重疊在了一處,似乎每個故事中鴉都會上前搭話。
當中便有書生攏袖道惹,“小姐好相貌。他日定得如意郎君相伴。”
夢中她羞怯不已,掩窗不見,“兀那書生好生輕佻。”
書生仍行禮道,“小姐有福相。為大富大貴之貌。郎君如意,誥命加身。今日小生與小姐比鄰而居,亦可沾沾喜氣。他日興許也能榜上有名。”
書生嘴甜,小姐心中歡喜,掩嘴而笑,不免垂首多看兩眼。
書生眉目秀氣,然卻兩頰微消,一副貧困不舒之貌。
之後的光景就模糊過去,白小姐卻似乎得見結局。
書生終究不是術士,小姐亦未曾嫁與如意郎君。小姐體弱,未過幾年漸病勢沉重,又逢強人來襲,家道敗落,枯骨委頓于路旁。書生不知因何路過,埋骨與大樹之下,立碑,上書“白氏瑾娘之墓”,祝禱而去。
說來也怪,書生見小姐不過數面,倒不知怎知小姐閨名。
白小姐心想,大概還是老烏鴉的蠱惑能力太過,便是她夢中故事也得了白瑾之名。
那日誑過白小姐之後,鴉的心情似乎大好,打量白小姐之時常難掩笑意深長,一眼就讓人看出就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白小姐不由有點對自己的世界觀有所掙扎,其實說起來,真如鴉所說那樣也不錯。
白小姐夢境之中,小姐也罷,貴冑公子也罷,無一不是徒然早夭。自己父母也是,年紀輕輕便亡于事故。
鴉說的沒錯,人的生命太短了,短得他們想做什麼都得匆匆忙忙。
白小姐盤膝坐在鴉的身邊地上,“我最近夢很多。”
鴉拿捏的那塊玉石放了下來,應了一聲,坐在窗台上居高臨下一臉喜悅盯著白小姐。
白小姐沒來由有點惱怒,斥道,“是不是和你有關”
“嗯。”鴉想了想又道,“也沒什麼關系。我現在開不了水鏡,不然你就知道了。白瑾。”
白小姐悶聲沒有說話。
鴉想了想又期盼道,“你夢里能見到我麼”
白小姐有點惱,搖頭果斷道,“你相貌都變來變去的。誰知道你是哪個呀”
鴉被她堵了個啞口無言,目光黯淡了一點兒,“我以為你知道的。我明明一直在你身邊。”
白小姐一听,心又軟了,捏著被他摸得光亮光亮的玉石道,“你總跟著我做什麼”
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他捏著兩塊玉石仍舊上下交錯摩挲著,“你說你想入輪回。那就入輪回。你去投胎轉世我跟著你,跟不了就再去找你。”也不知為什麼,鴉的動作還是慢了一點兒,玉石之間發出一點擦踫的聲音,鴉各自攥在了手中,緩聲又道,“但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入輪回。不是舍不得。如果那樣,你我就什麼都忘了。我也會像你一樣,什麼都記不住,甚至不會來找你。總得留一個守著。”
鴉這句就把白小姐的疑惑解了大半,心里卻仍有點堵得慌,這只莫名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老鳥也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已經窺視多年。
鴉說了出來,似乎有些不悅,眉頭微微蹙著,手攥緊了,等了好久才驟然把手又伸到了白小姐面前,兩掌之間凝著一團綠瑩瑩的水霧,白小姐用手指撥開了,里面是顆晶瑩剔透的裹了一團雲翳一樣的小珠子。
鴉展眉笑道,“好看麼給你的。”
這珠子也不知道先前被他藏在何處,白小姐觸手之處只覺冰涼,隨即又似有一絲所有若無的氣脈從她指尖往腦海之中鑽入。
鴉把一堆失去了光澤的玉石用細布擦淨了,嘟囔道,“這些還能賣。反正他們也看不出什麼。賣了就能回本了。”
鴉忙活著他的販賣大計,白小姐則是將那顆看了又看的小珠子打量了個遍,“這是什麼東西”
“玉精。”鴉知道白小姐肯定不明白,“就是玉石的靈性所在。現在礦脈枯了。靈物也不好找。折騰這麼多天才弄出這麼一點。比沒有強。你先戴著。”
白小姐將信將疑把小玉珠掛在了脖子上,那種穿透心神的涼意更為明顯,白小姐仍有些不安,“這有什麼用”
“用處不大。差不多就是保平安的。和水鏡也差不多。說不定你能想兒什麼。”
“水鏡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其實我只會開。你走的時候,把自己的法力和回憶都封在里面。我找到你了,你願意我就打開讓你看,你願意了就自己取回來。你不願意就當看個故事。”
鴉想了想又抱怨道,“我現在開不了。只能這麼折騰一回。”
“嗯”白小姐覺得鴉一別扭起來眼楮就睜圓了,臉鼓起來有點包子樣。比裝模作樣的時候可愛多了,乘機捏著他的臉頰笑道,“你是年紀太大記性不好了吧”
鴉當然矢口否認,“當然不。呃,其實也算。畢竟這麼多年說修煉也沒好好修煉。尤其這幾年,環境也不怎麼理想。受傷也是一方面。”
白小姐听他說得可憐兮兮的,就不戳他了,想了想才蹲在他面前道,“但你找到我又怎麼樣呢其實說起來我並不是你認識的白瑾。我不知道發生過什麼。我在這里出生,在這里長大,經歷過的事情都是這二十幾年里的。那些記憶,對我來說真的像是看的別人的電影。鴉,你懂人麼懂什麼是做人麼”
鴉飛快的點了點頭,很快又遲疑了,緩慢地搖了搖,“白瑾。我能讓你想起來啊。”
“但想起來的那個並不是我。”白小姐說,“我並不是不願意承認。而是,我已經不是你說的那個白鶴精了。”
鴉點點頭,“我知道。你是人。”他從窗台上爬了起來,站在了白小姐面前,在她頸後揉了揉,“我不強求你做回白鶴。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你想做人,還是做回妖怪。你可以自己選。你可以慢慢想。這輩子不行,還有下輩子。反正我也沒那麼容易死。我在你身上做過記號,會找到的。”
“記號。在哪兒呢”
“你脖子上。”鴉努努嘴,“其實正常情況下你應該感覺不到的。但是壽數終結之前會越來越明顯。”
白小姐就聰明了那麼一回,“我真的感覺脖子上有東西。你是說,我快死了。”
“每次你都不會活很長。”鴉想想道,“還有兩三年。”
白小姐覺得有點荒謬,不知道為何又對于鴉的措辭深信不疑,“我還能再選多久”
鴉听她口風松動,不由目光也明亮起來,“這幾年都行。開水鏡也需要想辦法。”
“你在這之前會一直陪著我麼”
“嗯行啊。”鴉拍著胸脯道,“你不說我也會在的。”
“要不別這麼奇怪的關系了。”
“嗯奇怪。”
“我是覺得時間寶貴。要不你別總變來變去了。像個人一樣,會好一點。”
“哦。好。”鴉有些為難的瞅了瞅白小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和我一起,像配偶那樣這幾年假借這個身份”白小姐唯恐鴉听不懂,用了更直接的措辭。
鴉果然听懂了,眼楮都笑小了,“啊。好。你喜歡什麼樣的巢”
好像,沒什麼不對的。
白小姐被鴉噎了一下,想想如果她真的是白鶴的話,鴉的話也是問得理所當然。
白小姐覺得鴉精明起來挺精明,蠢起來也是真的蠢。重要的事,他看上去深諳人性,仔細琢磨琢磨其實還是一竅不通。
鴉沒做過人,雖然一直飄在人間,但他終究沒有辦法去體會人類由于生命終結所帶來的恐懼和不安,白小姐的輪回對于他來說或許只是游戲又打開了一次而已。
白小姐看著鴉明亮起來的目光,把鴉摟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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