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鸦对于那些闪闪发光的宝石竟没怎么打量,反倒是尽往玉石的展出柜那边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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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反常了,要知道老乌鸦是连看到阳光下的碎玻璃渣子都能多回两次头的主,让他舍弃亮闪闪去看从闪亮程度上来说明显逊色不少的玉石首饰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鸦在玉石展览处看得津津有味,时而摇头时而又面露欣喜之色。
白小姐跟屁虫一样跟着,半点不知道这些石头有什么值得宝贝的。
鸦兴致一来,不由就走快了,两条腿就不怎么听使唤了,交错着自己踩了自己几下差点扑倒,被白小姐拽住了,他似乎倒还没有察觉。
白小姐一脸郁闷的盯紧了鸦,一边好奇老乌鸦打什么鬼主意,一边又看准了脚下,免得老乌鸦把人家柜子撞翻了展览看不了还得先忙着理赔。
好在老乌鸦平时是抠门得厉害,现在却不是只逛不买的那种人,从几千几万到几十万,也不知道他都是怎么看的,玉佛,观音,平安扣,手镯,耳朵上挂的,脖子上坠着的,甚至那些摆件他都搬了不少,都丢给白小姐拿着。
白小姐这才明白老乌鸦为什么非把她带上了,换位思考她也会这么做。
白小姐心不在焉的算着自己手上拎的东西值多少钱,盘算着什么时候是不是干脆直接把老乌鸦丢这里自己跑路逍遥快活去养个小白脸。
鸦还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不多时兴致勃勃刷卡买了个晶莹剔透的平安扣捏在手上递给了白小姐,“这个怎么样”
“挺好的。”白小姐眼皮子抬都没抬,这样的回答已经有过十来次了,白小姐都疲了。
“真的”
“真的。挺水灵的。”白小姐瞟了一眼,加了一句。
“哦。那你拿着吧。”鸦把手一松,把刷卡单揉成团丢了,“送你的。你拎一路了。”
白小姐原本没精打采的眼睛立刻放了光,“真的假的喂,老妖怪你没吃错东西吧。”
白小姐一激动,连妖怪都喊出来了。好在外人也只以为是两人之间的谐称,鸦又表现得除了有点太像一个土豪煤老板之外流程无比正常。
正常人是不会想到真有妖怪的。
就算是相信有,估计也不会相信这个妖怪会在自己面前刷卡付账买这些东西。
妖怪嘛。
手一挥,宝贝不是说来就来。
于是当鸦被当成一个真正的煤老板的时候,他的慷慨的赠与行为就被理解成了一个靠金钱哄骗小狐狸精的人傻钱多的代表。
白小姐被人多看了几眼。
真的要多看。
毕竟白小姐从上到下没有哪点有做小三小四的素质,相貌上就说不过去,虽然不丑,也只能说得上是个清秀佳人,倾国倾城还是远远够不到的。
便有人心中嘀咕,“原来做人外室也不用多好的条件嘛。”
白小姐小心翼翼的捏着鸦的赏赐,见他又将注意力转入了其他东西,她偷偷摸摸把鸦丢在一边的刷卡单捡起来一看,倒抽了一口凉气,“你钱再花不掉给我好了,买这么多坑爹玩意儿做什么”
旁边的人一听,脸黑了。
鸦兴致不减,“这不挺好的么你不喜欢那换个自己去挑。”
白小姐觉得和他说的就不是一个话题,揉了揉太阳穴,手里托着那个可以换套小房子的石头片,咬牙切齿道,“你好歹得给我找个东**好吧”
“藏”鸦似乎有点莫名,“这东西。不是挂脖子上的么腰上也行。哦。我去给你找根绳子。”
白小姐信了,再有档次的东西到这鸟手里也变成了像拿着山寨货。
白小姐看着鸦真的去找了根绳子,三下五除二结了几个金刚结把平安扣穿进去,挂在白小姐颈间,手指在她颈后似乎抚了抚道,“挺好看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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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看看垂在胸前的小玉片,喘了口气,她预感挂个几个月,自己颈椎病估计就可以发作了。
老乌鸦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反常,毕竟他曾经是个成天忙着小偷小摸筹集挖掘基金的凄惨妖怪。
白小姐脖子上挂着一套小房子继续做老乌鸦的小跟班,老乌鸦真的是太慷慨了。
好在鸦的兴致虽然不减,他所能够看中的东西却有限。
当老乌鸦恋恋不舍的往白小姐包里装着这几天的收获的时候,白小姐敏锐的感觉,他们这样有悖于钱财不可露白的优良传统的行为,一定会被某些不安分的人给盯上吧
白小姐甚至觉得,如果他们不被打劫,那这个城市的治安可就太好了,可以将这里计划成自己下一次搬家的地方。
鸦就没白小姐这么多心思了,他乐呵呵的像塞一包沙滩上捡的贝壳一样把东西堆在一起,然后才找出小纸条和笔把他花销的那些一个一个列了下来,略有些失望的说,“果然还是没什么好东西。”
白小姐抽了口气,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习惯了。我已经习惯了。这是个妖怪。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
鸦因为东西太少而一脸惆怅的在床上翻滚,而白小姐掂量着自己包里的一包石头思考如果遇到打劫的是把老乌鸦推出去挡枪还是把东西丢出去保护老乌鸦。
也许人的道德真的是需要条件的,如果她包里背着的是百八十块钱,她肯定会毫不犹豫以老乌鸦的安全为先,倒是现在就未必了。
白小姐致力于用道德绑架着自己,还是没有得出明确的答案,有些颓然,把包往鸦的身上一丢,“东西你扛走。万一丢了你到时候又发火。”
鸦滚得正欢,被一包石头砸了更正着,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肋骨,“怎么可能会丢。又不是针头线脑什么的。这么一大包。”
“就这么一大包才会丢呀。你好歹也在这世界上活了这么多年了。你不知道人都贪财啊。恶向胆边生你听过没你看看你自己,在人堆里就是一残疾人。我嘛是女的,也是弱势群体。公交车上不都说要给咱老弱病残孕让让座。抢劫犯就最爱盯上咱们这种人了。”
鸦下意识的把包搂紧了,盯着白小姐的脸道,“你歧视我。”
白小姐噎了一下,怒道,“没空歧视你。你说你要真是个人。是不是妥妥的会被打劫。”
鸦点了点头,“那怎么办我们塞秘洞里。人回去”
“那也不行呐。咱们买了东西,被打劫时候见不到东西多不正常啊。”白小姐都快愁死了,鸦也被她的焦虑所感染,挠了挠脑袋慢吞吞道,“这样也不行。啊。对了。我把真的藏起来。变出几个假的来。”
说着就见鸦趴在床上,临空圈出个符咒开了密室,新买的一包玉石丢了进去,伸手在里面左掏右掏掏出两把成色差了不少的玉器,又把秘洞关了,数着个头心不在焉的解释,“玉这种东西琢出来,被人碰了就有灵气。但放久了又不行。没灵气就没用了。这些都是从杨广宫里偷出来的。正好和这次的换换。”鸦觉得自己真是聪明极了,不由说得眉飞色舞。
白小姐傻傻的看着他,等他清点完了,这才善意的提醒道,“你这些被偷了麻烦就更大了。这些在人类眼里是古董。要是被卖了然后查出来。追本溯源摸到你头上。你就是贩卖国家文物的大罪。”
“东西反正是我的。”
“错了。时间这么久的就是国家的。”
“我的。”
“怎么证明”
“我的传家宝。”
“还传家宝。你家呢谁是你爸啊老乌鸦你几千岁了,谁传给你才千把岁的东西。”
鸦脸色一红,脖子一横,“就是我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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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老乌鸦说到传宗接代的时候,白小姐有那么一点儿心虚,然而心虚之后又忍不住胡思乱想“这老乌鸦年纪这么大了。还能有后代么”
鸦似乎看破她想的些什么,拎枕头把白小姐打醒了,“不许乱想。”
白小姐就由着他处理自己传家宝去了。
后来果然遇到了几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拎着几把西瓜刀就上来演电影。
鸦正由于被白小姐质疑繁殖能力而处于焦躁之重,遇到几个毛没长齐的人类可真就太高兴了。他把东西往包里一塞,抱紧了,摇摇晃晃退到了一个不会影响到白小姐安全的墙角,强硬的说,“东西我是肯定不会给你们的。有本事自己来拿。”
几个小青年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还有点跌跌撞撞,把他放在眼里才怪,连打他的兴致都没有径自就去抓他手里的包。
包却像是在鸦的手里生了根,拽了几次都没拽动。
几人恼了,亮着刀子在鸦面前晃了晃,“死瘸子。你松不松手。”
“不。不松。”鸦似乎有点紧张,举着包把头挡住了。
几个小青年见状一起来夺。
鸦似乎一下被刺激到了,挥包便打。
打着打着,一边偷偷观战的白小姐嘴角就抽搐了,借机摸出手机报了警。
一个小青年始料未及被鸦一下击中,这也就罢了,他还没来及躲,身旁的几个都相继被击中了同一个部位。
鸦见是拎着包闭目乱砸,去势确是神准,几下就砸得那几个小青年倒地不起。要知道背包包着石头杀伤力可以说是惊人,白小姐见鸦玩的差不多真担心几个小青年被他玩死,这才憋着笑报了警。
鸦似乎也玩累了,丢下几个蛋痛得在地上打滚的小青年,把自己头发抓乱,外套扯开,打了自己一拳,然后一屁股坐在几个青年旁边,假肢掰了个扭曲的角度,这才忙着把白小姐招呼过来,把她头发也拽散了作出一副仓皇逃命的样子,念叨着,“咱们可是弱势群体。弱势群体要有弱势群体的样子。这样子好一点。”
白小姐看他胡闹看习惯了,也真陪他瘫在地上装出一副正当防卫的景象。
警察很快就到了,鸦气喘吁吁的汇报了二人路过此地遇到强人的事发经过。几个细心一点的警察先去查看了那些昏迷不醒的小青年,余一个虎视眈眈的盯着鸦,“你们俩能干翻五个人也满不容易的。”
鸦一脸事故的陪着笑,“偶然偶然。这不,也被招呼了不少下。您看,我这腿都被打得不灵光了。”
白小姐看呆了,见老乌鸦一表演就跟不倒翁似的,下意识爬起来把老乌鸦扶住了,两人凄凄惨惨的看着这警察。
这警察仍是不依不饶,“你包里是什么东西这么多人盯着。”
鸦立刻欢快的把包打开,往前一送,“没什么呐。我也不知道怎么他们就认定我们带东西了。”
配合着老乌鸦一脸痛心疾首,白小姐偷偷瞟了一眼包中,一包足以让老乌鸦坐几十年的古董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堆黑白都被打得混在一起的围棋子。
“围棋子”那警察伸进去又翻了翻,“看来这几个嫌疑犯还挺冤枉的。”
即使这样,鸦和白小姐还是没免得了被拉进派出所录口供的经历,出门之时,一个送几个嫌疑犯去医院的小警察推门进来就嚷道,“所长。那几个人也是倒了血霉了。几个人都碎了。有四个人全摘了。还有个人好点,留了一个。这什么人呐下手真是太准了。又准又快又狠。”
那个被他称呼所长的人努努嘴,朝向鸦的方向。
鸦和白小姐一副狼狈相,相互扶着。
鸦的外套还假装绅士脱给白小姐披上了,自己扶着白小姐的肩膀站得东倒西歪,假肢的钢筋铁骨都被打歪在了一边,见这个小警察回头一脸不好意思的笑着表示“不好意思就是我啊。”
那个小警察一脸我不信,“是他”
“就是他。基本应该算是正大防卫。”
鸦不迭的点着头。
小警察揉了揉眼睛,仍不死心,“大哥你练过功夫吧”
鸦似乎笑得有点儿尴尬了,“没。就学过广播体操。我残疾有些年了。想练也没机会。”
白小姐不知道自己嘴角是不是真的抽搐了几下。
总之,在白小姐扶着鸦走出去之后。鸦这个敬业的影帝还在边走边絮叨,“不是两个一看就是弱势群体呐。还问这么久。要是我来不及赶飞机怎么办。机票也不便宜。”
白小姐揉了揉额头,腹诽,“打折的机票可比你随便买的任何东西都便宜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怎么把a写到一点都看不出a不虐的。千年未解之谜。
、10
总之,白小姐弄不明白鸦,也没打算弄明白。
鸦的出现和他的存在一样在白小姐的世界里很不真实。
有时候白小姐就想,鸦到底是不是自己贫瘠的生活里所出现的一个不真实的调剂品,由想象中生出,又在自己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就好比是,黄粱一梦。
白小姐有点沮丧,鸦仍是无知无觉的睡在一旁,与那些普通人一样挤在经济舱狭窄的座位上打盹。
这么久以来,白小姐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记得过鸦的脸。她原先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鸦是个妖怪,是个乐于变化的妖怪,他总是毫无预兆的在她面前变幻出各种模样。
瘸着腿的小鸟。
仅仅是双手化作羽翼却仍是人身的鸟人。
或者是一只翅膀像被子一样把自己盖住的不伦不类的模样。
变着变着,白小姐就记不清鸦本来的模样了。仿佛每一个模样都可以替代,每一个相貌都仅仅是鸦心血来潮的一个变幻。
鸦换了个姿势,抱着他足够昂贵却并不能凸显出穿衣者的品味的西服袖口睡得口水横流。
圆脸,小平头,眼睛不大,鼻子有点塌,嘴唇略厚,三十岁上下,似乎由于残疾而变得微微有点发福。
鸦的样子真是太平常了,平常得但凡他在大街上的一个回头都只能让白小姐认为这是个只为了看一眼异性而将目光乱扔的荷尔蒙过剩的雄性动物。
鸦大概是感觉到白小姐的凝视,揉了揉鼻子擦了一把口水睁了眼睛,歪在那儿看着她,“怎么了”
白小姐压低了些声音,“我刚刚觉得。你好像从来没告诉我长什么样子。”
“样子”鸦的笑意深了一点,捏着自己微胖的脸颊拧了一把,“你猜”
白小姐一听这口气,自己的猜测也就显而易见了。
对于可以看穿鸦的真面目这个期待,让白小姐在接下来的旅途变得有那么一丁点值得期待。
鸦似乎也没那么困倦了,把自己将要滑到座位下的身子往外拔了拔,缓声道,“我一直以为你看习惯了。”
“习惯”白小姐回过了神,“是好奇呀。你说我好歹也认识了一个妖怪。结果连他的真面目都没有见过这得多说不过去”
“妖怪没有真面目。”鸦想了想道,“就像佛家所说的。佛祖有诸般法相。本来是只乌鸦,严格来说真身就是只鸟。”
“那法相。”白小姐琢磨了片刻,小声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暴发户煤老板你知道呢”
“知道。我来前上过陕西的地方网站。看着照片变的。”
白小姐被他严肃的回答逗得愣是没把笑憋住,笑岔了气才指着鸦控诉道,“我觉得。你比我接地气多了。”
鸦笑了笑,权当赞赏。
白小姐陪着老乌鸦乘飞机回了他们的住处,鸦将一堆玉石乱七八糟都堆在了桌上的一副破破烂烂的八卦盘上,按照大小分了类,不多时又挑挑拣拣将其中几块丢在了一边,坐在椅子上发呆。
白小姐端着一大盆红烧牛肉在他背后来回走了几趟,鸦坚定的意志终于有所动摇,抱着一盆肉猛吃了几口,仰天长叹,“我的钱啊我竟然看走眼了。”
白小姐端着盆走了,鸦急匆匆的追了上来,“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白小姐抱着盆,时不时露出点缝让香味透了出来,慢悠悠的说,“你的原样呢”
鸦抖了抖胳膊趴地上变成了乌鸦的模样,“呐。不就这样。”
“你知道我说的什么的。”
“说了没有啊。”鸦似乎有些恼了,盯着白小姐手中的盆恨恨道。
白小姐索性眼睛一闭,慢悠悠道,“吃不吃随你。反正牛肉就这么多。剩下的都是猪肉。”
鸦直勾勾的看了看,似乎有些不甘,两条断腿耍赖一样乱蹬了两下,“说这么多下你怎么就不信呢。”
说着想了想,伏地又化了人形,变成了一个有些苍老的陌生面孔。
坐了片刻,面孔又变,年轻了些,眼睛大了一点,仍旧不怎么显眼。
又坐了片刻,他面上的棱角似乎又柔和了,脸长了些,下颌角微有些黄色的胡须。
这时,鸦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面孔变得快了起来,老人小孩脸上带刀疤的长了媒婆痣的甚或是渺了一目的都被他变了一回。
白小姐觉得比川剧里头那变脸还精彩呢。
鸦变着变着,换脸的速度停了下来,扭着手往窗台爬了过去,“我记不清了。我原来用的那张脸记不清了。”
鸦似乎有些沮丧,想了想又换了发髻的高度和模样。
白小姐仍旧等着,鸦就在那处迟疑着,一点一点用模糊的记忆改着自己的眉眼,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了下来,鸦一脸羞愧的抬头道,“大概是这样。我真记不起来了。”
白小姐看了看鸦,信了他。
大抵鸦本来是该是这模样的,鸦黑的头发用象牙骨簪挑着,杏眼,眼睫有些长,挺鼻,薄唇,目光锐利,面色白皙,脸颊清瘦,有两分刻薄两分轻佻兼六分灵慧之相。
白小姐心想,无论鸦最初相貌如何,总归她所认识的鸦,就是这种聪慧有余却刻薄得让人有几分嫌恶的模样。
鸦有些不满的看着白小姐,又摸了摸脸,“还不行么不就是张脸么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自己长啥样啊或者你喜欢谁我应该可以变成他的样子。”
鸦说着,依照自己模糊的记忆捏了几张脸,都是几年里在电视中电影中活跃过的,又多数年轻了些,然而虽是五官极似,偏是错了几分神色。
鸦变了几个,口中念念有词,“这个人姓金。这个好像姓刘。这个姓什么来着。算了不带他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你喜欢哪个往后我也可以用他的脸。”鸦边说边改,似乎极为容易,又似乎当脸面如衣服一般轻易更替。
白小姐看着鸦玩笑一般玩着变脸,许久才制止了他,“我只是想看看你本来的面目。你长得好看,难看,或者就是像个毛脸雷公嘴也没关系。你知道脸的意义么”
“脸看人先看脸呗。”鸦又换到了自己的模样,“其实也不绝对。人长长会变。对了。还有去整容的,把自己直接变成了另一个人。”
鸦虽说是有点狡辩的成分,白小姐却发现自己赞同得不知道怎么样去反驳,想了半天才道,“但也没有人像你这样变的。你又不是橡皮泥。”
鸦直勾勾的瞪着白小姐抱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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