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鸦
作者:谢清一
文案:
周将兴时,
有大赤乌衔谷之种而集王屋之上,
武王喜,
诸大夫皆喜。栗子小说 m.lizi.tw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乌鸦┃配角:┃其它:
、1
白小姐有个好习惯,记账。
白小姐有个坏习惯,记粗账。
其实,本来记账是挺好的。
收支预算,煤气水电,意外之财,一笔笔能记下来也是一目了然。
可惜的是白小姐记着记着就松懈了,挑大头的写,譬如和朋友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记上,买瓶水吃个包子就抹了。
拿白小姐的话说,都记着多累呀,小的就算了,大差不差。
就是大差不差,白小姐每个月月底都会发现自己有三五百不知道在哪处花销掉了。
哎,这算什么。
反正也是大差不差。
大差不差着,问题也就来了。这要是手头宽裕点,漏个一点半点的白小姐也不觉得少在了哪里。
问题是,这几个月,她经济有了点小紧张。接连着换了电脑和手机,白小姐的经济有了一点的危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小姐的账目细了起来,哪里花了用了都一清二楚的记着,这总该没事了吧
哪料到,事情来了,月底的时候,还是少了,也不多,还是三五百
这是怎么回事
白小姐又把自己的账目核算了一遍,还是少了。
白小姐有些恼了,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被自己记漏了的账,想来想去自己把这些化去了哪里。后来白小姐觉得,最大的可能大概就是不小心遗失了,或是被哪个没品的小偷盯上了。
白小姐憋了几天,还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白小姐天天看谁都像小偷,可抓贼得抓现行呀,这一天到晚和她接触的人都没几个,更别提当中有小偷了,对此白小姐也无可奈何。
结果,有一天晚上一数,比前一天晚上又少了一点儿,就一丁点,她这一天连门都没出。
白小姐呆住了,怎么坐着还能不翼而飞
这天晚上,白小姐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了。
凌晨迷迷糊糊时,听到耳畔悉悉索索声响,似乎在搬动她的枕头。
白小姐一下惊醒了,没敢睁眼,觉得那声响似乎小了,从她枕下面摸了什么出去,没多时又准备塞回来。
白小姐回了会神,钱包就塞在里面。她也就没多想,一把按住了正往枕下塞的那手。
抓到时白小姐清醒了,她是独居,这哪来的手
白小姐吓得用力一扭把自己抓着的手又丢了出去,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那手连带着一团黑影从她床底下滚了出来,奋力的甩着,跟着她也叫,声音嘶哑难听。
白小姐叫声停住了,往后缩到了墙角,结结巴巴说,“你,你,你是谁”
那黑影揉着自己被白小姐扭到的手腕,瞥了她一眼,把不小心被自己丢到一旁的十块钱又抓起来塞到了怀里,头一扭,“说了你就认识了”
白小姐被他横了一眼就有点怂了,也没见过这么横的,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得嘟囔,“都这样了还学人家做小偷。”
那人本来正往窗边挪,闻言又停下来,转身坐在原处,“怎么”
白小姐都快被他气抽了,她就没见过偷东西偷得这么理所当然还态度恶劣的小偷。她对着那人在膝上断去的双腿努了努嘴,“这么高你怎么进来的从哪儿进来的。”
那人低头一看,拉衣服掖住又回头道,“管得真宽。小说站
www.xsz.tw”
白小姐现在冷静下来了,心想自己怕什么呀小偷是小偷没错,倒是和没腿的小偷,虽然横了那么一点儿,也是色厉内荏的样子。
白小姐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拦在了他的面前,“哎。这是我的地方。你来一下都不知会一声的”
“来拿点东西。”
“钱”
“又没拿多少。”说到这句,那人有点软了,坐在那处揉了揉手腕,“你把我手弄伤了。”
“嗯我很好奇你怎么进来的。”
“窗户。”
“我这里是七楼呀。你这样还能爬进来”
那人被她这样那样说得烦躁不安,冲道,“我飞的行了吧”
“哎呀。你这人真奇怪。你大半夜跑我家偷东西我还没报警呢,怎么脾气这么大”
“不说你问问问,说了你又不信。怪我喽”那人偏头笑道,除了声音嘶哑难听,看上去倒是有三分诱人。
白小姐托腮不满道,“那你就算编瞎话,也得编个靠谱点的呀人哪会”
白小姐哪会不下去了,因为那个人用行动证明了他,根本不是个人。
白小姐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抖了抖,原本的黑衣换成了一身黑羽,手化翅,两条断腿也换作了鸟腿,断处像是被剪刀绞去,扭曲不堪,早愈合了,覆盖着两三片破败的鳞片。
白小姐破天荒没有大叫,而是蹲下来,戳了戳缩得只有一掌大的黑鸟,“喂。”
“别乱动。”黑鸟口出人言,恶声喝止了她。
白小姐又戳了戳黑鸟翅膀,“这什么梦呀乱七八糟的。”
“谁说你是做梦了。我是妖怪妖怪你不认识”
“你不就是只鸟儿嘛。况且这世界哪有妖怪。”白小姐嗤笑道。她倒没意识到,自己怎么会一本正经和只鸟讨论这个话题。
黑鸟也不和她理论,由于腿的原因无法站立,他侧躺着,闻言扑棱棱往前挣扎着飞了一点又摇摇晃晃坠了下来,怒道,“没轻没重的。你把我翅膀弄伤了。”
白小姐配合的过去把他托起来拉着翅膀看了看,没看出所以然来,见这黑鸟实在脾气大跟他吵架也没意思,就好声好气的说,“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先找个地方给我呆两天啊”
“好的。大爷。”
白小姐想,甭管梦多奇怪了,等睡醒了就会没事啦。
应黑鸟大老爷的要求,白小姐找了个鞋盒,铺上了两条毛巾,拎着黑鸟的翅膀放了进去,“先将就将就。我没笼子。”
白小姐仿佛看到黑鸟白了她一眼,“我也不喜欢笼子。”
安顿好黑鸟,黑鸟安静了,白小姐也消停了,爬回去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的时候。
鞋盒子还是在床头柜上,黑鸟也在,头藏在翅膀下面睡得正香。
白小姐呆了一会儿,忽然端着盒子晃了晃,拔高声音叫道,“啊啊啊啊,原来不是做梦啊”
黑鸟被她吵得头晕,扑腾了两下又跌落回去,“谁说是做梦了。”
白小姐捏着黑鸟的翅膀道,“妖怪都是你这种的”
“不。”黑鸟扫开了白小姐,“妖怪大多数性格很坏,脾气很差,爱吃人,吹嘘,炫耀。抢占你们人类的东西。我就不喜欢那样的。”
“哦我觉得你说的就是你自己呀,你看你脾气。”
“那是你没见过更坏的。”黑鸟又缩回去了,侧躺在鞋盒里打盹。
白小姐不甘心,又戳了戳他,“那你为什么总偷我的钱。”
“哪有总。就几次。反正你也不注意。”
“还几次。难怪我总是觉得账对不上,原来都是被你偷了。你说说你忍心么都不偷那些有钱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白小姐连珠炮一样的谴责让黑鸟有点招架不住,大概是自觉理亏,他翅膀支开一掀,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行了行了。以后不了。烦死了你”
白小姐压住了把他脑袋提溜出来教育的冲动,郁闷道,“你是在我家吧好像。”
黑鸟还是埋在翅膀下面,没吱声,良久方展开翅膀,摇摇晃晃扑腾到了盒子边,嘴巴攀到盒子的边缘,直勾勾的盯着白小姐,“那你让开。我这就走”
“走你倒走给我看呀”
话音一落,白小姐瞟着这鸟儿试图用断腿支着爬起来,结果晃来晃去还没立稳倒歪倒了,从左歪到了右边,又从右歪到了左边,像是喝醉酒愣是找不到一个正经的位置。
白小姐念叨着,“气性倒不小。”
黑鸟也没和她废话,仍旧左摇右摆的扑腾。
白小姐嘀咕着这鸟脾气怎么这么臭,走去提着他的翅膀又丢回了原处,“别闹了。”
黑鸟扭头飞快的啄了她一下,又一副发了瘟的样子躺回去了,断腿往回缩了缩,展翅连着头一并盖住了,蜷缩在鞋盒的一角。
他闹了半天,脾气又臭又硬,还嚣张跋扈的,这会安静下来了白小姐有点不适应,她检讨大概是自己的口气刺伤了残疾小鸟脆弱的心灵,贴心的提着毛巾盖在他了翅膀上,一掀才见鞋盒底纵横交错着许多新鲜的血渍,她一急把黑鸟盖在身上的翅膀提溜起来了,黑鸟被她一惊瞬即下死口咬了下来。
白小姐也不知道这鸟是什么品种,喙又尖又长,饶是她避得及时,还是刮去了她手背上一层皮。她两只手控住了翅膀,黑鸟没法动了,锐利的目光直直的瞪着她,烦躁的叫道,“你又想做什么”
白小姐一只手抓着翅膀,一只手托着两截被剪断的鸟腿打量,见他断去的创面粗粝不堪,有一小段腿骨就随便袒露在外面,似乎已经很久了,露在外面的那处已经干燥发枯,断处也高低不平,苍白得没有一点鲜活得颜色,是完全没有被护理过的旧伤。这时他扑腾了半天,旧伤联接着皮肉之处又绽开。鸟骨本是中空,血不甚多,却还是有几分可怜。
黑鸟见白小姐盯着自己的伤处,别扭的别来别去好不容易才把腿缩到了腹下细羽之中,猛力又要啄她。
白小姐小心翼翼把他放回去了,他也别扭的收回了攻击的姿势,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蜷着发瘟。
白小姐也不戳他了,拿了钱包,“折腾,让你折腾。把自己弄伤了你开心了。”
黑鸟把翅膀盖得更紧了,似乎是捂紧了耳朵不让他念叨。
白小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知道这鸟哪里养成的坏脾气,见他没心思吵架,揣摩他大概也知道伤处不好受,不由嘴软道,“哎,我去给买点药。你在家别乱动啊。”
黑鸟还是往角落里缩,白小姐小心的拈着他的翅膀拎开了,对着他提溜乱转的眼睛道,“别闹啦。你大小是个妖怪。别真跟个小鸟一样折腾。”
黑鸟大概被她噎了一下,下意识又收回了腿,翅膀也收了,哑声道,“买什么药。过两天自然就好了。”
黑鸟本来叫声就嘶哑,这时候兴致不高,说话声音也嘶哑难听。
白小姐好为人师的性子又上来了,拎着他的翅膀教育,“怎么能不管你。你要是不管,过两天感染了就坏事了。妖怪做到你这份上,真是”见黑鸟还是直勾勾的瞪着她,白小姐暂停了片刻。
黑鸟得了空闲,挣脱了她的手,摇摇晃晃还是挪到了鞋盒的角落里,“说放着就放着,过几天就好了。”
“给你买药还这么大火气。真不讨人喜欢。”
“没要你喜欢。”黑鸟嗓门更大了,听着开始有点让人讨厌,“反正你今天弄好了,过几天还会这样,那你弄了做什么”
白小姐噎了一下,用手指点了点他由于生气而冒出来的小脑袋,“那也得处理一下。别这么抗拒,我不会伤害你。”
黑鸟的目光似乎闪了一下,哼了一声,仍旧蜷在原处装死。
白小姐低头端着盒子,手指勾着他的喙道,“对了。你能吃点什么我是说我是不是要给你弄点能吃的东西回来”
黑鸟扭头避了,“都行。”
“你怎么这么抗拒人。”白小姐有点生气了,“那好吧。我该怎么称呼你叫你小鸟你肯定生气吧。”
“鸦。”
“什么呀”
“有点生活常识的都看得出来我是只乌鸦。”
“我没生活常识。”白小姐干脆利落的承认。
不知道为什么,鸦闻言笑了起来,“也是。这里基本估计基本没人认识。”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乌鸦。”白小姐收拾了钱包,“现在乌鸦很少了吧”
“大概不算少。”鸦似乎并不确定,“我不知道。我也很多年没太见到了。乌鸦不讨人喜欢,人多的地方乌鸦不会很多。”
“怎么会我觉得你就挺有意思的。”
“那你喜欢么”鸦好整以瑕瞥着白小姐笑道。
“你要是嘴巴不这么坏。大概会讨喜一点。”
鸦似乎还是懒洋洋的躺在鞋盒里,眼睛眯着,拢紧了翅膀和腿,看着像是似笑非笑,许久才道,“哦是么”
出了门,白小姐就一直担心鸦在家是不是又会折腾。临走前她锁好了所有的窗户,鸦就昂头看着她折腾。
不和她发火的时候,鸦出奇的沉默,目光像只逡巡猎物的隼一样看着她来回。
看得,白小姐更不放心了,端着鞋盒再三叮嘱,“别乱动了,听到没有。在家别乱动。知道么”
鸦大概是被她问疲了,一直蜷着,翅膀把自己团得很紧。
后来出门之后白小姐想明白为什么鸦一声不吭了。
她锁了门,关了窗,对鸟来说或许有用,但对于鸦来说毫无用处,他只需变为人形开了门。就能离开。
对了,他翅膀还伤着,应该飞不了。白小姐这么安慰自己。
鸦会走么
白小姐真吃不准这个坏脾气小鸟的想法。她去药房买了双氧水和酒精棉球,顺路见到宠物店又拿了一包鸟粮。
白小姐一回家就直奔鞋盒而去,见鸦还缩在一角,松了口气,有点高兴,“咦。你没走呀”
鸦似乎睡熟了,一动不动的。
白小姐戳了戳他的翅膀,他动了动,翅膀掀开了,头垂着,不耐烦的问,“又做什么”
“给你消毒呀”白小姐晃着手里的袋子道。
鸦没吱声。
白小姐又拿出鸟粮来问,“还是你先吃点东西”
“什么东西”
“鸟粮。你吃的吧”
“我不吃这东西。”鸦的口气又变坏了,嗓门有点大。
白小姐有点小尴尬,鸦却闭嘴了,头还是别在翅膀下面,腿似乎探出来了一点,边缘新结了点痂,蹭在盒底的血渍也干了,暗沉沉的。
“怎么了”白小姐有点莫名。
“你不是兴冲冲去买药么那你用就是了。”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鸦是有点嫌弃她的蠢笨。
白小姐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脾气过,见鸦一副被逼就范的样子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手指钳着他就往上糊了一团酒精。
原本就皮开肉绽伤处被酒精又浸破了,猩红的血渗了出来,鸦还是没什么反应。
白小姐手轻了点,找干棉球擦好了,用剪成细条的布条缠了两圈。
缠好了鸦就不安分了,两腿交错蹬了两下把布条踢掉了,又缩了回去,“行了那我睡了。”
白小姐有点奇怪的负疚感,趴在床边戳着他的脑袋问,“弄疼你了”
“没有。”鸦飞快地回答。
“我没弄过。我是说我不会给鸟消毒。”白小姐有点尴尬的解释着,鸦却似乎不为所动。
“鸟不用消毒。”白小姐沉默的时候,鸦的声音有点冷,“你把他腿剪了,翅膀还在,他逃走了,只要不被天敌抓走,他不容易死,过段时间伤口也会愈合。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所以,你也没必要来替一只鸟消毒。”
鸦的冷漠让热情满满的白小姐冷了下来,白小姐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他被剪了双脚,逃走了,四下躲避着天敌。
会这样做的,只会是人类。
白小姐端着鸦说,“你不是妖怪么”
鸦没吭声。
白小姐说,“你是妖怪呀”
鸦头钻了出来,看着她道,“你书读多了吧妖怪又怎么样。”
“妖怪”
妖怪能怎么样,白小姐真不知道。眼下看鸦真是个顶没用的妖怪,除了偷钱那天见他会变身之外,白小姐都没见他除了会说话之外还有什么特殊技能。
装可怜
大概算吧。
白小姐腹诽着自己的运气不佳,寻常人不可能碰上的撞邪她碰上了,寻常人不会遇到的妖怪她遇到了,遇到也就算了,还是个不讨喜的。
买回来的鸟粮鸦当然不肯问津,扭头说了,“我要睡了。翅膀一掀又去睡了。”
白小姐碾碎了消炎药往他伤处洒了点,絮絮叨叨的问,“你真的不吃点东西你都睡多久了你这样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说着说着,白小姐觉得自己的精神也不大对劲了,哪有人一直念叨一只鸟的。
白小姐拉着毛巾给鸦盖了上去,“不理我算了。对了,你不是会变成人样么要不你变过来吧我觉得对着一只鸟说话有点莫名其妙。”
鸦并没有睡着,扑棱着在盒里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把毛巾蹭旁边了,“你觉得是家里多个人目标小还是家里多只鸟的目标小”
这
白小姐还真没顾虑到。
鸦的反应让白小姐有点总算砸开了一块臭石头的快感,她甚至由此断定鸦对她并不算完全的讨厌。
白小姐很快回答,“是这样没错但你吃什么鸟粮你也不要。”
“肉。生肉。腐肉。一些蛇虫鼠蚁。乌鸦都这样。”鸦的回答还是很淡漠。
白小姐将信将疑,“真的变人呢也吃这样的虫子什么的”
鸦的回答慢了半拍,“变人就吃人吃的。”
“那行。你变过来吃点东西再变回去好好睡。”白小姐由衷感慨自己的机智。
鸦被白小姐将了一军,扑棱着在盒子里找位置,像是又意识到盒子太小了,够着脖子看着面前的空地,“喏,你让开。”
白小姐闪到了一边,鸦挣扎着翻过了鞋盒,从床头柜上摇摇摆摆拍着翅膀扑到了地上,腿由于没来及收回在床头柜的边缘又刮出了血。
白小姐急着去拎他,只见鸦扑腾着到了中间,匍匐在地上,似乎等了片刻,才幻化成一个黑衣黑裤的却断了腿的男子。
一看真变成人了,白小姐打理鸦就没那么利索了。
鸦在地上趴了一会,就像在盒子里一样还是微微蜷着,腰弓了起来,半晌一只手捂着右腿断处,另一只手撑地坐了起来,往前攀了半步,见身后地上浸着一块血渍,脱手又坐了上去,直身昂首道,“做人真麻烦。”
鸦似乎真不喜欢做人,更确切一些是不喜欢人,不管是白小姐还是自己都不喜欢。
夜半时分白小姐只顾着抓贼,加上月光昏暗,还没仔细打量过鸦的模样,此时鸦一脸不耐烦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