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小孩子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飞奔到他身边,画师绘津先生却挥手要我走开。栗子小说 m.lizi.tw
“怎么了日影先生呢”
“在那边那个蠢蛋,不听我的话就跑了”
他愤恨的回答之后,单膝撑起倒地的身子。
看来似乎没受伤。他之所以大口喘气,不是因为疲累,而是出于亢奋。白色的气息告诉我他现在喘不过气来。
语气亢奋、嗓子也哑了,他是累还是冷呢他用结结巴巴的舌头,拉高声音大喊:
“快找陶杜艾来不、找军队和警卫队也行总之、越多人越好”
“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声音”
“他们打起来啦”
他异常亢奋地回答:
“我有点在意所以想说到酒店看看他们再回去没想到看到他们在路上大眼瞪小眼,一回神他们就打起来了”
他没说在意什么又是谁在对峙我隐约想到什么,马上知道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那是雾羽沙良啊”
他放声大喊,脑海中浮现像冬日大树的高个子,还有屹立不摇的身影。
“他哪是什么战友佣兵将军雾羽,这家伙在四宫战争时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我又冲了出去,背后有声音叫住我。绘津先生一时之间站不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呼唤我的名字。
追逐地上的足迹,没有回头,也没停下脚步。
我想我懂了。
在先前的四宫战争中,有个指挥官夜袭拜东将军和山豪将军的阵地,用少数兵力立下大功。
如果这种人没逃亡也没投降,流落民间的话会怎么样
不管七宫贺川或是其他都市都不能放着他不管。无论是用怀柔手段找他加入,可是想要置他于死地。
展大人曾经和他为敌,如果想要招揽他,一定会展开怀柔攻势。
不过要是有个闪失
要是身为武将的两人意见不合,拿着武器在夜路上对峙的话
又传来两旁的民宅和商家的灯火,照亮积雪的路。
只是还没人有什么动静。
虽然还不到夜深人静的地步,可是很少会有普通人在冬季的昏暗夜路闲逛。至少在警卫队等人赶来之前,状况还是很不妙。
加快脚步,路上没有碰到任何人,冰风吹得皮肤好难受。看着白色的呼吸,连衣服底下的身体也在发烫,不过我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强烈意识到脚下不稳的触感。
穿过四、五条马路,终于找到那道灰色背影。
这里是条很开阔的大马路,一到白天就会挤满人潮。
这个地方通往明天举办冬祭的场所,路旁行道树和商家店头都挂着带有“七”字的提灯和灯笼,模糊的光线映照出苍白雪景。
“别再靠近了。”
正从藏在背后的刀鞘拔出“音切”的日影没有回头看我,反手紧握的白刃浮现在寒夜中。
清亮的金属声从日影面前传来。除此之外还有啪哒啪哒的脚步声。
我呆呆地站着不动,看着白刃你来我往。
粗犷大刀与细致长刀的斩击。
两道火花飞散的银线一分开,主人马上往后跃,雪花和土块在脚边飞溅。
刀刃从只差一步就能接触对手的地方,移到两边能够喘息的距离。
持刀的人各自摆出不同的架势。
“真头痛啊。”
喃喃自语的声音。月光下出现一张大口喘气的笑容,正是双手紧握大刀的展大人。
另一个手持长刀的人平静站在原处。
身上的衣服不是有如雾淞的外套,而是黄绿色冬服和蓝色衬衣。
右手以若无其事的下段注:日本剑道里,武器朝下的准备姿势姿势持刀。视线冰冷锐利,表情和冬夜非常相衬。
我怔怔低语:
“雾羽先生”
“能打到这种地步,真是难得。”
沉默只是一瞬间的事,还是过了更漫长的时间在可怕的沉默之后,雾羽先生的视线终于转向自手中的长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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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第一次在实战中悲鸣。”
他仔细察看刀身,是在叹息受伤的刀刃吗
“我也是。”
展大人淡淡一笑,应声说道:
“这也是我第一次交手多回,还无法打断这么细的刀刃。”
嘴上开着玩笑,脚下步伐逐渐拉开距离。
手上握着一直佩在身边的大刀。
雾羽先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动静,再次摆出下段架势。
第一次看到这种长刀。以刀刃的长度而言,就算能够包住全身的冬季外套也无法掩饰它的存在。或许是先把武器藏在某处还是有人拿来给他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我只能倒吸一口气。
“真是把好刀在战场上虽然是大刀有利,可是一对一的话,还是长刀比较好。”
说完之后,他便用力踏过积雪和冻土,踢散满地泥巴。
长刀由下往上一挥,正面迎击展大人。
“切”
展大人一面咋舌,一面以大刀迎击。
交互一击,金属发出钝重的声响。
每次攻击两人就会拉近距离,然后又随即分开。
他们踏过的积雪发出恐怖的摩擦声。
“情况怎样了”
没办法出声叫住他们,我只能小声发问。
“他们不想让对方近身,只是一直刀剑应酬。”
灰色的背影继续回答:
“距离太远大刀就砍不到,可是距离太近长刀也使不上力。彼此只能趁隙使点小伎俩。”
他用很难懂的方式进行说明,可是我要的答案不是这个。
我终于对日影面前对峙的两人大喊:
“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没人回答,我不知如何是好,双脚动弹不得。不一会儿,白刃飞快闪过,对我的话置之不理。
“哼”
“喝”
双方低呼一声,刀锋交错,只是这次没再拉开距离,不断重复斩击。
两股力道交错,血光一闪。
其中一方的身体无声不息往后跃。
把刀扔在一旁,鲜血不停流出。失去平衡的身体划过泥地,鲜血溅到脚边,就在要倒地之时,勉强用单膝撑起身体。
“去。”
站在原地的人出声了。
他直直站立,按住眼睛的样子,像是沾上对方溅起的雪泥,而不是被砍伤。不晓得是在较量的时候,还是想要乘机追击时溅上的我实在看不出激烈的对决过程到底如何。
单膝跪地,负伤流血的人开口了:
“你走吧。”
展大人捡起地上的大刀。虽然受伤,依旧露出无畏无惧的笑容。
按着眼睛的人伫立不动,站姿有如雾淞。
雾羽先生的视野好像不太清楚,他慢慢交互端详展大人和我们。
他应该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随时可能采取行动的日影,还有我们后头的增援人手灯火开始逼近四周。
“到此为止”
他说完之后,便以脱兔般的迅捷身形翻身一闪,根本来不及出声呼喊,人就已踏上夜路。背影慢慢消失在十字路口的另一头,长刀的钝重光芒也逐渐远去。
“哇啊、好险”
看到他的背影消逝在黑暗里,展大人才放心坐在地上,重重叹了口气。屁股下传来积雪的摩擦声。
“展大人”
挣脱束缚的身体又可以动了,我飞快跑到坐在地上的展大人身边。
“伤势不要紧吧医生来了吗”
流血了,暗色的鲜血从左腹部的衣服渗出来,在明亮的地方一定是可怕的鲜红色。我的声音不停颤抖。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肚子旁边挨了一刀,虽然暂时不能上战场,不过只要包起来躺个半个月就好了。”
展大人在快要哭出来的我面前,拉开胸前的衣服。
色彩华丽的衣服下面,藏着绑住身体的坚硬皮带,上面还用层层白布加以掩饰。
“虽然比不上甲胄,不过这么一下是不会造成致命伤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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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带有酒味的笑容说:
“我很小心吧”
只是他的呼吸有点急促。这和疲累沙哑的画师不同,只有汗流浃背的人才会这样。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正当我不知所措之际,展大人用身旁的雪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像平常一样摸摸我的头。
比平常还要暖和的手,有点烫,还有铁和汗的味道。
“日影,有两个人躲在对面路口吗”
展大人一边安慰我,一边询问日影。他无言地点点头,似乎发现一旁还有对方的同伙,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你追得上他们吗”
“现在还看得到足迹。”
“打得赢那把长刀吗”
“只要能够拉近距离。”
结束可怕的对话,展大人露出松懈的模样。
“没必要让你冒险。人已经围过来了,把武器收好。”
客栈来了三个人,巡逻的人也到了,飞快跑到我们身边。
他们和我一样手忙脚乱,只有收起“音切”动也不动的日影,以及身为当事人的展大人依旧冷静如昔。
“东征阁下有暴徒吗”
手持不同武器的人团团围住我们,展大人点点头。
“别追了你们几个人反而会有危险。传令各队在天亮前固守岗位,不准妄动。一早就从预备队指派人选,十人为一队进行搜查。”
他像平常一样冷静下达指示,又用雪地中冰冷的手,摸摸自己发烫的脸。
亢奋的神情稍微冷静了些,仰头凝视满布冬云的夜空。
“月亮被云挡住了。”
就在他低声自语时,白色粉雪开始点点落在脸上,还有我的视线里。
和往常般下起淡雪,看来会一直下到早上。
“天亮之后,逃走的踪迹也会跟着消失他们也算到这一点了吗”
展大人不是在对任何人说话,只是以一脸不悦的表情仰望夜空。
“哼、被拒绝了虽然是个男人”
声音里带着惋惜,过了片刻:
“哼,算了”这句话就说得很随便,很像他的个性。
五节冬景之后
上午的阳光很刺眼。
深达脚踝的积雪反射日光,炫目得令人眼睛刺痛。
半夜下的雪在天亮时分停了,大街上挤满人群,满是愉快的喧闹声。走在路上,行人的表情都很开心,遇到摊贩和祭典乐曲就停下脚步,然后往下一个表演移动。
人潮之中,有一道身影显得特别起眼,身后还有个穿着文官官服的人紧跟不放。
醒目的原因是身高高个子骑在高头大马上,人和坐骑的打扮都很华丽。
“嗨嗨~~”
他笑得很开心,还和路上行人打招呼。
嗯展大人可是有伤在身呢
可是为什么要穿着显眼的礼服,骑着高大的战马在人群里闲逛呢
“你听不懂人话吗已经通知你禁止外出了吧”
像平常一样,依旧是同一个人拉着他大嚷大叫。
“唉呀唉呀杜艾,别在意、别在意太常生气会秃头喔”
“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你只要搞清楚这一点就行了”
“咦才不要我最喜欢做杜艾讨厌的事了。”
“什么”
那个杜艾大人毕竟是七宫的左大臣,也是领导公主殿下所属百官员,而且还是军师,这番对话真不知该作何解释
不对,其实是展大人不好。
冬祭那天早晨,我在离客栈不远的马路边爷望这一幕。
优哉游哉度过祭典第一天,我在客栈三楼昏昏沉沉打起瞌睡。
今天天气晴朗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在冬天还能看到天空中晚霞灿烂的颜色。
窗外堆着染上绯红色泽的积雪。往下头一看,整条马路整齐地一分为二,中间满是泥泞,白色的雪铲到一边。
头顶的天空慢慢染上暗蓝色。四周的云朵颜色比白色还要浓。
透过玻璃窗眺望天空,享受黄昏时光。
从窗口的高度,刚好瞧见傍晚急着回家的人们,还有露天摊贩收摊的模样。
如果是夏天,现在的天色还算早,可是没办法,冬天的日照就是比较短,祭典也过得特别快。很少有人留恋不走,白天的喧嚣也不知道消失在何处。
只剩少数人采购没办法保存太久的便宜食材。
“什么啊你没去逛逛吗”
听到有人对我说话,回头一看,才发现房间一角有个高大的人靠在床边,怀里抱着火盆。
他一面翻阅堆积如山的文件,一面飞快打着算盘。
展大人一副儠遢打扮,肚子上卷着绷带,全身包在暖和的棉袍里。身边叠着一堆文件,打算用一整天看完其中一半。
说是意外或许有点奇怪,其实展大人的脑筋很好,只要他肯认真工作,就会以飞快的速度处理帐簿和文件。
他很少会这么做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很容易厌烦吧。
在最引人注目的大清早,展大人穿上最引人注目的服装,向市井平民展示东征将军的存在。
藉此平息将军夜里被暴徒袭击的谣言,然后杜艾大人再依原订计划大发脾气,让人们知道他任意妄为、与人争斗,以及禁止外出的处分。
当初的计划是:以他在公主殿下服丧期间交友不慎、不断外出夜游,最后还和人争斗的名义,要求他自我约束,不得参加冬祭活动。这么一来才能够专心养伤。
一大早,我就望着和事前排练完全一样的表演发呆。
“要出门的工作都交给杜艾吧”
说完之后,他就躺在客栈里的房间休息。似乎是为了打发时间,所以才会处理各项公文。
明明懒洋洋地躺着,处理速度却比杜艾大人还快。漫不经心的工作态度,结果还是得让杜艾大人再次确认。
“伤势如何”
我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痛死了、痛死了我还要多休息一阵子,你们给我做到死”
真的很痛吗
或许我误会了要是全盘相信他的话,自己一定会惹上大麻烦,我想这绝对不是错觉吧
不管展大人嘴巴怎么说,早上出去绕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动也不动,悠哉悠哉地静养休息。看样子他似乎决定玩的时候好好玩,该休息就充分休息。
他会开始处理公文也不是出于真心。依据同伴对他的看法,只是为了转换心情,或者陶醉在自己的聪明才智之中而已。
我觉得杜艾大人的看法是对的。
“好了剩下的交给杜艾解决。”
是藉着夕阳余晖对照数字太累了吗展大人把算盘和文件扔到一边,再次躺回床上歇息。
不久之后,他伸伸懒腰,看着窗边的我。
“本来还想带你参加祭典呢你在乡下长大,应该没去过吧”
我笑着摇头:
“不了,我不太喜欢祭典。”
“嗯为什么”
“我觉得前夜祭也就是祭典即将开始时最开心。等到祭典开始之后,离结束越来越近,反而会寂寞,老是有种难以释怀的感觉。”
以前稍微想过这个问题,很容易就把答案化成语言。
即使是在前夜祭也让我觉得不太对劲,越逛越害怕。
大概是切身体验到快乐时光逐渐消逝吧
或许有点奇怪,不过我常常会这么想。我最喜欢的是那种即将开始的紧张感,这是因为我胆子小,还是容易担心东担心西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这种感觉。
“哦,原来如此。有时候我也会觉得,比起战争还是战前演练战术时最开心,所以我也可以体会喔。”
“展大人也会这样吗”
我还以为这个人最喜欢战斗时的兴奋感。
“还是会随着心情改变啦要是不立定大志向,我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一开始着手处理眼前的目标,又会觉得无聊。”
“这叫没定性吧”
“别在意这种小事我自己觉得好就行了。”
话不是这么说吧。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呢
“啊、这家伙说的话,听过就算罗。”
客栈主人拿着外套回来了,还出声帮我讲话。他似乎很怕冷,刻意多穿了好几件衣服,还戴着手套。
站在门边的杜艾大人才刚放下皮包,展大人就放声大叫:
“暖气跑出去了,快点关上门”
“冷死你天气这么冷,我还得在外头奔波,替你到处低声下气呢”
“要是我,就换成他们对我低声下气了。”
“你真是装模作样的天才啊”
走廊上的冰冷空气钻了进来,我用视线表示无言的抗议。杜艾大人一脸无可奈何,总算乖乖关上房门。
“对了,我不在的时候,部下有没有认真工作”
“嗯,和平常一样吧。”
杜艾大人一边跟着展大人抬杠,一边拿下手套,把冰冷的手指伸到火盆边,就缩成一团不肯离开暖炉。看着他流露本性的背影,我开始帮他准备热茶。
“第一天就盛况空前哦来来往往的不是只有人,还有好多钱。”
报告情况的杜艾大人几乎快要占据整个火盆。
“你不在,府中那群人高兴得不得了。看来是希望抢尽风头的军人闪到一边去吧。可是守卫人力不够,又开始大发脾气。”
“唉呀,真讨厌任性妄为的大人最卑鄙了”
“轮不到你这么说。”
“我是永远的十七岁。”
“拜托你,闭嘴。”
哇~~这两个人的交情真是好到让人讨厌。
“原来是为了炒热冬季家闲时期的经济流通,才开始扩大办理跨年祭典。就这层意义来说,今年的冬祭办得不错,经济效果比往年提升了两倍以上。”
“是吗我刚刚算了一下,流向七叶的资金太多了。”
“已经要求他们给我们回扣了那就是鼓城脱队的士兵。我要用来做为开垦的人力,还有要他们事先准备土地。”
“土地的所有权是谁的”
“府中。都是公主殿下的财产。”
杜艾大人打算给予府中**的财产,削弱财团对府中的经济影响。以前他曾经提过,府中每次预算不够就会财团借钱,如此行为也助长了七叶的势力。
这个做法并非偏向府中,他的计划是稍微抑制财团过强的势力,让府中也欠我们一份人情。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要中饱私囊,而是顺利的话,可以藉由宣称这是空澄姬殿下的财产,贴补举办祭典的费用他早就把利害得失算得一清二楚。
“警卫方面都照你的指示行动。副官很习惯将军不在阵头指挥,很有效率地分担工作呢”
听到杜艾大人这么说,展大人也只能露出苦笑,转开视线。
过了不久,展大人问道:
“雾羽沙良呢”
“下落不明。从他趁夜离开这点看来,应该是利用雪橇逃亡了吧。在大雪之中想要拉开距离,也只有这个方法。”
入冬之后,大雪会淹没大部分的道路,几乎无法通行。不过还是有很多运输冬季物资的雪撬。主要是运送山区的薪材等等重要资源,这个季节的价钱不错,也很容易找到买主,因此很多山地村落都会来做生意。
而且今年为了举行冬祭,所以还是有部分商业道路保持畅通,可是路上设有简易的检查哨,容易吸引追兵注意,因此利用这个路径的可能性不高。
“你认为他们还躲在城里”
这次换杜艾大人提问,展大人的表情不知不觉地变了:
“嗯,他还想认真打一场吧。”
“为什么他会拒绝我们的招揽”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想和劲敌作战吧在东和能够和他抗衡的年轻武将就只有我了。说不定是想跟我一较高下”
接着展大人转向我,用轻快的语气发问:
“小空,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不过对方挥刀的样子不像非得置对方于死地不可。”
想起对决时对方极为冷静、不带任何感情的模样,虽然很可怕,却不觉得他是坏人。更奇怪的是,想到他站立时宛若雾淞的姿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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