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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節 文 / [美國]克萊夫•卡斯勒/譯者漆仁

    定期限之前提早了兩個月。栗子網  www.lizi.tw這班人只花了五個月功夫,從冰涼地獄深處挖出了這一種珍貴的元素。這是極端艱苦的勞動,鑽孔、爆破、挖通堅硬的花崗岩,同時受到零下五十度低溫的侵襲。他們在美洲落基山大分水嶺高處幾個月漫長的冬季里,都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寒冷的風。這種寒風從北方的北極冰帽上越過海洋,呼嘯著刮來;它在那里停留的時間,正好足以留下可怕的寒氣,使別德那雅山亙古不化的冰層得到補充,而後飛向南方地平線背後的俄國海岸。這使那些人遭到了可怕的損失。杰克霍巴特因為走到露天的地方,在暴風雪中迷路死去,別的人都疲倦、凍傷得很厲害。用布魯斯特的話來說,這是個冰凍煉獄,連朝它吐唾沫都不值得。”

    “真是奇跡,他們沒有都死掉。”總絞說。

    “能吃苦耐勞的固有毅力使他們闖了過來。”西格蘭姆說,“到最後他們戰勝了不利條件。他們從荒原里開采出了世界上最稀有的礦藏,而且沒有被別人發覺就完成了他們的工作。一次第一流的秘密活動和采礦工程技術。”

    “那麼他們帶著礦石逃出了那個島吧”

    “是的,總統先生。”西格蘭姆點點頭,“布魯斯特和那班人把礦渣和礦石車軌道掩蓋好,封好礦井的入口。而後把金拜礦石拖到海岸邊,放到一艘三桅小汽輪上,這條船是陸軍部假借北極考察隊的名義派到那里去的。指揮這條船的是美國海軍上尉普拉特。”

    “他們帶了多少礦石”

    “據錫德科普林估計,大約半噸極高品位的礦石。”

    “如果提煉呢”

    “初步猜測,至多能提煉出五百英兩左右。”

    “完成西西里計劃後還綽綽有余。”總統說。

    “綽綽有余。”唐納同意道。

    “他們把它運回美國了嗎”

    “沒有,先生。法國人不知怎麼搞的,猜到了他們玩的把戲。法國人在踏上舞台,搶走這批珍貴東西之前,正耐心等待著美國人,來進行一次危險的骯髒勾當。在離挪威南海岸幾海里的地方,普拉特上尉還來不及向東進入去紐約的航道,就遭到一艘不掛國旗的蒸汽快艇的攻擊。”

    “沒有國籍識別標志,也就不會有國際丑聞。”總統說,“法國人對每一種可能性都預防到了。”

    西格蘭姆微笑一下︰“只除了這一次,請你原諒我用一句雙關語,他們錯過了這條船1。他們象大多數歐洲人一樣,低估了美國佬的機智。我們陸軍部也考慮到了每一種可能發生的意外事故。法國人還來不及向美國船開第三炮,普拉特上尉的水兵已經把假甲板室兩邊的舷板放下,用里面藏著的一門五英寸口徑大炮進行還擊了。”

    “好,好,”總統說,“西奧多羅斯福2知道了就可能會這麼說︰我們這邊干得真妙。”

    1“他們錯過了這條船”原文為“theyssedtheboad”,這是一句成語,意為“錯過了機會”。句中“ss”一詞另外可以解作“想念”,所以這句話也可可解作“他們想念這條船”。這就是西格蘭姆所說的雙關語的含義。譯者

    2西奧多羅斯福1858-1919,是美國的第三十六屆總統1901-1909。譯者

    “戰事幾乎一直拖到天黑。”西格蘭姆繼續說下去,“那時普拉特的一發炮彈射中法國人的鍋爐,快艇就爆炸起火了。但是美國船也受了傷。底層艙漏水,普拉特手下水兵中一人死亡。四人重傷。經過商量以後,布魯斯特和普拉特決定駛往最近的友好海港,把傷員送上岸,並從那里把礦石運往美國。到黎明時分,他們緩慢地駛過了甦格蘭阿伯丁的防波堤。”

    “他們干嗎不把礦石直接送交美國的一艘戰艦這樣總要比用商船運輸安全一些吧”

    “我說不準。栗子小說    m.lizi.tw”西格蘭姆答道,“布魯斯特顯然怕法國人可能通過外交途徑來要回礦石,從而迫使美國人承認盜竊,交出金拜礦石。只要礦石是在他的手里,我們政府就可以說不知道這件事。”

    總絞搖搖頭︰“布魯斯特一定是個勇猛非凡的人。”

    “奇怪得很。”唐納說,“他身高只有五英尺二。”

    “他反正是令人驚奇的人,是個偉大的愛國者,經歷了所有這些艱難困苦,心里卻沒有一點為個人謀私利的動機。我們不能不祈求上帝保佑他順利回家。”

    “可悲的是,他的奧德賽1並沒有結束。”西格蘭姆的手開始發抖了,“那個海港城市里的法國領事館發現了這些科羅拉多人,而且作了匯報。有一天夜里,科羅拉多人還來不及把金拜礦石裝上卡車,法國特務就從碼頭陰影里向他們進行突然襲擊。大家都沒開槍。用的是拳頭、刀子和木棒。從玻河灣、利德維爾和費爾普萊這些傳奇式市鎮里來的硬漢子對于斗毆原是家常使飯。他們使對方遭受到更為重大的損失,在那些打手借著夜色逃跑之前,把六個人扔進港口黑黝黝的海水里。這不過是開始。一個十字路口接著一個十字路口,從一個村子到下一個討子,在城市街道上,而且似乎從每一棵樹背後和門洞里,海盜式的襲擊不斷出現,以致他們穿越英國逃跑的別候,一路上有二十來個死傷者的血跡染污了田野。這些次格斗具有消耗戰的意味。科羅拉多人的對手是一個大規模的組織,礦工們每損失兩個人,他們得損失五個。消耗戰開始產生效果。約翰考德威爾、阿爾文庫爾德和托馬斯普賴斯在倍拉斯哥郊外死去。查爾斯威德尼在紐卡斯爾倒下,沃爾特施米特死在斯塔福德附近,沃納奧德明死在伯明翰。這些頑強的老礦工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了,他們的血灑在遠離家鄉的鵝卵石街道上。只有弗農霍爾和喬舒亞海斯布魯斯特活下來,把礦石送到了南安普敦的遠洋輪船碼頭。”

    1奧德賽是古希臘史詩,相傳為荷馬所作,說的是特洛伊陷落後,奧德修斯十年流浪的情況。譯者

    總統抿緊嘴唇,握緊拳頭︰“那麼法國人勝利了嗎”

    “沒有,總統先生。法國人從來沒有摸到過這些金拜礦石。”西格蘭姆拿起布魯斯特的日記,翻到最後︰“我讀一下最後一篇。日期是一九一二年四月十日︰

    “事到如今,以上種種事跡只當是頌揚死者的悼詞,因為我也不過是個死人了。贊美上帝,我們拼死拼活勞動,從那個該死山區里開采來的珍貴礦石已經安全地放在船上保管庫里。只有弗農將留下來說明整個情況,因為我搭乘白星大汽輪,一小時以內就要動身赴紐約了。我知道礦石很安全,就把這本日記交給美國駐南安普救的助理領事詹姆斯羅杰斯,以防我也被害時,他能夠把它送交有關當局。願上帝讓先我而去的人永遠安息。我多麼希望回到索斯比啊。”

    書房里一片肅靜。總統轉身離開窗子,又在椅子上坐下。他坐了一會兒,一句話都不說。接著他開口了︰“難道說金拜礦石是在美國可能不可能布魯斯特”

    “恐怕不是,先生。”西格蘭姆喃喃說道,他臉色蒼白,滿面是汗。

    “你說說吧”總統要求道。

    西格蘭姆深深吸了一口氣︰“總統先生,因為一九一二年四月十日離開英國南安普敦的白星大汽輪,只有泰坦尼克號。”

    “泰坦尼克號”總統的樣子象是挨了一槍。他突然明白了事實真相。“這正好說得通。”他的語聲呆板平淡得很,“這就能說明,金拜礦石為什麼那麼些年一直不見。栗子網  www.lizi.tw

    “命運對待那些科羅拉多人是殘酷的。”唐納低聲說道,“他們流血犧性,只是把礦石送上了注定要沉入海洋中心的一艘船。”

    靜寂又籠罩著書房,這一次甚至比前一次更為深沉。

    總統坐在那里,臉象岩石雕刻成似的︰“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大概有十秒鐘時間沒有一點動靜,接著西格蘭姆搖晃地站起身,向下凝視著總統。過去幾天的極度勞累,加上失敗的痛苦,一下子掠過他的全身。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他們沒有選擇的余地,只有干到底。他咳清喉嚨。“我們把泰坦尼克號打撈起來。”他含糊地說。

    總統和唐納抬頭看著他。

    “是的,我的天”西格蘭姆說,他的話聲突續變得堅強而又果斷。“我們把泰坦尼克號打撈起來”

    第三部黑暗的深淵第二十三章

    1987年9月

    一片漆黑是美麗而又令人望而生畏的,它緊貼著望孔,遮蔽著塵世間現實狀況中的一切情調。艾伯特喬迪諾覺得沒有一絲亮光,只消幾分鐘工夫就能使人的思想亂成一團糟。他有那麼一種印象,仿佛在某一個無月之夜,閉著眼楮從萬丈高峰上掉下去,穿過無邊無際的漆黑太空,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

    最後,一滴汗珠流過他的眉毛,流進他的左眼,刺病了他。他搖晃一下,擺脫掉這種著魔狀態,用袖子擦擦臉,輕輕地把一只手放到面前的控制盤上,摸索著那些熟悉的、各種各樣凸出的地方,直到手指踫到了要找的目標。隨後輕輕地把開關向上一撥。

    深海潛艇船殼外裝著的燈發出閃爍的光芒,明亮的光帶劃破了永恆的黑夜。雖然光帶兩側鄰近的地方突然變成為藍黑色,但是在光帶直接照耀下浮游過去的小生物卻反射出光芒,照亮了望孔上下幾英尺的地區。喬迪諾掉過臉,免得那塊厚厚的有機玻璃蒙上水汽,重重地呼了口氣,往後靠著柔軟的駕駛員座椅。幾乎整整過了一分鐘,他才彎身向著控制板,使那艘悄沒聲的潛艇再度恢復了活動。他看著一排排儀表,直到顫抖著的指針的位置使他感到滿意。他仔細察看著各個電路中的指示燈,看到它們都閃發著安全工作的綠色燈光,才重又接通塞福一號的電氣系統。

    他掉轉座椅,懶懶地注視著通向艇尾的中央通道。對于國家水下和海洋局來說,它可能是世界上最新型、最大的研究考察潛艇,但對艾伯特喬迪諾來說,他乍一見到它的時候,覺得它象是放在冰鞋上的一支大雪茄。

    塞福一號不是造來和軍用潛水挺進行競賽的。它以實用為主。到海底進行科學調查是它的拿手好戲,它的每一平方英寸都可以利用,足以容納下七個船員、兩噸海洋研究的工具和裝備。塞福一號不能發射一枚導彈,也不能以七十海里的速度在海洋中破浪前進,但是能完成其他潛艇所不敢做的工作︰可以潛入海面以下二萬四千英尺。可是喬迪諾從來也不曾十分放心過。他察看一下深度計,看到讀數是一萬二千五百英尺就不禁微微退縮一下。每下降三十英尺,每平方英寸就受到十五磅的壓力,而且是以這個比率遞增的。他心算一下,近似答案是每平方英寸所受壓力是六干二百居,這又一次使他微微朝後一退,當時塞福一號原鈦板做成的艙體外的紅漆正經受著這樣強大的壓力。

    “喝一杯新煮的咖啡怎麼樣”

    喬迪諾抬頭一看,就看到了奧馬爾伍德森毫無笑意的臉,他在這一次執行任務中擔任攝影員的工作。伍德森正拿著一大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主閥門和電閘推進器五分鐘以前就應該開動了。”喬迪諾說。

    “對不起。哪一個混蛋關上了燈。”伍德森把杯子遞給他,“都檢查過了嗎”

    “一切都好。”喬迪諾答道,“我讓艇尾部分蓄電池休息一下。今後十八個小時里我們只用中央部分的。”

    “我們降落下來的時候幸虧沒有落到露頭的岩石上。”

    “你肯定是說笑話。”喬迪諾在椅子上坐進去一些,眯起眼瞄,沒精打采地掩著嘴打了個呵欠,“最近六個小時里,聲納沒有發現過比棒球更大的岩石。這里海底象我的女朋友的皮膚一樣平滑。”

    這時候魯迪岡恩中校的上半身探進了駕駛員室。他又矮又瘦,一雙大眼楮,上面架著一副玳瑁邊的大眼鏡,專心致志地從大鷹爪鼻子上面望出來,使他的樣子象一只正要往下飛撲的、營養不足的貓頭鷹。不過他的外表是不足信的。其實魯迪岡恩為人熱情和善。在他手下干過事的人都非常尊重他。

    “你們倆又聊上了”岡恩寬容地微笑著。

    伍德森裝出嚴肅的樣子︰“還是老問題。他又在想念女朋友啦。”

    “在這個漂浮著的小房間里度過了五十一天,連他的老奶奶看到他這個樣子也會原諒的。”岡恩彎身到喬迪諾身後,從望孔里看出去。有幾秒鐘工夫,他看見的只是一種暗藍的色彩,慢慢的才又看到了塞福一號下面海洋底上最高沉積層的紅色淤泥。一個紅得發亮的蝦只有一英寸多長,一下子浮游著穿過光帶,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真倒霉,我們不能出去走走。”岡恩說著後退一步,“不知道我們在這里能找到些什麼。”

    “跟你在莫哈維沙漠中央找東西一樣,”喬迪諾煩惱地哼道,“絕對一無所有。”他伸手拍拍一只儀表,“雖然溫度更低。到過華氏三十四點八度的特低溫度。”

    “這是值得游覽的了不起的地方。”伍德森說,“但是你總不會願意在這里度過你的黃金時代。”

    “聲納上顯出什麼東西嗎”

    喬迪諾向儀表板中央綠色的大熒光屏點點頭。反射回來的地面圖案是平坦的,“前面和兩邊都沒有什麼。側面圖象已經好幾個小時沒有搖晃了。”

    岡恩疲倦地取下眼鏡,揉揉眼楮。“行啊,兩位先生,我們的任務差不多結束了。我們再駛上十個小時而後就浮上水面。”他幾乎象條件反射似的,看看頭頂上的儀表板,“母艦依舊跟著我們嗎”

    喬迪諾點點頭︰“母艦就在那里溜達呢。”

    他只要向發送器的顫動的指針看一眼,就知道那只母艦一條水面供應船正依靠聲納一直跟蹤著塞福一號。

    “跟它聯系一下。”岡恩說,“向母艦發出信號,說我們將在上午九時開始上升。這樣他們就有足夠時間把我們弄上船,再在日落以前用纜繩拴住塞福一號。”

    “我幾乎已經忘記,太陽落山是怎麼個樣子了。”伍德森咕噥著說,“我可再也不想搞這種難受的深海耕地了。”

    “謝謝上帝,已經快干到頭了,”喬迪諾說,“在這個香腸似的潛艇里再關上一個星期,我都會向盆里的花木說話啦。”

    伍德森看看他︰“我們沒有什麼盆栽的花木。”

    “你反正明白我的意思。”

    岡恩微笑著說︰“大家都該好好休息一下。你們倆干得很好。我們搜集的資料夠實驗室里的孩子們忙上好多時候。”

    喬迪諾轉身向岡恩,久久凝視看他,然後慢慢地說︰“這可是一次奇怪的苦差使,魯迪。”

    “我不懂你是什麼意思。”岡恩說。

    “我是說你手下的一班人配備得真夠嗆。看看你的那些人吧。”他向船尾正在工作的四個人一揮手。

    他們是本德拉默,細長個子的南方人,語聲低沉,帶著阿拉巴馬土音;理查德斯潘塞,矮個子,淺色頭發的加利福尼亞人,老是咬緊牙齒吹口哨;薩姆默克,這個人象華爾街的掮客,可以到處為家,已經完全市民化;還有亨利芒克,整天耷拉著眼皮,沉默寡言的“機靈鬼”,他顯然寧願在任何地方,而不是在塞福一號上。

    “船尾上的那一幫小丑,加上你伍德森和我,我們都是工程師,扳鉗子擰螺帽的機械工人,沒有一個有博士學位。”

    “最初登上月球的人也不是什麼知識分子。”岡恩反駁道,“要改進裝備,得靠扳鉗子擰螺帽的機械工人來實地試驗塞福一號的能力。下一次就讓海洋學家們去駕駛好了。至于我們,這一次航行將作為一項偉大的科學成就記載下來。”

    “我不是當英雄的料。”喬迪諾用大主教的說教口氣聲明道。

    “我也不是,伙計。”伍德森補充道,“不過你得承認,這總比兜售人壽保險強得多。”

    “他一點體會不到這里的戲劇性場面。”岡恩說,“想想看,你能給女朋友講多少故事,想想看,你告訴她們,你在本世紀最偉大的海底探索中怎樣精確無誤地駕駛潛艇;這時候她們漂亮的臉蛋上會露出多麼高興的神情。”

    “精確無誤”喬迪諾說,“那麼你說吧,我為什麼得在預定航線五百英里以外的地方來回轉游著搞這項科學上的奇跡”

    岡恩聳聳肩膀︰“這是命令。”

    喬迪諾瞪眼看看他。“我們本來應該在拉布拉多海底。可是桑德克海軍上將在最後一分鐘改變了我們的航線,讓我們在紐芬蘭海底大沙灘以外深海平原上到處亂轉。真是莫名其妙。”

    岡恩神秘莫測地微微一笑。大家緘默了好一會兒。不過岡恩毋需特別敏感也猜得出大家心里有些什麼疑問。他敢肯定,他們想到的正是他想著的事情。

    他們跟他一樣,思想上也回到了三個月以前,離這兒兩千英里以外華盛頓特區的海洋局總部里,海洋局局長詹媽斯桑德克海軍上將當時正在詳細說明十年里最不可思議的這次海底活動。

    “他媽的。”桑德克海軍上將嚷嚷著說,“要是我能跟你們一塊兒去,我一年不拿工資也願意。”

    喬迪諾心里想,這不過是說說而已。和桑德克比較起來,連埃比尼澤斯克羅吉1都象是花錢如流水的爛水手了。

    喬迪諾舒舒服服地坐在大沙發上,听海軍上將介紹情況,一面抽著一支大雪茄,懶洋洋地吐出幾個煙圈。雪茄煙是他在大家聚精會神看一幅大西洋掛圖的的候,從桑德克的大書桌上的煙盒里順手拿來的。

    1埃比尼澤斯克羅吉是英國作家查爾斯狄更斯所著小說聖誕頌歌中的一個守財奴。譯者

    “嗯,就任這兒。”桑德克再一次用指示棍重重地敲敲地圖,“洛拉萊急流。它起源于非洲西端,順著大西洋中部山脊往北流,然後在巴芬島和格陡蘭之間向東拐彎,最後在拉布拉多誨消失。”

    喬迪諾說︰“我沒有得過海洋學的學位,海軍上將,不過看來洛拉萊象是和海灣流匯合在一起的。”

    “不見得。海灣流是表面水流。洛拉萊卻是全世界海洋當中最冷最深的水流,平均深度為一千四百英尺。”

    “那麼洛拉萊是在海灣流底下橫穿過去的。”斯潘塞溫和地說。這是他在情況簡介會上的第一次發言。

    “這麼說倒象有點道理。”桑德克停頓一下,和善地微微一笑接著說,“海水基本上分為兩層,一是表面層或者上層,它被陽光曬熱,又被風吹得上下翻滾;其次是又冷又非常稠密的下層,它包含中部、深部和底部的海水。兩者從來不會攙和在一起。”

    “听來這件事又單調又可怕。”芒克說,“哪一個心懷惡意而又有幽默感的人,卻用萊因河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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