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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汇城喊住他:“你不进去坐会儿”
他摇摇头,没有吱声。
“这白花花的太阳下是让人有点害怕。”张汇城冷冷地说道,但很快就控制住了,语气平和了许多,“我真的一直想和你好好谈谈,不受别人干扰,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你,不用担心,就一次。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不会太久的。”
“你已经跟我父母谈过了,我有不得不听他们的。”他有些犹豫。
“没事,就聊聊嘛,又不是让你写什么保证,而且我们也可以谈谈其他事情。”见他渐渐打消了顾虑,张汇城笑了笑,“就今天晚上吧,在村西的碾房。我保证就找你这一次,而且不管我们谈什么我都不会说给任何人听,包括我的妹妹。”
李成功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不见不散,而且,记住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事先不让别人知道,事后也不告诉任何人。”张汇城很满意,还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吃过完饭,天黑得很早,整个村子几乎消失般难以辨认,微弱的煤油灯灯光还没出门就已经被空气吸收完了似的,倒是将近处物体的影子夸张地放大在各种物体表面上,不断地跳跃。李会计心情非常好,甚至哼起了小调,愉快地去记工分,在王队长家里还少见地一边做事一边跟一些人说笑话,时间竟然觉得比平时快。其实李会计也根本没有去注意时间,只是在瞥见张汇城时并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到的王队长家,相信他还是能够记得昨天自己所说的话的,便假装没有看见,给陆续后来的人记,或者跟人谈笑,或者毫无目的地翻着工分簿和把玩钢笔,似乎一定要等着他开口,而不是像很多社员只要露个脸就行。
“我要记工分。”张汇城这是第三次叫了,依旧没见他有反应。
李会计希望他今天能够发火,也有些担心他走了,明天再来记工分,但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口气很平和,瞥见他的脸色也没有预期的那样难看。
“我一直等到现在。”
“可我也没空着。”李会计终于应答。
“那是。”张汇城笑了笑。
李会计对他的笑感到不可理解,感觉上他应该是大发脾气的,而现在的他表现得甚至比平时都好,但很快找到了答案:他服软了想到这儿,他心里特别舒坦,觉得憋着的气顿时消解了一大半。
“今天上午我请了半个半天的假,去镇里有点事,王队长知道的。”
李会计在张汇城的那页上找到当天位置,记下七分半,动作很隐蔽。
“你记了吗”
“难道还要让我念给你听我看还是让你过目吧”李会计冷笑道,往他面前推了推工分簿,不屑地看看他。
“李会计见笑了,我没念过几年书,而且还全部还给了老师,什么都看不懂。”张汇城脾气出奇地好,说完离开了。
李会计很得意,收起工分簿,一路轻快地回家,见妻子已经睡下,估摸着今天回家要比平时晚了许多。他草草关上大门,落下闩,看了一下儿子的房间,想着,要儿子能够看到刚才记工分的场面就好了,也让他知道如何控制这种局面。原本打算直接上床睡觉的他,受愉悦心情的驱使,他最终还是转到儿子房间,可,昏惑的煤油灯下儿子床上空无一人。他一下子紧张起来,手中的煤油几乎坠地,赶紧在其他房间找,依旧不见踪影,风风火火的脚步开始凌乱了。当他重新把整幢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之后仍旧没有看见儿子时,一种不祥之感让他手心冒汗。他怒气冲冲地一把将妻子抓起,吓得她几乎失声,但当他说找不到儿子,问这整个晚上都在干什么、有没有看见儿子的时候,她只觉得天昏地暗,几乎惊厥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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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哭着重新领着丈夫一起寻找每个角落,一边抽噎着述说:“这几天成功他都没出门,就连白天歇工在家也很少在外面,晚上更是的很早就睡下。我今天也没注意,想想他应该跟前几天一样吃过晚饭总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就没去过问。要不,他去了谁家玩,到现在还没回来”
“都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还在玩”他不相信,但还是期望这那种可能。
“莫不是上茅房了”想到这儿,她几乎破啼为笑,赶紧冲出房子,来到离主屋几米开外的茅厕,可门一打开,里面依旧不见人影,当下就瘫软在地上。
李会计好容易把她扶起来,心里也慌到极点,没有心思再去埋怨了,想着分头去找那些还亮着灯光的人家,后来还是去敲了几家本族,让大家打着火把帮忙分头去找。起先,众人都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看见他们真真切切的恐慌才不得不想那是真的,又议论着前些日子李成功说过看见吊死鬼的事。大家都不敢议论,也不敢往下想了。不多久,村里几乎所有成年人都知道李家儿子不见了,有的自发地帮着一块找。静谧漆黑的村子热闹起来,十几只火把在各个角落移动,喊着李成功,连狗们都积聚在一起,或跟着主人,或吵闹滋事。原本只有在人生重病难以治疗时才会在夜里到屋外的旷野叫魂回家,正常时很忌讳如此叫唤人名,但李家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终于有人找到了碾房,借着依稀不定大光线,看见并不高的横梁下悬着一个人,直挺挺的,一动不动。那人被眼前的情景吓坏拉,手中的火把“呼”地掉落,摔打在地上,溅起些许火花,瞬间即逝,只剩下一些带黄色的灰烬。他想到了最近村里传说的闹吊死鬼的事,脸色惨白,一路朝村里狂奔,嘴里喊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话。但所有参加搜索的人都明白了,很快汇集到了碾房。有了近十只火把的照明,碾房特别透亮。只见李征被一根棕丝绳紧紧地勒着脖子,脸色疳紫,舌头堵着嘴巴,四肢松软地下坠着,似乎还看见裤档处尿失禁的痕迹。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他顶起,躺放在地上,解开绳索,确信人已经死亡无疑,发现死体甚至都有些僵硬了,小声地议论着,估计死亡已经好几个小时。看到眼前一幕,李会计几乎崩溃,而他妻子早已经昏撅过去,在旁人慌乱的叫喊和推搡之中渐渐醒了过来,呼天抢地地哭着。李会计正准备组织人员把儿子的死体抬回家时突然想到家中还有个十几岁的小女儿,飞奔而去,让众人感到莫名其妙。他一路想着儿子以前说过见到吊死鬼的事,一直不相信,怀疑是有人下了渡手,便担心女儿会不会也遭受同样的结局。当他着急忙慌地来到女儿的房间,看见女儿安详地睡着时才放心,定了定神之后才返回碾房。李会计张罗着把儿子的遗体抬回家,安置在客堂前,用竹帘子围着,前方点上了长明灯。村子渐渐趋于平静,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亲缘最近的堂兄弟继续陪同,有的安慰李征母亲,有的劝慰干嚎的李会计,说,人死不能复生,照顾好生者才是最重要的。此时他女儿被吵醒了,来到客堂,明白了怎么回事后也根着哭泣,同时被母亲像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搂住,惟恐丢失。
李会计渐渐恢复平静,设想着种种可能,终究很是怀疑儿子会悬梁自尽,让大家帮忙分析。这时候有人说他注意到现场并没有上吊者常见用的垫脚物,大伙立刻来了精神,连忙赶回碾房,确信真的没有任何倒伏的物件。但也有的人说,上吊者也可以直接靠手臂的力量把自己套进绳子里,并不一定需要垫脚的东西。这时又有人说,村里几乎所有的成年男人都出现了,唯独没有看见过张汇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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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法办下属治安股派来了一个民警人进村调查,面对早已经破坏的现场和挪动过的尸体,很是生气,说,一点保护现场的基本常识也没有。李会计安排妻子赶紧准备好好招待,小心翼翼地陪着,时不时地暗示家里可能的仇人,而且还特别告诉说家里根本没有丢失套在儿子脖子上的那种普遍用于竹箩筐的绳子。民警虽然很不高兴有人指手画脚,但对李家热情接待还是很满意,特别是在收到用红纸包着的二十块钱的红包之后更是肯定地说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犯罪分子,并且决定吃过午饭之后就可以把张汇城带回办公室进行突击审讯。
当冰冷的手铐套上双手时,张汇城并没有挣扎,甚至不感到惊讶,只是不定地关照一直在哭泣的妹妹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注意自身的安全和身体,最后特别靠近地告诉她有紧急的事情可以去找李淑英,只要打听王部长家就很容易找到她,或者直接去粮管所。面对李征的死,特别是哥哥被带走,她茫然不知所措,只有抽噎不已。
张金芸面对集聚的村民们投来的异样目光,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已经传遍开来,相信那一定是李家干的。她原本对李成功的死感到很伤心,觉得他不应该年纪轻轻的就去走那条路,也有些同情李家失去儿子,但是,渐渐心生对李家的怨恨,就更不相信他的死和哥哥有关,努力记住哥哥所吩咐的话。她一直把他送到离村子几百米远的地方才停住脚步,身后的人群已经散去。张汇城劝慰她说,一切都会没事的,自己没有作案时间,没有作案动机,又似乎似乎在说给民警听。民警似乎并不着急,让他们说个够,也很好奇地观察着张金芸,有些难以相信这偏僻的乡村竟然也会有这种事情。
民警回到办公室后向股长汇报了基本情况,尽管设法证明自己的举动是正确的,但股长还是明白了案子有太多臆想成分,根本没有什么可靠而明了的线索,对他把这种案子轻率地给带回来的做法有些不高兴,不过,很同意他的建议,说,既然人都已经带过来了,怎么着也要关上一段时间,否则,轻易放回去的话太失面子。
一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审讯室,一间靠近公社大院北面原来堆放宣传品等杂物的简易仓库里的内嵌门卫室。仓库内散乱地放着文化大革命时期常用的物品,有标语、横幅、红旗、大鼓等物,甚至还有半成品的高帽子,散发着些许霉味。
张汇城口干舌燥,坐在积满尘土的凳子上,心里渐渐有些浮动,始终担心独自在家的妹妹,看见他们进来后讨水喝。
他们在长凳上坐下,让他在角落里蹲着。那个民警拿着记录本子,故作气势地说道:“要水喝可以,但你首先必须把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比如说,怎么预谋的,杀人经过如何,凶器在哪里,等等。”
“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张汇城小心地应答着,语速轻缓。
“得了吧,赶紧早交代早结束。”
“我没有做,你让人怎么交代”
“要不要我来启发你啊”
“我都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抓我。”
“看样子你还是个老手。”
“你是指抓黄鳝”张汇城笑了笑,“那倒是真的,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上集市卖,昨天早上我还来过呢。卖得很快,看样子以后还是涨点价,看这工夫给耽误的。”
“你少废话”民警把桌子一拍,“再瞎扯的话,我们可不客气了”
“那,你让我说什么呢”
“那你是怎么进的碾房”另一个民警突然问道,仔细地观察他。
张汇城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既而故意拖延时间,露出茫然的表情。
“都到关键地方啦,赶紧说吧。”那人很兴奋,认为找到了突破口,“你的脸告诉我你跟那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让我怎么说呢”他表情轻松,但依旧皱着眉头,“还真难。”
“那就一样样说,一点点讲。”那人一边兴奋地说话,一边示意做笔录。
“让我好好想想,因为自从梅溪里有了碾米机,我就没去过碾房,你要让我说什么时候进的,那真的够我想想的。”他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我们村每年冬季过年前都要做糯米糕,那还是要用碾子的,只是我家人口少,一般都不做,但是,前年是个例外,我家做了半担米的样子,吃了很久,到来年春耕结束后还没吃完,后来,天慢慢热了,不得不每天要换掉浸糕的水”
“谁要听你怎么做糕”那人气愤而又很失望地打断道,“赶紧说点有用的,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耗下去。”
“我也是。”张汇城冷冷地说。
“你也是”民警满脸的轻蔑,有些挖苦,“你也上班跟我们一样”
“那当然不是,哪敢想啊我下辈子都不见得能够投胎成个能够吃商品粮的人。”张汇城很谦卑地说道,“不过,我也没办法,必须出工,做一天才有一天的,否则如果出工不足的话,别说是年底分红,工分不够扣口粮款的,恐怕连口粮都要扣”
“得得得,谁要听你那点破事。”民警又打断了,不耐烦地挥挥手,“接下来你要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再闲扯的话,我们先关你一个月后再来审你”
“那是,我听你们的。”张汇城真的有些着急了,“我可不能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家里还有妹妹没有人照顾”
“那我去吧。”民警竟然笑了,“你这么啰嗦我看你是想在这里关上一个月。”
“我知道我废话说得太多了。”恨不得去揍那人充满淫邪表情的脸。
“你是不是跟李家有仇啊”民警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故作严肃地做笔录。
“没有。”
“没有你们两家不是为你妹妹怀孕的事情发生冲突的吗”
“那不是什么冲突,是几次交涉,平平常常的,喉咙是大了点。我只是想让李家娶我妹妹,诚心想结成亲家。哪里有什么没有冲突那是旁人误解,也可能包括李家。”张汇城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对方,得到许可后继续说道,“我妹妹怀孕后李家仗着有财有势,连原先说过的补偿都赖掉了。”
“所以你就报复了。”
“怎么可能呢我是一门心思要妹妹嫁给李家。”张汇城看了看,打住了。
民警差点又想笑,控制住了:“昨天整个晚上你都在干什么”
“我吃过晚饭就一直待在队长家等着记工分,可李会计有意为难我,让我等到最后而且还说了不少好话才给记上。那时已经很晚了,几点就不知道,都没有钟,更没有手表。这些你可以问他的。”
“后来呢”
“后来我就回家,睡觉了。刚刚躺下就听村里在闹腾,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帮李家找人。因为最近为我妹妹的事心烦,本来想帮忙去找的,但还是呆在家里睡觉,想想多一个人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睡着了吗”
“当然,我当然是睡着了。”他一提神,“我这人很容易睡着的。”
“那根绳子怎么说”
“什么绳子”张汇城又轻松了。
“上吊用的绳子”
“我不知道。”
“是棕绳,竹箩筐用的,可李家并没有丢失那样的绳子。你家会不会少了”
“我家穷,根本就没有那样的箩筐,更不用说那样的绳子了。”
民警很失望,本来想好的突击方法一点效果也没有,思路便懒散了:“上吊的一般都用垫脚的东西。可这次据说是现场没有任何东西,而且还听说有什么闹鬼的事,晚上还敢出门真的有点怪。”
张汇城集中着注意力,过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你在问我”
“你说吧。”
“我也不知道。”张汇城想了想,“可我们晚上出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很老练,但并不代表没你的事。”民警似乎在自打圆场,在另一个民警有些疑惑的目光中试探着,“股长,我这里今天就到这里了,你看”
那人站起身走在前面,民警也跟了出去,不顾张汇城在喊什么时候放人。
“这事你以后自己处理吧。”很失望的股长有些不高兴,“希望你能够挖出个大案,也好为我们组立个大功。”
自从张汇城被带走后,张金芸如坠深渊般没了主意,渐渐意识到前段时间和他疏远是多么可笑,内心深处产生自责,同时也觉得与李成功那段经历其实有如浓雾般曾经弥漫全身,但现在已经消失,而与哥哥十几年来所积攒的那份亲情清晰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厚实得几乎无法容忍任何杂物。不过,当她把这些整理清晰之后慢慢地被内心的恐惧感所笼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出来,更害怕自己一个人在家,尤其是在晚上,每每蜷缩在床上一角,恐惧地看着那间没有严实隔离的房间,仔细辨认每一种声音,连上茅厕也用放在房间内的木盘解决。尽管她每次都早早地用稚嫩的双手尽量用可能多的东西把前后门给顶上,但依旧觉得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让人闯入,让她整夜难以入眠,就连白天,面对安静的四周她也有种被遗弃荒野般孤立无援的感觉,如惊弓之鸟那样时时警惕着异常动静。只有那只狗时时守在身边才让她有些安全感。
第三天上午,当村民们都出工后村子立即安静了。她明显感觉得到自己已经很虚弱,尽管天气很凉,但身上却在冒出丝丝汗水,嘴巴也只能微张着才能使呼吸顺畅。她突然想起哥哥临走前说过,有事情的话要去找李淑英帮忙。这样想着,身体如注入活力般立即有了精神。正当她准备关上大门,打着手势让狗待在家里时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出现。她紧张地一转身,发现是李会计,见他快速地看过院子,面露怪异的表情跨进大门,直接向自己靠近。
“你要干什么”她一边后退,一边喊道,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法提高。
“到底是个下流小**,一下子就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儿子就是被你这样勾引的吧”他边说边快步逼近。
“你再不走开的话我可就要喊人了”她恐慌地躲闪着,心都要蹿出来了。
“喊人喊我儿子免了吧这时候村里还有谁听得见你就放老实点,乖乖地依我,反正你已经是李家的人了,我儿子永远也回不来了,再跟我上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给我们李家续上香火。”
“来人啊”她使劲喊叫,可发现声音沙哑得还不及正常说话高。
“我说是吧就你这喊叫,人家还以为你在勾引男人呢你又不会损失什么,反正都跟男人玩过了,而且我相信以我这么老道的经验,肯定让你快活的。”他很高兴她没法高声呼救,开始发出淫笑。
“你死不要脸,畜生不如成功他还躺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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