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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旅年第二部:旅年之仅有的选择

正文 第45节 文 / 水行天下

    腾起酸酸的气味。栗子网  www.lizi.tw随着猪毛带着表皮脏物的退去,露出了洁白的皮肤,显得很厚实。很快又是另一侧。最后他们把光猪架在放在大木盆上的寸许木条制作而成的支架上,屠夫继续清理脚趾和剩余的猪毛,但猪尾巴末端的毛留着。抽完一根香烟的短暂休息后,屠夫开始将猪剖开,把内脏清理出来,特别是要赶上煮肉,因为,按照一日制的习惯,中午是正餐,大肉要正规上桌吃的,猪下水炒青菜萝卜一类的菜作为辅菜。他沿着肋骨方向由肚子到脊背,把猪卸成半尺宽的长条,交给东家高高的挂在厨房里,准备分上下午两次煮肉,待熟后放在浅口木盆里切成五指宽一指半厚的无盐白煮肉,精肥分开,十六块一碗满满地装入碗中。猪血则是需要先小心分成大块后用开水煮过才能结实成形,便于切成筷子粗条状。他还跟东家商量是否要核算一下到底要多少肉,把多出的部分趁早拿到镇上买掉,或者所剩不多的话就在村里解决。马家同意了后一种选择,说是多留些,怕有意想不到的客人。很快就有人来秤肉了,几乎成了集市。

    进城买菜的已经回来,向东家交完帐和菜以后就算完成任务。那边已经有半大的小伙子,带来自家的刀,坐在长凳子上,把菜切成小块,拨入下方的竹箩筐内,再挑到小河里漂洗。东家早半个月就发好的豆芽也一同交由他们清洗。

    厨房里已经有掌勺的按照东家的说法在大锅炒菜,不时指挥着生火的人调整火候。周围全是临时租借来的用竹箩筐装着的成套口碗,筷子和汤勺。浸过夜的米已经放到邻居家去蒸了,同样由帮工在看管。

    同样热闹的现场而唯一由女人掌握的是做豆腐,放在隔壁人家进行。几家共享的祖屋后堂放置着一方大石磨,直径足有两尺半。东家隔夜早就将大豆浸透,由帮工抬到现场。其中一人掌磨,一边左手用木勺将浸透的大豆混同水隔时均匀地倒进上磨盘的孔内,一边右手轻轻推着磨盘耳把,耳把上套着推杆,推杆的另一头是三角形碗口粗的木架子,与磨盘平行的底边是横推把手,一根麻绳从屋顶梁上坠下栓在把手中间,由两个女人有节奏地前后行进。随着磨盘的转动,“隆隆”地发出摩擦的声音,大豆便形成糨糊状沿四周地盘壁往下流,汇入底座上的青石沟槽内,慢慢地向前流动,最后流进放在出口下方的挑水水桶内。女人有所不同的是边干活,边有说不完的事,今天自然是围绕马家的话题,几乎从马水龙小时候开始一直现在,特别强调的是所受的苦,最有名的是没有雨伞自己编斗笠戴的事。说得起劲的时候掌磨的少加了水,磨盘渐渐重了起来,以致于无法推动,便被人笑骂,慌忙之中为加水又几乎差点被推杆撞倒,引来哈哈大笑。快中午的时候终于磨好,吃过午饭后就是过豆渣。大口锅里是豆浆,温度渐渐升高,热气向上,几乎像蒸笼似的。过滤豆渣的纱布口袋里装的是刚才磨出的粗豆浆,呈圆圆的扁球状,细豆浆慢慢地流下,进入铁锅内。帮手们不停使劲地揉搓着纱口袋,不时地添加粗豆浆,直到全部过滤,再加些水将豆渣中的浓汁冲下,纱口袋里最后就只剩粗粗的豆渣。此时,铁锅里的豆浆也已经开了,需清除面上的沫子,不久就可以撤火,把熟豆浆腾到大圆木桶内,用平时喂猪食用的大铝勺舀起,高高地冲回,发出“汩汩”的声音,让它慢慢降温。那边有人将在炉灶内煨过的石膏在研钵内粉碎,按照五升大豆一两的比例用开水调匀。当温度降到可以用手感觉热而不烫的时候就将调匀的石膏水兑入其中,用大勺及时快速地将其和开,最后盖上木盖让其静置。十分钟过后,掌磨的那位拿其一跟筷子,打开盖子,轻轻地在中间位置放下去,看筷子是否能够站稳不倒。栗子小说    m.lizi.tw但筷子还是慢慢倾斜了,她赶紧抓住,拿了出来,重新盖上。这时那些人都一点紧张,生怕豆腐做坏了,化成絮凝状。几分钟之后,她们一起朝木桶里紧张地看着,掌磨的把筷子插进后,见它稳稳地一丝未动,人们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成功后的喜悦,愉快地准备压制豆腐块。她们把纱巾平铺在竹制扁形漏筛里,架设在木家上,将制作好的豆腐花预留一部分,其余的则轻轻搅碎,一勺勺地舀进纱巾内,水立刻从豆腐中过滤出来,“哗哗”地落进铁锅内。最后用木锅盖压在纱巾上,再在上面压上几块十几斤的石块。众人终于可以轻松了,洗刷着各种用完的工具,气氛又恢复了先前推磨时的欢快。半个小时后,她们将纱巾打开,用手指压了压,够硬实,把整板豆腐用刀轻轻切成五指宽的豆腐块,最后收拾在木桶里,和预留的豆腐花一起抬到王家,交给东家。

    王家的客堂已经摆上了四张八仙桌和配套的凳子,那是本族的小孩子们去本族家庭替东家搬来的,脸上同样露出成就感,因为并不是每家都愿意把桌子借给这种场面,少不了油腻腻的。客堂里是主是桌区:一边是村里、本族和外村亲戚的老年人,王队长也在其内,另一边则是马家那些吃商品粮的亲戚,特别是扎堆坐的马水龙哥哥马发名的那些同事。他们彼此并没有交往,连座位事先也没有特别安排,但却很自然地分开着,找合适的人挨近坐下。院子里杀猪的场面已经收拾干净,也摆放了八张桌子,只是并没有配齐凳子,一半的人就得站着吃了。还有四桌设在同是本族的邻居家。

    东家安排妥当一切之后,并不需要去一一去过问,集中精力去照顾陆陆续续来随礼的人。母亲让马水龙坐在房间里,将人们用红纸包成方形随的礼金数目一一登记上册,作为以后回礼的参照,同时把礼金收拾稳当。本族送的多是三块四块,偶有六块和八块的,那是人口比较多的的家庭。外村的亲戚也陆续到了,连马家长子也带了一行八人的大队人马赶了过来。他们送礼明显与其他人不同的是都附带送一本塑料封套的手掌大小的笔记本,翻开后的首页上写有诸如“前程似锦”、“再造辉煌”、“一帆风顺”之类的吉祥和鼓励的话,签有送礼人的名字和日期。快到吃过午饭的时候集中来了全村随里的,几乎一律两块钱的礼金。马水龙做着登记的工作非常不自然,但也只好硬着头皮坚持。父母热情地招呼着所以上门的客人,说,马上开席了,家里人数少,难以一一去叫,请大家中午和晚上到时间就来入席。

    中午的宴席很快就开始了,每桌上是用猪下水炒的青菜和萝卜各两碗和一大碗十六块装的精肉和两大碗同样十六装的肥肉。两只对角放置的碗内添好了大半碗散装土烧。每装桌子上规定八位,认识或不认识的都神情专著,凑满人数后就可开吃。大家不约而同地就几秒钟时间把十六块精肉夹到自己碗里均分掉,看着比较着质量的好坏。气氛立刻恢复轻松,人们或站或坐,议论和期待的是晚间宴席后的电影。村里几乎所有的狗也赶来了,在桌子底下穿梭,但被马家的狗依仗的优势一一吼着往外驱赶,不时发生因争抢骨头而打闹,发出刺耳的嘈杂声,又有被人踢踹后的惨叫。有喝酒的便张罗着找合适的对手,或碰杯或划拳,很是热闹。席间陆陆续续上些热菜和添加青菜萝卜一类的大宗菜。帮工用扁托盘每桌两碗地送着,有用猪血与豆腐炒混、猪肝汤、蛋花羹、炒豆芽、粉皮烩肉丝、炒粉丝等第。当精肉下肚后不太会喝酒的人开始吃饭,不同与平常吃的涝饭,直接蒸熟的饭很香。

    当其他桌子陆续散席,帮工们在收拾桌子,把菜分类收集、整理清洗餐具的时候,客堂里的四张桌子中的两桌人正喝在兴头上,其中一桌是乡民们,坐着的有些也已经不是原班的人,是从其他桌子上转移过来的,而另一桌是马发名的同事。栗子网  www.lizi.tw有的已经露出醉态,有的还很清醒,更有的在起哄,要求耍赖的把酒喝干净或者加大每拳的添酒量,由一汤勺该成两勺。不过,都似乎还很清楚的是,不管话题绕出去有多远,都能够回归到:“我今天特别高兴,高兴,为水龙高兴为我们家乡出了人才高兴”

    马发名自然成了中心人物,从一开始给主桌上的客人们一一敬酒,最后集中精力和那些从单位赶来祝贺的同事摆开架势划拳。马水龙父亲在大儿子的授意下诚惶诚恐地给他的同事们敬酒,满脸笑容,似乎怕得罪了对方,而面对他们真心的祝贺和对小儿子的溢美之词竟然像听外国人说话似的,难以获得要领,不知如何准确做答,只是口中不时说道:“托大家的福、托**的福。”,再就是让大家多吃肉多喝酒。当他来到另一边的时候紧张的神情才有所缓和,尽管脸上依旧是那么谨慎。他索性坐了下来,很享受地听人们夸奖小儿子,也附带说大儿子同样出息,不过,注意到了王队长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了。随着烧酒的累积,他渐渐变得有些兴奋,脸上放着光,应和着越来越红润的脸颊,人也显得懒洋洋的。

    盛枝琴没有正式在桌子前坐下,间或地随便在厨房里吃了点,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因高兴而有的兴奋,时不时地看看菜够不够,又担心安排在邻居家的宴席上剩下的肉会不会被猫狗给偷吃了,吩咐帮工尽快去收拾那边的桌子。她来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院子,原本一直紧张的脸也松弛了许多,这才想起吃饭的时候还没看见小儿子露过面。她来到儿子的房间,仍然没有看见人影,心下就有些着急,赶忙出去寻找。白灿灿的太阳下,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渐渐地发现自己对儿子其实很陌生,尽管不曾这样去想过。路上她不时碰见平时要好或并不太熟络的人,都很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羡慕的表情明白无误地写在脸上。有的说,她儿子好像突然冒出来似的,以前并不常看见他,无论是怎样的热闹场景,或打架、或吵架、或游戏。她笑着,也难以掩饰内心的那份自豪,说,自己是好像生了个女儿,小时候还好,也有不少玩伴,但到了中学,特别是进了高中,就很少外出,经常待在家里,尽管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多。

    马水龙其实在把所有礼金弄妥当后就出去了,正值午宴开始之际。家里集中了全村所有的人气,热闹异常,而此时那些非本族的人家没有去吃宴席的如平常般在家吃午饭,整个村子显得非常安静,几乎看不到人,连狗们都去集会了。他来到村口,走到靠小河边的一丛碗口粗的樟树,跨上了由树跟铺展而成的平台,看着向河中延伸的粗大根系,几乎被掏空的感觉。这是小河一个急弯处的末端,往下游是平缓的河道,那里有洗刷区,往上游方向是十几丈高的陡峭高岸,有几处因为没有樟树保护而留下塌陷的台阶,被水流切割着,似乎随时可能被冲走。风沿着河道迎面吹来,尽管气温很高,但感觉很凉爽,也特别清新,就像脚底下的清澈的河水,平缓安详地流淌,水中那些长长的各式水草随河水轻柔地摆动着。但,水中时有浑浊,水面上也漂着水草。不远处的沙洲上是几个放牛娃吃完午饭后光着身子在嬉水,一会儿又在细沙上追逐打闹。牛在四周寻食嫩草,有两头水牛则在水中啃吃水草,不时地抬头喘着粗气,将水喷成雾状。他努力回忆,自己并没有那样的生活记忆。腿部酸痛和肚子“咕噜噜”的叫声渐渐让他失去兴趣,踱着步,回到家里。这时,已经醉醺醺的哥哥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赶紧把他拉上桌,要他给同样迷糊着眼睛的客人敬酒。

    母亲热切地看着,突然转身到厨房,盛了碗让掌勺的早就给准备好了的猪肝汤,对大家说他还没吃饭呢。众人赶紧说让他先吃些东西,垫垫饥,可别把大学生给饿着了,弄坏身体。她又解释说小儿子酒量很差,从来不喝酒。大儿子正在兴头上,也不想坏了大家的兴致,忙说,没事,少喝点就行了,每人一小勺。在人们的期待中,马水龙吃完那碗汤,开始一一敬酒。每每端起中瓷碗,将添进的半勺烧酒喝进肚子的时候只觉得一根**辣的线从口腔一直到胃,痛苦的表情难以抑制,脸色很快就红了。母亲很着急,不停地解释着,众客人也一改掉酒席上铁律希望他人多喝而自己少喝的原则,纷纷说,少喝点没关系,只要心意到了就行。每个轮到的都跟他一样站着,露出真诚的羡慕,说着祝贺的话,还主动多喝些。

    尽管有那么人的呵护,不胜酒力的马水龙只喝了总数不足二俩,脸色已经由红变成惨白,肚子里已经翻江倒海了,终于控制不住,跑到大门外,本想吐在院子的一角,但已经晚了,“呃”地几下,只觉得胃和口腔之间全部敞开,所有的容纳物全都喷了出来,有些支持不住,赶紧撑着桌子。那边立即引来狗们在争食,几乎将他撞倒。他只好挪了挪。有些惊慌的母亲心疼地扶着他,关切问有没有事,嘴里埋怨大儿子,不该让他喝酒,又去拿来毛巾把他嘴角上的杂物擦去,扶他在凳子上坐下,找来水让他漱漱口。马水龙渐渐恢复,头依旧很沉,但不再晕乎,只是不想吃东西,任凭母亲任何劝说。

    见惯醉酒场面的客人们没有他母亲那样紧张,只是对他如此小的酒量感到很惊讶,更不能理解他还很清醒,异类似的。

    有了这样的插曲,最后一桌酒席也就散了,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许多。

    马发名也有些摇摇晃晃,但还算想起照相的事,便让从单位所在地那边的照相馆请来的人张罗着到湾源村选景。最后决定在青石板桥头上拍,一共两张:全家福和他与同事们跟马水龙的合影。

    日头偏西时分,马发名的同事们一个个飘摇欲仙地都回家了,只留下晚上放电影的人,马家亲戚中也有部分离开。掌勺已经开始准备晚上的宴席,盛枝琴跟他仔细核对肉的数量,不会有什么欠缺。

    一阵鞭炮过后,客人陆续到位,晚宴几乎开始。大队书记和另外两个会计与妇联干部,马水龙赶忙招呼家人过来接待。大队书记将一个很大的红包交给马水龙,但并没有马上放手,而是说了许多鼓励与为他感到骄傲的话。他双手接着,似乎很难适应这样的应酬,并没有说什么话。一旁的马发名忙不迭地表示感谢,并引到主桌上入坐,父母也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手都绝对没地方放了,一个劲地笑。那些已经入席的村民们多半认识大队书记,对马家宴请时能有这样的面子,眼中充满着羡慕目光。

    马水龙尽管中午已经吐过,但知道少不了又要敬酒,心里有了准备倒也不怎么害怕酒了。只是母亲不停地跟在身边,惟恐他再次呕吐伤身,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小声地念叨中午已经醉过了,酒量出奇的小,或是在提醒马水龙,又像是说给大队书记听的。好在大队书记一行,并不特别坚持喝酒,让马水龙每人小敬半勺就算过关,就连马发名都觉得他们是破了惯例了。

    整个晚宴盛枝琴不再去关心别的,只注意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马水龙,不停地从厨房端来,让吃这吃那。母亲看见儿子若有所思,便问是不是担心在学校的开支。他说没有,并安慰母亲,多少年都过来了,没有什么问题的,肯定解决得了。她想着儿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又特别寒冷,一切都超出自己的想像,对未知的莫名恐惧让她渐渐神色黯然,甚至流下眼泪。他安慰母亲说,应该是高兴的日子,要相信自己一切都能应对自如。她努力让自己高兴,同意儿子的说法,今天乃至以后永远,都是高兴的日子。不过,她还是难以说服自己不去想那些未知的东西,而且也不确定在儿子远走他乡之后自己能否承受那份思念之苦。让她感到稍微安慰的是儿子并没有那种不安,似乎觉得去任何地方都像去一趟县城甚至镇里那样轻松,但也隐约感觉到儿子似乎永远都不属于这里,永远都不可能和自己近距离生活。一种失落慢慢浸透全部思维,她甚至想像着将来身边会空无一人,儿子就像离巢的鸟再也回不来了,大儿子只有十几里的距离尚且如此,这小儿子更是没有维系。她以前时常对自己也对别人说,强行把下一辈的人拢在身边是对他们的不负责,只是当一切真的来了之后,又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承受,是否真的相信自己的当初决定正确。房间外热闹的声音并没有打断她不安定的思路,不过,她还是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毕竟,儿子所带来的荣耀会将一切缺憾抵消。

    晚上的宴席几乎是中午的翻版,只是大部分人吃得更快,因为电影快要开始了。村广场那边有人来传递消息,问电影开始前要不要放鞭炮。盛枝琴亲几乎同时说,要,肯定要放的。马水龙帮着父亲拆开捆线后将长长的鞭炮卷在带杈的竹竿上,父亲满脸洋溢着幸福,在小孩子们的簇拥下高高地举着鞭炮,来到现场,点燃鞭炮,高高低低的爆竹声响彻整个村子,一阵烟雾慢慢升起,在半空中蔓延开来。

    马发名已经呈现醉态,拉着弟弟入席,声明不会再让他喝酒,只是陪陪领导们。大队书记谦虚地说,能够和大学生坐在一起已经是荣幸之极,哪还敢有什么领导他才是未来的大领导呢他不失时机地说,家里以后就剩下老人了,自己工作虽然不远,但也很少有机会回家,希望大队能够照顾照顾。大队书记很爽朗地答应了。

    第二天的早饭是主宴后的杂席,昨晚所有的菜为防止坏掉掌勺得都热过,素菜已经变成暗黄,每桌盛了四大碗,肉是两大碗,并不一定确认数量,只是没了精肉。只剩下四桌了,以本族一家一个的帮工为主,还有少部分亲戚。人们很快就吃完了,各自散去,马家立刻清净下来,一切恢复如常,除了那两大桶的杂汇在一起的菜和一钵堆得高高的白肉。亲家是最后走的,马发名悄悄地跟母亲说,好坏也是亲戚,而且以后人家不可能再来,最好是送送并给些肉作为礼物。母亲对儿子怕在媳妇面前难以交代的思路很不以为然,坚持说给些肉可以,但绝对是不会去送的。他没有办法,只好让母亲备了些肉装进礼篮内,自己送了。

    马水龙和姐姐帮着父母亲收拾残局,把所有借来的餐具粗粗地用热水泡了泡,装入竹箩筐内,跟父亲抬着送还。收拾的菜混在一起,足有一桶。母亲说再把菜热一下,分送平时要好的人家,否则的话会坏掉,到时候就只好喂家里的那头小猪了。他很外人似的说人家会不会要,母亲看着他,笑了,很久才说,很少有在这么热的天办酒席的,东西容易坏,不过,这么油的菜平时谁家能吃上,怎么可能不要有些人还特别喜欢吃这样的但他还是有些不信。

    客堂都已经收拾干净,只剩下自己家的桌子了,母亲把用盐抹过的白肉架在一只破旧的箩筐上生起粗糠烟,熏着,便有油滴着,渐渐地有些变黄变硬。

    几天后的上午,马水龙离开家乡去上学。一串鞭炮燃放之后,引来些许妇女的观看,并不明白他的外出有什么具体意义,只知道他出息了,成了人们热议的对象,更有那些家有小孩的,成天在拿他来说事,希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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