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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旅年第二部:旅年之仅有的选择

正文 第17节 文 / 水行天下

    来,可发现腿受伤了。栗子网  www.lizi.tw奇怪的是,脑子却一下子出奇的清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这几个月来的事情都没有印象,甚至连全部的过去,一切似乎从记忆中给抹去了,突然间长大。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过晚饭,如何在雨将停未停的时候出了家门,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之中,家里没有人注意到。可是,她还是很清楚地记得下午的时候看见马水龙和仇仪芬站在村东那棵大樟树的情景,只是已经没了那时看到后的绝望、无助和气愤,似乎那些真的离自己很遥远。当她把目光回到眼前的张汇城身上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仔细看过他,特别是他那双定定的眼神似乎有第一次接触的感觉。

    张汇城看见她在观察自己,觉得脸有些热了,但还是能够清楚地闻到一股清香之味,说不清是这雨后田野之气,还是她身上散发而来,让人晕晕的,连周遭的蛙鸣声也听不真切了,尽情地享受这只有两个人的氛围,摈弃了一切杂念后的纯净,有如这雨后格外新鲜的空气,甜甜的。

    李淑英被疼痛感刺激,打了个激灵,轻声地哼了哼。

    “快点起来,回去吧。”他小心地试探着说道,“让我帮你一把。”

    她没有回答。

    “地上很湿,你这样坐着是不行的。”

    “你在跟踪我”她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他避开她的目光。

    “我不会怪你的。”

    “真的是没有,这一次。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上一次的事。”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上次是,这一次也是。只是觉得,我只是在想,你总在很特别的时候在我面前出现。”

    “还是起来吧。”

    “你做事很坚持。”

    “是啊。”他有些怅然,“但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才会认死理。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因为我一无所有。”

    “谁知道坚持是不是好事有些事情可能你坚持了一辈子,结果也是空的,就像在错的地方等了错的车。”

    “还是起来吧。”

    她动了动,疼痛更厉害了,慢慢地伸出手:“我起不来了。”

    他拉住她的手,弯下腰,轻轻地把她托在手上,慢慢站起身:“你疼的话就说,我可以小心地避开,免得再受伤。”

    “你怎么看我这个人”她右手抓着他的胳膊,心情出奇地轻松。

    “少说话,保存力气。”

    她没再说什么,尽管在他把自己抱起来的时候腰疼得很厉害。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身子随着他走动而晃悠的,疼痛减轻了许多,特别是脖子紧紧地靠在他的右手臂时那隆起的肌肉感非常清晰,也能够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种特别的味道。她内心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想,如果此时此刻他把自己带到他家里,觉得自己也不会拒绝。这种念头渐渐变成一种愿望,她向他胸口动了动,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得到他的体温了。

    一路进了村子,她看着渐渐被树遮挡的星星,耳边蛙鸣声也逐步远去,只有他脚踩在湿润的泥地上所发出的“吱吱”声,绵绵的。她觉得自己的脑海出奇地空旷,仿佛连人都会就此消失,就像此时此刻放眼看去什么也看不真切,连清新空气都闻不到了,一切就此消失,仿佛不曾发生。

    张汇城越走越快,但在经过村中心广场的时候缓了缓,朝自己家的方向看了看。她心里一动,想,一切都会有选择的。

    张汇城轮换着松了双手,重新加快步子往前赶,很快就到了李家。当张汇城把她轻轻地放在客堂的长凳上扶着坐起来的时候,一家人愣愣的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个个僵在那里,嘴巴张着。父亲手里还捏着编织草鞋的稻草,李征原本在做高跷也停下了,母亲攥着布片,睁大眼睛看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母亲,匆匆放下手中的针线活,一边接过张汇城的手扶住了李淑英,一边用袖子为她擦水,发现她的额头发根处还在细细地流血,一时不知所措,喃喃地说:“你不是去仪芬做作业的吗这是怎么啦,搞成这样”

    “要用手压着流血的地方,过会儿就应该止住的。而且她的裤子,她的衣服可能湿了,最好赶紧换。”他提醒着。

    这时李淑英感觉不那么疼痛了,试着站起来,缓慢地在母亲的搀扶下进了自己的房间。父亲看了看女儿满屁股的裤子都湿透了,有些疑狐地看着张汇城。

    “我本来是去放笼子的,因为刚下雨,可回来的时候在村口看见她,桥上,”张汇城解释道,“看见她躺在地上。”

    “她这么跑那地方去干什么”父亲急急地问,脸色也有些难看了。

    “我”张汇城左右看看,确信他在问自己,“我怎么会知道。”

    父亲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忙缓了缓:“真得谢谢你。不过,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什么我是指,她怎么就凭白无故地到那个地方去,而且还把自己给弄伤了”

    “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但伤应该是她摔倒弄的,当时我离她有一丈远。后来我就过去,发现她走不动了。”

    “怎么又是你救了我姐姐”李征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

    张汇城睁了眼睛,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等反应过来后脸“呼啦”一下就红了,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父亲正要责骂李征的时候,张汇城转身离开了李家,消失在暗淡的月色之中。

    张汇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村东那座废弃的破旧碾房,与村西那座碾房偶尔有人使用相比,这座碾房自从有了机器碾米之后就再也没人用过,仿佛从湾源村人的视野里消失。两只高大的碾轮幽暗地发着月亮反射的光线,碾槽许久不用,已经里面积了许多垃圾,两根厚实宽大的横梁跨过头顶架在墙上,使碾房显得很低矮。他坐在碾架踏凳上,手重重地捶打着木板,接着跳了下来,使劲地推着碾子,支架发出“吱呢”的怪响,夹杂着碾轮滚动时“隆隆”声音,在安静的四周显得特别刺耳。但他没有理睬,继续推着,直到筋疲力尽,汗湿透了全身后才停息,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之后他又卯足了劲,似乎要和它一决高低,拟或是和自己的体力比输赢,直到最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浑身汗津津的才停下。多年前,他总是跟着父亲来这里碾米,快乐地坐在碾架最高的座凳上,挥舞着鞭子驱赶拉碾的牛,父亲则跟着碾轮走,牛的速度很快,他时不时要让开路,仔细地扫起散落的粮食。

    四周出奇地安静,远处田野的蛙鸣声也似乎稀落了,身上的汗在挥发,他感觉有些冷,但没有理睬,沉默地看着瓦缝隙之间投射进来的月光,幽幽的,跟没有一样。

    马水龙回到家里,跟父母打了招呼就进了房间,用简易木料隔成的一个统间,一张大床占据了三分之一,一侧是张八仙桌,放着简易的梳妆盒和一面陈旧的有些缺角的镜子,其他地方被些杂物堆积着。他想起了小时候一家人挤在这张大床的情景,那时候还包括已经出嫁的姐姐。家里只是到了他上中学时他为了节约时间和学校有电灯决定在学校住读,家里倾力买了床薄棉被。不过,这些记忆只是匆匆一闪,他马上放下母亲缝制、从来没有在平乐县中学背过的书包,在八仙桌前开始复习功课。

    盛枝琴对儿子的意外出现感到非常惊喜,仿佛中了大奖似的,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有脸上不住地在笑。

    下午下了大雨,南墙尚未砌到顶之间的空隙用稻草编织的雨披在风的作用下不时晃动,雨水也跟着飘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尽管这样,母亲感到意外又很兴奋,张罗着要做点好吃的给他,取了两只平日里积攒的鸡蛋。父亲又特地去了自家的菜园子,摘了些葱回来。随着一声“吱啦”,母亲煎了两只荷包蛋,满屋子充满了香味,但很快又被风吹走了。父亲坐在灶前生着火,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在他身后映出巨大的影子。

    “什么时候能够把南边剩下的墙砌到顶就好了。”父亲有些底气不足。

    “算了吧,儿子读书都在踩钢丝,在学校吃饭的问题都紧紧,要不是申请到补助金,连青菜都吃不上。”

    “以前还有煤井可下,现在”父亲叹了叹气,“现在什么机会都没了。”

    “你就别去想些没用的,好好地种田挣工分。现在总比以前好吧至少有饭吃,以前哪年不得断粮几个月的。也要怪你这房子,当初如果要盖小一点,也许压力就会少一些。你呢,非要盖成这六间式的,实际上,四间式的就足够了。”

    “不都是看着那两棵大樟树的份上才有了盖房子的心思。”父亲有些激动。

    “谁让你人单势薄呢。”

    “所以才要盖新房子,老房子总是有些晦气,风水不好,孩子都跟着受苦。”

    “坏就坏在村长手里。想当年,他家还是受到过你家祖上照顾的呢。”

    “势利吧,他家的传统。祖上就是不好好持家的料,有点钱的时候乱用,没钱的时候就借,弄到最后只剩下一间茅房,真的是连块瓦片都没有。也是这样才做了村长的,一无所有。跟我当初去鲁家村打长工一样,谁最穷谁最光荣。”

    “你要不回来多好。”

    “可这里是祖籍,谁能不回来”

    “要我说,还不如打长工呢,一年有近三十担谷子,还吃东家的,半个月有大荤。你回来后哪年有过那样的日子”

    “打长工也要东家看得上,在鲁家村鲁家的时候,像我这样年年留下来继续干的可不多,那些人,不时手脚不干净,就是偷懒,东家全看在眼里。”

    “怎么样都是个农民。希望儿子不再像我们,也不要像你祖上,有田有屋,可到头来不还是一无所有。”

    “幸亏是一无所有,要不然还不知道会让村长、大队一帮人怎么弄呢。像张勤富他家祖上,条件原本不如我们家,靠几代人的辛苦劳作,攒了几亩田,划成富农;更不用去说张汇城家,那时候多么辉煌是,最后枪毙的枪毙,自杀的自杀。”

    “还是姓李那家好,脑子灵活,看到形势不对,直接跑去了台湾,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你还是少说这事情吧,谁知道会惹出什么祸端。还好他们都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这日子还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而且,谁知道有什么样的政策,我最怕的是影响水龙的前途。好在我家长工,其他的事少说为妙。”

    雨停以后天空亮了一会儿,但又渐渐暗了,屋内的光线已经很弱。说话间晚饭已经做好,母亲来到房间,看见儿子认真地在看书,她不知是不是应该打搅,于是笑着站在一旁看着。马水龙离桌子越凑越近,吃力地仰仰脖子,看见母亲站在身边。

    “妈,”马水龙,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没有回过神,“你一直都站这儿”

    “读书一定很累吧”母亲很满足地看着儿子,“旁边的人都注意不到。”

    “还好,就是光线差了些。学校都是用电灯。这里一下子还没有适应。”

    “家里只有煤油灯。”

    “没关系的,凑近点就行了。以前读小学的时候连煤油灯都没有,我记得还是烧松脂做灯的呢。瞧,这里还烧了个大洞。”他伸手摸了摸八仙桌靠床一侧那个四周还保存着厚厚碳化的孔,捏了捏手指,依旧可以看到手指上沾着碳粉。

    “还是在学校好。今天怎么想到回家呢我还以为你会像去年一样等考完了才能回家。没什么事吧”

    马水龙经母亲这样一问才想起今天回家的目的,愣了会儿神,笑笑:“想家了,今天是五一节,放假。不过,我明天就得回去,学校补课,可能还有补课。”

    “是不是缺钱了”母亲有些担心。

    “还好。我身上有钱,而且每天用不了多少。你放心,没有的话我会说的,否则我还不得饿死。”他以笑来安慰母亲。

    “看你瘦的。”母亲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了,“有时候你也买点好菜吃吃,别老想着家里,我能借到钱的。”

    “我们班读书没有胖的。”马水龙安慰母亲道,“我也不算最瘦的那个。”

    “什么时候能够像仇书记那样福气像就好了,胖胖的,脸上总是红卜卜的。”

    “太胖也不好的,看他儿子,走路都要甩开脚才行,全身跟着动。”

    母亲也笑了:“晚饭已经好了,先吃吧。不过,人还是胖点好。也奇怪,你姐姐那时候也是吃不饱的,可她却不怎么瘦,不像你这么瘦。到底还是读书辛苦。”

    饭桌上一盘青菜,油光光的,是母亲在抄好出锅后特地加了半勺猪油,而平时光和丈夫两个人的菜用干锅炒的,根本没有油水。一只小碗上放着荷包蛋,还有一只小碟子,里面放着南瓜腌制的咸菜,间或的辣椒特别醒目。马水龙看见自己面前的荷包蛋,用筷子分成好几块,给父母夹了过去。但父母亲又给他送了回来,说前几天族里有人家办结婚喜事,随了四块钱的礼,吃了几天的好菜,肚子才刚恢复,之前一直在拉稀。母亲感叹着,这人要是穷惯了,连补都是没有机会的;这人情世故的也几乎消耗家里的大半财力。她还说如果他能够早几天回来就好了,能够赶上喜宴,而现在一般家里只有她和丈夫两个老人,根本吃进什么,连人家送来的杂烩菜昨天也馊了,只有喂猪。

    马水龙听着母亲的感叹,心里酸酸的,眼睛里有些湿润,被母亲发现了。

    “你这是怎么啦”

    “没什么。”他笑笑,“真的没什么。我只不过想,如果我在家里就好了,你们也用不着那么辛苦,特别是这田里的活,安常理,我应该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了。”

    “你可别瞎想。”母亲坚决地制止了他,回想过去,声音又不由自主地伤感起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可能差这么几个月挺不过去的。而且,家里的生活已经好多了。想当初,日子多艰难,不都过来了,好好的。家里的事你根本就不需要考虑,一心读好你的书。我们家祖辈上缺的就是读书,否则不会落到那种地步,尽管说,没了家业似乎变成一见好事,可我始终不那么认为。现在家里的唯一希望就是你要读好书,将来有出息了,所有的辛苦都不算什么的。”

    看着母亲非常认真而又有些激动,马水龙觉得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有不住地点头,心里总是提着,直到母亲平静下来以后才有所缓解。记忆中他知道母亲似乎只有在谈到自己读书的事才会如此激动,其他事情很少能够让她提起精神去全心关注。只是随着他不断考入学校,母亲很少会发表什么具体的看法,不像以前读小学时会利用老师来家访的时候与老师交流许多想法。

    吃过晚饭之后,他们不再说话,只有清瘦的母亲在忙碌时发出的声音:点亮煤油灯,收拾桌子,洗刷碗筷,喂养家猪。他回到房间,不敢浪费任何时间,觉得它并不只是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全家。

    雨渐渐停了,马水龙觉得有些疲倦,正想起身活动一下时听见客堂有声音,出来一看是张汇城,满脸气鼓鼓的,尽管有些克制,但还是很明显地写在脸上。

    张汇城一见到他便伸手抓住他的手,往外拖:“我有点事找你,我们出去谈。”

    母亲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想站在中间隔开他们:“我家水龙读书很忙的,有什么事找我也一样的。”

    “就一会儿功夫,保证耽误不了他的学习。”张汇城努力强笑,手上的劲松了送,但脸上更加显得很不自在,“我知道他读书很忙,忙到很多事都不知道”

    马水龙难以判断他究竟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见母亲很不安的样子,他安慰她道:“我们都是熟悉的,能有什么事妈,你放心,我先跟他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张汇城不再说什么,只是拉马水龙不放,一气出了大门,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满脸疑惑的马水龙的父母亲。

    一路上,马水龙想甩开张汇城的手,可纹丝不动,觉得他的手像钳子般难以摆脱,才意识到同样的瘦,可自己连力气也一同消失了。来到村东碾房,张汇城手一拉一放,他差点摔倒,浪浪跄跄地直到碰到碾架才站稳,感到对方的不善,心下竟然有些惧怕,有些后悔不该贸然相信不会有什么事,想起当年和人打架从来不怯场,可眼下四肢无力,没有任何优势可言。

    许久,马水龙见他没开口,只是在喘着粗气,试探着问:“你找我做什么”

    没想到这一问,他二话没说,“砰”地给了马水龙胸口一拳。

    马水龙觉得胸口难受,一阵咳嗽,急急地问:“你干嘛打人”

    “打你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凭什么”马水龙也有些火了。

    “凭什么你好像还觉得无辜似的。就这,你再挨一拳也值”说着他挥起了拳头,但在空中停住了,“像你这样的人干嘛还要回来你不属于农村的,你有美好的前程,那是你的,没人去跟你抢。可你为什么要来抢别人的东西呢”

    “我才回来,能抢别人什么”

    张汇城没等他说完,右手“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脸上。马水龙不甘示弱,拼命还手,但被张汇城死死抓住胸口,难以动弹。

    马水龙恨自己瘦而无力的身躯,脑子飞快地想着,始终想不出他为什么如此,最后只剩下一股怨气,讨厌这样的环境,愤恨这样的人。脸上的疼痛打断了他的思维,伸手一摸,粘粘的,知道自己出了血。

    张汇城也注意到了他的脸,尽管光线模糊,但从他的表情能够看出,于是松开了手:“你既然不想和人家好,你就不应该去惹人家,好好地读你的书。我说过,你不属于这里,属于另一个世界。”

    “我都惹着谁了而且这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是书呆子吗我看不出来。”

    “你到底再说什么想说什么我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

    “冤啊,李淑英真是冤啊”张汇城感叹着,声音超出年龄地显得怅然。

    又是李淑英,他觉得今天特别离奇,一天里那么多的人搅在一起就是为了一个到现在还没见面的人。他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是正确的,自己不应该回来,不明不白地惹上这么多的事,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能够回到学校去,远离这混乱的地方。

    张汇城越看到他脸上的无辜越是生气,“嗷”地一声将拳头砸向他,但途中转向土夯墙,一阵疼痛侵袭全身。

    马水龙一惊,闭上了眼睛,直到见他没有打自己的意思才安定下来。

    “李淑英她本来就不好,”张汇城有些哽咽了,“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够为她做些好事呢就算你不知道,你父母总会知道吧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你就算你是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相信你。可是你不应该回来,永远不属于这里。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村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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