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谢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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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我自己在瞎折腾。”她顿了顿,“不过,还挺值的。我是指,我也有了方向,让李淑英重新振作起来。也很可能她根本就没什么,只是我想多了。”
“希望她会没事。”
“会的,吉人自有天祥。”
“你真是李淑英的好朋友。”
“你也应该是啊。将来你考上大学,做上大学问,可别忘了一班老同学。”
仇仪芬在校门口与马水龙分手,兴奋的劲过了后一时没了方向,独自在大街上晃悠着,无法决定是立即搭车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城里,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她突然想到,如果他真的去跟李淑英说清楚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可以瓜葛的,李淑英会不会一下子接受不了反而使事情变得更糟糕。这样想着,她有些不安,于是决定马上回家。
她来到车站,发现还有最后一客车可以赶上,便买了票,上了车。客车很空,她正想闭目养神的时候瞥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仔细一看是马水龙,心下奇怪,还以为他会跟自己打招呼,却发现他似乎根本没看见自己,双目无神地找个隔自己一排的位置坐下。她皱了皱眉,犹豫着是否和他打招呼,做事一向风风火火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睛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等再看他的时候见他正认真地看着书。她向前挪动了一排,从背后看见他手里捧着的是物理书,后来索性手臂趴在椅背上凑近了看,结果他还是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客车启动了,一路颠簸得厉害,她只好坐正了,咧嘴笑笑,似乎决定要享受这近乎跟踪的诡异的气氛,心下想,难道他真的一路上就不会发现自己。
马水龙无法再看手中的书了,只好那在手里。刚才送走仇仪芬后回到教室,他回想着在初中的那些日子,特别是最后一年在学校住宿的时间,可发现自己并没有太多太深的记忆,而对刚才仇仪芬说李淑英替自己洗衣服的事更是一无所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倒是和那些男同学在一起的日子有些记忆,一块学农种地、一起上学回家,特别是临村的那几位,经常借伞回家吃午饭的情景,借文具参加县里数学比赛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很清楚仇仪芬能够亲自跑来,想,李淑英或许真的有什么事情,于是决定回家一次,也勾起了思念父母亲。
半小时后客车就在镇上停靠了,仇仪芬打定主意跟在他后面几米的地方,看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好几次差点笑出声来,不得不赶紧用手捂住嘴。
走了没多远,她发现他走得很快,自己越来越难跟上他了,故意大声咳嗽了几下,但还是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她有些失望,最后喊了一大声:“喂”
马水龙一惊,停住脚步,回过头看见了仇仪芬,没头没脑问道:“你回家”
仇仪芬觉得很好笑,但努力克制住了:“是啊。你呢”
他突然意识到了,尴尬一笑:“这么说我们应该是坐同一辆客车,可我一直没看见你,怎么会这样呢你呢”
“我你说呢”
“不知道。”他很茫然。
她微微摇摇头,见他没挪步,便领前走了:“你说过年后就没回过家,看你走得这么快,是不是很牵挂”
“有点吧,可,读书一忙也就淡了,而且都这样过来快两年,差不多已经习惯。刚开始的时候是很想家的,第一学期一共回过四次家,第二学期以后基本是两次,像这个学期这次基本是唯一一次了。”他跟着走,渐渐地走在前面,而且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大。有时不得不停下等着。
“不好意思,打乱了你的计划。”
“我还要感谢你呢,因为这次是你让我下决心回来看我父母亲。”
“对了,你不是说不回来的吗而且,我已经说过,你没有必要一定回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她真的很为李淑英叫屈,不过,心情却放松了,因为那正是自己所期望的。
“你是说李淑英的事吧。我觉得你能够特地跑来找我,那,多多少少说明我还是有必要回来一次,而且也有点想家。平时一忙就勾不起这样的情绪。”
“看来你还是很重情感的。”她对他的表述感到有些意外。
“谁能不想家人其实很多时候只是没有选择而已。”
“你应该全身心投入的,因为你有希望取得成功,如果像一般人那样,永远在家乡做个农民,那就太浪费你的才能和宝贵机会了。那么好的学校,要我都会变得勤奋起来的,的确,学习环境很重要。”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为学习的事还挨过我母亲的打,那也是我记忆中唯一一次挨打。所以,父母亲是很重要的。谁不愿意轻轻松松小时候记得人们常说,读书多好,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可是,有几个能够坚持下来了读书是最辛苦的差事。”
“你母亲对你还很严厉的呢。不过,那时候也没人说读书能有什么样的指望,根本没有考大学一类的机会。你父母亲倒很有远见的,一路坚持下来。”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听他们讲,我们家祖上就是因为缺了读书才会落败的。也可能是看见像你家那样,只有读过书才会有机会,朦朦胧胧之间有种期盼吧。”
“你还挺能说的。”她真诚地说。
“也不是总能这样,要看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说到我有话题可说的时候。”
“人多人少呢”
“其实我还是属于那种不愿意说话的人,往往觉得一个人也很好。以前我回家都是步行的,一个人,一路走走看看,觉得非常好。当然,也有为省下路费,来回五毛钱的意思,毕竟那五毛钱可以让我在学校生活差不多一星期。”
她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五毛钱能够过一星期在学校什么都得买的。而且,就这么走回来那得多久啊”
“三个来小时吧。你可能不相信,但,那是真的,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家本该有我作为劳动力去挣工分,挣钱的。”
“那你父母亲也很心疼的吧”
“应该会。不过,我经常跟他们讲,坐客车不方便,不准点。”
“怪不得你走路能这么快。”她由衷地感叹,“真不容易。”
“其实,习惯了也就没什么。而且,我们班级大多从农村来的,有些同学条件也不好,所以学习都很认真。”
“你会不会觉得像我这种人简直就在浪费生命,从来不用工”
“那是你的福份,有谁愿意无故去受苦的如果有选择,我也不会这样的。”
“你还说你不会说话,假的吧”她真诚地笑了笑,很专注地看了看他。
他摇摇头,不置可否。渐渐清晰的村口水坝的流水声把周围的声音给遮掩了。
说话间已经到村里了,她紧紧地跟着他走了这一段路,觉得腿都有些累,便放慢了脚步:“淑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实在的,我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是觉得大家都应该帮她度过难关,不能够放任不管。有什么事的话你找我也行。”
他在几米远的地方站定,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径直回家了。正当他若有所思地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李淑英站在他的身后,原本拎着的菜篮子掉在地上,青菜翻出了蓝子,滚在路边的杂草之中。
他向她走近了几步,但见她跟着后退了几步,便站定了,想起自己回家的目的,一时不知如何理清,一脸茫然,突然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没有丝毫根据,再仔细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在流泪,这更让他没了方向。小说站
www.xsz.tw他低下头,看见有几棵菜已经被自己踩着,忙抽回脚,慢慢蹲下,把菜收拾进菜篮子,站起身,停了停,默默地走开了。
不远出的一棵樟树下,收工回家的张汇城正看着这一幕,站住不动,默默地看着她等马水龙走了很久才无神地提起篮子走了。等他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紧紧地抓着粗糙的树皮,指尖都有些渗血了。
第七章夜雨
更新时间2007102710:31:00字数:15530
傍晚时分,天边涌起了云,在夕阳下泛起变幻的彩色,云厚厚渐渐变厚,很快将彩色抹去,随之刮起了大风,不久,远远地传来阵阵雷声,慢慢向湾源村靠近。
张金芸忙招呼着哥哥收拾院子里的东西,竹杆上晾晒的衣服和鞋子,畚箕里的干豆豉,咸菜等物,但叫了好几声仍没见动静。等她风风火火地将院子里的东西收拾进屋后,雨就急急地下来了,深深地松了口气,再看哥哥时见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愣愣地来到大门前,茫然地看着雨不动声色,任由雨雾往身上飘落,细细地分布开来。
“哥,你就别再想李淑英了。多想又有什么用”她把他从门口处拉到八仙桌前硬让他坐下,“我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说她脑子有点问题,说是迷上了马水龙,样子都变得不正常了。你是不是觉得有机会了其实,我倒觉得她还配不上哥哥呢”
“不许你说她坏话”张汇城很严肃地说道,“不错,我是觉得这是个机会。如果她不太正常了,就没有那么多的人会去提亲的,我也就没了竞争对手了。要说不正常,我相信也是暂时的,只要事情平稳了,日常日子过着,肯定会好起来的。就算她永远不正常了,我也乐意”
“你怎么知道她会好起来”
“她以前从来没有什么异常,而且,最近说是不太正常,那也只是听说而已,要真严重了,还不送医院我们也从来没有看见过她疯疯癫癫的。所以,我说她肯定会好起来,肯定会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
“找人提亲。”
“谁会”她有些不以为然。
“谁会总会有人的,而且我都想好了,等她高中毕业我就请人去提亲。我真的应该马上行动,不要再去考虑很多没有用的东西,像家境不同,人的不同,等等。”
“那你拿什么娶人家”她有些犹豫,“最起码也得会有彩礼什么的,就算一般标准,也要好几百吧”
张汇城忽然不言语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怏怏地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就去借,以后慢慢还,反正我有的是力气。”
“哥哥,没有人会借给我们那么钱的。有力气能有什么用又换不来钱的。”
“农闲的时候去打短工啊我去年就已经尝试过了,不错的。”
“没有的,去年才几十块钱,要到几百块的,不得多少年”
张汇城有些沉不住气了:“你老这样说,是不是让你哥希望都别想啊哥哥好不容易有了点信心,你就别打击我了。”
她不敢再说了,跺了跺脚,鼓着个腮帮子去厨房烧晚饭。
仲春之际是个多雨的时节,所以今天一天的太阳让村民们欣喜不已,纷纷把潮湿的家什和干货弄到空地上晒。等到大风和乌云突然袭来,最先发现的人便一边收拾一边大声叫喊邻居提醒一块收拾。村里立刻热闹非凡,人满院子里跑来跑去,时不时踢到在树下躲雨的鸡。起先屋檐下燕子活动很频繁了,进进出出的煞是热闹,但随着雨的变大也不出去了,连原本喧闹的鸟儿们也变得安静。不久,风也小了,整个村子就剩下一种声音,雨水打击树叶和屋瓦时发出的秘密扎扎的碎语,伴随的是水流声。原本随风飘舞的垃圾沾着雨水后着了魔法似的纷纷落地,被浑浊的流水冲进泥沟里,由小变大,渐渐汇拢,流向了池塘。雨珠和水珠砸在水流中卷起大大小小的水泡,排队似的往前赶,又很短暂地消失了。水流原本浑浑的,但过后又有些清了,露出些许细沙随水流而动,仿佛被驱赶着一样。天渐渐黑了下来,雨变得稀疏,四周显得很安静。沿着山峦而慢慢滚动的云已经露出白色,透出些许远处的阳光。突然一个炸雷从天而降,闪电划破天空,拉出一道长而扭曲的裂缝,照亮了整个湾源村西口,一道强烈的闪电击中了下洲地的那棵老栎树,一根粗大枯死的枝杈在人们没有察觉之中倒下了,雨顿时又大了,“噼噼啪啪”地应和着忽远忽近的雷声。家家大门口张贴的对联和年画在雨水的冲涮中已经没了当初的艳丽,淡淡地依稀可以认出原本的红色基点。终于,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天际间露出微弱的光线,给已经很淡的云抹上一丝浅妆,太阳如羞怯的姑娘已经跑远了。鸡儿们在天黑尽之前走出躲雨避水的高坎,抖掉身上的水,慢慢往家走,一路还不忘捎带着找那些被雨水赶出窝的虫子和蚯蚓。已经有耐不住性子的小孩出去玩水了,但被厉声叫唤的母亲抽了回来。
张汇城晚饭只吃了一碗,菜几乎没怎么动,愣愣看着妹妹炒的两个菜:青菜和辣红薯条。他看着妹妹吃完后收拾桌子,一言不发。等她都收拾停当后,他站起身去摘东侧廂房门口挂着的斗笠和蓑衣,再听听屋外,又把它们放回原处。
“金芸,我先出去会儿,你一个人在家不会害怕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张金芸有些焦急地问:“这么晚了你去哪里看你心神不定的,你怎么啦”
“我去安笼子,雨水大,会有鱼走上水的,正是下笼子捕鱼的时候。”他边说边转身去取原本没有打算拿的鱼笼子,努力笑笑,“到明天一早收笼的时候,就有你可得解谗的大鱼小鱼了。”
“哪有这么晚去的,黑灯瞎火的,都找不到地方安。家里连个手电筒也没有,你明天去不行吗”
“等到明天的话就没有好的水头了。你不用害怕,我尽快赶回来。”他说着,试图去安慰她,但发现很难集中注意力了,“真的会很快,你看,我就只带一只。这些天我一直没心思去捕点鱼虾,家里连点荤星都没有,也该补补了。”
“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家做你的事吧。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家很害怕,所以,我会尽快赶回来的。不过,也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别着急,也不要等我,到时候自己先睡,把房门顶好,家里的大门给我留着就行了。”
“那,你要小心,早点回家。”他的提醒反而使张金芸更害怕了,摇曳的煤油灯下把她担心的表情掩藏了起来,不过,正在缝补衣服的手还是有些发抖,在他出去的时候左食指被针刺中,流出细细的血。她忙乱地挤掉几滴血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嘬了嘬。
张汇城出了院子,穿过村子,来到村东口,找到李淑英菜篮子落地的地方停了下来,犹豫着,最后穿过几条田埂,来到小溪旁。雨后的溪水涨了不少,而且还在继续接纳山间流淌而来的水。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找到一处小水沟,把笼子平稳地放了进去,接着用双手挖了几块大泥巴将笼子与水沟之间的间隙封住,让水全部从笼中流过,最后找来一些杂草把笼子严实地卡在水沟之中,但并没有去查看是否到位。
他洗了洗手,空空的,一时不知如何将手放置,静静地站在小溪旁,清晰地回忆起当年把李淑英从暴涨的洪水中救起的情景,甚至能够想起那时她所穿衣服的颜色,淡蓝色的上衣和灰色的长裤子。这才注意到,当年救她的地方是在青石板桥那边的下洲地附近,于是,严重小河,穿过上洲地,找到当年他下水救人的水段,一处突然变宽的弯汊,原本湍急的水流一下子释放后流速缓慢多了,尽管河水收纳了洪水。
来这段河道多少回了他这样暗暗问自己,可已经没有办法记得清楚了,只是觉得很多时候,茫然之间往往会自觉不自觉地来到这里,甚至到了这片弯汊才想起自己已经踩在这片空地上。而每当这时候原本思绪信马由缰的他往外变得清晰起来,就像狂奔的烈马到了目的地后一下子安静,希望自己融入这静谧空间之中。
田间渐渐高起的蛙鸣声,鼓噪着拼命地灌进他的耳朵,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他怏怏地往回走,在离青石板桥十几米的地方突然发现有个人影,着实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当他再次鼓起勇气查看的时候终于确认那是一个人,正一动不动地站在桥上,面对着“哗哗”急冲而下的水流,留给他的是个清瘦的侧影。
他小心地走过去,恐惧感渐渐消失,冥冥之中似乎觉得那个人就是李淑英。当他最终确认是她的时候发现自己离她还有好几米,惨白的月光似乎掩盖了许多细节,有如神奇的溶剂般将一切同化了,彼此之间也没了距离。他有些欣喜,但很快又被不安占据了,突然想起这些天村里传说李淑英在学校那些非常的举动和下午几乎同样地方看到仇仪芬和马水龙在一起的情景。
看见她就站在最靠桥的外侧,他怕吓着她,也怕自己被吓着,但还是忍不住走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嘈杂的流水声中隐隐约约听见她在自言自语。
李淑英穿着白色土布上衣,土灰色的裤子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裤管被打雨水打湿后的印迹还是非常明显,人宛若悬空而立,飘然似仙,长长的头发有些零乱,没有规则地前后散披着,几乎将整个脸给遮住了。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在频繁起伏,一只手弯过头抓着前额的头发,另一只手不停地轻轻在挥舞。
“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不,不是这样的衣服必须是长长的白纱,随风飘逸,也还会有棉花状的彩云在脚下轻轻滑过,长长的头发上还要有块丝巾,几乎成为头发的一部分,还要有若隐若现的丝丝白云,不离左右。远方会不会有山那种仙客灵气环绕的雪山总之是要跟白天看到的不一样的哦,多么清新的空气啊,应该是的。”
他愣愣看着李淑英,想像着她所描述的情景,渐渐地似乎明白了她在讲述的是湾源村一直流传的仙女故事。
“就是要不一样”她使劲挥动着手,身体跟着摇晃。
他给吓得几乎要冲过去把她拉到桥中心,但见她很快平稳了,心里疑惑着想,她是不是在梦游,可时间还早。
“我要在云中飘啊飘,自由自在,要脚不沾地,绝对不沾地。我要做到,快做到了就是这声音太吵,太吵啦”
之后,她忽然向前跑了起来,不再出声,终于,她再次晃动后跌倒了,好在没有翻往桥下。他给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跑过去,看见她头重重地撞在路旁的一棵小树上,树上积累的雨水“哗”地落满四周。她人横在地上不动了,只是嘴里“喃喃”地发出轻微的声音。他一时不知所措,半蹲着身子,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她额头上流着血,手也出血了。他犹豫着,试图把她给抱起,但她已经清醒过来,下意识地推了推他的手,努力想自己站起来。她发现自己的腿扭伤了,慢慢地,各处的疼痛感依此袭来,使她重新坐在地上,路边湿漉漉的蒿草很快湿透她的裤子,感觉清晰地传了过来。
当他再次低下头,想去问问她情况时,小树上的水还在滴着,从他的脸颊滑过,又坠落到她的脸上。他慌乱地缩了缩。
李淑英试图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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