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要考不什么名堂来,就要考虑嫁人的事了。小说站
www.xsz.tw做人一辈子,谁不希望生活好好的,不受穷,不挨饿,不欠债。可真要做农民了,可不就一辈子拖拖欠欠的永远还不清。就算条件好的,不也就多个几百斤谷子在家,不担心揭不开锅。可是,如果像仇书记那样,那真是什么都不用愁了。别说吃用,那生个病什么还能是个事别说他仇书记那么大的官,就一般的,但凡吃上国家供应粮的,身上抖下的毛也比我们穿的衣服要干净,料子也好。哪像我们农民,有几个真正看得起病的不就一拖,拖到什么办法也没了,只有棺材一副,黄土一撮。这就是一辈子了。刚才刘梅英来家做媒了,溪口镇里的王家,条件应该很不错,人长像也行,关键是人品也很好,我们和对方还真见过面,这说来还是一种缘分。说实在的,你要能嫁个好人家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希望你不再像现在,家里再疼你不还是什么都没有人活一生,不就求个富足。将来可能的话征儿他也许还能沾上点光呢。我看,可以先答应下来,又不是立马结婚。这也算是我们的两手准备,目前根本用不着去多想的,你还是全心去准备考试。”
李淑英几乎没有听进父亲都讲了些什么,只是觉得难得父母亲经过刚才的折腾后很快变得那么平静,内心也安稳了,一时竟然睡意绵绵的,双眼无神。当听到仍然支持去参加高考,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尽管这是自己一直所希望的,或许还多多少少有些被刚才的情形所干扰,可是父母亲绕着大圈子,似乎并没有对自己的高考成绩抱有很高期待,平平的,只剩下一个过场而已。她想起自己曾经下决心搏一搏高考的,可一时间那股热情甚至连睡意都抵挡不住。
母亲催促着大家早点睡觉。时间已经很晚了,屋外一片寂静,连鸟儿也已经进入梦乡。天空中已经没了月亮的踪迹,星星却明晰缀满天际,偶尔划过天空的流星,无声无息,似乎并不愿意让人知道。
这天晚上尽管很晚才睡,但母亲还是早早地起床,心里一直想着头天媒婆介绍的事,老是难以搁下,有如着早晨的一层薄雾难以挥去,一路琢磨着拎了一篮子的衣服往池塘走,快到码头时正好碰见刘梅英,看见自己时兴冲冲的,像是见了恩人。
“怎么样,昨天的事怎么样”刘梅英急切地问,脸上充满期待。
“不知道,我也说不清。”
刘梅英把她拉到一旁的樟树下:“你就别卖关子了。实不相瞒,我昨晚连觉都没睡好,想着的全是这事,要不然,我才不会这么早就过来洗衣服。”
“你是享福的人,我是很少见你起这么早的,哪像我,苦命一个。”
“等你女儿嫁个好人家了,你就享福吧,到时候还用得着这样”
“瞧你说的,好像我卖女儿一样。”
“话不是这么说。我跟你讲,对方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富裕人家,那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好家境。到时候手指间随便漏点,接到你的手里可就够吃够喝的。”
“可淑英她没有明确答应。”
“那你们就该压压的,小孩子懂什么这样的大事还得父母拿主意。你可别太宝贝了,否则的话反而会害了她。”
“谁知道呢反正她没有明确说什么,只是要准备高考,考完再说。我跟你一样,也是指望她能够答应这门亲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一百个满意。”
“什么如果,那就是千真万确的事我去过他家,也打听过,绝对不会有假。你就放心吧。不过,淑英她没明确反对就说明有戏了。小姑娘嘛,哪有那么皮厚的,第一次说就能够答应我今天就去回话,说事情已经**不离十了。”
“还是等等再说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还等什么呢不就是什么烤么没几天的事,那点时间人家还是等得起、理解得了的。成了,一定成了。”
刘梅英笑逐颜开,恨不得连衣服也不用洗了,拉着还在若有所思的她下到码头去。此时,池塘的水面升起的袅袅薄雾渐渐伸展开来,弥漫地遮挡人的视线。
第六章意外的选择
更新时间2007102618:43:00字数:15775
傍晚时分,一辆吉普车轰鸣着,一路颠簸,扬起黄色的灰尘,远远地看去像是一条腾空而起的龙,在翠绿色的背景中异常醒目,渐渐地在微风中向田野里飘去,最终散净,很快就淹没了踪迹。
车辆开进湾源村的时候如同往常,立即惊动了整个村子,使平日里安静的环境立刻增添了热闹气氛。很多人都收工回家了,一些人站在自己的家门口观望着,稍微有点熟念的便登门拜访,十几张笑脸挤进了仇家院子,一片“仇书记,仇书记回来了。”的招呼中,分不清是从谁的嘴里发出的。几个最近的本家和关系要好的人随仇书记进了他家大门。仇书记是一路笑脸并且争取和每一个人挥挥手打着招呼,肥胖的身躯在四周精瘦的人群中特别醒目,和着灿烂的笑容,他的脸上更显出油光照人,已经隆起的肚子几乎让他颇为费劲才能下车。不过,有一样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那就是村民们很少会跟他握手,他时不时地有些疑惑,努力提醒自己不要显得凸兀了。他在客堂还未停歇,掏出一包飞马牌香烟,一一散发。每个人都几乎动作一致地双手接过,似乎这根烟解决了手无处安置的大问题,但同样的笑却有着十分的不同,突显出关系的远近和性格的差别。有几个身上带着火柴的怎么着也不肯让仇书记给点烟,纷纷相互对了火。仇书记也不勉强,不停地问大家生活如何,庄稼长势怎样,有没有盖新房子的打算,等等。有一位本家似乎听错了他的含义,对他说,他不要担心他家的那点自留田,到了像双抢一类的农忙季节,本家会像以往一样自发地前去帮忙的。仇书记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告诉大家说,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国家制订的大方针是完全为了老百姓的利益,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全身投入,相信不久的将来大家一定都不缺粮,都能盖起新房子,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大家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了,仿佛仇书记手一挥,所有这些都在眼前,就等着去拿,一个个很是充满期待。好容易满客堂的人渐次离去,最后跟驾驶员说好来接的日期,允许他自行回县城,仇书记才得以坐下休息,已经到了日落时分。妻子埋怨他说,用不着跟他们讲那么多大道理的,什么政策定了就定了的,就算解释清楚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明白,甚至包括她自己。仇书记说要随时随地宣传国家政策,国家形势。妻子有点不以为然地反驳说,如果政策不那么多变你也就不用整天去宣传了。仇书记立即严肃地让她不懂的事别瞎讲话。吓得她伸了伸舌头,去厨房做饭了。
院子外小孩子们围着吉普车转悠,讨论着,几个胆大些的还去摸了摸发热的机盖,其中一个还从软绵帆布嵌着的破损玻璃处伸手把车门拉开了,偷偷地拨弄驾驶室,虽然有些胆怯,但当碰到喇叭按钮时,声音还是毫不含糊地响了起来,吓得急忙后窜,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倒在地,惹的笑声一片。这时候驾驶员正好过来,本想骂人,看见那小孩还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嘟囔了一句“自找的吧”进了驾驶室,“砰”地关上车门,发动车辆,按了按喇叭,伸头催促那小孩赶紧让开车道。那小孩总算站了起来,呲牙咧嘴的,似乎还很痛。吉普车轰隆隆地开出村子,小孩子们紧紧地追了一程,到了村东头,远远的,车子已经变得很小,只有那尘土还在渐渐弥漫,勾起他们一丝惆怅。栗子小说 m.lizi.tw
仇仪芬放学回家刚进村的时候就有好几个人殷勤地告诉她父亲回来了,她也顾不上和他们客气,只和李淑英点点头,独自飞快地跑回家。
“爸”仇仪芬一进院子就早早地清脆地叫开了,“你回来得正是时候,要是再晚一天,就一天,我可就不让你进家门了,把大门,所有的门都关上”
“为什么”仇书记笑着打趣道,“怎么,你爸一个月左右才回来一次,你就容不得我了这可不行,待会儿让你妈好好教育教育,都快没了王法了。”
“我整天盼着爸爸回家呢。”仇仪芬撅着嘴,“可是,我不喜欢家里给塞得满满的,烟雾弥漫,味道也怪怪的,像个剧场。今天我没猜错的话,又是一屋子的人吧看看这满地的烟头,脏乱乱的鞋印。”
“仪芬,你可不能这样想,更不能说的。大家也是好心来看我的,也不可以把人往外推的。我不可以被人说成当官摆架子的人,这不仅仅是人际交往的事那么简单,你以后会明白的。退一步说,这也是点生活基本常识,你这么大了,应该是要懂得的。”
“我懂,我当然懂,群众的力量嘛。当官的,不当官的都知道,就像文化大革命,没有老百姓的参与不会那么红火,那年头,游行排长队的可不就要人气。可我就是不喜欢那么多的人挤进家里,他们也不管人家是不是乐意,反正就是要露个脸。”
“那你说,他们应该怎样呢”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跟你说这事了,我有件正经事要跟你说,不过,你要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也不要打断我。”
“保密是做好工作最基本的要求,我完全胜任,不过,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说了不要你插嘴的么”仇仪芬打断他,“明天是五一节吧,我正想着要去你那儿呢,去县城。”
“现在的五一节又不像以前那么热闹,去那里干什么而且,我不是都已经回家了吗你还一个人无缘无故地跑去县城,为什么我可不陪你去。”
“谁要你陪你先别说话,让我把话说完。你放心,我不耽误学习,就利用五一放假去,而且可能会住上一晚。你把房间钥匙给我,要不然,我就去住旅社。哥哥跟你同住,可谁知道他会去哪里。”
“你到底为了什么事非要跑去县城一个姑娘家的,到处乱跑,像什么。”
“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已经这么大了,还怕什么。”她噘了噘嘴。
“你要一定去,那就邀上淑英姑娘一块去,陪陪你,也好做个伴。”
“不行,我不能和她去,而且我这次是专门为她的事去的,我非但不能让她去,还要保密,不能让她知道我去。你可要替我保密,刚才说好的,可别坏了我的事,否则,我可不会原谅你的哦。”
“你啊,又是在自作聪明,小心适得其反,好心做坏事。”他提醒她。
“你放心,我是有把握的,一定不会出差错。你只要把钥匙给我就行,当然,别忘了保密。”她从满脸疑惑的父亲手上接过钥匙,回自己的房间了。
仇仪芬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这事她已经考虑好几天了,是经过反复琢磨才得出的结论,那就是,要使李淑英从目前经常迷惘,甚至有些的神情颠倒的状态中解救出来,只有让她打消在马水龙身上的期待。最近以来,她发现李淑英有些不正常,没了以往的那股学习热情,很少来自己家做作业了,有时候即使来了,也显得无精打彩的,连说话时眼神都会漂移,说的话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今天李淑英又出洋相了。上午最后一接课像往常一样是数学,这样的课她没了以前见到王国海那种恐惧表情,而是以一种毫无畏惧的神色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使原本想在她桌边多逗留的他不敢停留。这样一来她更加一一种挑战的姿态看着他。王国海其实这些日子满脑子想的是如何摆脱李慧珍,虽然她并没有实质性的纠缠,只是常常深情地看着自己。但这已经让他感到如芒在背,因为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连日来的情绪欠佳,王国海即使完全按照书本上的内容照本宣科,有时候也会出错。这样一来,他只好改成一半时间讲课,另一半时间出题目做练习。为了避免出现连自己都无法解答的题目,他每次都是提前做好准备,反复核对,再抄在黑板上。今天,当他把最后一道题目抄完,可发现是一道很难的题目,尽管昨晚核实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如何解答。他嘟囔了一声,但谁也没听清什么,就要拿板擦去擦掉。没想到,李淑英突然大叫一声,王国海给吓了一跳,连板擦都掉地上了。李淑英说,如果马水龙在的话,他完全可以解答,用不着擦掉的。全班的同学都愣住了,等缓过神后都嘻笑起来,很多还窃窃私语,甚至有出声的,说她有点花痴。王国海连耳根都感觉到**辣的,原本红扑扑的脸此时更红了,想要发作,但放眼看出,却发现李慧珍怜惜的目光,一时竟让他的心为之砰然。中午,仇仪芬跟李淑英说,不应该去刺激王国海的,可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对课堂的事几乎忘了干净,这就更让仇仪芬为她担心起来,特别是她那弥漫飘忽眼神,让仇仪芬似乎找到了近来她异常行为的注解。
正在她在想明天去县城之事的时候,父亲在叫,她出了门,看见父亲手里拿着一只簇新的钢笔,说是送给她的礼物。仇仪芬并不显得很高兴,嘴里嘟囔着“又是开会发的吧”,随手放进口袋里。
“发的就嫌弃了让我去买也行,可我不会买这么好的。”父亲假装生气。
这时张罗着吃晚饭的母亲听了,嘻笑道:“你啊,别不知足,我敢担保说,整个学校就你的笔最好,包括老师在内。”
“笔好有什么用”她突然打住。
“露底了吧”父亲逮住机会,“让你去县中读你又不愿意。”
“可你也没坚持。”仇仪芬不服气。
“算了,别谈这事。”父亲笑着说道,“读书这事很重要,我一直是这样讲的,要没读书,我也到不了今天。不过,读书也是不能拿来吃饭的,也就是说,死读书是没有太大用的,还是要会做人,会人际关系。要让读书解决一切问题,你们那些老师可就早发达了不可能还是些个教书匠。你们在这里是看不到几个读书的,可单位里老大学生也是成堆的,也就那么回事。我这话只在家里说说,你可不能对外人说的。”
“难得今天爸爸讲这些,有什么事特别高兴吧”仇仪芬坐在父亲身边。
“丫头还挺精的,不错”父亲摸了摸她的头,“不过,读书还是好事,你像马水龙他家,要真能够考上大学,那也是很光彩的事。这在我们村,甚至整个溪口公社都是一件脸上添彩的事。所以说,还是中央政策好,使大家,特别是一辈子在农村的人有了机会,尽管是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机会。要以前,还不是逃不了个农民。也亏他家父母,那么差的条件,倒一直让小孩子读书,以前可没人知道会恢复高考,我想,即使现在还有很多人连听都没听到过。”
“我看他未必能考上。”母亲拿齐了碗筷,分发了,“你哥哥去年也去县中读过的,分数还差了一大截呢。全县就那么两个班,也就考上十几个,你想想,这全算进去,那得淘汰多少人啊。”
“哥哥那个不算的,他又不是像马水龙那样凭真成绩考进县中,只是走后门进去混了一年,像镀金似的,有什么用”
“你就这样一直看不起你哥哥要知道,他自从上班以后可没少给你买好东西。”母亲有些不乐意听了。
“我哪有啊我只是说这高考的事。你怎么随便给人扣帽子。”
“什么时候儿子能够搭你的车一起回家就好了,他还不得明天才能到家。”
“他在上班,而且有工资,还搭什么车那会产生不好影响的。”
“那你怎么就愿意让旁人搭”
“那是要与群众保持紧密联系,要放下架子。你不懂的,多说也没有用。”
“我知道,全做给别人看。”
“你”
“你别急,我又不会对外人说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可你那点把戏也别老给搞得那么玄乎,特别是别在家里。”
“你们别吵了。”仇仪芬打断父母亲的争吵,“好容易在一起,还吵,真浪费。”
“我怎么会跟你爸吵架我只是顺口说说而已,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我巴结还来不及呢。老头子,你说对吧”
父亲给说笑了。
仇仪芬也跟着笑了:“原来还是我被你们给耍了。真行呢,你们俩。”
父亲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好些事是难以说的一清二楚的,全靠感觉。你妈妈有时候说的话也不失为一种参考,至少她离老百姓更近一些。还是**说得好,群众是水,干部是船,这船真不了解水性,那是要吃亏的。四人帮还不厉害没了人民的支持也说倒就倒了,风浪都不起。以后这形势算了吧,能控制的就掌握分寸,否则就静守啊。我这辈子也差不多到头了,等解决你的问题后就万事大吉。你瞧瞧我和华主席的合影,全国就那么几个。将来编县志的时候多半还能带上。”
三个人同时看了看条案上方正中央用玻璃框镶嵌精致的一张黑白大合影照片,但摇曳的煤油汽灯下很难看清楚,多半只是凭借日常记忆知道它的模样。
“这就是我们家的不同。”仇仪芬笑了笑,“其他人家可以随便挂,早先是**的,前些时候是华主席的,现在有的人家又挂起了传统的寿星的了。”
“现在世道变起来也太快了点,哪像**时代,一直稳定。”母亲说道。
“政治的事你们不知道就别议论,即使知道了也不可以议论的。”父亲严肃地说道,“你们还是考虑力所能及的事吧,比如把饭做好了,把书念好了,把田种好了。”
“可我读书就那样了。”
“我也觉得种那些田对我们家没什么用,好不好的就那么回事。我可不想去和他们那些人。你还是想办法去县城住吧,仪芬也不小了,怎么着也要去适应新环境,不然的话总让人说是乡下人。”
父亲吃饱了,往桌子中央推了推碗,说道:“还是你妈妈厉害,我其实这段日子就是为我们家搬进城在忙。县里最近有个政策,局长级别的组织建房,自己出一部分,建成后就归自己。是小洋房,跟我们现在住的差不多。以前你们总嫌弃县里那种套房不够宽畅,不愿去。现在有了新政策,那就一定去县城定居了。仪芬也马上高中毕业了,进了城就能够解决工作问题。你呢,不认识字,但好坏也还是能够找到合适的单位的。这政策方面的事很多时候也不是那么稳定的,说不定往后就不一样了。”
“这进城的,好是好,别的不说,就这晚上不用点这汽灯一样就可以了,不知道每天点它有多烦。但很多开支也大了,不像现在,菜自己种,稻自己收。吃什么都是新鲜的,人啊,还真说不清楚。”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其实,这菜地和稻田本来就没有份的,你们又不是农村户口,哪来这些”他及时提醒。
“那是村里照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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