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李淑英了,但却是第二次正面接触。栗子网
www.lizi.tw原本他只是想远远地看她就心满意足了,可是元宵节那天的见面给了自己足够的接近她的勇气,不过,一直恪守保持一定距离的底线,但今天却鬼使神差般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离她太近了,而当一切都已经发生之后他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当他看见她消失在围墙后面时脑海中是空的,愣愣地站着不动。其实这些天来他都无法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想见她的念头总是挥之不去,尽管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那样,可结果让他感到无助,整个人失控似的,连他自己也难以预计会做出什么事来。好几次挑水的时候把扁单滑落到小河里,差点连人都要掉下去,回来的时候本来有直接从后门的近路,可他却拐了个大弯,从正门进来,沉重的水桶在他上台阶时直晃动,水洒了一地,还差点给桌子绊倒。吃饭的时候也很少正经地坐在桌子边,而是端着碗,夹些菜到饭里,站在门口或着院子里吃,速度也出奇的慢,有时直到妹妹叫的时候才愣愣地要回到桌前,脚不知道踢到什么东西,踉踉跄跄的几乎将碗甩出去,连忙去盛饭,却发现碗里还有很多饭没吃呢。张金芸发现哥哥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而他朦朦胧胧之间觉得四周都是李淑英的影子,离自己非常近,也无限顾及疑虑重重的妹妹了。
这些天通过观察发现李淑英几乎每天都去仇仪芬家,他就在途中远远地守着,很满足地看见她在视野中移动。他特别享受她回家的那段时间,因为四周几乎没人,连动物的声音也都消失了,觉得整个世界都只有他和她两个人,没有距离,没有隔阂,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没有干扰的世界。在暗地里观察她的时候,他非常期待她的关注,可又害怕被她发现,所以离得都较远,加上树木的遮挡,更难发现了。可是今天变了,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向前靠拢,特别是皓月当空,使她的一举一动都变得清晰而无法拒绝。他觉得今晚尽管有些凸兀,但觉得是值得的,听到了她独自面对自己的声音,甚至闻到了她身上的气息。遗憾也同样的清晰,那就是没能和她多说几句,而且她似乎也太冷静些了,更责怪自己竟然没能够说出什么完整的话来,渐渐地,失望的情绪变得浓重了,如同这月光下的世界,一切似乎能够看见,却怎么也看不真切。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误读了元宵节她所给的信息,但却不那么愿意承认,坚信,只要努力终有回报。
当他跌跌冲冲地回到家时发现微弱的煤油灯下妹妹正等着自己。一阵风吹过,光线摇曳着,使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恐怖,几乎要吓着忐忑不安的妹妹。
“哥,你都去哪里了”等他在长凳上坐下,双目无神地看着屋顶,张金芸不安的情绪还是很强烈地反映在脸上和声音里,“这么晚了,你都去什么地方了我原本是睡着的,可不知怎么醒了,发现你根本不在家,把我给吓的,再也不敢睡了,只好点着灯等你,可是左等没人,右等没人。你要出去怎么也不把我给带上”
张汇城似乎还未从梦幻中走出来,转过脸,看着妹妹正在抽噎,便走了过去,笑了笑安慰道:“怕有什么好怕的等以后把你嫂子娶到家里你就更不会觉得怕了。到时候你可别更嫂子闹别扭,耍脾气。不过,真到了那时候,你也差不多要出嫁了。”
“哥我不嫁人。”
“不过,没关系,你要常回来看嫂子,要叫她,贴近她,就像自己的姐姐一样,当然不能叫姐姐,要叫嫂嫂,淑英嫂嫂。”
“什么什么嫂嫂”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眼睛问。
“淑英嫂嫂啊,就是李淑英啊。你不是认识的嘛,还那么大惊小怪的。”
张金芸捂住耳朵,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哥哥那茫然的神色是在做着一个多年的梦,原本以为他已经早就放弃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她禁不住哭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哥,你要坚强,不要去幻想,否则,你会后悔的。你是应该还记得父母死前都曾经交代过的话的,让你要好好带大妹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要得罪人,不要去乞求别人,不要去受人恩惠,而是要踏踏实实地挣下每一口粮,每一片瓦,绝对不能得罪人,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都要一样谨慎。妈妈知道你倔强,所以就特别交代了这些话,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也希望你还能够记得。邻居们是有势利眼的,那也是常情,你是不能对他们怎么样的,别说是现在我们家破落成这样,就是解放前富裕的时候,祖辈们也是很注意和左邻右舍搞好关系的,即使这样,我们家还不给队长搞得惨透,连父母的活路都给断了。想当年,他们家还是受到我们家的恩惠的。看看我们现在,有人在高兴。如果我们再不注意的话以后说不准还要惨。就是亲戚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欺负。你该记得去年叔叔家的大儿子结婚,我们没钱,只随了四块钱的贺礼,那是好不容易才揍到的,可是到头来还不是给他们奚落,有事没事的就拿它来说事,说我们小气、小心眼。结果你和他们大吵了一顿,可结果呢还不是更糟糕,连来往都断绝了。我们不能够去得罪人的,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不住在这儿。这屋前房后的,时常扔只垃圾杂物什么的,我们又能怎样这些我都不怪你,因为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和你一样恨他们势利小人。但是我们不能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你是绝对不可以去想李淑英的。第一,她家几乎是唯一对我们家还算可以的人家,当然这里有你救过她命的因素,但,毕竟是唯一对我们可以的家庭,我们要好好珍惜;第二,你和她不般配,一点都不。你想想,自己才读几年的书可人家马上要高中毕业,接着就要什么考试了,你们之间怎么可能呢即使没有这样的差距,就算她还是个农村人,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呢你要再这样下去,不但作贱了自己,对李淑英也不好。你应该是明白的。如果真的是特别不顺心,你就应该拿出自己的力量来证明自己,把家里的生活弄好了,或许还有希望。你不是有再去打零工的计划吗好好想想那事吧。今年秋冬天农闲时我们一起去。等我们攒到钱了,什么事就好说了,在亲戚面前还会抬不起头还愁没有好媳妇我知道,光靠我们这样做离希望还很远,打零工也攒不下多少钱,可是,那毕竟是我们唯一可以走的路啊。我知道你特别想娶李淑英的,可以,真的,哥哥,你听我说,那是不可能的。你要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为自己,也为她。和李淑英真要闹得飞飞扬扬的,对人家没好处,对你也一样而且村里早就有这样的风言风语了,自从你救她开始起。这个,我相信你是记得的。”
“妹妹。”他已经鄂然了,想不到表面稚气的她竟然说出这么长的道理。听着听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涌向心头。他不断地叫着“妹妹”,一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二是希望她不要伤心,不忍心看见她边说边流泪的样子。他发现自己的声言也有些异样,把他从游离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在这件事上你真的要听我的,有什么困难我们兄妹一块来抗。”
“只是苦了你了。”
“怎么能这样说我早就下决心,做决定了,在哥哥娶嫂子前我是不会出嫁的。但哥哥是绝对不能够想娶李淑英的。”
“可是,你叫我怎么说呢我就是忍不住要去看看她。这些天来,我觉得自己心里像着了火,烧得我浑身不自在,只有看到她的时候才会觉得平静,哪怕是远远地看看就会心满意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也知道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去伤害她的。”
“你不能伤害她,但也不要伤害自己。我知道你是喜欢她的,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反而是让她讨厌的,更何况,我根本就不认为你和她之间能成。你那样做只能是折磨自己,增加别人对自己的鄙视。好在现在还没人知道你这事,要不然流言绯语的就能够把你给淹没了,到时候你再想翻身就困难了,别说是娶她,就是旁人,知道了这样的事,谁还不犹豫打铁要赶火候,插秧要循时节,否则就是白费工夫。”
“我还有希望么”他自言自语,见她要说话,忙示意她不要开口,很害怕从她嘴里重复得到的否定回答。实际上,他不得不承认她所说不假,但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她说下去,更愿意保留自己那份期盼和未知的等待,不愿意一点希望都不保留。
张金芸疑惑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会而且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如果以前有些失控,但相信以后不会了,最起码,我不能让我的妹妹伤心。我要去控制那股力量,懂得去用好它,而不是被它给伤着了,给埋葬了。可是,谁又能预先知道结果也许埋葬和新生就差那么一步,其实是很近很近的,一个念头的事情。”他忽然想起那天看见父亲把王队长的父亲吊死在客堂里的情景,下意识地看了看横梁,很奇怪,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一点恐惧感也没有,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跟着他的眼神在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一脸的疑惑:“总看见你莫名其妙地看那房梁,那里有什么秘密吗”
“什么都没有,就是看屋顶有没有漏。”他几乎用同样的话应对妹妹每次几乎一样的问题,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安静地看见妹妹眼皮在低垂,说了声,“我没事的,想再坐一会儿,你去休息吧。”
客堂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挪到大门口,拉了张小凳坐下,愣愣地抬头看着高高挂在天空的月亮,光线虽然暗淡,但却充满了整个天际,就像此时自己心中对那股热情一样无处不在。他觉得内心深处的那股热情就像生火一样,那股热量是诱人的,很多时候未必抵挡住那份诱惑。
过了很久,他也觉得有些疲倦了,起身把大门给关上,想起了明天早上还要拿些菜去镇上卖,查看着竹制的大挎篮和蔼杆秤,身影和物件在要晃的煤油灯下放大地照射在墙上,显得非常离奇。
李淑英心神未定地回到家里,准备进自己的房间时被父母亲叫住了。她连忙理了理自己的情绪,笑问:“妈,什么事”
“你到这边来,妈有话跟你说呢。”母亲一脸认真,还少见地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自你长这么大,我还真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李淑英见母亲很神秘的样子,感到有些陌生,“好事坏事”
“哎,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留不住的。可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能不疼爱吗我也希望能够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让我天天看到你。可是,姑娘长大了,总是要出嫁的,否则的话就不正常了。”
“妈我还在准备高考呢。”
“是啊。可是”她有些犹豫。
“妈,你是不是对我高考没有信心”
“没有啊。”
“那你就先别提这样的事。”
“可是”尽管很希望女儿能够考出点名堂,全家人脸上有光,但她心里确实没底,眼睛里难以避免地显着犹豫。
“我自己也不清楚能考得怎么样,但,我只考一次,就这一次,如果不行我就回家,绝对不会再有什么事。你看,这就很快了,才几个月的时间,等等吧。到时候都听妈妈的。”李淑英陪着笑,靠紧了母亲。
“哎,不是妈妈容不得你,我愿意一辈子你留家里呢。可是嫁人很多时候也要讲究运气的。这很重要,因为嫁错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受苦受难,很难翻身的。我们家本来条件就不好,你的事又多,一直以来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妈妈就想,如果碰到好机会的话不妨先订婚,也不是说一定要马上结婚。我也是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要不然,面对那么的压力,有时候想想还真就嫁给张汇城省事了,免得人家说三道四。可是妈妈能那样做吗好在也就这样熬过来了,也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母亲说着说着竟流泪了,声音也渐渐轻了许多。
看见母亲流泪,李淑英内心也不好受,泪水也在眼圈内打转,但她没让流出来,努力笑笑:“妈,现在大家都好好的,还说那些干什么我还小,等考完吧。”
“我不是不让你去高考,反过来,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去考的。我只是想说先订个亲什么的,也不影响你去考试。我们当然希望你能够考上个什么名目来,能够吃上公家饭比什么都强。看人家仇书记,一辈子吃喝不愁,连全村的人都感到沾了光。”
“那就是啦,我也想为全家争光。而且,妈妈,上大学是不能结婚的”
“我知道,你已经说多好几次了。如果你能够考上,我恐怕会高兴得连路都不会走了。”母亲依旧有些迟疑,“只是”
“不过,姐姐,你有把握考上吗”李征见母亲犹豫着,便接过话茬,“我看希望渺茫。我们全公社这几年大学生是一个都没有,去年好像才考上什么两个屁中专,而且还是上县中复读的,有一个还是老师连你们老师都在模样,还能怎么样”
“这模样,那模样,你是不是就希望姐姐考不上”李淑英有些急了,“我可不愿意跟你一样”
“你别以为自己多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就可以轻视人,对我们家来说还不是多花了几个冤枉钱而已”李征不知什么时候重新回到客堂,听了姐姐的话之后很是不悦,脸色有些涨热,语速极快地说道,“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够考上大学做梦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思,其实大家都知道,就是父母亲不知道。你不就是为了想和马水龙去鬼混,指望都能考上大学。这一鬼迷心窍起来她还真当回事了。你自己有没有想过,到底有几分把握全公社就你和马水龙是天才鬼才相信呢还是老老实实做人,混个高中毕业就已经不错了,然后去嫁个好人家。你可别辜负了父母亲的好意。”
李淑英愣愣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连手上原本紧紧捧着的书也松开了,最后重重地掉在地上,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发出刺耳的声响。这异响一下子又冲击着她的神经,觉得他的话仿佛是一把尖刀刺穿了她的心肺,挑开了幕布的一角,看到的是一片狼籍,即使再将幕布放下,那片景像已经变得难以抹去,深深地占据每一个思维的角落。她觉得自己苦苦守着的那份憧憬原本以为没人知道,也不为人理解,可就这么轻易地被他点破,就像精心照料的玻璃鱼缸,突然间化为碎片,难以收拾。她“哇”地哭开了,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拴上。
原本在收拾编织草鞋的父亲被这边的情形惹恼了,就在李淑英哭着跑进房间时他一怒而起,吓住了口若悬河的儿子,要去追打。李征轻巧地躲闪着,同时不停地解释:“她是我姐姐,我说这话也是为了她好。谁知道她为什么哭你就这么没来由地要来打人我天天干活,挣工分的人,干嘛还要打我而且,我说的都是事实。”
李淑英的父亲左冲右撞,不时碰倒撞到东西,“咣啷咣啷”响成一片,直到最后因拐弯太急而撞到房屋立柱而疼痛才停了下来,手捂着腰,双眉紧锁。
客堂的嘈杂声也把李淑英从迷幻的思绪中给拉回现实,她幽幽地出了房间,见父子俩还在争执,便说道:“爸,他年龄还小,你就饶了他吧,而且,他说得也对。”
“什么,饶了我好像我还真做错什么事似的”李征听了很不乐意。
“你”父亲的火气又上来了,但被已经在他身边的妻子给死死地拉住。
“对不起。”李淑英泪水又出来了,“都是我的错,惹得家里不太平。”
李征本来还想说什么,被母亲大声叫了一下名字,给镇住了。
“他小他的嘴怎么不小啊”父亲依旧不能平静,“从来都是说伤人的话,做伤人的事,工夫心思全在这儿了”
“我可是家里的一个正劳力呢。”李征还是控制不住,而且像憋了一肚子气似的,大有不说不痛快的气势,全然不顾暴跳如雷、幸好已经被姐姐抱紧的父亲,“我挣工分,可没有吃什么闲饭。这也就算了,谁让我不会读书啊。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我说的也是常理,你们其实心里也清楚,可为什么要去装,要自欺欺人呢只有一条,就是你们太宠她了,可到头来还是会害了她的。这明摆着的,那么好的条件,你们就凭她一个不高兴就放弃了我不明白到底是为她好呢,还是为她坏人贵有自知之明,为什么不能不去想那些不现实的东西呢嫁个好人家,大家都好。我是想不到有比这更好的出路,真想不通,你们却偏偏要装着家里好像真的能出什么大学生”
李征本以为父亲又会跳起来追打自己,但却发现他出奇地变得安静了,再看姐姐的时候发现她的眼神透着绝望,脸形都有些变了,于是就此打住,径直回自己的房间,不时在里面弄出响声。
李淑英渐渐松开拉着父亲的手,泪水无法控制,声音有些哽咽:“爸,妈,我知道,我是家里的累赘,给家里花了那么多的钱,弟弟他没说错,你们就别怪他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参加今年的高考,毕竟,这么多年了,也很难为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就放弃。我知道希望不大,可是,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机会,而且,我早就说过,今年考不出什么名堂的话,以后我不会复读,老老实实在家待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包括嫁人。”
李淑英没有继续往下说,内心对考上大学的那份憧憬又渐渐明晰地出现在脑海里,马水龙的影子也时隐时现,心情出奇地很快恢复平静,连泪水也干了。
一顿脾气发过,父亲有些茫然,脑子空空的,似乎连刚才发生过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叹了叹气,缓缓地坐下,又站起身走到条案,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小铁盒和竹制的烟杆,回到桌前,摸索着给面板嵌着铜片的烟斗装上烟丝。母亲把煤油灯朝他那边移了移,他嘬着发亮的暗红色的烟杆,对着火苗“吱吱”地吸着,火苗改变了方向,呈直角地与烟斗连通。烟丝点着后他挪开烟杆,使劲地吸了几口,烟窝里的烟丝跟随吸的频率发着红光,由暗到亮又复回暗淡。最后他鼓了鼓腮帮子,使劲一吹,“卜”地将烟灰喷出老远,划出一道红线落在大门旁。
母亲一脸茫然,眼睛在女儿和丈夫之间来回移动,可什么信息也读不出来。
父亲怎么使劲也吹不掉烟窝里的烟灰,“啪”地敲在桌子腿上,又吹了吹,还是没通。他有些沮丧,仍下烟杆,不抽了。他一边合上铁盒,一边慢慢地说道:“考试还是要认真去准备的,不管结果如何,毕竟都这么多年坚持下来,也都不容易。你可别受到其他人的影响,包括你弟弟,还有其他人。要真能考上,意义就非同小可了。像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就连高中又能有几个女孩子读下来的这本身就意义不同。所以,这里又牵扯到另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