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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192.tw”张汇城看了看直眨眼的妹妹,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递给她蓝子,“还是我来吧。你等饭好了,接着把青菜先炒了。”
张汇城没等妹妹接着手就松了,蓝子掉在地上差点翻了。他嘴里一边嚷嚷着“菜刀呢,剪刀呢,碗呢”一边一一找到后正低头杀鱼,突然停住,抬头问道:“你的烧鱼手艺如何”
张金芸愣愣地站着没动。
“哎,你愣在那儿干什么”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鱼是从哪里来的呢,我可要搞清楚了才安心。”
“这个嘛。”他并不急着要回答,在一截树根上坐下,刮去鱼鳞,剖开鱼肚,将整个内脏放进碗里,仔细地剔掉鱼胆,用剪刀把肠子剔开,挤去污物后放回碗内;他又把鱼的两侧各切了两刀,抽出两条细长的水线,“你看,多长的筋啊”
正说着,早就在他身边转悠的几只鸡飞快地把它给啄走了,那只大公鸡几乎要啄掉他的手指,血当下就流了出来。他“哇”地叫了一声,一抬脚,可仅仅碰到了它的羽毛。公鸡“咯咯咯”地逃走了。
张汇城洗完鱼,见妹妹还站在原地不动:“你怎么啦”
“这鱼是谁的”
“是李伯给的,他今天打”
“你就喜欢人家施舍”
“这怎么叫施舍这么多年来你还不知道哥哥的脾气我不是和你一样不喜欢别人的施舍和同情么可这不一样,这是李伯关心我,照顾我们。我们也不能老是拒绝人家的好意,否则的话不就成了不近情理嘛。你看李伯家确实是对我们好,前几年你年纪还小,不会自己做鞋子,淑英她母亲不是给送来鞋子吗我们不能拒人千里。”
“你别老淑英淑英的,省省吧,我都替你受不了那份闲话”
“好好好,不说她了,但那鞋子我们能拒绝吗再给你打个比喻吧,我疼爱你,可如果你不领我的情,那我会有多难受啊你又会是什么滋味呢嗯”张汇城边说边抓耳弄腮地做着怪样。
张金芸忍不住笑了:“你别跟我做怪样可,问题并不那么简单吧你是不是还在打淑英的主意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别落得个自讨没趣。别说我们家这幅样子,就是你有钱,也没有可能攀上她。”
“不跟你说了鱼已经洗好了。那饭也该熟了吧你去烧鱼吧,这里的事让我来清理。记住了,可别把鱼给烧坏了”
“知道了。”她抿抿嘴,“嗨,哥,我今天去看过山脚下那块菜园了。旁边的那条小沟叫树叶堵住后漫到菜园,带进去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弄了好半天也只把树叶扒掉一小块。你下午去吧,别下雨了又冲些垃圾进菜园。”没听见回音,她提了提嗓子,“哥,你怎么啦,我在跟你说话呢”
“什么”等看见妹妹腮膀子气鼓鼓地重新说了一边,他忙赔着笑脸,“这好说。要解决这样的问题就得从根本入手,你那小手小脚的,能扒出个什么下午我去彻底解决,绝对不留后患。”
听见他说自己小手小脚,她冲上去“咚咚咚”地捶打他的后背。
“你怎么啦,干嘛打人”
“打死你,你都不明白怎么死的我问你,为什么说我小手小脚”
“恕罪,恕罪,下次不敢了。”起先很认真,但他马上又忍不住扑笑了,“不小了,不小,都急等着嫁人呢”
张金芸脸色涨得通红,一路笑一路追打着他,直到头转晕了才停下,休息会儿之后才乐颠颠地去厨房了。
择完菜,张汇城看了看锅里“吱吱”作响的鱼,转出厨房来到客堂,微笑着心满意足地转悠。这是幢很老旧但做工并不优良的小房子,整个地分成四块:客堂、左右正房和后堂,但又没有真正隔离开来,只是从屋柱的排列上可以看出端仪,而唯一用不规则的木板隔成的小房间是他妹妹的闺房,风自由地从木板缝隙和大小不一的孔中穿行,摆动着附着的蜘蛛网,木板上也很难看出纹理了。小说站
www.xsz.tw他自己则住在另外一侧用柴垛隔出的房间,再过几尺就是猪圈,一只半大的猪听到人的脚步声不停地在转身,发出轻柔的叫唤。客堂正上方一层层地贴着年画,尽管积着灰土,但仍旧是整幢房子的亮点,鲜活的有点突兀:有仙女的、五谷丰登的、山水的,还有一张是座他叫不出名大海滨城市图。年画下面是条相对较新的条案,未曾涮过油漆,零星地放了些形状和大小不一的瓶子:有白酒瓶、罐头瓶、瓦罐等。一只小香炉放在中间,分不出是积灰还是香灰。正午的时光,满屋透亮,大门正南朝向,此时的阳光越过高高的樟树后整个地拥住了院子,显得亮丽,而前方不远处则隐隐约约地投射下依稀的光线。院子是用土夯墙围成的,长着浅浅一层青苔,间隔地被雨水冲出不规则的缺口,露出夯土时垫的灌木做的筋条。他站在大门台阶上正伸着懒腰,屋内的小猪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突然扯着嗓门叫了几下。他刚一回头,发现妹妹正盯着自己看。
“你在看什么还笑”
“没什么,只是心情特别好”
“又在胡思乱想吧看你乐的,全写在脸上了,也不藏一藏”
“人是要有理想的,不然就没意思了。”他顿了顿,“你看,将来你要嫁上好人家,我们不就不一样了嘛”
“别拿我说事,明明是你自己想好事,娶个好老婆而已。”
“那又怎么样人是要有理想的嘛”他突然大力吸了吸鼻子,一脸的紧张,“啊呀,糟了,鱼,鱼烧焦”
两人几乎同时到了厨房,看见锅里水已经干了,发出浓重的焦糊味。张汇城赶紧从大水缸舀了点水加到果里,一阵水蒸汽升腾而起,弥漫在屋顶下。水汽散净后他把鱼翻了个身,看了看有些沮丧的妹妹,情绪也有点失落,突然想到那么多人都认为自己和李淑英之间完全不可能,似乎约好跟他作对:“如果油多点就不会这样了。不过,同样能吃的,你看,现在焦糊味已经很淡。”
他等水重新开了后用筷子夹了小块肉尝了尝:“嗯,味道不错。当然,要油足点自然会更好。什么时候要是能够吃到油光光的菜就算发大财了”
张金芸从破旧的橱内拿出一只棕色的深底盆递给他,咽了咽口水,也觉得有些可惜,但鱼的香味竟越来越大,几乎问不到先前的焦糊味,只是颜色有异。
“别沮丧,鱼还是好好的呢”他很快强迫自己把那份阴影挥去,夹了块肉往她嘴里送,“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她也觉得鱼特别鲜美,点点头。
“接下去你抄个青菜,马上就可以吃饭了,而且有鱼吃我先去盛点吃的给小猪。这家伙一直叫个不停,是不是也问到了鱼的美味可惜它只能吃些青菜汤了。”
饭桌上见妹妹吃得很香,他心理非常高兴,不住地往她碗里夹鱼,很快,鱼就差不多只剩下鱼刺了。她突然意识到他几乎没怎么吃,停下了:“哥,你也吃啊”
“我吃着呢,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他觉得能看见妹妹这样吃得香也是一种享受,可话一出口竟是自己所没有想到的,“妹妹,你已经十四岁了吧”
她见他一脸沉思,不解地问:“你好好的,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随便问问,也在想,你年龄也不小了。”他使劲咽了咽嘴里的饭,“我们去年好坏总有些收入,不像往年的工分还不够扣口粮钱,到现在为止不还欠着。看来,还真是树挪死,人挪活,等我摸清了路数,农闲的时候今年再去打零工,应该比去年还要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去年第一次,情况多少有点不熟悉,以后去的话就可以直接找对地方了。卖蜂窝煤的地方最好,有些人搬不动就会找人帮忙。但是,也不是整天都有的,所以我早接说了,不能告诉别人的,否则的话,人一多就不值钱了。”
“你别说保密不保密的,就你去年那大半年挣几十块辛苦钱,谁有兴趣”
“不能这么说,人苦点,可毕竟我就有了这四十几块钱,可以说是巨款呢反正我是第一次手头上有这么多的钱。以前我手里拿着的最多的守候也就五块。我想,等今年出去后就可以把集体时欠口粮钱划给大伯的欠款给还完了。告诉你个秘密,我手头上还剩下十块钱呢过年的时候我给你做件新衣服。不,就这夏天吧。给你做件连衣裙,跟城里人,小姑娘穿的那种,特别活泼精神。到时候保证全村的人都要羡慕你”
“眼下才春天呢。”她虽然高兴,但也没太把他的话当真。
“我想好了,肯定做的。”
“哥,你别说了,你那可怜的几个辛苦钱我怎么能用呢你看,你都二十了,像你这个年龄的,我们这里能有几个还没定亲、没结婚的你听我一句话,别去想李淑英的事,那没有用,好好想些现实点的。”
“不用考虑那事,反正,这衣服的事,哥哥已经决定了,肯定不改。”
“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嘛我这个年龄做新衣服不合适,合身的吧,穿不了一两年,做大了吧,等合身了又已经破旧了。所以还是现在这样好,也不用担心弄脏弄破的。真的”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全身深灰色缀满补丁的宽大的上衣和裤子,那还是母亲留下的。想到母亲,她禁不住有些泪眼汪汪了,声音立刻小而不清晰了。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饭吃得很慢,他轻轻地问:“又在想妈妈了”
她点点头,泪水已经流过脸颊滑进碗里,连蓬松的头发也有几根随风吹到脸上后粘住不动。
张汇城手里拿着筷子,准备收拾桌子,但又停下了,思忖着说:“我想,有件事要跟你说说。”
“哥,什么事说吧,我没事的。”
“我想,”他有些犹豫,“能不能先给你订下一份亲,有人照应后日子也就好过一些,不必老跟着我受罪。”
“哥,你乱说什么啊”
“我真这么想。”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嘛,在你娶到媳妇之前我是不会嫁人的我比你小五六岁呢,着什么急你倒是应该早一点。”
“我不是说你先嫁出去,而是这样设想,你嫁我娶同时来。”
“怎么个同时来”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看李征家如何他比你大一岁,年龄上讲是很合适的。”
当他还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之中时,张金芸已经掩面趴在桌子哭了起来。
他一时不知所措,连忙安慰道:“别哭,你别哭,我是跟你说着玩的,别当真”不过惆怅失意的痕迹还是深深地印在他的额头上。当看见妹妹哭得越来越厉害的时候,他更是不知如何劝说,只是一个劲地叫着“妹妹”,心里也泛起阵阵酸楚,看着手中的碗筷,不由得想起已经去世十余年的父母亲,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滴在手背上茫然不知。可当他努力想起些什么的时候却几乎没能记得清晰,父母亲连张照片都没有,除了一些破损的家具,很很难找到他们的印记。看着依旧哭得伤心的妹妹他恨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在他的记忆中妹妹似乎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凶过,想想是不是自己太想成家了,疑惑是前些天听邻居换亲的事后一时的迷惑而失去控制。他囔囔自语:“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我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像他人所说的那样的确很肮脏,总是心存幻想让李淑英嫁给自己的动机也似乎是要她作为补偿自己救过她一命。从前不曾注意过的那些冷嘲热讽此时出乎意料地清晰起来:就凭那一点点救人的资本就要人一辈子的时光去守个穷困的家不过,这样的家境也只有这条路可走了,要不然,有谁会拿妹妹去换个老婆,摊上换亲的恶名呢
他几乎绝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手中的盆随即落地而碎,“砰”地发出刺耳的声音,碎片撒了一地,愣了愣神。
张金芸的哭声立即停止了,显得有些惊恐地看着他,和泪水搅和在一起。
他被自己的眼前的情形给吓懵了,嘟囔着:“我这是怎么啦”,不过,脑海里却清晰地显现出一副景像:自己永远也许真的是无法娶到李淑英了。
“哥”过了好久,她怯怯地叫着,看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眼前站着似乎是个陌生的人。
他像从梦境中回到现实,希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可发现非常困难,就连正面看看妹妹的勇气都丧失了。到末了,他才轻轻地说:“你在家收拾一下,我这就要去出工了,你不要去了,在家好好休息。”
“哥,原谅妹妹让你这么难受。”她拦住转身要出去的他,“我只是想爸爸妈妈了才哭的,没有别的事情。哥哥,以后我不会和你作对,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支持。”
他望着她,泪水不听使唤地往下流,引得她又跟着哭了。
“哥,你帮我一块收拾桌子吧。”她哽咽着,“然后,家里还有活要干。”
他听从了,用袖口擦了擦眼泪,也帮妹妹擦着:“我们都别哭了,好吗”接着他努力笑笑,可怎么努力也觉得是假的。
李淑英终于在焦急中听到仇仪芬的脚步声,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连呼吸也有些急促了,尽管她是自己几乎无事不交流的伙伴。仇仪芬在客堂连叫了三声才见有轻弱的回音,便推门进了她的房间,径直坐到她那高高的床沿上。李淑英起先坐在放在梳妆桌前的椅子上,起身把她迎进来后站着,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坐下,眼神悠悠的,好一会儿后才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仇仪芬借着窗口透进的光线,看见李淑英眼里噙着不易察觉的泪水,却分明可以随时喷涌而出。仇仪芬本想把路上碰见张汇城的事告诉她,但觉得不知如何开口,也就跟着安静地坐着,似乎觉得这间房子和主人一样,既熟悉又有些陌生。铺了一曾塑料薄膜的桌子正落在窗户下方,因为逆光反倒看不真切了。靠床一端放着油漆有些斑剥的但很小巧的食品罐头做的笔筒,里面倒插着一支套好的毛笔,有些积灰了。几本课本和练习册放成两摞,但交错不齐。杉木做的梳妆盒没有全合上,露出几段头绳,红的紫的。顺着床框往上是横梁,安红色一体地有些山水彩绘,垂下的蚊帐勾子上是用灰布自己手缝的书包,背带蛮拧着。被子皱巴巴地放在床上,颜色和花纹已经看不清楚了,只有那几块补丁,是新的,便有几分新艳。视线稍远处放了些土色的罐子,笨拙地站着,一动不动。床沿下方有一块垫脚和放鞋子的木板,上面有几双布鞋和一双白色球鞋,也都打乱着放置。仇仪芬打亮完这些后仍然见她原样坐着,微低的头,双眼无力地眨着,一只手无目的地拨弄着那些课本,“卜卜”的声音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动静,另一只手不时地把耷拉下来的头发捋上头,却总是有头发滑下。
仇仪芬慢慢地试探着问:“淑英,我们一起来把房间收拾收拾一下好吗”
李淑英勉强笑了笑:“你看,乱成这样,都不像人住的地方了。”
仇仪芬在她出去取抹布的时候把床上的被子叠好,后又接过她的抹布擦着桌子、笔筒等物品,接着又整理了桌子上的课本、梳妆盒、书包和那些鞋子。李淑英像个局外人似的,只是帮着把抹布拿出去清洗。
等整理完后李淑英重新坐在椅子上,但神色好了许多:“仪芬,你家饭好了吗”
“嗯,应该差不多了。”仇仪芬有些吃惊,想她憋了这么半天,怎么是这句话,可又没能等出别的什么话,见她还那样坐着不言语,便凑到她跟前,“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嘛那你就快说啊,我的小姐。”
李淑英的脸色忽地又显得很是痛苦,泪水几乎要涌出来。
“我们都是老知己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就是了,我会尽力而为的。当然,我也会为你保守秘密,只要你说明确地清楚就行了,绝对不会食言,请你相信我。”说着伸手捋了捋她的头发,“不能这样苦着,真的,对身体很不好的。”
“不要弄坏了身体”李淑英轻声嘟囔着,想起了去年自己被张汇城救起后躺在床上时母亲也是在床边不停地这样说的,哽咽着抽动身子,使劲咬住双唇,避免哭出声来,“仪芬,我的命真的好苦啊”说完终于控制不了,归于无声的抽噎之中。
“淑英,你别难过,再大的事也会平安过去的。你只要说出来就会好很多的,不要总憋在肚里,那会伤身体的。而且,一味忍让也是没有用的,有时候反而助长别人的气焰,无异于屈服,等于白送如果是其他什么困难,那就更不用这样了,我会尽可能地帮你的。”仇仪芬说着说着也被自己的情绪感染了,语气中少有地充满忧虑,好在发现她的脸渐渐有了些变化,赶紧笑了笑继续说道,“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散散心。我们是好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真的,请相信我。”
仇仪芬的出现有如她盼望的那样,使她内心平静了许多,内心的那种茫然也似乎如晨雾中被轻风拂动,视野若隐若现,尽管很难分清是唤起了记忆还是真的看见了。她还没有下决心和仇仪芬说,但,情绪至少比先前舒缓了,不再觉得自己是孤立无援的。她从内心深处感激仇仪芬,便努力笑了笑,眼泪也已经收住了。
最终李淑英还是没有对仪芬再说些什么,只是说以后再跟她联系。这时,李淑英父亲已经打好鱼回来了,正叫着女儿。她们俩从房间出来后,李淑英眉头仍未舒展,无神地看了看她。仇仪芬明白她是想让自己能够为她摆脱困境做些什么,但不便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对她点点头。
“李伯伯,回来啦”仇仪芬冲他笑笑,看了看正在滴水的沉沉的雨篓,凑近用手轻轻地碰碰,“哦,都抓到什么鱼了,好像还在动呃,应该蛮大的。”说完要走。
“小芬,你等等。”他叫住了,一边从篓里摸出一条一斤多重的鲤鱼,“这个,你拿回去吃吧,还赶得上午饭。刚打上来的,瞧,还使劲扭着呢”
仇仪芬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你老人家,打鱼也很不容易,我不能要。”
他一边找了跟绳子把鱼拴好,一边拉住她,把鱼硬塞到她手里:“我今天手气特别好,看,篓里都快满出来了。好久没打鱼,这鱼也是通人性的,知道吃的人多,下次就会来得更多。快拿着,算帮个忙。”
“那,我待会儿把钱送来。”
“可别这样,给了钱就不灵验了。傻孩子,知道么”
她有些迟疑,李淑英接过父亲的鱼转到她手里:“我爸相信这,你拿着吧,可别送钱来。要不,我爸会不高兴的,我也是。再说,看在朋友的份上,你又要帮我反正,赶紧拿去就是了。”
仇仪芬想再推辞就有些过分,再看李淑英那祈望的目光,更使她不忍心。
仇仪芬一路拎着活鱼,一路好奇地看着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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