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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年之仅有的选择小说作者:水行天下
一群普通人的命运被动地卷入历史的洪流之中,每个人感知的只是点点滴滴,记住的则是坎坎坷坷,不过,都平等地享有每一天,所不同的是,他们虽然承载的是历史,但史诗中没有他们的空间,有如铁轨下的枕木,一辈子的期待就是被火车上的人看上一眼,然后继续等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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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乡村岁月
更新时间2007102120:20:00字数:16748
湾源村所发生的事情从来都是琐碎的,但有的时候也会有所不同。
自从那年闹元宵过了近一个月之后,蘼金萍像绝大多数媳妇一样慢慢过上了正常日子。对于她的转变,张勤富很是开心,同样感到幸福的还有父母亲,特别是当年她生下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随着儿子的一天天长大,话越来越多,一年多之后又添了个女儿,张勤富更是觉得湾源村最幸福的人就是自己了,一直以来对儿子长相毫不不在意。但是有一天,不知谁无意中说长得不像自己,于是张勤富越看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相反倒觉得女儿像自己。这种闲言碎语传到母亲那里,就多了一份思考:按照他们结婚算来,孙子应该是怀孕足月生的,没有什么问题,即使后来儿子终于说出当年自结婚起到那年整个正月从来没有跟蘼金萍有过夫妻生活一事,但那年农历九月底生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太大出入,本来十月怀胎就是一个估计值,些许提前是正常的。不过,儿子长相不像父亲这事还是有点让人不放心。当他们终于下决心旁敲侧击地问蘼金萍时,被她狠狠地臭骂了一顿,说,谁认定孩子就一定要像父亲像母亲行不行像娘家人可不可以一气之下回了娘家,并且以离婚相威胁。张勤富去她娘家三次,低声下气地请她回来,并且答应以后不再提这种事情之后,她才回来。只是,他心中的那点怀疑并没有因此而减弱,相反,随着女儿越长越像自己,而大儿子长相离自己越来越远,这份疑惑也就更浓重了。又是一年,蘼金萍再度生了个儿子,小儿子长得越来越像蘼金萍,让这场风波渐渐恢复平静。不过,张勤富不再像过去那样害怕她,甚至对自己过去上门三次的事情感到耻辱,脾气渐渐变坏。
后来,刑满释放回来的马富民,几乎变了一个人似的,皮肤白了,瘦了,就连说话也带些普通话。然而,过上太平日子没多久,就在湾源村的知青回上海参加高考那年,在一次生产队分配柴山上的大松树时又出事了。按照湾源村过去的做法,柴山上的松树长到碗口粗时就是砍伐的时间了,生产队会将所有能够砍伐的松树作个统计,按照每口人大致十根的水平划定砍伐对象,并且在每棵即将砍伐的松树上剥去树皮,用毛笔写编号之后再行抽签。马富民被指定为书写编号的几个人之一,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从前安静的日子。然而,当马暖山像那些有孩子在上学的人一样带着马水龙上柴山认领自己抓阄抽中的“十八、五十、九十九”三个编号的松树时,马水龙发现其中有几棵松树除了那些正常的编号之外还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文字:“打倒华国锋”并告诉了父亲。马暖山并不知道“华国锋”是谁,经过马水龙的解释之后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严肃地告诉儿子,如果在解放前说当朝皇帝坏话的话是要掉脑袋的,甚至会株连九族。马暖山赶紧报告了王队长,这才知道,早就有其他人发现并报告这个情况,而且王队长已经派李会计去了梅溪大队。马暖山紧张的心终于平静许多。不一会儿,梅溪大队就在大队书记的带领下来到现场,命令所有的人把凡是有反动标语的松树全部集中到王队长家的院子里,而且不得伸张,同时派人去溪口公社回报情况。栗子网
www.lizi.tw当天下午,马富民就被带到公社,几天后转到县里,之后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后来,征得上级领导们的同意之后将那些反动标刨去并烧毁之后,松树还给了当初抽到签的人。所有的人都认为马富民完全是没事找事,让肚子里的那些字给撑出来的毛病,为他的父母感到不值,当初还不如不花那个冤枉钱呢。之后,这件事慢慢地淡出湾源村人的视线,好像人们早已经习惯了马富民不在村子里的生活,就连那三个还在牢房的族长们也在人们的记住中消失了。他们就像柴山上的一茬树叶,红火过了,掉落了,消失了,慢慢腐化,最后变成了泥土,一层层的,分不出彼此,辩不出年代。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几年。三个族长先后提前释放,同样变白的脸色,但明显已有老态,几乎每天蛰伏在家。
之后又是一年过去。
这年春末,李卫红和胡小敏回到湾源村,村民们想了半天才知道她们原来是在湾源村插队的上海知青,变得白皙的皮肤让人们想起当年的情景。她们眼神中早已经没了当初的那种兴奋和新奇,现在只剩下某种急切,给人感觉一下子远了,怪不得村民们几乎不认识,几乎把她们给忘了,想了很久才明白有那么回事。和她们在一起的还有程大跃,不过,一直住在湾源村的他尽管在梅溪小学当老师,但皮肤黝黑,除了透着红润之外和湾源村年轻人没有太大区别。
她们是专程来办理返回上海手续的。她们只去了房东家和像马暖山那样几个平时有过交往的家庭告别,发现心中的酸楚似乎没有让对方理解,只是把自己当成客人,好像从来就没有成为湾源村的一部分。这或许是当年坚守的,但此时却觉得异样。
程大跃前些天就向梅溪小学请假在家,等待她们一起去办理手续,这种急切的心情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虽然大返城的政策期盼已久,但感觉很突然,似乎一个穷了几代的人突然发了意外横财,一时难以消受,不得不反复确认、好好规划,免得出现什么意外,再度失去。他发现自己的思绪空落落的,很奇怪对湾源村竟然还有些留恋,不过,那种留恋已经是像旅游似的,尽管曾经成为风景的一部分,但,毕竟是暂时的,随时随地可以全身而退,多了一种从容和自信。面对程大跃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梅溪小学,学校并没有流露太多的惋惜,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这让他很有些受伤,就连已经嫁人的赵老师表情也很茫然,少了他事先心里准备中可能出现的激动之举。他又想到了蘼金萍,同样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发现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就连心中的些许留恋也显得多余,尽管心里同样急切地想回上海。
上午,他们一起找到王队长。王队长想起当年推举程大跃进学校时的情形,似乎很难理解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有任何文章可做,一切流于形式,要不是上级领导已经打招呼,说不定还会拒绝盖章。他也从他们那隔阂的眼神中体会到了彼此之间本来就应该没有任何关联,好在,这一切的变故都不会给自己造成任何损失。于是,他找来李会计,给他们盖章,从此没有任何瓜葛。他们又很快都就在大队和公社两级办理完毕手续,之后又去了县城,把最后一个章盖完,在县城好好地吃了一顿,放眼四周就有了游客般的感觉,在一个边缘地区旅游的体验,保持应有的距离来选择地享受这份闲适。他们时不时发出的笑声也因此而张扬起来,仿佛要补偿这么多年来的压抑。
傍晚,他们回到了湾源村,各自整理了自己的行李,意识到着应该是在湾源村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心里便酸酸的,回顾自己在这样落后穷苦的村子生活了将近十年之久,各种委屈涌向心头,李卫红和胡小敏禁不住潸然泪下,不得不停下擦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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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跃来到自己的住处,四周静宁,偶尔传来远近的家畜叫唤声和小孩子的声音,发现湾源村这些年没有任何改变,不过,想到在城里的家,似乎也没有不同,这才发现唯一发生剧烈改变的是自己的心境。
正当整理完毕行李的程大跃准备去李卫红和胡小敏处,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忙时,蘼金萍出现了,左手还牵着大儿子,**岁的样子,但长得很瘦小。
他招呼着她在一旁坐下,但她没动。尽管房间里光线暗淡,但他还是吃惊地发现她脸上已经爬了些皱纹,脸色灰暗而缺乏光泽,特别是那双曾经活跃的眼睛已然盖了层薄膜似的,没了生气。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观察过,他几乎难以相信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不过,回想一下赵老师和其他年轻媳妇,好像又不那么意外。他收住目光,看着她的儿子,忽然想起在县城买了几样吃的准备带回家,于是从打好的包裹中翻出两袋冻米糖给他:个小而芝麻丰富。
小孩眼睛里露出光芒,但是,转身看着蘼金萍。不过,她似乎没有注意到儿子的注视,茫然地看着那张床。
程大跃打开其中一袋,朝小孩嘴里塞了一颗,又将冻米糖袋子放在他手里,房间立刻充满香味:“他很喜欢吃呢。”
“你回上海之后还会记得,记得湾源村吗”她终于开口了。
他一愣神,发现她的声音几乎没有改变,她身上唯一没有改变的东西,仿佛还是当初那样富有女性的柔和与甜美,可是,眼前的她却有很难让人把她与几年前的样子联系起来,茫然而沮丧地想,湾源村的现实生活原来可以这样改变一个人的。他回想起那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情景,很清晰,几乎历历在目,可是,人却是不同的,想,她来到时还周全地带着儿子,为了避嫌。
她不再言语了,伸手去拉儿子。儿子挣脱了她的手,她愣在那里。她幽幽地想,愿自己与他的交往是清凉的水,可以冲淡岁月留下的苦涩,让它变成可口的靓汤,一道只有自己才能享受而且不会改变的汤,不用加盐,不需要别人的赞许和认可。她又觉得自己是他未来生活之窗前的雨珠,默默地守候他的四周,徒劳地羡慕那风儿,可以自由地穿行他的房间,说满足了,可毫无底气。
“以后,如果你有机会去上海的话一定要去我家玩玩。”程大跃终于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掏出笔,又找了点纸片,写上地址后交给她,“这么多年了,我们,可以算是半个老乡呢,一定不要见外。”
她接过纸片,捏在手心里。
天色已暗,他点亮煤油灯,房间里的光线柔弱而幽暗,似乎准备随时逃离。
这时,李卫红和胡小敏欢欢喜喜地来叫他过去吃饭,在湾源村最后一顿饭,让她们想起当初在湾源村的第一顿饭。看程大跃和蘼金萍在一起,她们一愣,笑容和惊讶混合在一起,不太舒展的混合体。
程大跃赶紧给大家介绍,脸色禁不住烘热起来,特别看了看那煤油灯:“这是蘼金萍,你们可能不熟悉,她是我东家堂叔家的媳妇,那是她儿子。我喝过见面酒,还是,这么说呢,算是半个介绍人吧。”
她们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蘼金萍当然认识她们,而且当年还特别关注过她们,琢磨着谁跟他关系最好,尽管她们在湾源村住的累计时间并不长。只是后来,她慢慢地就不去关心了,但是此时此刻,仔细观察她们时发现她们并没有太多变化,就像自己深藏的心思那样似乎不会改变。她觉得这灯光强弱正好合适。
这时,她的女儿找来了,同样瘦小,但目光激灵,语速很快,而且很快就发现哥哥手中的零食,于是就去索要:“妈妈,我找你好久,爸爸都说了,你要不回去的话,他就把菜全吃完,让你们吃盐水当菜。”
蘼金萍依旧看着那床,似根本乎没有听见女儿的唠叨,也没有注意到孩子之间为那些冻米糖在拉扯,直到两人争吵起来才收住游弋的神色,拉着他们回家。
李卫红等她走后,打趣地说道:“看来你在湾源村混得还是比我们强,都有人专门来送别了。不过,看她孩子都那么大了,我们应该认识,怎么会没有印象”
胡小敏嘟囔着:“你们还吃不吃饭啊看你们这么多愁善感,干脆别回上海了。现在没有名额一说,否则的话,你们还可以把名额给让出来帮帮别人。”
听她这么一说,李卫红就要去打她,嘴里也不闲着:“还是把你留下来吧”
“我留下来我觉得根本就不应该来如果硬要说有一样值得留恋的话,那就是满山遍野的杜鹃花了。我什么时候说不定还会回来呢,就专门为那些杜鹃花。”
李卫红笑道:“所以要把你留下”
正在他们说笑取闹时,盛枝琴也来看望他们了,说,要感谢他们在那些关键时候对马家的帮助:给马水龙治病、垫钱给她看病等等,还说,本来马水龙也要来的,只是眼下正在平乐中学读书。
她们彼此看看,对她说的那些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心里倒是暖洋洋的。
第二天,王队长特别安排了一个生产队干部推了辆独轮车为他们把行李送到溪口镇。他们受到意外大礼似的很是感动,特别拿出来一些糖果分给看热闹的孩子们,眼眶也有些湿润,不过,很快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多了,因为那个村干部告诉他们,有些村子因为知青要带走刚开始插队时集体分配给他们的东西而发生不快。
送行的人群中有蘼金萍的影子,站在浓郁的枣树下,难以让人注意到。
之后,湾源村的日子依旧平静。
春末的清晨四周静悄悄的,空气清新而又一点冷。妇女们照例比男人早起,升起一缕缕炊烟,有的窈窕地升腾着,有的懒散地铺散开来,再加上惯常的浓雾使村子宛若置身仙界般迷朦。偶尔有晚醒的公鸡像是要完成任务似的在啼叫,应和着稀疏的狗叫。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的鸟兽的声音。大抵在早饭快熟的时候男人们才起床,这时女人们就拎着一篮子的衣服到小河边的码头去洗,台阶状的水泥板面上蹲满了女人。这里不仅仅是个干活的场所,也还是一个娱乐消遣与信息交流的所在。“哗哗”水声,说笑,拟或争吵,与远近生灵的合唱相应成趣,随着水波缓缓延伸,不论是河边婀娜多姿的垂柳,强悍凌人的香樟,还是稳重深奥的山峦,在水里都显得纤巧文弱了,和着清细波浪一伸一曲、一摆一折的,朦胧而真切。看不到太阳,但可以见到长长的山的影子。巨影把已经苏醒的田园拢在怀里,像是慈爱的长辈怕懦弱的孩子给太阳晒坏了似的。大小,形状和地势不一的水田都在孕育着新的需要阳光的生命:鲜嫩的小草从田埂上站了起来,尖顶上嵌着一粒粒碧玉似的露珠;或然出现的小树枝上吐出了裹着露水的新芽,反射着微弱的光线。水田里是大片大片的红花草,已经成熟了,再也不那么鲜活,就连吐露出的小花也黯然无光,似乎难以面对一半被翻过的水田:红花草被翻耕后作绿肥,有水的地方已经渗出棕色的汁液,露出黑色的泥土在满目葱郁的视野中显得很扎眼。人们唱歌似的赶着牛有的在翻耕,有的在平整,声音在旷野中悠然飘荡而去,融化了;牛一摇一晃地向前走着,脚下的水被踢出一丈多远,形成一条条白线。湾源村村东口的那棵大樟树上在村民们不知不觉中来了许多白鹭筑巢,在田野和树之间来回,移动的白色在翠绿的背景下很是显眼。
天色渐渐明亮,女人们忙碌地洗涮着,嘴里不停地在交流。在这儿可以听到昨晚谁又和谁吵架了,当然,如果当事人都在的话很可能会把头天的争吵搬来继续,叫大家评断一番,尽管很少有人会在双方都在的时候呼应的。也可以听到谁家的姑娘和哪个村的小伙子攀亲了,也有的借此机会托人做媒。这种场合,做媒能手,四十来岁的刘梅英自然成了核心人物。至于谁家丢了鸡鸭,谁家没了柴火,谁家给人偷摘走了好菜之类的也是经常但不长久的话题。
刘梅英此时正半站着,眼睛不停地搜索,突然眼睛一亮,发现新大陆似的忙在水里洗了洗手,向一位刚来的年近五十的女人走去,引得很多人停下手中的活来看。
“嫂子啊,怎么今天是你来洗了,淑英姑娘呢”刘梅英笑嘻嘻地蹲在一旁问道,脸上满是肤浅的讨好之色。
她看了看刘梅英,好像是判断是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她不太舒服,还没起来呢。一直好好的,也不知怎么搞的,一下子变得愁眉苦脸的了。”
“嗨,那是好事呢。”刘梅英乐滋滋地说道,“准是姑娘想嫁人了。”
“你都说什么呢”
“你看你,女大当嫁嘛淑英不小了吧我没记错的话是十七岁吧哪有这个年龄的姑娘还没找婆家的。不过,不用急,我呀,替你谋到一个好人家,真的。这几天我得空就去你家仔细说说,可是,你可别让淑英先知道啰。等我好消息”她显得兴致勃勃,没等对方说个什么的就走开了。
这下码头上像开了锅似的,一下子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就连人群中最前端的几个人也在说这事。
盛枝琴也在人群中,一直耳闻李淑英看中自己儿子的事情,为此,还特地跟儿子交流过,不过,得到的答复是根本没有那回事,只是当初在溪口中学的时候比较投缘,多说了一些话而已。后来,这件事慢慢淡出她的视线,相信读书异常紧张的儿子不可能有这种心思,不过,也知道湾源村人看别人家的热闹从来是不嫌事小的。她总是避免卷入这样的话题,加快了洗衣服的速度。
蹲在上游的那个女人准备洗小孩子沾着屎的裤子,于是大喊一声“我要洗屎了”,所有的女人纷纷停止将衣服放进河水里,只在台阶上搓打衣服,直到那女人刷掉大部分脏物并且随着水流漂到下游之后这才恢复正常。也有平日里比较要好的人趁机笑骂她懒惰,没有看护好孩子,脏死了。
那女人并不答话,而是很好奇地问盛枝琴:“刘梅英明明知道李淑英看中你儿子,还要为她做媒,我觉得这样很不好。”
盛枝琴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本不想说话,但还是笑了笑,说道:“李淑英长得那么漂亮,我儿子是配不上的,我家里的条件更是配不上,连想都不敢想,而且,我儿子小得很,才十七岁,书都还没有读好,哪里就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现在的人都变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也不避讳,特别是一个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够那么不害羞,不避嫌,胆子真大。依我看,都是电影给惹的,还有就是政府总提倡什么婚姻自由,爱嫁谁就是谁。”
“那样的情况毕竟是少的,否则的话,也轮不到刘梅英去掺和。”
“年龄也还小了点,才十七岁,她家那么着急干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早点定了也好,免得生出是非。你的设想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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