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使得片片玻璃窗宛如受到一场大火的反照熠熠生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米拉迪一边
呼吸着靠近陆地的那更加清新更加馥郁的大海的空气,一边凝视着要靠她去摧毁的那些强
大的全部军事设施,凝视着不得不由她单枪匹马她,一个女人家再加上几袋金币
去打败的那支强大的全部军队,同时她暗自把自己比成朱迪特1,那个厉害的犹太女人深
入亚述国的军营时,看到无数战车战马士兵和武器,她只一挥手,全都像一阵烟幕似地消
失了。
她的船驶进停泊区;但就在船于泊区准备下锚时,一艘全副武装的小快艇驶到这艘商
船旁,这艘小快艇自称是海上警卫艇,向海里放下它的小划子,并向商船的扶梯划过来。
划子上,有一名军官,一位工长,八个桨手;这军官一人登上甲板,他的一身制服使他受
到十分敬重的接待。
1朱迪特之书中的遐想女英雄。为了挽救贝图利亚城,她勾引敌将奥洛弗尔纳,
趁其酒醉砍下头颅。
军官和船老板商谈几时,给他看了他随身携带的文件;船长一声令下,所有乘务人员、
水手和乘客全都被叫上甲板。
这种点名式的叫喊过后,军官大声查问船从何处驶来,途径哪条航线,曾在何处靠岸;
对于所有这些问题,船长都毫不犹豫毫无困难地作了满意的回答。于是军官对每一个人一
一过目;查到米拉迪,军官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她,但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随后,军官又走到船长跟前,对他又说了几句话;似乎这艘船以后必须服从他的调度,
他指挥一下操作口令,船员立刻执行。这时商船重新启航了,船舷被顶着六门炮,始终在
小快艇的监护下并排往前开;而那小划子跟那庞然大物相比,犹如可以忽略不计的黑点儿
在浪沟里跳动。
当军官检查到米拉迪,人们一定会想到,米拉迪也会贪婪地盯着军官的。然而,不管
这个双目如火的女人怎样惯于看透她需要揣磨秘密的那些人的心,但是这一次,她所看到
的却是一张无动于衷的脸,致使她的探究没有带来任何新的发现。军官停在她面前,默默
地非常仔细地琢磨着她。这军官可能有二十五六岁,脸肤是白净的,眼睛是浅蓝的,但略
为有点儿凹;他那秀气的轮廓分明的嘴,保持于规则的线条中,一动也不动;他那死劲突
出的下巴壳,显示出一种意志力,但在大不列颠人的普通类型中,这种意志力通常只是很
固执;一副略为下倾的塌脑门,似乎对诗人,对热心事业者和士兵很般配;勉强遮住塌脑
门的头发短而稀,像那复盖于脸下部的大胡子,都是漂亮的深褐色。
船驶进港口了,已是夜阑人静。海雾使黑夜变得更加浓重,在防波堤的标志灯和风灯
周围形成一个圆圈,这圆圈宛若预示天气多雨的月晕。呼吸的空气是阴沉的,潮湿和寒冷
的。
米拉迪,这个女人虽然如此壮实,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寒战起来。
军官让人清点了米拉迪的包裹,并将她的行李搬到小划子上去;这一系列事情办妥之
后,他向米拉迪伸出手,请她自己下到划子上去。
米拉迪看看这个男人,犹豫起来。
“您是什么人,先生,”她问军官道,“您为什么如此热心地特殊关照我”
“从我的制服您应该看得出来,夫人;我是英国海军的军官,”年轻人答道。
“这么说,英国海军在英国港口碰上他们的同胞,习惯上都这样安排他们,并殷勤备
至,一直把他们领上码头吗”
“是的,米拉迪,这是惯例,但并非出于殷勤,而是出于谨慎,因为在战争时期,所
有外国人都要被带到指定的旅馆,以便在彻底了解情况以前,使他们一直处于政府的监督
之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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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的表述礼貌极为得体,态度极为从容,然而这几句话丝毫没有说服米拉迪。
“而我不是外国人,先生,”她用从朴茨茅斯到曼彻斯特听起来也许都顶呱呱的最地
道的口音说,“我是克拉丽克贵族夫人,而这种措施”
“这种措施适用于任何人,米拉迪,您想避免是不可能的。”
“那我就听您的,先生。”
于是她接住军管的手,开始下扶梯,走向扶梯下面等着她的小划子。军管跟着她走下
船;一件大披风摊在划尾上,军官请她坐在披风上,他自己坐在她旁边。
“划吧”他对水兵说。
八支划桨落进海水,只发出一声响,只用力划一下,小划子在海面上便如飞而去。
五分钟过后,划子靠岸了。
军官跳上码头,伸手来接米拉迪。
一辆马车在等着。
“这辆马车是为我们准备的”米拉迪问。
“是的,夫人,”军官回答说。
“旅店很远吗”
“在城那一边。”
“走吧,”米拉迪说。
她果断地上了车。
军官照看着将包裹行李在车厢后仔细拴牢,事情完毕,他在米拉迪身旁坐下,重新关
上车门。
车夫不待任何命令,毋需向他指定开往地点,便立刻策马飞奔,钻进城里的大街小巷。
一种如此奇特的接待对于米拉迪来说,应该是一项充分考虑的内容;再加之她发现年
轻军官似乎无兴交谈,她便倚进车厢一角,一项一项地审视着脑海中出现的全部推测。
但是,一刻钟过后,惊于路途很长,她便侧向车门,想看一看她被拉到何处。她已瞧
不见房舍,只见那一排排树木仿佛是争先恐后的高大黑色幽灵,在黑暗中奔跑。
米拉迪一阵瑟缩。
“我们已不在城区了,先生,”她说。
青年军官没有说话。
“如果您不告诉我将我带到何处,我就不再往前走了;我把话先跟您说了,先生。”
这种威胁没有获得任何回答。
“哦这太武断了”米拉迪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的呼叫,马车照旧飞速滚动;军官宛同塑雕。
米拉迪逼视军官,表情可怕,这表情于她的脸部所特有,而且少有不产生其效果的;
愤怒使她的双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年轻人不动声色。
米拉迪欲打开车门跳下去。
“当心,夫人,”年轻人冷冷地说,“您跳下去会自己摔死的。”
米拉迪于狂怒中复又坐下来;军官这一次倒侧过身望着她。他似乎很惊奇:不久前他
看到的那张脸是那样的美,现在因愤怒而走形了,几乎变成了丑陋鬼。奸诈的女人省悟到,
让人如此穿透灵魂地看着她,她就自我失败了;于是她重又恢复面部线条,用诉苦般的声
音说:
“看在上苍的份上,先生求求您告诉我,您这样粗暴地对待我,我该将这归咎于您
本人,您的政府还是某个仇敌呢”
“我对您没有任何粗暴呀,夫人,您所遇到的情况很简单,我们对在英国下船的所有
的人,这都是被迫采取的一项措施哟。”
“那么您不认识我,先生”
“我第一次荣幸地见到您。”
“请您以名誉担保,您没有任何恨我之由吧”
“绝对没有,我向您发誓。”
年轻人的话语中充满着诸多泰然、冷静,乃至温和,终使米拉迪放心了。
终于,大约行了一小时,马车在一道铁栏前停下了,铁栏内,一条凹道通向一座孤零
零的、坚实的、外观森严的城堡。这时,由于车轮在一片细沙上打转,米拉迪听见一阵深
邃的轰鸣,她辨出那是刚刚撞击悬崖的海涛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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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经过两道拱门,最后停在一个阴森的方院里;车门几乎刚打开,年轻人便轻捷地
跳下地,向米拉迪伸出手,米拉迪也就趁势扶其掌,相当镇定地下了车。
“虽然,”米拉迪环顾四周,又笑靥和蔼地将双眸转向年轻人,“虽然我是囚犯了,
但是不会太久的,我相信这一点,”她又补充说,“我的良知和您的礼貌就是我相信的担
保,先生。”
尽管如此恭维,如此奉承,军官概不作答,而是从他腰带上抽出长官们在军舰上使用
的那种小银哨,用三种不同的音响连吹三次,这时,走出几个大兵来,卸掉汗气腾腾的马,
将马车拉进一个车库里。
随后,军官依然带着同样稳重的礼貌,请他的女囚走进屋。而女囚也依然带着同样微
笑的脸,挽着他胳膊,和他一起走进一个矮拱门,这座门连着一个只在尽头才有灯的拱形
洞,再通向一条围着石棱转的石阶梯;他们停在一扇坚实的大门前;年轻人拿出随身带的
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顺着铰簧使劲地转一下,专供米拉迪用的房间打开了。
女囚只一眼,就把房间一览无余地扫遍了。
这是一间卧室,室中家具对于一间牢房来说显得很干净,对于自由人的住宅来说,显
得很严肃;但是,窗铁条和门外的铁闩毫不客气地定为监狱专用了。
这个女人虽然饱经过最严酷的环境磨炼,但她的精神力量还是顿时弃她而去;她倒进
一张扶手椅,叉着双臂,垂着脑袋,随时等着看到有位法官进来对她审问。
可是,无人进来,只有两三名海军士兵送来行李和箱子,将它们放到一个墙角落,然
后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军官带着米拉迪先前常见的平静,指挥着所有这些区区小事,他本人不说一句话,只
是摆摆手或吹下哨子让士兵服从他。
可以这样说,在这位军官和他的下属之间,口头用语似乎不存在,或者说是多余的。
米拉迪终于再不能长时忍受了,她打破沉默说:“看在上苍的份上,先生”她大声
道,“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吗请您打消我的胡思乱想吧任何危险我都预料了,
任何不幸我都考虑了,我有勇气去承受。我现在在何处为什么在这儿如果说我是自由
的,为什么会有这些铁窗条和这些铁闩门如果我是女囚犯,我犯了什么罪”
“您在这里,是在一套专供您的房子里,夫人。本人受命前往海上接您,将您领到这
个城堡里。现在我相信,那个命令我已履行了,而且在履行过程中,我既保持了一名军人
的严肃,又做到了一名绅士的礼貌。我在您身边应该尽的责,至少到现在就要结束了。余
下的事就由另一个人负责了。”
“另外一个人,他是谁”米拉迪问道,“您就不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很响的马刺声;又传来几阵说话声,但随即又消失了,最
后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靠门走来了。
“那个人,他来了,夫人,“军官一边说一边亮起通道,同时带着敬意和顺从站在一
旁。
在这同一时刻,门打开了;一个男子出现在门栏边。
这个人没有戴帽子,身体一侧挂着剑,手指间捏着一条手绢。
米拉迪像是认识人影中的这个人,她用一只手撑在扶手椅的扶手上,向前探着头,似
乎要预先确证一下她是不是认识这个人。
这时,那个新来的人缓缓走上前;随着他向前走进灯光照射的光圈时,米拉迪不由自
主地后退了。
紧接着,她不再有任何怀疑了。
“什么我的兄弟”她带着无以复加的惊恐大叫道,“是您”
“不错,漂亮的夫人”温特勋爵半礼半嘲地招呼道,“是我呀。”
“这么说,这城堡”
“是我的。”
“这个房间呢”
“是您的。”
“那我就是您的女囚罗”
“差不多。”
“这是滥施淫威”
“不要先下结论嘛;咱们坐下来,就像叔嫂之间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随后,他转向门,看到青年军官在等候他最后的命令:“好啦,”他说,“我谢谢您,
现在嘛,您走吧,费尔顿先生。”
第三卷第四章
200672617:17:005412
第五十章 叔嫂间的谈话
温特勋爵关上门,推上百叶窗,挪过一把椅子靠在他嫂子的圈椅旁;在这期间,陷入
沉思的米拉迪要入木三分地看出个可能,要发现她甚至被蒙在鼓里的全部阴谋,因为她不
知道她究竟落入何人之手。她了解他的小叔子是个善良的绅士,一个打猎的好手,一个不
屈不挠的赌徒,一个对付女人的胆大妄为的勇士,但在阴谋诡计方面和她相比还是相形见
绌。他怎么可能发现她的到达呢他怎么能派人抓她呢他为什么要把她软禁呢
阿托斯对她曾经说过几句话,证明她和红衣主教的那次谈话落入了外人的耳朵,但他
竟能如此神速如此大胆地布下破计对策,这使她不能接受。
她尤为担心的是自己以前在英国的活动被人发现。白金汉可能猜到是她割去那两个金
刚钻坠,他可能要报复这种小小的背叛行为;但白金汉不可能采取过分之举去对付一个女
人,尤其是被人看作出于嫉妒才这样干的她这个女人。
这种推测在她看来最为可能;她觉得有人是想报复过去,而并非要防患于未然。况且,
话再说回来,她庆幸自己落入小叔子的手算是便宜的,这比直接落入精明的仇敌之手要强
多了。
“好吧,咱们谈谈,兄弟,”她带着一种诙谐的口气说;她觉得尽管温特勋爵在谈话
中可能讳莫如深,但她有决心从中探出她所需要的虚实,以便调整她未来的行止。
“在巴黎,您经常对我表示,永远再不会踏进英国土地一步,”温特勋爵说,“尽管
您表示了那样的决心,可是您还是决定重返英国啦”
米拉迪却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这个问题。
“首先请您告诉我,”她说,“您是怎么能那样严密地派人监视我的,不仅事先知道
我要来,而且连哪一天、几时到,以及到达港都掌握得一清二楚的。”
温特勋爵采取了米拉迪的相同战术,既然他嫂子采用了,他认为这个战术应该是很好
的。
“不过,也请您告诉我,亲爱的嫂嫂,”勋爵说,“您来英国是干什么的。”
“我是来看您的,”米拉迪回答说;她只想通过说个谎来笼络小叔子的感情,但她不
知道,这种回答将怎样加深达达尼昂的那封信在他脑海里已经产生的怀疑。
“唔来看我”温特勋爵诡谲地问。
“当然是来看您的。这有什么惊讶的”
“您到英国来,除了来看我,就再没有其他目的啦”
“没有。”
“这么说,只是为了我您才费心横渡英吉利海峡”
“只是为了来看您。”
“哟多么温存的爱啊,嫂嫂”
“难道我不是您最亲的人吗”米拉迪带着最感人的朴实口气问。
“甚至还是我唯一的财产继承人,是不是”温特勋爵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说。
不管米拉迪有着怎样的自制力,她也禁不住瑟缩起来,因为温特勋爵刚才说话时,曾
把手按在他嫂子的胳膊上,故这种瑟缩是逃不出他的感觉的。
果然,这一着又准确又厉害。米拉迪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念头,就是她被凯蒂出卖了:
由于不谨慎,她在这个女仆面前曾随口表示过,她对某些人很厌恶,那个凯蒂又把这话传
给男爵了;她又想起,达达尼昂救了她小叔子一命后,她对达达尼昂曾经疯狂地攻击过。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勋爵,”为了争取时间,引发对方多说她才这样说,“您想说
什么您是不是话中有话呀”
“噢上帝啊,没有,”温特勋爵一脸纯朴的样子说;“您有意要看我,于是您就来
英国了。我知道您有这个意,或者不如说,我料到您会有这种感受的;为了免除您深夜到
港时的一切烦恼,下船时的全身疲劳,我就派了一名军官去接您;我给了一辆马车供他安
排,于是他就把您送到由我管理的这座城堡了。我天天来这里,而为了使我们相互见面的
双重意愿得到满足,我就派人为您在城堡里准备了一间卧室。在我说的这些话里,有什么
比您刚才对我说的话里更有令人惊讶的事么”
“不,我觉得令人惊讶的,就是在我到达前您就得到通知了。”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我亲爱的嫂子:难道您没看见,在你们的商船驶进泊区时,
船长预先派了一艘带有航海日志和船员登记簿的小快艇,以获得进港的许可吗我是港口
总指挥,有人将那一套手续送给我,我在那里面就发现您的名字了,我的心就把您刚才亲
口对我说过的话告诉了我,这就是说,您怀着怎样的目的才不顾惊涛骇浪的危险,或至少
不顾飘洋过海使您此时的劳累,我才派了我的小快艇去接您,余下的事您都知道了。”
米拉迪明白温特勋爵在说谎,因此她就更感到害怕。
“兄弟,”她继续说,“我于晚上抵港时,看见白金汉公爵站在防波堤上,那是不是
他”
“正是他。啊哈我懂了,看见他使您很吃惊,”温特勋爵说,“您从一个人们应该
非常注意他的国家来,我知道,公爵对付法国的军事装备让您的朋友红衣主教担忧了。”
“我的朋友红衣主教”米拉迪嚷起来;因为她发现,无论是这一点还是另一点,温
特勋爵好像全明白。
“这么说他不是您的朋友”男爵漫不经心地说,“啊对不起,我本以为是;不过
我们以后再谈公爵大人吧,不要岔开我们刚才谈到的感情话题哟,您说过,您来是为了看
我的”
“是呀。”
“那好哇,我已向您担保过,您会被照顾得如愿以偿的,我们可以天天见。”
“这么说我得在这儿永远住下去”米拉迪怀着某种害怕问道。
“您感到住得不舒服,嫂嫂缺什么您就要什么,我会立刻派人给您送过来。”
“我现在既没有女仆又没有下人”
“这一切您都会有的,夫人;请您告诉我,您的第一个丈夫按照什么规格装饰您的房
间的虽然我只是您的小叔子,我一定给您布置一个类似的房间。”
“我第一个丈夫”米拉迪瞪着惶恐的眼睛对温特勋爵大叫道。
“是呀,您的法国丈夫呀;我不是指我的哥哥。不过,要是您忘记了那个法国丈夫的
话,我可以给他写封信,因为他还活着呢,他会把有关这方面的情况告诉我。”
米拉迪的额头滚出一串冷汗。
“您在开玩笑”她嗓音低沉地说。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男爵站起身,向后退一步。
“或者说您在侮辱我,”她用一双痉挛的手摁着扶手椅的把手,撑着手腕站起身。
“侮辱您,我”温特勋爵轻蔑地说,“说实话,夫人,您以为这可能吗”
“我也说实话,先生,”米拉迪说,“您不是喝醉了,就是精神失常的人;请出去,
给我派个女佣来。”
“女人的嘴都不紧,嫂嫂我不能给您当女仆要是这样,那家丑就不会外扬了。”
“好放肆”米拉迪咆哮起来;她宛若受发条的作用,一下蹦到男爵面前;男爵一动
不动地等着她,但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