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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站 > 历史军事 > 三个火枪手-三剑客-侠隐记

正文 第50节 文 / 大仲马/译者郝运

    信。栗子小说    m.lizi.tw”

    阿拉米斯重执鹅毛杆,再次思考一番,接着写了下列几行,并立刻提交朋友们审议通

    过。

    亲爱的表妹

    “啊哈”阿托斯说,“那个能干人原来是你的亲戚”

    “嫡亲表妹,”阿拉米斯说。

    “那就称表妹吧”

    阿拉米斯继续念下去:

    亲爱的表妹,为了法兰西的幸福和她敌人的崩

    溃,上帝保佑着红衣主教阁下,正在结束拉罗舍尔反叛异教徒的末日,英国舰队抵达

    现场援救可能已

    属无望;甚至我敢说,我肯定,会有重大事件将影响白金汉先生不能起程。红衣主教

    阁下是历代最卓

    越的政治家,是当朝最卓越的政治家,可能也是未来时代最卓越的政治家。倘若太阳

    使他不快,他会

    让太阳陨灭。请将这些愉快的消息转告令妹,亲爱的表妹。我曾梦见那个该诅咒的英

    国人已经死了,但他是死于暗器或是毒物,我已不能记清,我能肯定

    的,就是我梦见他死了,而且您知道,我的梦从来不骗我。请相信吧,您不久会看到

    我回来。

    “好极了”阿托斯叫道,“你是诗王;亲爱的阿拉米斯,你说话就像启事录,

    你就是福音书。现在你只需在信上写下地址就行了。”

    “那容易,”阿拉米斯说。

    他精巧地折好信,又拿起它写道:

    面交图尔城缝衣女工玛丽米松小姐启

    三位朋友哈哈相笑:他们明白了。

    “现在,”阿拉米斯说,“你们都清楚了,先生们,只有巴赞能把这封信送到图尔;

    我表妹只认识巴赞,并且只会信任他,任何别的人都会将事情办糟。再说,巴赞志存高远,

    富有学识;他读过历史,先生们,他知晓西克斯特坎特1成为教皇前曾是个小猪倌;还

    有,他计划和我一同皈依教门,并且心怀希望,有朝一日成为教皇,或至少当个红衣主教。

    故各位明达,像这样胸怀大志的人是不会束手就擒的,或者说,万一被擒了,他也会宁死

    不屈的。”

    1西克斯特坎特一五二○一五九○:他出身卑微,放过猪娃;一五八五

    一五九○当选为罗马第二二五教皇;他亲手建立了梵蒂冈印刷厂,亲自去出版社主持制

    定了天主教圣经正式文本。

    “好,好,”达达尼昂说,“我衷心赞同你的巴赞;但是也请你赞同我的普朗歇。有

    一天,米拉迪派人拿着棍使劲打着把他赶出了门;而普朗歇记性好忘不了,所以,我向你

    们打保票,倘若他能想到有可能报仇,他宁愿让人打断脊梁也不会就此罢休。如果说图尔

    之行是你的事情,阿拉米斯,那么,伦敦之行就是我的事。所以我请你选用普朗歇,况且

    他跟着我已去过伦敦,知道用地道的英语说:london,sir,ifyouplease,

    sterlorddartagnan;伦敦,先生,劳驾,我的爵爷达达尼昂,有了这两下,

    就请各位放心吧,他往返行程都会一路顺风。”

    “如果这样,”阿托斯说,“就该让普朗歇领上七百利弗尔先动身,回来后再领那七

    百,巴赞去时领三百,回来再给另三百;这就使总数剩下五千利弗尔;我们各人取一千作

    零花钱愿意怎样花就怎样花,留下剩余的一千利弗尔交给神甫管,以备特殊之用或公共之

    需。各位觉得这样合适吗”

    “亲爱的阿托斯,”阿托米斯说,“你讲话真像涅斯托尔1,大家都知道,他是古希

    腊人的智慧大师。”

    1涅斯托尔,传说中的古希腊皮洛斯国王。

    “好吧,就这样定了,”阿托斯又说,“普朗歇和巴赞将要起程;总而言之,保留格

    里默我不会不高兴,他熟悉我的习惯,我很依靠他;昨天一整天他该是被折腾得不轻,这

    次再让他出远差会使他完蛋的。小说站  www.xsz.tw

    派人把普朗歇叫来了,大伙给他下了各种指示。达达尼昂事先对他早有提醒,首先告

    诉他的是荣誉,然后是金钱,最后才谈到危险。

    “我将把信放在我衣服的夹层里,”普朗歇说,“如果我被擒,我就把信吞下肚。”

    “但那样,你就不能完成使命了,”达达尼昂说。

    “您今天晚上给我一份抄件,明天我就将它背到心里。”

    达达尼昂凝视着他的朋友们,似乎要对他们说:

    “瞧呀,我先前是怎样答应你们的”

    “现在,”达达尼昂对普朗歇继续说,“你用八天时间要抵达温特勋爵身边,再用八

    天时间回到这里,一共是十六天;如果你出发后的第十六天,晚上八点钟还没有到,你就

    得不到那一半钱,那怕是八点五分到也不行。”

    “那么,先生,”普朗歇说,“请您给我买只表。”

    “拿着这一只,”阿托斯说着便以满不在乎的慷慨,将他自己的表交给了普朗歇;

    “做个正直的小伙子。要想着,如果你多话,如果你乱讲,如果你闲逛,你就会让你主人

    的脑袋被人砍掉,而你的主人向我们作过保证,他对你的忠心绝对信任。而且你还要想着,

    倘若由于你的过错使达达尼昂遭受不幸,我会到处找你的,那时候,我会把你的肚子剖两

    瓣。”

    “哦先生”普朗歇叫道;他因受到火枪手的怀疑感到丢脸,而火枪手那镇定的神

    态尤为使他感到惊恐。

    “我呢,”波托斯转动着他的一双大眼说,“你要想到,我要活活剥掉你的皮。”

    “啊先生”

    “我呢,”阿拉米斯用那温和悦耳的声音说,“你要想到,我会把你当成一个野蛮人,

    用小火慢慢烧着你。”

    “啊先生”

    普朗歇哭了起来;我们不敢说,这是出于对他威胁后的恐怖,还是因看到四位朋友如

    此紧密团结而受到感动。

    达达尼昂握握他的手,然后拥抱着他。

    “你看到啦,普朗歇,”达达尼昂对他说,“这几位先生对你说的这些话,全都出于

    对我的爱,而实际上,他们都是爱你的呀。”

    “啊先生”普朗歇说,“要不我成功,要不你们把我砍成四大块;但请您相信,

    即使把我砍成四大块,也没有哪一块会叫痛的。”

    最后作出决定,普朗歇于翌日八点出发,正如他所说,以便于他能有时间连夜背熟书

    信。这种安排使他赢得了整十二个小时,他必须于第十六天晚上八点回来。

    翌日早晨,正当普朗歇蹬鞍跨马之时,达达尼昂自感心底对白金汉公爵怀着某种偏爱,

    便将普朗歇拉到一旁。

    “你听着,”他对他说,“当你将信交给温特勋爵并等他看过之后,你还要告诉他:

    请您多关照白金汉公爵大人,因为有人想谋杀他。这句话,普朗歇,你看得出来,它

    如此严肃,如此重要,我甚至连我的朋友都没有坦诚相告,我要把这个秘密托付于你,就

    是让我当队长,我也不愿意用文字写给你。”

    “请您放心,先生,”普朗歇说,“日后您会看出我是否可靠。”

    普朗歇跨上一匹良骥,他必须骑上二十法里才能接上驿站,所以普朗歇一出发便策马

    飞奔,火枪手们事先对他提出的三种警告使他有点心情紧张,至于其他,感觉十分良好。

    巴赞于第二天早晨去了图尔,要用八天时间完成他的使命。

    在这两个人离开后的全部日程内,人们可以理解,四位朋友比任何时候都望眼欲穿,

    翘首闻风,侧耳探听。他们整日价都花费在设法捕捉人们的谈话,窥探红衣主教的举止以

    及揣度所有信使的来意。小说站  www.xsz.tw每当有人招呼他们履行某项难以预测的公务,他们便情不自禁地

    发出接二连三的颤抖。而且他们还小心翼翼以备自身的安全;米拉迪是一具幽灵,每当它

    在人们眼前显露一次,这具幽灵就不会让人安稳入眠。

    第八天早晨,巴赞以一贯饱满的气色和他惯常的笑靥,走进帕尔帕耶的办公室,此时,

    四位朋友正在早餐,他按照约定的暗语说道:

    “阿拉米斯先生,这是您表妹的回信。”

    四位朋友交换一下快乐的眼神:一半事情完成了;说真话,这一半最简单最容易。

    阿拉米斯接信时,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这封信字迹了草,缺少拼写素养。

    “上帝啊”他嘿嘿笑着叫道,“我对她真的失望了;这可怜的米松永远也不会像瓦

    蒂尔先生那样写封像样的家书。”

    “那个可怜的米松是什么人”那个瑞士雇佣兵问道;信送到时他正和四位朋友在聊

    天。

    “哦我的上帝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阿拉米斯说,“一个我非常喜欢的迷人的小

    女裁缝,我向她讨要几行字作为纪念品。”

    “太好了”瑞士兵说,“要是她像她的字体一样大,是个贵妇人,您就交了桃花运

    了,伙计”

    阿拉米斯读了信,随手递给阿托斯。

    “你瞧瞧她给我写了什么吧,阿托斯,”阿拉米斯说。

    阿托斯溜了一眼那封信;为了排除可能引起的一切疑心,他大声念道:

    表哥,我姐姐和我都很会猜梦,我们对梦甚至

    感到恐怖;但对您的梦,可以说我希望如此

    每一个梦都是谎。再见吧多保重,并请随时来消息。

    阿格拉菲米松

    “她说的是什么梦”读信时,龙骑兵走近跟前问。

    “是呀,关于什么梦”瑞士兵也问道。

    “唉真罗唆”阿拉米斯说,“很简单,就是我做过的后又告诉她的一个梦。”

    “噢对,说的是谈自己的梦很简单;可我从来不做梦。”

    “你太幸福了,”阿托斯站起身说,“我真想能和你一样这么说。”

    “从来不做梦”瑞士人又说;“像阿托斯这样一个人竟然羡慕他的一些事,”他又

    接着说,“从来不做梦从来不做梦”

    达达尼昂看到阿托斯站起身,他也跟着站起身,随后挽着他的胳膊走出门。

    波托斯和阿拉米斯没有走,留下应付龙骑兵和瑞士兵的穷唠叨。

    巴赞呢,他已躺在一捆草上睡觉了;这时,他比瑞士兵想象多多了,他已梦见阿拉米

    斯当上教皇了,正把一顶红衣主教的桂冠戴在他头上。

    然而,我们已经说过,巴赞的幸运返回只给四位朋友初步解除如坐针毡之虑。期盼的

    时日是久长的,尤其是达达尼昂,他简直肯定现在的日子变成了每天四十八小时。他忘记

    了海上航行必不可少的缓慢,他夸大了米拉迪能量的强大。他认为,被他视作恶魔一般的

    那女人,一定会有像她一样的超人助手;稍有动静,他就以为有人来抓他,并且将普朗歇

    也带来和他及其朋友进行对质。更有甚者,这位正直的庇卡底人以往对自己充满着的巨大

    信心,现在日趋锐减。这种忧虑如此强大,竟然感染了波托斯和阿拉米斯。只有阿托斯稳

    如泰山,似乎任何危险在他身边无所作为,他照旧呼吸他日常的空气。

    尤其是第十六天,那烦燥不安的样子在达达尼昂和他两位朋友身上表现得那样明显,

    致使他们坐立不安,形同幽灵一样在普朗歇应该返回的道路上东游西逛。

    “说真的,”阿托斯对他们说,“你们不是男子汉,而是孩子一般,被一个女人弄得

    惶惶不可终日说到底,怕从何来害怕被坐牢那好呀,可是有人会把我们放出来,波

    那瑟太太不是被人从监狱里放出来了吗。害怕砍脑袋然而在战壕里,我们每天快快活活

    地去冒比这更糟的险,因为一颗圆炮弹可能炸断我们的腿;我相信,一个外科医生在锯我

    们的大腿时,他使我们受的罪要比一个刽子手砍我们的脑袋要大得多。还是保持冷静吧;

    两小时后,四小时,最迟六小时后,普朗歇一定会到这里,因为他答应过按时到这里,我

    对普朗歇的承诺很相信,我觉得他是一个十分诚实的小伙子。”

    “但如果他不能到达呢”达达尼昂问。

    “要是他不能到达的话,那是他有事延误了,仅此而已。他可能从马上摔下来跌伤了,

    他可能从桥上栽下水,他可能跑得太猛了,得了一场胸炎症。哇先生们我们要考虑到

    各种事故的可能呀。生命是一圈用诸多小灾小难串成的念珠,达观者是含着笑一颗一颗数

    着的。请你们像我一样当个达观者,先生们,咱们上桌吃饭喝酒吧;什么也不会像看一杯

    红葡萄酒那样,使未来的色彩呈现出玫瑰色。”

    “说得太对了,”达达尼昂说,“现在我每当喝凉酒时,我心烦意乱,真担心这酒是

    否是从米拉迪的酒窖里拿来的。”

    “你真挑剔,”阿托斯说,“一个多美的女人”

    “一个打上标记的女人”波托斯粗笑着说。

    阿托斯战栗起来,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然后带着他不可抑制的躁动也站起身来。

    这时白天已过,夜晚的脚步虽稍蹒跚,但毕竟还是来了;小酒店的老主顾纷至沓来,

    熙熙攘攘。阿托斯由于口袋里一直揣着他那一份金刚钻兑的钱,故他再没有离开过帕尔帕

    耶小客栈。再则,比西涅先生曾慷慨地请了他们吃过一顿饭,他觉得那是配得上他的好搭

    档,于是他们便一起赌了起来;像平素一样,这时七点钟敲响了,他们听见前去加双岗的

    巡逻兵的脚步声;七点半,又响起了归营鼓。

    “我们被打败了,”达达尼昂在阿托斯耳边说。

    “你是想说我们输了吧,”阿托斯不慌不忙地说,同时从他口袋里掏出四枚比斯托尔

    扔在桌子上。“走吧,各位,”他接着说,“在打归营鼓了,咱们去睡觉吧。”

    阿托斯走出帕尔帕耶客栈,达达尼昂紧随其后。阿拉米斯挎着波托斯的胳膊殿后。阿

    拉米斯嘟嘟囔囔地背颂诗句,波托斯则不时地拔掉几根胡须以表失望之情。

    可是,在黑暗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影,达达尼昂熟悉这人影的轮廓,接着一个熟悉的

    声音在对他说:

    “先生,我给您带来了您的披风,因为今天晚上天凉。”

    “普朗歇”达达尼昂惊叫起来,他欣喜若狂。

    “普朗歇”波托斯和阿拉米斯跟着又大叫一声。

    “那好哇,是普朗歇,”阿托斯说,“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答应过响八点钟返回

    的,现在正好敲八点钟。好样的普朗歇,你是一个说话算数的小伙子,如果有一天你离

    开你的现主人,我给你保留一个干活的位置。”

    “哦不,永远不会的,”普朗歇说,“我永远不会离开达达尼昂先生的。”

    就在这说话的同时,达达尼昂感觉到普朗歇在他手里塞进一张纸条。

    达达尼昂看到普朗歇回来真想拥抱他,就像他出发时拥抱他那样;但是他担心在大街

    上向自己的仆人流露这种感情,这在路人看来显得过分希奇,于是他忍住了。

    “我有一封信,”他对阿托斯和另两位朋友说。

    “那好呀,”阿托斯说,“进到我们屋去看吧。”

    那封信如火一般炙烫着达达尼昂的手,他想加快脚步;然而阿托斯抓着他的胳膊牢牢

    不放,迫使这个年轻人不得不和他的朋友协调步伐一同前进。

    他们终于走进帐篷,点亮一盏灯,这时普朗歇站在门口,以免四位朋友受到惊奇。达

    达尼昂用一只发抖的手拆开封印,打开他久盼不迭的这封回信。

    “thandyou,beeasy.”

    这句英文的意思是:

    “谢谢,请您放心。”

    阿托斯从达达尼昂手中接过信,送到灯前点着火,直至燃成灰烬他才松了手。

    然后他叫普朗歇:

    “现在,小伙子,”他对他说,“你可以索要你的七百利弗尔了,不过你有了那样一

    封信,是冒不上多大危险的。”

    “我挖空心思想了许多方法来掩藏这封信总不是个过错吧,”

    普朗歇说。

    “好啦,”达达尼昂说,“你把过程讲给我们听听吧。”

    “天哪讲起来话就长了,先生。”

    “你说得对,普朗歇,”阿托斯说,“况且归营鼓已经打过,倘若我们的灯光比别人

    亮得长,我们会受到注意的。”

    “好吧,”达达尼昂说,“咱们都睡觉去。好好睡一觉,普朗歇”

    “说真话,先生,十六天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安安稳稳睡个觉呢。”

    “我也同样呀”达达尼昂说。

    “我也同样呀”波托斯跟着说一句。

    “我也同样呀”阿拉米斯又跟着说一句。

    “好哇,你们是要我说心里话是吧我也同样呀”阿托斯说。

    第三卷第三章

    200672617:17:005566

    第四十九章 厄运

    这期间,米拉迪愤怒至极,宛如一头被装舱的母狮,在甲板上咆哮,她恨不得一头扎

    进大海,重返陆地,因为一想到她先前遭到达达尼昂的侮辱,后又受了阿托斯的威胁,她

    不能不向他们报一箭之仇就离开法国。这种念头顿时使她感到如此不可忍受,她宁愿甘冒

    可能发生的可怕后果,便恳求船长送她上岸;然而船长位于法英两国巡洋舰的交叉海域,

    宛如夹于鼠鸟之口的蝙蝠,要急于摆脱这悬心吊胆的处境,因此他要尽快赶到英国,便对

    这种妇人般的任性要求,断然拒绝服从。但这是一位红衣主教特别关照的女客,他又答应,

    倘若海情和法方允许他在布列塔尼半岛某个港口或是洛里昂港,或是布雷斯特港

    抛锚的话,他会送她上岸的。可眼下风向相悖,海浪险恶,船身只能抢风航行,迂回前进。

    从夏朗特出海口九天过去了,米拉迪悲愤交加,脸色苍白,好不容易才看见菲尼斯太尔那

    青蓝色的海岸。

    她计算着:穿过这法国之角去到红衣主教身边,她起码得三天,加上下船那一天,总

    共是四天;再算上已经过去的那九天,这就是损失了十三天,在这十三天的时间内,伦敦

    可能发生多少重大事件啊她又想,红衣主教见她回去毋疑会发火,于是他会更多地爱听

    别人抱怨她,而不会去听她指责别的人。想到此,她就让船经过洛里昂港和布雷斯特港,

    没有再到船长身边去强嘴。而船长呢,他也免得向她再提这件事。米拉迪就这样继续乘她

    的船,就在普朗歇从朴茨茅斯乘船回法国的同一天,红衣主教阁下的这位女特使,也正英

    姿飒爽地抵达那个港。

    那一天,朴茨茅斯港全城沸腾,热闹非凡:四艘新近竣工的军舰刚刚出坞下水。白金

    汉立于防波堤上,服缀金丝,并且一如往常,全身珠光宝气,耀人眼目;毡帽饰有的一支

    白色羽翎垂落齐肩。在他周围,一群参谋人员前呼后拥,显得几乎和他同等辉煌。

    这是英国的冬日中少有的一个晴天,全英国人都会记得还有一轮太阳悬挂天空。这轮

    天体虽显白淡,但光线依然灿烂,它斜卧天际,用它那如火的光带同时染红了天空和大海

    “名称”的加减计算。政治思想方面,主张君主**政体,反,又在城区的尖塔和古老的

    房舍抹上最后一束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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